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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果真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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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果真王牌?

昏暗的審訊室裏,少女穿著監獄統一制式的囚服,端正地坐在對面生銹的鐵椅上,她的舉止行動,一顰一笑都彰顯著不屬於這個地方的氣質,那是獨屬於王族生來的優雅和從容。

好像她此刻根本就沒有身處什麽監獄,而是即將穿上華麗禮裙參與晚宴的公主。

這份從容自在讓潭綾都不由為之側目,他不是沒有見過被關進來後沒多久就形銷骨立的囚犯,但他從沒見過有著這種姿態的人,況且對方還只是個年歲並不大的孩子。

但現在,讓潭綾最在意的一點並不是這個,而是剛剛少女話中所透露的敏銳——

“你知道這裏的監控沒有運行?”潭綾道。

祁奕依垂眸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擺,再擡頭時,她的唇角含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先不說深夜只身前來,譚先生的目的為何,就單說一個最直觀的,我從進來後就發現,這裏所有的攝像頭都沒在正常運行。不過我想,以譚先生的權利,想做這點手腳應該並不困難。”

潭綾雙手抱臂,朝後靠在椅背上,有些意外。

在小世界崩潰之際,諾澤曾用嘴型對潭綾說了一句話:幫我聯系被捕的王族,她叫祁奕依。

在剛看到時,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畢竟一個被關在監獄裏,手無縛雞之力的王族丫頭片子能做什麽?她連自身都難保了。但現在看來,祁奕依所表現出來的態度,遠沒有表面上的那麽簡單。

“說吧,你來的目的。”祁奕依的指尖落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著,想了想,她忽然笑了,“還是說,你其實是來送東西的?”

“聰明。”

潭綾不置可否,他這次來,確實是為了送東西。

他把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盒子捏在手中,在審訊室的桌面上按了什麽,很快,桌子中間掀開了一個小口。

他把盒子放進小口裏,祁奕依似有所覺,彎腰從桌下的一個小洞裏,接到了那個盒子。

她直起身,裝作不經意撩了一下頭發,那黑盒子就也順勢滑進了她的袖口,就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還有別的事嗎?”祁奕依面色不變道,“或者,潭先生有什麽想問的?”

潭綾嗤笑一聲,原本是不準備說什麽的,但看少女那副游刃有餘的模樣,他心中無端升起些不合時宜的不痛快。

“那不如問你一個問題。”潭綾說著,身體朝前傾,稍稍靠近了祁奕依,壓迫性十足,“祁小姐覺得,覺得這場戰爭,最後勝利的會是哪邊?”

祁奕依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輕輕笑了一下,隨後,她站了起來,朝潭綾行了個標準的淑女禮,才啟唇道。

“勝利啊,那當然是屬於我的,毋庸置疑。”祁奕依笑道。

*

與此同時,伊甸園某處房間內。

這裏位於伊甸園辦公區的地下,二次災難前,這兒被用作大型的地下停車場。災難之後,停車場失去了它的作用。直到伊甸園的人清掃了這片區域,才被再度改造劃分房間,被用於關押一切忤逆首領,亦或者是犯錯的人。

前段時間,許清榭和巳也曾被關在這裏一段時間。

諾澤被帶回來後,就被關到了這處某個嚴密的房間內。

房間建造時並沒有考慮什麽美觀問題,也沒考慮過什麽透氣問題,整個房間悶得人心慌,沒有燈光和照明,只有從墻縫透入的些微光線能給予安慰性的視野。

諾澤蜷縮在房間內角落的雜草團上,他剛從暴雨中出來,渾身上下都濕透了,發梢都還在不住滴著水。首領並不打算好吃好喝招待他,自然也不會給他換什麽幹凈的衣服。

這會被風一吹,濕透的衣服貼著皮膚,帶來滲入人骨髓的涼意。這但凡是個普通人,早就該生病了,也就好在諾澤體質特殊,才暫時扛住,但時間久了,他照樣得體驗高燒的感覺。

諾澤安靜地坐在雜草團中,感受著黑暗帶給他的靜謐和未知,他在等待著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直到這會,諾澤終於有了收拾思緒的空閑。一系列事情發生的太快太密集,能安靜思考的時間不多。

他深吸了一口氣,無視了身上傳來的涼意,腦中不由自主飄到了女人曾和他說過的那些話上。

潭淵不是二次災難真正的幕後黑手,但他一定間接的影響了什麽。如果真如女人所說,二次災難不只是人為因素,那還會是什麽?超自然力量嗎?

無端的,諾澤思考的點偏了,一想到超自然力量,他就想起很早之前的事情,那會他初次和祁謙認識,祁謙總用一副少年的姿態和他接觸。

直到散播儀式時,祁謙瞞不住了,才又變回了他原本的樣貌,這種隨地大小變的能力好像也算一種超自然力量。

一想到這,諾澤隱隱註意到了有什麽不對。

念頭剛出,就被打斷了,細微的震動感從他的耳邊傳來,一下子吸引了他的註意力。他想了想,手指附上了耳朵裏的東西,那是一個微型耳機。

他的背包被首領沒收了,全身上下的防身用品也被一掃而空,唯一剩下的只有這個被他藏在耳朵裏,用被雨水淋濕的頭發遮蓋住,才沒被發現的微型耳機。

這是潭綾在小世界即將破碎時丟給他的,應該是一種通訊手段。

正這麽想著,那耳機在震動後,傳來了少女清亮的嗓音。

“餵?有人嗎?”

諾澤抿了抿唇,下意識朝房間深處挪了挪,確保自己的聲音不會被外界聽見後,才小聲回覆。

“在。”

那邊安靜了會,隨即傳來了少女嘀嘀咕咕的聲。

“你不是他。”

“他是?”

“我哥。”祁奕依說著,好像終於反應過來了什麽一樣,語調都稍稍拉高了些,“唉,你不會是嫂子吧?”

諾澤:……

諾澤差點沒被自己嗆住。

他的記憶裏,那個少女應該是個端莊優雅的孩子,怎麽這會說的話這麽的……口無遮攔。

他哽了一下,忍了忍,知道時間拖不得,不得已咬牙切齒地應了。

“是,我叫諾澤。”諾澤道。

“既然是你,那就是說他回不來了吧。”祁奕依了然道。

諾澤皺緊了眉,他並沒有和潭綾說這事,祁奕依又是從哪裏知道的。

“跟我說說,他發生了什麽。”祁奕依道。

諾澤只得把心中想問的暫時擱置,忽略了部分細節,只著重說明了祁謙消失在小世界夾縫中的事。

他覺得祁奕依可能不太能理解,畢竟對方是個從沒下過小世界的少女,剛想開口解釋什麽,祁奕依卻道。

“我了解了,我會幫你。”祁奕依應了,頓了一會,她又道,“伊甸園的紙頁,如果可以,盡量把它們給搶過來,到時候我們基地匯合。”

諾澤想了想,答應了:“我盡量。”

“哦對了,你相信世上有神嗎?”祁奕依忽然無端道,“反正,我從來不信。”

說完這話,祁奕依那邊就掛掉了通訊,沒給諾澤追問的機會。

耳機裏只剩下了嘟嘟的忙音。

諾澤呆住了,腦中久久回蕩著少女最後說的那句話。祁奕依沒進過小世界,她必然不知道諾澤剛剛經歷的小世界裏有神的存在。

所以,對於祁奕依而言,她能接觸到的唯一關於神的只有一個來源。

那就是被鐫刻在初日任務大廳墻壁上的那一段傳說——“很早以前,罪人闖入神的領域,神邀他看眾生百態,罪人卻在離開時竊取了神的書籍。神因而降下神罰,一場可怖的災難隨之降臨了。只有將散落的紙頁重新集合成書籍,再交還給神,災難才能結束。”

這一傳說,像極了小世界中才會流傳的那種,看似傳說實則規則的存在。

種種線索串聯,諾澤腦中隱約有個大膽的想法。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心,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好像在手心的深處,看見了些微金色碎光。

他好像知道女人最後想跟他說的話是什麽了。

*

基地,王族宅邸,某雍容華貴的房間內。

女人原本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半夜,手機還隔床頭放著充電呢,忽然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嚇得女人垂死病中驚坐起,猛地給坐直了。

坐直的狀態也就保持了一秒,她渾渾噩噩地去抓手機,接起電話第一句就是。

“老板,你再寬限我幾天,馬上就能出下一版了,保證讓甲方滿意。”

“……”對面沈默了一會,傳來了少女無奈的嗓音,“姑母,打擾到您了嗎?我有事想跟你說。”

這個睡得一驚一乍的女人,正是祁謙的母親,那個眾人眼中的瘋女人。

女人混沌的腦子終於清醒了,她尷尬地咳了兩聲,給自己找補:“不好意思啊奕依,我剛剛夢見自己變成苦逼打工人了,在說夢話呢,你不要在意,哈哈哈……”

祁奕依裝作沒聽見她話裏的心虛,開門見山道:“先說結果,你兒子被流放去世界縫隙漂泊了。”

“?”女人懵了,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確實是祁奕依的電話,但這話說得,怎麽感覺她還在夢裏一樣,“不是,他怎麽過去的?”

那她那該死的促成兒子婚禮的任務怎麽辦?她總不能在這個世界呆一輩子吧?

女人的手指在空中一劃,憑空出現了一個系統界面,這是她自穿越以來就陪伴她至今的系統。

系統任務欄那排紅色小字深深刺痛了她的眼——“任務對象失聯中,請宿主盡快找到任務對象。”

女人蒙了,這還真不是在做夢。

“我要你偷個東西。”祁奕依按了按太陽穴,道,“散播儀式不是要重新舉行了嗎?現在基地的紙頁應該都統一保管在一個地方,你去把它偷出來。”

“就這樣?”女人狐疑道,“這樣我兒子就能回來了?”

“能做到嗎?”祁奕依沒答只問。

女人點開系統背包,看著裏面滿滿當當的各種道具,微微勾了勾唇角:“當然。”我可是王牌快穿員。

當然,後半句話她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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