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離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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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離不開了
諾澤是在一片混沌的溫暖中醒來的，睜眼時，他疲憊得一點都不想動，只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骨頭都酥了，像是被泡在了溫水裏，提不起半點力氣。
在床上呆滯了一會後，他緩緩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鼻尖縈繞著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氣味，身下是柔軟的被褥，腰間搭著某人的胳膊……好像有誰在抱著他。
是誰呢？
思緒還尚且沈浸在夢中那種奇怪的溫暖裏，意識也尚未完全清醒，諾澤頓了一下，緩緩轉過身，看見了一張極為漂亮的面孔。
或許連漂亮都無法準確形容男人的相貌，那是一種近乎雌雄莫辨的臉，男人閉眼時，那張臉簡直就像是被精心雕刻的人物塑像，有著一種驚心動魄的，近乎不真實的美。
諾澤的視線不由細細描摹著對方臉上的輪廓和線條，他緩緩從夢境殘餘的記憶裏捕捉到了一些熟悉的影子，忽得，他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哭泣的孩子。
鬼使神差的，諾澤伸出了手，想去摸一下對方的發頂。
然而，他的手才剛伸到男人的臉前，就被對方一把攥住了手腕，緊接著，男人那雙淺藍色的眸子緩緩睜開了，眼底閃著灼人心魄的亮光。
諾澤木楞楞地盯著那雙眼睛看，感覺自己都像是被那雙眼睛給吸進去了，一時半會竟然就這麽看呆了。
“哥哥～”祁謙說話了，語調裏帶著他慣有的不著調，他湊近了諾澤，把人抱得更緊了些，額頭蹭在了對方的鎖骨旁，呼吸撲在諾澤的脖頸上，細軟的發梢蹭著諾澤的皮膚，帶來了絲絲癢意，“昨晚睡得好嗎？還記得你答應我什麽了嗎？”
“什？”諾澤皺眉思索了半晌，才在朦朧的大腦中捕捉到了一個畫面，他記得，祁謙似乎說要跟他“洞房”？
琢磨了一下這個詞到底是什麽意思，諾澤忽然一個激靈，這下徹底驚醒了，他猛地伸手推開了祁謙，翻身坐起，慌亂地把自己全身上上下下都給摸了一遍。
很好，沒有留下什麽奇怪的痕跡，也沒什麽感覺。如果不是對方太“針”了，那就是真的沒發生過什麽。
反覆確認了自己的親白還在，諾澤呼出一口氣，轉頭看向身側的男人，剛想說什麽，卻見男人的目光正直勾勾落在自己身上。
諾澤不明所以。
他順著祁謙的視線看去，發現對方竟然盯著自己的肩頭看。由於睡前臨時換上的幹衣服尺寸不太匹配，諾澤穿著本就不太服帖，更別說經過剛剛那一折騰，衣領不由自主地又滑到了一旁，這下直接就給露出了半截肩頭。
這畫面，落在別人眼裏可能沒什麽，但是落在祁謙眼裏就不好說了。
諾澤：……？！！！！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個什麽勁，猛地就把衣領給拉了回來，作勢就翻身下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卻沒成想，這張床竟然是靠墻擺放的，自己還正好就睡在床的內側，外頭被某人給牢牢擋住了。想要下去，就必然要橫跨正支著一只胳膊側躺著，笑嘻嘻打量他的某個小變態。
而且更離譜的是，諾澤剛剛想掀開被子下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雖然是換了幹衣服，但這衣服並不是一套的——自己的一雙腿光溜溜的，除了貼身褲衩，簡直一覽無餘。
再一看那小變態，穿著一身柔軟服帖的睡衣，整整齊齊，就是現在下床出門走在大街上，都不會有人覺得有什麽問題。
偏偏這人的眼神正直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入黨，讓他一時間不知道是不是該感謝對方良心大發，竟然還給他留了一條褲衩。
諾澤的嘴唇囁嚅了一下，半天從嗓子裏憋出了一句話：“我褲子呢？”
祁謙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故意癟了嘴巴，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摸樣。
“我睡前明明拿給哥哥了啊，是哥哥自己沒穿的～這可不能怪我。”
說完，這人還特地眼神示意了一下附近的一把椅子，一條褲子還真就那麽正正好的擺在上面。
諾澤：……
他不是很想相信這個事實。
按理來說，兩人都是男性，諾澤這會就是直接跨過祁謙出去拿褲子穿上，也不應該有什麽別的特別想法，但前提是，某人不要這麽直勾勾盯著他看的話。
諾澤的腦中各種思緒翻湧起伏，心裏百般糾結到底要不要讓祁謙幫忙拿一下褲子的時候，祁謙竟然主動掀開被子下床了。
諾澤困惑地盯著對方的背影，見祁謙下了床後，就走到了不遠處擺放的衣櫃前，不一會就從裏面拿出了疊好的衣服，又走回了床邊。
那正是諾澤之前的衣服，在小院裏，諾澤被那些“村民”強行換上婚服後，衣服就一直下落不明，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然會到祁謙這裏。
“穿這個吧。”祁謙把衣服擺在床上，目光偏開了些，沒去看諾澤，“我先去外面，換好了叫我。”
說完，也沒等諾澤回答，這家夥還真就朝外走去了，很快就傳來了關門的聲音。
諾澤：……
他總覺得祁謙這反應有點不對勁，但說不上來，按照祁謙那嬉嬉笑笑的性子來說，難道不是應該拿這件事逗他一會？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正直”，完全沒有耍他的意思？
諾澤拿過衣服，搓著手裏的布料，心裏總有些不痛快。
當然，他要是知道祁謙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的話，這個“正直”可能就不止打引號那麽簡單了。
出了門的祁謙楞是又跑了一趟水潭，等他回來的時候，諾澤正好換好衣服，推門出來了。
兩人四目相對。
諾澤打量著對方滴水的發絲，微微瞇了眼，似乎是在琢磨剛剛這貨幹什麽去了。
事實證明，有些時候人太聰明了並不是什麽好事。
諾澤在回想了剛剛祁謙表現出的種種異常，以及這人特地跑水潭洗臉的白癡行為後，腦中出現了一個古怪的猜想。
他的視線在對方的某處一掃而過，而後偏過頭，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地收回視線，轉身就要開門回去。
門剛打開，就被一只手按了回去。
諾澤心頭一跳，剛要有所動作，卻感到一個滾燙的軀體貼了上來，將他牢牢困在門板和對方的懷抱之間。
背部貼上了祁謙滾燙的胸膛，男人垂下頭，湊在了他的耳畔，低沈略帶沙啞的聲音蹭著他的耳廓，鉆入他的耳朵，直達他的心臟。
“哥哥，我發現你真的很會裝傻。”祁謙笑嘻嘻道。
諾澤渾身僵硬，一點都不敢動，都是男人，他很清楚這會亂動才是真的惹火。他深吸了好幾口氣，勉強緩和了越發劇烈的心跳，強壯鎮定道。
“我，我有什麽好裝的。”
“哥哥耳朵都紅了，你說呢～”祁謙故意拖長了語調，帶了些粘稠的暧昧感，“所以呢，哥哥你是怎麽想的，能告訴我嗎？”
什麽怎麽想？
諾澤的腦子一片混亂，臉上看著還挺鎮定一個人，心裏早就已經慌不擇路地試圖給自己挖個縫鉆坑裏，壓根不知道祁謙在問什麽。
見諾澤不開口，祁謙微微垂了眸，一抹黯淡從他的眼底一閃而逝，很快就消失了。
“沒關系，因為你遲早……”祁謙沒說完，聲音漸漸遠去了。
諾澤剛以為這人要放開自己了，卻沒想到，喉結上傳來了柔軟的觸感，觸感從他的脖頸處，逐漸蔓延到他的鎖骨，又從鎖骨移動到肩膀，在肩膀上又留下了些微的刺痛感。
這人跟狗似的在他的肩膀上蓋了個戳。
“嘶——”諾澤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捂住自己的肩膀，猛地回頭去看身後的人。
祁謙卻已經笑嘻嘻地退開了，這會他正背著手，一副很愉悅的摸樣。
諾澤張了張嘴，剛想說“你是狗嗎？”但轉念一想，總覺得這句話會給某人帶來不太好的XP觀，為了自己可能的未來著想，他堪堪住了嘴。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憋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覺得原本只在耳朵上停留的熱意迅速蔓延到了臉上，熱得他有些頭昏目眩。
兩人一時無言，滾熱的暧昧氛圍在兩人間蒸騰，又因為夜晚微涼的風吹淡了些許，分開後，這陣不正常的氛圍迅速淡了下去。
一陣風而過，祁謙微微垂了眸，笑著，卻不達眼底。
“陪我走走吧，哥哥。”他忽然開口道。
諾澤皺眉打量著祁謙，最終還是道：“好。”
兩人漫步在小屋前不遠處的空地上，沿著森林的邊緣慢悠悠晃著，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等到走到水潭邊，祁謙才終於打破了這份難得平靜。
“還記得嗎哥哥，我曾經問過你想不想知道真相。”
諾澤心頭一震，猛地轉頭看向對方：“果然你就是。”
祁謙笑瞇了眼，故意捏了個渾厚的嗓音，一字一句道：“是的呀，倫家就是村，中，最，可，愛，家，政，阿，叔，哦～”
諾澤：“……”
回想起那個阿叔在圍裙下穿的女仆裝，他嚴重懷疑某人其實樂在其中。
“不過，他也不完全是我，算是一個傀儡。”祁謙笑了笑，“這就是我接下來要告訴你的，關於這個小世界的真相。”
諾澤的表情嚴肅了些，他知道，這就是祁謙一直以來隱瞞著的東西，而到現在，這份真相終於到了揭曉的時候。
“你應該也聽說過，這個小世界的規則非常寬松，只要不隨便上山，基本可以做到安穩地度過每一天。”祁謙緩緩道，“可是，這個小世界在很早之前並不是這樣的，它同樣兇險，規則森嚴，走錯一步都有可能被卷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諾澤點了點頭，他想起了大爺嘴裏說的“在那之前”，這個小世界果然在某一個時候經歷了足以顛覆整個小世界的改變。
“那個事情我不知道別人是怎麽說的。”祁謙轉過頭，看向了幽深的潭水，目光直勾勾落入潭水深處的一片黢黑之中，“但自從那次後，我就再也離不開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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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呢？
思緒還尚且沈浸在夢中那種奇怪的溫暖裏，意識也尚未完全清醒，諾澤頓了一下，緩緩轉過身，看見了一張極為漂亮的面孔。
或許連漂亮都無法準確形容男人的相貌，那是一種近乎雌雄莫辨的臉，男人閉眼時，那張臉簡直就像是被精心雕刻的人物塑像，有著一種驚心動魄的，近乎不真實的美。
諾澤的視線不由細細描摹著對方臉上的輪廓和線條，他緩緩從夢境殘餘的記憶裏捕捉到了一些熟悉的影子，忽得，他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哭泣的孩子。
鬼使神差的，諾澤伸出了手，想去摸一下對方的發頂。
然而，他的手才剛伸到男人的臉前，就被對方一把攥住了手腕，緊接著，男人那雙淺藍色的眸子緩緩睜開了，眼底閃著灼人心魄的亮光。
諾澤木楞楞地盯著那雙眼睛看，感覺自己都像是被那雙眼睛給吸進去了，一時半會竟然就這麽看呆了。
“哥哥～”祁謙說話了，語調裏帶著他慣有的不著調，他湊近了諾澤，把人抱得更緊了些，額頭蹭在了對方的鎖骨旁，呼吸撲在諾澤的脖頸上，細軟的發梢蹭著諾澤的皮膚，帶來了絲絲癢意，“昨晚睡得好嗎？還記得你答應我什麽了嗎？”
“什？”諾澤皺眉思索了半晌，才在朦朧的大腦中捕捉到了一個畫面，他記得，祁謙似乎說要跟他“洞房”？
琢磨了一下這個詞到底是什麽意思，諾澤忽然一個激靈，這下徹底驚醒了，他猛地伸手推開了祁謙，翻身坐起，慌亂地把自己全身上上下下都給摸了一遍。
很好，沒有留下什麽奇怪的痕跡，也沒什麽感覺。如果不是對方太“針”了，那就是真的沒發生過什麽。
反覆確認了自己的親白還在，諾澤呼出一口氣，轉頭看向身側的男人，剛想說什麽，卻見男人的目光正直勾勾落在自己身上。
諾澤不明所以。
他順著祁謙的視線看去，發現對方竟然盯著自己的肩頭看。由於睡前臨時換上的幹衣服尺寸不太匹配，諾澤穿著本就不太服帖，更別說經過剛剛那一折騰，衣領不由自主地又滑到了一旁，這下直接就給露出了半截肩頭。
這畫面，落在別人眼裏可能沒什麽，但是落在祁謙眼裏就不好說了。
諾澤：……？！！！！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個什麽勁，猛地就把衣領給拉了回來，作勢就翻身下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卻沒成想，這張床竟然是靠墻擺放的，自己還正好就睡在床的內側，外頭被某人給牢牢擋住了。想要下去，就必然要橫跨正支著一只胳膊側躺著，笑嘻嘻打量他的某個小變態。
而且更離譜的是，諾澤剛剛想掀開被子下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雖然是換了幹衣服，但這衣服並不是一套的——自己的一雙腿光溜溜的，除了貼身褲衩，簡直一覽無餘。
再一看那小變態，穿著一身柔軟服帖的睡衣，整整齊齊，就是現在下床出門走在大街上，都不會有人覺得有什麽問題。
偏偏這人的眼神正直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入黨，讓他一時間不知道是不是該感謝對方良心大發，竟然還給他留了一條褲衩。
諾澤的嘴唇囁嚅了一下，半天從嗓子裏憋出了一句話：“我褲子呢？”
祁謙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故意癟了嘴巴，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摸樣。
“我睡前明明拿給哥哥了啊，是哥哥自己沒穿的～這可不能怪我。”
說完，這人還特地眼神示意了一下附近的一把椅子，一條褲子還真就那麽正正好的擺在上面。
諾澤：……
他不是很想相信這個事實。
按理來說，兩人都是男性，諾澤這會就是直接跨過祁謙出去拿褲子穿上，也不應該有什麽別的特別想法，但前提是，某人不要這麽直勾勾盯著他看的話。
諾澤的腦中各種思緒翻湧起伏，心裏百般糾結到底要不要讓祁謙幫忙拿一下褲子的時候，祁謙竟然主動掀開被子下床了。
諾澤困惑地盯著對方的背影，見祁謙下了床後，就走到了不遠處擺放的衣櫃前，不一會就從裏面拿出了疊好的衣服，又走回了床邊。
那正是諾澤之前的衣服，在小院裏，諾澤被那些“村民”強行換上婚服後，衣服就一直下落不明，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然會到祁謙這裏。
“穿這個吧。”祁謙把衣服擺在床上，目光偏開了些，沒去看諾澤，“我先去外面，換好了叫我。”
說完，也沒等諾澤回答，這家夥還真就朝外走去了，很快就傳來了關門的聲音。
諾澤：……
他總覺得祁謙這反應有點不對勁，但說不上來，按照祁謙那嬉嬉笑笑的性子來說，難道不是應該拿這件事逗他一會？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正直”，完全沒有耍他的意思？
諾澤拿過衣服，搓著手裏的布料，心裏總有些不痛快。
當然，他要是知道祁謙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的話，這個“正直”可能就不止打引號那麽簡單了。
出了門的祁謙楞是又跑了一趟水潭，等他回來的時候，諾澤正好換好衣服，推門出來了。
兩人四目相對。
諾澤打量著對方滴水的發絲，微微瞇了眼，似乎是在琢磨剛剛這貨幹什麽去了。
事實證明，有些時候人太聰明了並不是什麽好事。
諾澤在回想了剛剛祁謙表現出的種種異常，以及這人特地跑水潭洗臉的白癡行為後，腦中出現了一個古怪的猜想。
他的視線在對方的某處一掃而過，而後偏過頭，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地收回視線，轉身就要開門回去。
門剛打開，就被一只手按了回去。
諾澤心頭一跳，剛要有所動作，卻感到一個滾燙的軀體貼了上來，將他牢牢困在門板和對方的懷抱之間。
背部貼上了祁謙滾燙的胸膛，男人垂下頭，湊在了他的耳畔，低沈略帶沙啞的聲音蹭著他的耳廓，鉆入他的耳朵，直達他的心臟。
“哥哥，我發現你真的很會裝傻。”祁謙笑嘻嘻道。
諾澤渾身僵硬，一點都不敢動，都是男人，他很清楚這會亂動才是真的惹火。他深吸了好幾口氣，勉強緩和了越發劇烈的心跳，強壯鎮定道。
“我，我有什麽好裝的。”
“哥哥耳朵都紅了，你說呢～”祁謙故意拖長了語調，帶了些粘稠的暧昧感，“所以呢，哥哥你是怎麽想的，能告訴我嗎？”
什麽怎麽想？
諾澤的腦子一片混亂，臉上看著還挺鎮定一個人，心裏早就已經慌不擇路地試圖給自己挖個縫鉆坑裏，壓根不知道祁謙在問什麽。
見諾澤不開口，祁謙微微垂了眸，一抹黯淡從他的眼底一閃而逝，很快就消失了。
“沒關系，因為你遲早……”祁謙沒說完，聲音漸漸遠去了。
諾澤剛以為這人要放開自己了，卻沒想到，喉結上傳來了柔軟的觸感，觸感從他的脖頸處，逐漸蔓延到他的鎖骨，又從鎖骨移動到肩膀，在肩膀上又留下了些微的刺痛感。
這人跟狗似的在他的肩膀上蓋了個戳。
“嘶——”諾澤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捂住自己的肩膀，猛地回頭去看身後的人。
祁謙卻已經笑嘻嘻地退開了，這會他正背著手，一副很愉悅的摸樣。
諾澤張了張嘴，剛想說“你是狗嗎？”但轉念一想，總覺得這句話會給某人帶來不太好的XP觀，為了自己可能的未來著想，他堪堪住了嘴。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憋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覺得原本只在耳朵上停留的熱意迅速蔓延到了臉上，熱得他有些頭昏目眩。
兩人一時無言，滾熱的暧昧氛圍在兩人間蒸騰，又因為夜晚微涼的風吹淡了些許，分開後，這陣不正常的氛圍迅速淡了下去。
一陣風而過，祁謙微微垂了眸，笑著，卻不達眼底。
“陪我走走吧，哥哥。”他忽然開口道。
諾澤皺眉打量著祁謙，最終還是道：“好。”
兩人漫步在小屋前不遠處的空地上，沿著森林的邊緣慢悠悠晃著，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等到走到水潭邊，祁謙才終於打破了這份難得平靜。
“還記得嗎哥哥，我曾經問過你想不想知道真相。”
諾澤心頭一震，猛地轉頭看向對方：“果然你就是。”
祁謙笑瞇了眼，故意捏了個渾厚的嗓音，一字一句道：“是的呀，倫家就是村，中，最，可，愛，家，政，阿，叔，哦～”
諾澤：“……”
回想起那個阿叔在圍裙下穿的女仆裝，他嚴重懷疑某人其實樂在其中。
“不過，他也不完全是我，算是一個傀儡。”祁謙笑了笑，“這就是我接下來要告訴你的，關於這個小世界的真相。”
諾澤的表情嚴肅了些，他知道，這就是祁謙一直以來隱瞞著的東西，而到現在，這份真相終於到了揭曉的時候。
“你應該也聽說過，這個小世界的規則非常寬松，只要不隨便上山，基本可以做到安穩地度過每一天。”祁謙緩緩道，“可是，這個小世界在很早之前並不是這樣的，它同樣兇險，規則森嚴，走錯一步都有可能被卷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諾澤點了點頭，他想起了大爺嘴裏說的“在那之前”，這個小世界果然在某一個時候經歷了足以顛覆整個小世界的改變。
“那個事情我不知道別人是怎麽說的。”祁謙轉過頭，看向了幽深的潭水，目光直勾勾落入潭水深處的一片黢黑之中，“但自從那次後，我就再也離不開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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