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世界的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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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世界的毀滅
那陣法不知效用，但看其上的花紋和扭曲醜陋的線條，也能看出這東西的用途絕對不和真善美沾邊。
大概是大祭司這杵地的悶聲提醒了諾澤，諾澤心中一跳，猛地意識到了什麽。
“等等！”諾澤驟然擡頭看向村長，“你的意思是，祁謙一直都被困在水潭下面，所以你們從頭到尾都知道現在的這個其實只是一個傀儡？！”
村長被諾澤的反應嚇了一跳，他木楞楞道：“對，對啊，怎麽了？你……”不知道嗎？
顯然，村長早就以為祁謙把什麽都給諾澤說了，卻沒想到，那小子竟然一個字都沒提。
諾澤抿了抿唇，終於說出了自己心中那個最壞的猜想：“這件事，他知道嗎？”
這裏的他，指的是老王。
“他們只知道‘他’捏造了一個長相相似的傀儡，但並不清楚是哪個。”村長的眼神漸漸變得凝重了起來，“他們之所以要來到這裏，是為了將‘他’和‘他’的傀儡一網打盡。”
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
難怪他們不選擇繞過上方的傀儡祁謙跳下山崖，而是決定先殺了祁謙，祁謙也不選擇更好的地形和這些人周旋，原來是因為沒得選擇，他不能讓這些人下去。
諾澤面色沈重，他收回視線，眼神從地面逐漸亮起的，繁覆邪惡的紋路上一掃而過。
他之前不好的預感到底還是成了真，俗話說得好，悶聲發大財。對面的大祭司在用巫毒娃娃陰了諾澤後，不再故技重施用娃娃對付諾澤，不是因為他做不到，而是因為他壓根沒必要那麽做。
思考間，陣法已經開始發揮效用了，光芒自中心向外一圈圈亮起，逐漸變成越發猩紅而深邃，血腥味如同浪潮般撲來。
距離大祭司最近的潭綾已經感到了不對勁，他剛一想擡手，卻發現根本一動也動不了了，潭綾狠狠一皺眉，爆呵一聲。
“知道該怎麽辦了，還楞著幹什麽？！”
“……”諾澤咬了咬牙，他扶著祁謙坐在地上，惡狠狠道，“你騙了我那麽多次，等事情結束後，看我怎麽收拾你！”
祁謙擡起頭，一雙漂亮的淺藍色眸子定定地看了諾澤一會，緩緩笑了：“好，哥哥下手可要輕點哦～”
諾澤被他惡心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當即轉頭朝懸崖方向跑去，然而，血色的痕跡一圈圈蔓延而來，很快纏上了他的腳腕，又從腳腕往全身蔓延，他只感到自己腳下越來越沈重，越來越使不上力。
原本就虧空了體力的身體更是不聽使喚，渾身都像是變成了沒有生氣的塑像，越發動彈不得。
他的速度在逐步變慢，但陣法上猩紅色的光暈卻迅速擴散，自大祭司為圓心，另一種更為龐大的能量正在急劇醞釀。
照這個情況，別說跳下山崖了，諾澤到最後根本連動都動不了。
“哥哥！”祁謙忽然喊了諾澤一聲。
諾澤一楞，下意識回過頭來，卻發現原本坐在地上的祁謙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他沖著諾澤擡起了手，染滿血的手掌之上再度出現了一團白色的風，只不過這一次，風團不再只是手心裏的一點，而是逐漸膨脹擴張。
與之相對的事，祁謙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他嘴角的鮮血滴滴答答，浸透了胸前的衣衫，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猩紅的。
在風團膨脹到極致之時，它猛地湧向了諾澤！
諾澤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反應，只覺得有一道柔和卻有力的力量在拖著他的後背，將他向山崖的方向一步步推去。
地面上，那猩紅色的紋路越來越深，近乎到了黑紅的程度，諾澤的前腳也終於邁出了陣法外，整個人半懸在了山崖邊上。
就在諾澤即將失去平衡向山崖下墜去的時候，鬼使神差的，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祁謙，他看見那個傷痕累累的男人正笑著看他，蛛網般的裂痕密密麻麻地爬上他的臉，很快布滿了全身上下，裸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宛若瓷器即將破碎的細密紋路。
祁謙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住了，肉眼可見的。
諾澤的瞳孔微微放大，剛想說什麽，失重感驟然傳來，他的腳下一空，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著山崖下摔去。
與此同時，祁謙的身體徹底撐不住了，他原本就受了足以致命的傷，這會還耗空了身體裏僅存的用以維持存在的能量，終於開始破碎。
作為一個被捏造出來承載本體意識的傀儡，身體到底還是沒有本體對這個小世界的掌控高，自然也不能完全使用這個小世界賦予他的能力。
在諾澤視野的最後，他看見那個驟然破碎化為星點的男人張了張嘴，吐出幾個字來。
“我等你。”
風聲裹挾著強烈的失重感包裹住了諾澤全身，他的身體在快速下墜，徹底脫離了陣法籠罩的範圍，渾身驟然一輕，耳邊只餘嗚嗚風聲，再也聽不見懸崖上的吶喊和嘶吼。
這一刻，仿若天地都在此遠去了，只留給了他絕對的空寂。
諾澤艱難地轉動著身體，勉強在空中調整了一個安全跳水的姿勢，數十秒後，他的眼前終於出現了山崖之下的深潭。
在即將碰觸到水面之時，諾澤憋住了一口氣。
下一刻，冰涼刺骨的湖水兜頭而來，很快包裹住了他的全身，由於下墜的沖力大，這一下，諾澤就深入了潭水數米的深度，借著這股力，他又勉強朝水底深入了幾米。
他沒敢過多猶豫，山崖之上的形式瞬息萬變，老王一行人大概已經意識到了懸崖上的祁謙是傀儡，說不準這會已經準備朝崖下突破，誰也說不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他得在最快的時間找到祁謙。
當即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就朝著水潭深處游去。
隨著深入，水壓越發壓得人喘不上氣來，崖底本就沒有多少光線，水潭深處更是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根本看不清四周的景象。
諾澤只覺得自己的胸口悶得慌，龐大的水壓似乎想將他肺部的最後一絲空氣都壓出，體力的虧空和缺氧剝奪了他大多的行動能力，黑暗又讓他像無頭蒼蠅，怎麽都摸不到路。
他漸漸感覺頭腦發昏，四肢無力，連體溫都漸漸冷卻。
周圍一片漆黑，諾澤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沈沒了多久，時間都仿佛在這裏失去了意義，只有無盡的混沌水聲和壓迫，昭示著這場搜尋即將走來遺憾的落幕。
而就在諾澤的意識即將被徹底吞噬的時候，一抹幽幽的白光亮起，照亮了整片漆黑的水底。
諾澤的混混沌沌的精神稍稍清醒了幾分，他伸手從懷中拿出紙頁，那白光是從紙頁上散發出來的，原本淡淡的白光大亮，照亮了諾澤身周數米的距離。
周圍的一切豁然開朗，水底四面是光滑的墻壁，向上是已經看不見頭的虛無，向下卻是近在咫尺的潭底，此刻，諾澤距離潭底只有區區幾米的距離，他能看見潭底混黑的淤泥和堆疊在一起的磚石。
一眼看去，竟然根本看不到除了碎石和淤泥以外的東西。
可是，祁謙呢？
思緒在腦中快速運轉，胸口中因缺氧導致的灼痛感無時無刻都在牽扯著他的神經。諾澤拿著紙頁四處比劃，試圖看出什麽規律，很快他就發現，越靠近潭底，紙頁上的光芒越亮。
他想了想，試探著拿出那張紙頁，向下方探去。
大概奇跡確實眷顧了他。
紙頁驟然發出了刺目白光！
諾澤的眼前頓時一片發白，什麽也看不見了，繃緊的弦再也堅持不住，意識在這一刻徹底土崩瓦解。
他只覺得自己耳邊嗡嗡作響，腦中一片空白，思緒沈入了黑暗的深潭。
一瞬間，那種懸浮在水中的感覺全然消失了，模模糊糊間，諾澤感覺自己脫離了天空的還有，在不斷的下落，再下落，然而這一次，下落的底端不是冰涼的水潭，而是一雙溫暖的臂彎。
有人接住了從上而下墜落的他，將他深深抱進了自己的懷裏。
“哥哥，你做到了。”男人久未開口的聲音帶著沙啞，以及無盡的溫柔。
……
與此同時，山崖之上早已成為了狼藉戰場。
大祭司的陣法已經大成，整片山頭都已經被他囊括其中。
身穿紅色壽衣的村民們齊齊趴俯在了地上，沒了半點站起來的力氣。
村長和小裊靠坐在樹邊，艱難喘息著。
黑衣下屬們此刻東倒西歪，全憑著一身素質，才沒像那些村民一樣癱軟在地上。
與之相對的，對面的所有人，除了部分為了維持陣法而不斷被抽取能量的矮人，幾乎沒有人受到影響。
潭綾硬撐著才沒讓自己跪下，他支著自己的膝蓋，皺眉看著對面大祭司蒼白的臉色，不由挑釁道。
“我看你這個老不死也撐不住了，不然比比是你有耐力，還是我有毅力？”
“嗬嗬嗬……”大祭司卻是笑了，“我為了這一天等了太久了，你這種目光短淺的人完全理解不了我。”
“誰特麽管你啊。”潭綾咬牙冷嗤道，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不可聞，帶著難以形容的哀傷，“已經沒有第二個人誇我好看了啊……”
“動手吧。”老王拍了拍手，“大祭司的陣法看來沒找到‘他’的位置，剛剛那個冒牌貨碎掉了，我們直接下山崖，我記得山崖下有水……”
老王連話都沒說完，忽得天地劇烈震動了一下，風自四面八方而來，狂風大作！
人群中有人發現了什麽，他高高舉起了手，手指指向了天空，就連聲音都在顫抖。
“天，天空碎了，天空碎了！！！！”
這一聲炸響了所有還沈在殺戮中的人們，他們紛紛擡起頭去看，很快就發現，不只是天，連地，連樹，連花都開始“碎”了。
天空迅速爬上了玻璃碎裂般的裂痕，又在眨眼間碎掉一塊，露出了外面世界漆黑的星空。
這個世界正在快速崩潰。
“小世界要崩潰了，我們終於要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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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大祭司這杵地的悶聲提醒了諾澤，諾澤心中一跳，猛地意識到了什麽。
“等等！”諾澤驟然擡頭看向村長，“你的意思是，祁謙一直都被困在水潭下面，所以你們從頭到尾都知道現在的這個其實只是一個傀儡？！”
村長被諾澤的反應嚇了一跳，他木楞楞道：“對，對啊，怎麽了？你……”不知道嗎？
顯然，村長早就以為祁謙把什麽都給諾澤說了，卻沒想到，那小子竟然一個字都沒提。
諾澤抿了抿唇，終於說出了自己心中那個最壞的猜想：“這件事，他知道嗎？”
這裏的他，指的是老王。
“他們只知道‘他’捏造了一個長相相似的傀儡，但並不清楚是哪個。”村長的眼神漸漸變得凝重了起來，“他們之所以要來到這裏，是為了將‘他’和‘他’的傀儡一網打盡。”
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
難怪他們不選擇繞過上方的傀儡祁謙跳下山崖，而是決定先殺了祁謙，祁謙也不選擇更好的地形和這些人周旋，原來是因為沒得選擇，他不能讓這些人下去。
諾澤面色沈重，他收回視線，眼神從地面逐漸亮起的，繁覆邪惡的紋路上一掃而過。
他之前不好的預感到底還是成了真，俗話說得好，悶聲發大財。對面的大祭司在用巫毒娃娃陰了諾澤後，不再故技重施用娃娃對付諾澤，不是因為他做不到，而是因為他壓根沒必要那麽做。
思考間，陣法已經開始發揮效用了，光芒自中心向外一圈圈亮起，逐漸變成越發猩紅而深邃，血腥味如同浪潮般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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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該怎麽辦了，還楞著幹什麽？！”
“……”諾澤咬了咬牙，他扶著祁謙坐在地上，惡狠狠道，“你騙了我那麽多次，等事情結束後，看我怎麽收拾你！”
祁謙擡起頭，一雙漂亮的淺藍色眸子定定地看了諾澤一會，緩緩笑了：“好，哥哥下手可要輕點哦～”
諾澤被他惡心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當即轉頭朝懸崖方向跑去，然而，血色的痕跡一圈圈蔓延而來，很快纏上了他的腳腕，又從腳腕往全身蔓延，他只感到自己腳下越來越沈重，越來越使不上力。
原本就虧空了體力的身體更是不聽使喚，渾身都像是變成了沒有生氣的塑像，越發動彈不得。
他的速度在逐步變慢，但陣法上猩紅色的光暈卻迅速擴散，自大祭司為圓心，另一種更為龐大的能量正在急劇醞釀。
照這個情況，別說跳下山崖了，諾澤到最後根本連動都動不了。
“哥哥！”祁謙忽然喊了諾澤一聲。
諾澤一楞，下意識回過頭來，卻發現原本坐在地上的祁謙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他沖著諾澤擡起了手，染滿血的手掌之上再度出現了一團白色的風，只不過這一次，風團不再只是手心裏的一點，而是逐漸膨脹擴張。
與之相對的事，祁謙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他嘴角的鮮血滴滴答答，浸透了胸前的衣衫，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猩紅的。
在風團膨脹到極致之時，它猛地湧向了諾澤！
諾澤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反應，只覺得有一道柔和卻有力的力量在拖著他的後背，將他向山崖的方向一步步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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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諾澤即將失去平衡向山崖下墜去的時候，鬼使神差的，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祁謙，他看見那個傷痕累累的男人正笑著看他，蛛網般的裂痕密密麻麻地爬上他的臉，很快布滿了全身上下，裸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宛若瓷器即將破碎的細密紋路。
祁謙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住了，肉眼可見的。
諾澤的瞳孔微微放大，剛想說什麽，失重感驟然傳來，他的腳下一空，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著山崖下摔去。
與此同時，祁謙的身體徹底撐不住了，他原本就受了足以致命的傷，這會還耗空了身體裏僅存的用以維持存在的能量，終於開始破碎。
作為一個被捏造出來承載本體意識的傀儡，身體到底還是沒有本體對這個小世界的掌控高，自然也不能完全使用這個小世界賦予他的能力。
在諾澤視野的最後，他看見那個驟然破碎化為星點的男人張了張嘴，吐出幾個字來。
“我等你。”
風聲裹挾著強烈的失重感包裹住了諾澤全身，他的身體在快速下墜，徹底脫離了陣法籠罩的範圍，渾身驟然一輕，耳邊只餘嗚嗚風聲，再也聽不見懸崖上的吶喊和嘶吼。
這一刻，仿若天地都在此遠去了，只留給了他絕對的空寂。
諾澤艱難地轉動著身體，勉強在空中調整了一個安全跳水的姿勢，數十秒後，他的眼前終於出現了山崖之下的深潭。
在即將碰觸到水面之時，諾澤憋住了一口氣。
下一刻，冰涼刺骨的湖水兜頭而來，很快包裹住了他的全身，由於下墜的沖力大，這一下，諾澤就深入了潭水數米的深度，借著這股力，他又勉強朝水底深入了幾米。
他沒敢過多猶豫，山崖之上的形式瞬息萬變，老王一行人大概已經意識到了懸崖上的祁謙是傀儡，說不準這會已經準備朝崖下突破，誰也說不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他得在最快的時間找到祁謙。
當即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就朝著水潭深處游去。
隨著深入，水壓越發壓得人喘不上氣來，崖底本就沒有多少光線，水潭深處更是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根本看不清四周的景象。
諾澤只覺得自己的胸口悶得慌，龐大的水壓似乎想將他肺部的最後一絲空氣都壓出，體力的虧空和缺氧剝奪了他大多的行動能力，黑暗又讓他像無頭蒼蠅，怎麽都摸不到路。
他漸漸感覺頭腦發昏，四肢無力，連體溫都漸漸冷卻。
周圍一片漆黑，諾澤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沈沒了多久，時間都仿佛在這裏失去了意義，只有無盡的混沌水聲和壓迫，昭示著這場搜尋即將走來遺憾的落幕。
而就在諾澤的意識即將被徹底吞噬的時候，一抹幽幽的白光亮起，照亮了整片漆黑的水底。
諾澤的混混沌沌的精神稍稍清醒了幾分，他伸手從懷中拿出紙頁，那白光是從紙頁上散發出來的，原本淡淡的白光大亮，照亮了諾澤身周數米的距離。
周圍的一切豁然開朗，水底四面是光滑的墻壁，向上是已經看不見頭的虛無，向下卻是近在咫尺的潭底，此刻，諾澤距離潭底只有區區幾米的距離，他能看見潭底混黑的淤泥和堆疊在一起的磚石。
一眼看去，竟然根本看不到除了碎石和淤泥以外的東西。
可是，祁謙呢？
思緒在腦中快速運轉，胸口中因缺氧導致的灼痛感無時無刻都在牽扯著他的神經。諾澤拿著紙頁四處比劃，試圖看出什麽規律，很快他就發現，越靠近潭底，紙頁上的光芒越亮。
他想了想，試探著拿出那張紙頁，向下方探去。
大概奇跡確實眷顧了他。
紙頁驟然發出了刺目白光！
諾澤的眼前頓時一片發白，什麽也看不見了，繃緊的弦再也堅持不住，意識在這一刻徹底土崩瓦解。
他只覺得自己耳邊嗡嗡作響，腦中一片空白，思緒沈入了黑暗的深潭。
一瞬間，那種懸浮在水中的感覺全然消失了，模模糊糊間，諾澤感覺自己脫離了天空的還有，在不斷的下落，再下落，然而這一次，下落的底端不是冰涼的水潭，而是一雙溫暖的臂彎。
有人接住了從上而下墜落的他，將他深深抱進了自己的懷裏。
“哥哥，你做到了。”男人久未開口的聲音帶著沙啞，以及無盡的溫柔。
……
與此同時，山崖之上早已成為了狼藉戰場。
大祭司的陣法已經大成，整片山頭都已經被他囊括其中。
身穿紅色壽衣的村民們齊齊趴俯在了地上，沒了半點站起來的力氣。
村長和小裊靠坐在樹邊，艱難喘息著。
黑衣下屬們此刻東倒西歪，全憑著一身素質，才沒像那些村民一樣癱軟在地上。
與之相對的，對面的所有人，除了部分為了維持陣法而不斷被抽取能量的矮人，幾乎沒有人受到影響。
潭綾硬撐著才沒讓自己跪下，他支著自己的膝蓋，皺眉看著對面大祭司蒼白的臉色，不由挑釁道。
“我看你這個老不死也撐不住了，不然比比是你有耐力，還是我有毅力？”
“嗬嗬嗬……”大祭司卻是笑了，“我為了這一天等了太久了，你這種目光短淺的人完全理解不了我。”
“誰特麽管你啊。”潭綾咬牙冷嗤道，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不可聞，帶著難以形容的哀傷，“已經沒有第二個人誇我好看了啊……”
“動手吧。”老王拍了拍手，“大祭司的陣法看來沒找到‘他’的位置，剛剛那個冒牌貨碎掉了，我們直接下山崖，我記得山崖下有水……”
老王連話都沒說完，忽得天地劇烈震動了一下，風自四面八方而來，狂風大作！
人群中有人發現了什麽，他高高舉起了手，手指指向了天空，就連聲音都在顫抖。
“天，天空碎了，天空碎了！！！！”
這一聲炸響了所有還沈在殺戮中的人們，他們紛紛擡起頭去看，很快就發現，不只是天，連地，連樹，連花都開始“碎”了。
天空迅速爬上了玻璃碎裂般的裂痕，又在眨眼間碎掉一塊，露出了外面世界漆黑的星空。
這個世界正在快速崩潰。
“小世界要崩潰了，我們終於要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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