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不止一個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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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不止一個聖子
妹妹？
諾澤楞住了，擡眼去看前方。
眼前，猩紅一片，烈火熊熊，灼熱的火舌已然吞噬了整個脆弱棚屋，火聲之中，隨著滋啦的輕微暴烈聲，木板和紙片簌簌落下，漸漸只剩下了表面泛黑碳化的框架。
巷子旁還沒燒盡的墻壁上，還留著孩童的塗鴉畫，畫著一個雙馬尾的女孩和一個短發女孩，兩個女孩牽著手，背後站著一男一女兩個大人，畫面溫馨而殘酷。路邊零星散布著散落的炭筆，還有糾纏成一團的皮筋。
這裏原來也是溫馨的小家，可這一切都不覆存在了。
一陣颶風過，火苗瞬間竄起幾米高，頃刻間吞噬了墻上的簡筆畫，最終，孩童和男女都消失在了火中，什麽也沒剩下，就如同眼前這宛若地獄的一幕一樣。
屋裏早已聽不見孩童的哭聲了，整個棚屋也就那麽一點大，要逃早該逃出來了，那兩個孩子恐怕已經……
“那邊好像有動靜，都來這裏看看！”
巷子外傳來了聖徒們的高喊。
來不及多想，諾澤抓住了四十的胳膊，轉頭就要跑。
可四十卻死命掙紮著，扒著諾澤的手指試圖掙脫開：“放開我！諾澤哥，我要去救妹妹們，我要去救她們，她們還那麽小，她們還沒找到爸爸媽媽，明明一切都不該這樣，不該這樣，為什麽啊！”
說著說著，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四十哭得泣不成聲，嗓子裏幾乎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差到了極點。
諾澤狠狠皺了皺眉，他忍著鼻尖泛上來的酸意，擡手直接打暈了四十，強硬地把少年扛在了背上，腳下用力，身形就竄出了數十米。
在那些聖徒進入巷子之前，諾澤已經帶著四十從這被燒得面目全非的房屋前離開了。
這片聚集地到處都是身著銀甲的聖徒，火光四溢，生靈塗炭。
諾澤帶著四十從巷道裏出來時，正好碰見了匆匆往這邊趕來的二五。
二五渾身狼狽，衣服被燒黑了一角，滿臉驚慌，見到四十平安無事地趴在諾澤背上時，她臉上的表情才緩和了一些，但在他看見四十臉上殘留的淚水後，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麽。
“六六和七七呢？”二五的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
這大概是那兩個女孩的名字，諾澤曾經聽那個雙馬尾的女孩自稱自己是“七七”，那和七七一起的短發女孩，想必就是那個“六六”了。
諾澤搖了搖頭，不欲多說。
見到諾澤這個反應，二五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她用力眨了眨眼，任由眼角的淚水被火焰熾熱的溫度蒸幹。
“我們先走吧，至少還有四十，還有四十在……”二五喃喃說著，身形晃得厲害，也不知道是高強度奔跑帶來的副作用，還是別的什麽。
二五在前給諾澤領路，兩人的行動速度都很快，沒多會就借著火焰和廢墟的掩飾，繞過了成群的銀甲聖徒，從聚集地裏逃進了聚集地外的樹林之中。
樹林裏，千少劫正領著幾個人，幫忙架著受傷嚴重的人，往樹林深處跑。
見到兩人過來，千少劫趕緊沖著諾澤招了招手：“走，往樹林裏走，火隨時可能會燒過來，我們速度要快！”
現場一陣兵荒馬亂。
樹林之外的一小片空地上，正停著一輛外表銹蝕極為嚴重的卡車，乍一眼看上去，這車仿佛已經成了歷史遺漏文物，早就不能使用了。
但等幾人剛一趕到，那車就發出了引擎啟動的聲音。
副駕駛放下了窗戶，十三正坐在副駕駛上。車廂旁站著幾個人高馬大的人，他們一人攙著一個受傷的民眾，正朝車裏運去。
“速度快！”十三只說了這麽一句，就關上了窗戶。
幾人手忙角落地沖進了後方的貨廂，裏面已經零散坐了幾個狼狽受傷的人。諾澤把四十安置妥當後，轉頭就要沖出貨廂，卻被千少劫一把抓住了。
“你去哪？”千少劫問，“聚集地已經沒有活人了。”
“聚集地裏還有更多沒有逃出來的人。”諾澤眼也不眨，眼睛直直看向樹林的另一端，在他的視網膜深處，還深深烙印著剛剛找到四十的那一幕。
那一幕太像了，像極了他多年前認識的那個少年。
那個父母妹妹都因溶解癥死亡，一個人崩潰地抱著家人消失後殘餘的衣服，跪坐在那歇斯底裏哭泣的少年。而這個少年，也在幾年後，在醫院裏，在諾澤的眼前，眼睜睜消失得一點不剩了。
歷史以極為荒誕的形式再次交疊，深深刺痛了諾澤的內心。他什麽也救不了，不論是那時，還是這時，他什麽也做不到。
“他們已經救不了了。”千少劫狠下心道，“你現在回去，也只是送死！”
話音剛落，劇烈的爆炸聲席卷而來。
整個森林在頃刻間燃起了極為洶湧的烈火，生生切斷了所有人的退路。
“快走！”千少劫用力一把將諾澤拉回來，按在車廂內的位置上。與此同時，車廂門被其餘人重重關上了。
卡車迅速發動，油門幾乎都踩到了底，直直朝著前方的泥地沖去。
就這麽瘋狂逃竄出了幾百公裏後，千少劫才打開了車廂的門，朝外面瞥了一眼，後面的大道上沒有追兵的身影，他們暫且是安全的。
“不妙啊。”千少劫整個人宛若虛脫，他關上窗戶，癱坐了回來，嘴裏喃喃，“聚集地被燒，那些家夥很快就會知道了，大戰說不定會提前開始。”
“以我對那位刀疤首領的性格了解，是。”二五幫著身側一位小臂受傷的女人包紮，邊包紮邊道，“本來聖教和我們就處於劍拔弩張的境地，對方還主動挑釁我們，就算那位能忍，其他人也不一定能忍下這口氣。”
“看來我們的行動得快了。”在前面副駕駛的十三拉開了駕駛座通往後方的門，回頭看去，“已經說服了嗎？”
這話一出，千少劫，二五和十三的視線都落在了諾澤的身上。
諾澤坐在位置上，雙手十指交握，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卻縮緊，垂著頭一眼不發，仿若陷入夢魘。
聚集地被毀，幸存者的數量再度被銳減，現在的人員十分緊缺，這個安排給諾澤的位置，恐怕已經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勝任了，諾澤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能自私，不能意氣用事。
可，他還是止不住去想，真的要這麽放棄祁謙了嗎？那個沒得到證實的想法真的值得他去冒險嗎？
兩種念頭在心中天人交戰，諾澤心中糾結，連基本的理智都無法維持。
“諾澤，在暗處監視聖皇這事，別人都做不了。”千少劫苦口婆心道，“十三，二五，和我都已經有了安排……我們已經……”
“讓我去。”
少年的聲音突兀響起。
二五頓了下，隨即瞪大了眼：“你來什麽來，小孩子不要摻和這些事。”
只見剛剛被諾澤打暈的四十已經醒了，他也不知道聽了多少內容，整個人藏在車廂的陰影裏，宛若黑夜中的陰影。
“讓我去吧。”四十沒去看二五，他狠狠擦了擦臉上殘留的淚痕，眼底似乎還殘留著火焰灼燒的烙印，“我沒有能保護好六六和七七，但是，諾澤哥還有要保護的人，對吧。”
諾澤驟然回頭看向他，四十是從哪裏知道這些事的？他難道偷聽見了自己和千少劫的對話嗎？
“四十，你還是個小孩，你不明白，諾澤他……”千少劫伸手拍了拍四十的肩膀，試圖和四十解釋。
四十卻甩開了千少劫的手，狠狠道：“千大叔你根本不懂！你以為諾澤哥真的是那種分不清局勢的人嗎？你一意孤行地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諾澤哥的時候，到底有沒有問過諾澤哥本人到底是怎麽想的！”
千少劫啞然失聲，這個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面對四十這個少年，根本說不出一個反駁的字。
諾澤怔怔地看著四十，腦中忽然想起了兩人剛見面的時候。
當時，四十明明就藏在他的附近，他卻完全沒有察覺到四十的存在，直到四十主動抓住了他的手，他才察覺到了少年的存在。
而在這之後，四十也通過各種手段，有意無意間展現出了他極為擅長隱匿身形的能力。
這樣的能力，想要勝任暗中監視聖皇的這個任務，完全沒有問題。
“小四十，我知道六六和七七給你的打擊太大了，可是你不能去送死啊。”二五試圖勸他，她溫柔地拉過四十的手，把人拉到身前，一點點擦掉四十臉上的淚，“聽姐姐的話，你就在外面和叔叔阿姨們待著，等事情結束了，我們就帶你去吃好吃的，怎麽樣？”
“姐，你和大哥一直護著我，可我早就不是小孩了，我可以幫你們。”四十仰起頭，倔強地和二五對視，“你們總說我會給你們添亂，可是我明明能幫得上忙，我不想永遠站在你們的身後！”
二五還想說話，十三先一步開口了。
“讓他去吧。”十三道，“他既然這麽想送死，就讓他去好了。”
“可是……”
“四十。”十三看向四十，死死盯住了對方的眼睛，“答應我，一定活著回來，我是相信你，才把這個任務交給，明白了嗎？”
四十在微微楞神後，狠狠點了點頭，眼淚又不爭氣地糊了滿臉。
“是！大哥，我一定完成任務！”四十泣不成聲道。
十三都這麽說了，二五和千少劫也不好說什麽，短暫的靜默後，千少劫總算是接受了這個事實。
“那小子，真的能行嗎？”千少劫道。
“他如果想藏，連我都發現不了。”諾澤道。
“是小世界的特殊規則嗎？看來一切都是命中註定啊……”千少劫嘆了口氣，看向諾澤，“所以呢，諾澤，這個小朋友這麽信任你，你到底想要去做什麽？”
“我……”諾澤張了張嘴，隨即擡起頭，緩緩說道，“我懷疑，這個小世界不止一個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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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旁還沒燒盡的墻壁上，還留著孩童的塗鴉畫，畫著一個雙馬尾的女孩和一個短發女孩，兩個女孩牽著手，背後站著一男一女兩個大人，畫面溫馨而殘酷。路邊零星散布著散落的炭筆，還有糾纏成一團的皮筋。
這裏原來也是溫馨的小家，可這一切都不覆存在了。
一陣颶風過，火苗瞬間竄起幾米高，頃刻間吞噬了墻上的簡筆畫，最終，孩童和男女都消失在了火中，什麽也沒剩下，就如同眼前這宛若地獄的一幕一樣。
屋裏早已聽不見孩童的哭聲了，整個棚屋也就那麽一點大，要逃早該逃出來了，那兩個孩子恐怕已經……
“那邊好像有動靜，都來這裏看看！”
巷子外傳來了聖徒們的高喊。
來不及多想，諾澤抓住了四十的胳膊，轉頭就要跑。
可四十卻死命掙紮著，扒著諾澤的手指試圖掙脫開：“放開我！諾澤哥，我要去救妹妹們，我要去救她們，她們還那麽小，她們還沒找到爸爸媽媽，明明一切都不該這樣，不該這樣，為什麽啊！”
說著說著，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四十哭得泣不成聲，嗓子裏幾乎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差到了極點。
諾澤狠狠皺了皺眉，他忍著鼻尖泛上來的酸意，擡手直接打暈了四十，強硬地把少年扛在了背上，腳下用力，身形就竄出了數十米。
在那些聖徒進入巷子之前，諾澤已經帶著四十從這被燒得面目全非的房屋前離開了。
這片聚集地到處都是身著銀甲的聖徒，火光四溢，生靈塗炭。
諾澤帶著四十從巷道裏出來時，正好碰見了匆匆往這邊趕來的二五。
二五渾身狼狽，衣服被燒黑了一角，滿臉驚慌，見到四十平安無事地趴在諾澤背上時，她臉上的表情才緩和了一些，但在他看見四十臉上殘留的淚水後，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麽。
“六六和七七呢？”二五的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
這大概是那兩個女孩的名字，諾澤曾經聽那個雙馬尾的女孩自稱自己是“七七”，那和七七一起的短發女孩，想必就是那個“六六”了。
諾澤搖了搖頭，不欲多說。
見到諾澤這個反應，二五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她用力眨了眨眼，任由眼角的淚水被火焰熾熱的溫度蒸幹。
“我們先走吧，至少還有四十，還有四十在……”二五喃喃說著，身形晃得厲害，也不知道是高強度奔跑帶來的副作用，還是別的什麽。
二五在前給諾澤領路，兩人的行動速度都很快，沒多會就借著火焰和廢墟的掩飾，繞過了成群的銀甲聖徒，從聚集地裏逃進了聚集地外的樹林之中。
樹林裏，千少劫正領著幾個人，幫忙架著受傷嚴重的人，往樹林深處跑。
見到兩人過來，千少劫趕緊沖著諾澤招了招手：“走，往樹林裏走，火隨時可能會燒過來，我們速度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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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之外的一小片空地上，正停著一輛外表銹蝕極為嚴重的卡車，乍一眼看上去，這車仿佛已經成了歷史遺漏文物，早就不能使用了。
但等幾人剛一趕到，那車就發出了引擎啟動的聲音。
副駕駛放下了窗戶，十三正坐在副駕駛上。車廂旁站著幾個人高馬大的人，他們一人攙著一個受傷的民眾，正朝車裏運去。
“速度快！”十三只說了這麽一句，就關上了窗戶。
幾人手忙角落地沖進了後方的貨廂，裏面已經零散坐了幾個狼狽受傷的人。諾澤把四十安置妥當後，轉頭就要沖出貨廂，卻被千少劫一把抓住了。
“你去哪？”千少劫問，“聚集地已經沒有活人了。”
“聚集地裏還有更多沒有逃出來的人。”諾澤眼也不眨，眼睛直直看向樹林的另一端，在他的視網膜深處，還深深烙印著剛剛找到四十的那一幕。
那一幕太像了，像極了他多年前認識的那個少年。
那個父母妹妹都因溶解癥死亡，一個人崩潰地抱著家人消失後殘餘的衣服，跪坐在那歇斯底裏哭泣的少年。而這個少年，也在幾年後，在醫院裏，在諾澤的眼前，眼睜睜消失得一點不剩了。
歷史以極為荒誕的形式再次交疊，深深刺痛了諾澤的內心。他什麽也救不了，不論是那時，還是這時，他什麽也做不到。
“他們已經救不了了。”千少劫狠下心道，“你現在回去，也只是送死！”
話音剛落，劇烈的爆炸聲席卷而來。
整個森林在頃刻間燃起了極為洶湧的烈火，生生切斷了所有人的退路。
“快走！”千少劫用力一把將諾澤拉回來，按在車廂內的位置上。與此同時，車廂門被其餘人重重關上了。
卡車迅速發動，油門幾乎都踩到了底，直直朝著前方的泥地沖去。
就這麽瘋狂逃竄出了幾百公裏後，千少劫才打開了車廂的門，朝外面瞥了一眼，後面的大道上沒有追兵的身影，他們暫且是安全的。
“不妙啊。”千少劫整個人宛若虛脫，他關上窗戶，癱坐了回來，嘴裏喃喃，“聚集地被燒，那些家夥很快就會知道了，大戰說不定會提前開始。”
“以我對那位刀疤首領的性格了解，是。”二五幫著身側一位小臂受傷的女人包紮，邊包紮邊道，“本來聖教和我們就處於劍拔弩張的境地，對方還主動挑釁我們，就算那位能忍，其他人也不一定能忍下這口氣。”
“看來我們的行動得快了。”在前面副駕駛的十三拉開了駕駛座通往後方的門，回頭看去，“已經說服了嗎？”
這話一出，千少劫，二五和十三的視線都落在了諾澤的身上。
諾澤坐在位置上，雙手十指交握，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卻縮緊，垂著頭一眼不發，仿若陷入夢魘。
聚集地被毀，幸存者的數量再度被銳減，現在的人員十分緊缺，這個安排給諾澤的位置，恐怕已經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勝任了，諾澤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能自私，不能意氣用事。
可，他還是止不住去想，真的要這麽放棄祁謙了嗎？那個沒得到證實的想法真的值得他去冒險嗎？
兩種念頭在心中天人交戰，諾澤心中糾結，連基本的理智都無法維持。
“諾澤，在暗處監視聖皇這事，別人都做不了。”千少劫苦口婆心道，“十三，二五，和我都已經有了安排……我們已經……”
“讓我去。”
少年的聲音突兀響起。
二五頓了下，隨即瞪大了眼：“你來什麽來，小孩子不要摻和這些事。”
只見剛剛被諾澤打暈的四十已經醒了，他也不知道聽了多少內容，整個人藏在車廂的陰影裏，宛若黑夜中的陰影。
“讓我去吧。”四十沒去看二五，他狠狠擦了擦臉上殘留的淚痕，眼底似乎還殘留著火焰灼燒的烙印，“我沒有能保護好六六和七七，但是，諾澤哥還有要保護的人，對吧。”
諾澤驟然回頭看向他，四十是從哪裏知道這些事的？他難道偷聽見了自己和千少劫的對話嗎？
“四十，你還是個小孩，你不明白，諾澤他……”千少劫伸手拍了拍四十的肩膀，試圖和四十解釋。
四十卻甩開了千少劫的手，狠狠道：“千大叔你根本不懂！你以為諾澤哥真的是那種分不清局勢的人嗎？你一意孤行地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諾澤哥的時候，到底有沒有問過諾澤哥本人到底是怎麽想的！”
千少劫啞然失聲，這個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面對四十這個少年，根本說不出一個反駁的字。
諾澤怔怔地看著四十，腦中忽然想起了兩人剛見面的時候。
當時，四十明明就藏在他的附近，他卻完全沒有察覺到四十的存在，直到四十主動抓住了他的手，他才察覺到了少年的存在。
而在這之後，四十也通過各種手段，有意無意間展現出了他極為擅長隱匿身形的能力。
這樣的能力，想要勝任暗中監視聖皇的這個任務，完全沒有問題。
“小四十，我知道六六和七七給你的打擊太大了，可是你不能去送死啊。”二五試圖勸他，她溫柔地拉過四十的手，把人拉到身前，一點點擦掉四十臉上的淚，“聽姐姐的話，你就在外面和叔叔阿姨們待著，等事情結束了，我們就帶你去吃好吃的，怎麽樣？”
“姐，你和大哥一直護著我，可我早就不是小孩了，我可以幫你們。”四十仰起頭，倔強地和二五對視，“你們總說我會給你們添亂，可是我明明能幫得上忙，我不想永遠站在你們的身後！”
二五還想說話，十三先一步開口了。
“讓他去吧。”十三道，“他既然這麽想送死，就讓他去好了。”
“可是……”
“四十。”十三看向四十，死死盯住了對方的眼睛，“答應我，一定活著回來，我是相信你，才把這個任務交給，明白了嗎？”
四十在微微楞神後，狠狠點了點頭，眼淚又不爭氣地糊了滿臉。
“是！大哥，我一定完成任務！”四十泣不成聲道。
十三都這麽說了，二五和千少劫也不好說什麽，短暫的靜默後，千少劫總算是接受了這個事實。
“那小子，真的能行嗎？”千少劫道。
“他如果想藏，連我都發現不了。”諾澤道。
“是小世界的特殊規則嗎？看來一切都是命中註定啊……”千少劫嘆了口氣，看向諾澤，“所以呢，諾澤，這個小朋友這麽信任你，你到底想要去做什麽？”
“我……”諾澤張了張嘴，隨即擡起頭，緩緩說道，“我懷疑，這個小世界不止一個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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