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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的屍體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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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的屍體 03

沈榕翹了班在理發店染頭發,這時,一男子推門進來遞給她一杯飲料,她的神情瞬間變得柔和嬌媚。

“謝謝親愛的,你說這兩個顏色哪個好看?”她豎起來手裏的色板,語調裏滿是撒嬌的意味。

男子捏了捏沈泠的臉,大手能包裹住她半張臉,緊接著,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露出的半截手臂紋著紋身,不冷不淡地說:“都好看。”

“我也覺得都好看,哪個趁我好看啊,這個吧,我還是喜歡這個,Tony老師,我選好了,對了親愛的,我看上一件衣服,特別好看,你不是說晚上帶我吃飯嘛,我都沒有合適的衣服。”

“買,你喜歡咱就買。”

“榕啊,你怎麽那麽開心?這衣服誰買的?”叨叨吹著頭發,吹風機的噪音很大惹得人心煩。

沈榕試著衣服,在穿衣鏡前扭個不停,表現得不經意地說道:“林凱買的,好看嗎?”

“之前來店裏的那個林凱?你什麽時候又換男朋友了?”

“有錢不就行了。我又不能回家,不找個男人怎麽活啊?再說了,男人的錢不就是讓女人花的嗎?”

“你在這兒跟我住啊?”

沈榕從她手裏接過吹風機,細心地給她吹頭發,撇撇嘴說道:“想想還是不了。”

“我這兒也就亂那麽一點小那麽一點嘛看你嫌棄的!你換男朋友我沒什麽意見,可你要看好人怎麽樣,好男人的錢倒是可以花一花,壞男人的錢我可不敢花!”

沈榕扯了一下她的頭發,引得她一聲尖叫,“好男人的錢會讓你花啊!”

“對了榕,今天發工資啦!晚上去哪兒吃一頓?”叨叨脫下上衣露著白凈的背,尚未全幹的頭發散落下來擋住了白花花的背。

“我晚上跟林凱吃飯,改天吧。”沈榕對著鏡子描口紅。

叨叨衣服穿了一半回頭看她,沈榕從鏡子裏看到了她的表情,“你這是吃著蒼蠅了?”

只見叨叨湊過來趴在桌上,神經兮兮地說:“我總覺得那個林凱可嚇人了,你真喜歡他啊?”

“呵,”沈榕白了她一眼,“管他喜不喜歡,有錢不就行了。”

“嗯也對!”叨叨鄭重其事地點點頭,這副憨傻的模樣惹得沈榕忍不住發笑。

晚飯,沈榕和林凱還有幾個他的朋友坐了一桌,沈榕穿了那件新買的連衣裙,化了濃妝,整個人格外耀眼,幾個人爭先恐後地想要敬酒搭話。

林凱的朋友中,沈榕只見過一兩個,不過按照她一貫社交的宗旨,這些都不是事。

飯吃了一半,這些人讓沈榕喝了不少酒,不過她也不是吃素的,除了讓對方喝下的,楞是讓林凱替了好多杯。

借口去洗手間,沈榕喘了口氣,對著鏡子裏穿著優雅性感的自己,她自己都能笑出來,簡單補了個妝,出來時看到有個年輕的小哥對著林凱耳朵說了什麽,然後那人就出去了。

等她回來剛一落座,林凱就提議去酒吧。

“我還沒吃好呢!”

“寶貝聽話,”他貼著沈榕的臉,親昵地說道。

其他幾個人見狀紛紛起身,“好啊走酒吧跳舞去啊!”

幾個人往附近的一處酒吧走,沈榕註意到林凱不時觀察身後的人,但她回頭看又沒有發現有人。

一進酒吧門,就被蜂擁的人群沖散了,林凱拉著沈榕的手快步穿過人群。

這家酒吧連接隔壁的餐館,只一道隱蔽的門隔開,兩人跑到餐館,只見是走廊。

“怎麽了?”沈榕焦急地問道。

“別說話跟我走。”林凱此時的眼神讓沈榕突然想到叨叨說的話,令人恐懼的眼神,她不敢多說什麽,只得被拉著快速躲藏。

兩人出了餐館後門,林凱遠遠地看到街頭有路過的人影,他拉著沈榕往反方向跑去,拐進了一小巷裏。這裏的路錯綜覆雜,沈榕被拖著走頭都晃暈了,到了一拐角處,他發現正在修繕的房屋旁有一堆鐵管,撿起其中一根握了握。

“你幹什麽?不打算跑了?”

林凱咧著嘴笑了,望著空氣的眼睛炯炯有神,“防身。”

沈榕這時才意識到叨叨說的令人害怕,到底是什麽意思,她雙腿發軟,幾乎是被他拖著走的。

小巷一路口前十幾步的距離,林凱放慢了腳步,沈榕緊張得連呼吸都快屏住了。

兩人停在路口,貼著墻面,仔細聽著聲音,突然林凱拉著沈榕的手一用力,把她整個人推了出去,舉起右手裏的鐵棍直接砸了下去。

沈榕毫無防備地向前倒,沒想到真的有人靠近,轉眼間她絲毫沒意識到林凱的鐵棍已經舉到她身後。

那人接住了沈榕,抓著她順勢一轉身,那一悶棍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後腦勺。

驚慌失措中沈榕好不容易才站穩,就聽見倒地的聲音,回頭看到一個人撲到在地上,林凱則瘋了般沖著那人一陣亂打。

倒地的人反應也快,迅速在地上轉了個身,胳膊擋在身前挨了幾棍,找準時機一腳踹在林凱的右膝蓋上。

林凱吃痛,踉蹌著退了兩步,地上的人伺機起身,只是挨的那幾下著實用力,搖搖晃晃地還站不穩。

林凱揮著鐵棍沖上來,另一人雖負了傷行動上有些遲緩,但應變能力觀察能力都明顯優於林凱,林凱幾次揮動鐵棍都已經打不到他了,反而被那人踢到手腕,鐵棍掉在了地上滾在一旁。

沈榕不知怎麽就理解了林凱的眼色,在兩人膠著時撿起那根鐵棍,深呼吸兩只手抓緊了鐵棍,在那人鉗制住林凱的片刻朝著他的後背砸了下去。

這一下被林凱尋了空子,不知從哪裏摸出把刀捅在那人的胸口,迅速拔出又一刀捅向腹部,只是這一下,被那人鉗制住手腕沒有得手。

僵持中那人用膝蓋給了林凱一下,林凱捂著肚子躲閃不及,顯然對眼前的進站也有些驚嚇,沒反過來似的瞪大了眼退了兩步,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手裏帶血的刀,又看向那人,只見他捂住傷口一下子跪倒在地,緩緩地倒在了地上。

見狀,林凱吐了口口水,把刀的血在身上抹了抹,眼下不知該如何處理這把刀,只能先拉著神魂落魄的沈榕跑了。

“那人是誰?”

林凱不答,興沖沖地往前跑,沈榕心裏越來越覺得不對勁,掙脫他的手停下來,嘶吼道:“那個人到底是誰?”

林凱不安地四下瞄了一圈,踱著步走近貼著她的耳朵說:“警察。”

那一剎那,沈榕感覺自己的心臟停了,長吸一口氣難以置信地說:“警察!”

“你小點聲!”林凱黑著臉說。

“你,你這是襲警!你,你,是把他,把他殺了?”

林凱不安地來回走,顯然對沈榕的話極為不耐煩,走到她面前指著她的臉說:“別忘了你幹了什麽,現在咱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不想蹲局子就給老子閉嘴。”

橘子酒吧外的深巷,幾個人在黑暗中看不清身影,不時傳來男人的尖叫聲。

陸川背對著那幾人,聽聲音那男人又挨了幾拳倒在了地上,他轉過身伸手動了動手指,示意站著的那幾個人把他弄起來。

那人吐了口血水,惡恨恨地說:“陸川,你這麽幹,不怕我找老板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陸川彎下腰,拍了拍他的臉,語調裏滿是遺憾,“那還真是可惜了,你破了規矩在前,想吃不了兜著走,也得自己好好嘗嘗。”

“你別以為仗著康靜山我老板就奈何不了你!告訴你我老板眼裏他康靜山連個屁都不是!”

話音剛落,這人臉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拳頭。

“你知道你剛說了什麽嗎?看來是我對你太仁慈了,接著打,留口氣就行,打完了扔遠點,晦氣。”

秋原在酒吧後門門口,隱約聽見聲響,陸川已從黑暗中走了回來。

“回去吧這事你不用管了。”

“好。”秋原轉身回去的瞬間,把攥在手裏的卡片塞在了褲兜裏。

沈榕罕見地回了家,更罕見的是一回來一聲不響地把自己關在臥室裏,沈母聽到動靜從床上起來,問她有沒有吃晚飯,但一直都沒回音。

“看你這樣晚飯沒吃吧?晚上的菜還有好些,媽給你熱一熱,出來吃點飯跟媽嘮嘮嗑,你說說你也是的,媽不就說了你兩句嘛這一年到頭的都不回家,學你不想上咱就不上,媽看你現在在那個什麽連鎖酒店也幹得挺好的,也算個正經營生,媽不逼你考大學了,哎榕兒?你開開門,不吃飯怎麽行。”

門突然開了,出現在沈母面前的是她從未露出這般神色的沈榕,憤怒與恐懼交織在一起,眼裏含著淚,嘴唇還在發抖。

沈母的心一沈,感覺大事不好,說話也不利索了,“你這是,這是,怎麽了?”

沈榕哇地一聲放聲大哭。沈母聽她講了事情經過,整個人也跟著緊張了起來,渾身不自覺地顫抖。

“那,那個男的呢?你男朋友,你說說你都交的什麽人!都是些不三不四的!爛人!把你害成什麽模樣了!”

“他早跑了,不知道躲哪兒去了。”沈榕帶著哭腔說道,“幹脆我直接到警察局裏自首得了。”

“不行不行!”沈母把想站起來的沈榕按在了床上,“你是我閨女哪兒能坐牢啊!坐牢你後半輩子就毀了。”

“那怎麽辦啊!”

沈母問得了沈泠在的那家酒吧的位置,叮囑她待在家裏不要出門,即使是她爸爸回來了也不要開門。

沈泠不知她母親知道沈泠上班的地方是要幹嘛,但此時毫無辦法的她也只能聽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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