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會等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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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我會等到那一天
諾澤：……
諾澤：？？？
不是，等等？
好在諾澤現在的忍受闕值被迫被某個混小子拔高了，要是放在以往他聽見這話，肯定得當場炸毛。
在祁謙明顯帶著意有所指的話語裏，諾澤還是忍著心中莫名其妙的心悸，緩步走入了客廳旁邊的小門。
不出意外的，那扇門後，就是一間不大的單獨臥室。
臥室裏頭同樣被灰塵遍布，也不知道這屋子多久沒人打掃過了，諾澤一進門，就在對面的天花板上看見了密密的蜘蛛網，以及幾乎在地上積起來厚厚一層的灰塵。
屋內的各處也都點著蠟燭，布置也算簡單：一張擺在正中間的褪色大床，一只破破爛爛的衣櫃和一套簡單的桌椅。
正如祁謙所說的，這臥室裏的床還真只有一張，目測看上去也沒有多大，與其說是雙人床，不如說更像是個普通的單人大床。真要讓兩個大男人上去並肩躺著，顯然還是逼仄了些。
更別談這兩人之間的關系還特古怪，如果真要往上躺，這床說不準還影響發揮。
諾澤稍微想想那個畫面都有點臉熱，好在他清楚的明白一件事。
“咳咳……這裏是小世界。”諾澤偏過頭，不自在地轉移話題，“我準備等‘晚上’去探一下這裏的情況。”
剛剛女仆說的“不要夜間出行”，幾乎是間接證明了這地方的晚上有貓膩。雖然女仆確實從外鎖上了門，但也沒有提醒說兩人一定不能破壞門鎖，想出的辦法，顯然不止正常開門一種。
“就開個笑玩笑。”祁謙眨眨眼，倒也沒繼續這個話題，他那話說出來也就是為了逗逗諾澤而已，“哥哥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嗎？”
“……”諾澤側過頭去看他，“什麽？”
“哥哥現在已經不是初日的外派成員了，沒有一定要去完成任務，清掃紙頁的必要。”祁謙不疾不徐道，“但現在哥哥卻出現在了小世界裏，如果不是哥哥主動要求，那就只能是那個組織給哥哥派了任務。讓我猜猜看，那個溶解癥患者的組織會給一個剛加入的新人安排什麽任務。”
諾澤知道這事絕對瞞不過祁謙，索性先一步開口道：“首領給我的任務，是殺光這裏的所有人。”
殺光這裏的所有人，說得輕巧，做得也不算多難。
盡管初日派來做任務的確實都是經驗老練的聰明人，但要知道，這裏可是小世界，而那些人參與任務的人，也只是稍微有點本事的普通人而已。
這就意味著，身為溶解癥患者的諾澤在這個小世界裏有著絕對的優勢，比起那些初日的外派成員而言，他可算不上什麽普通人。
“和我猜的倒是差不離。”祁謙摸了摸下巴，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諾澤，“那哥哥打算怎麽辦，真的殺光這裏所有人嗎？”
諾澤沈默了。
他其實到現在也沒有想出一個萬全的方法，首領在基地內有安插間諜，如果讓這群人平安離開小世界，並且回到基地的話，肯定會被間諜發現他並沒有完成任務，進而讓首領對他的能力起疑，對他今後可能的行動將會極其不利。
但真要讓諾澤下手去濫殺無辜，他又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健康人固然對諾澤傾註了過多的惡意，但在這種龐大的惡意之中，善意卻也算不上少。
惡人不應該是一個種群的統稱，而是種群內個別人的罪名。
就像長期被壓迫的溶解癥患者裏也有貪得無厭的壞人，健康人裏當然也有像柯舊餘那樣的好人存在，世界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的，諾澤也從不會因此就遷怒無辜的人。
諾澤垂下眸，安靜了許久之後，他才緩緩開口道：“我加入首領的目的，只是為了下小世界找到你而已。既然已經找到人了，那我也就不需要繼續效忠首領了。等一切結束後，我就會把你送回基地，你依舊可以當你的王族，只要小心點……”
“哥哥。”祁謙打斷了他，原本帶著笑意的語調裏此刻卻明顯變得嚴肅了不少，“哥哥有想過自己的後果嗎？”
“我……我無所謂的。”諾澤的嘴唇囁嚅了一下，他垂下頭，有些不敢去看祁謙的眼睛，“我知道你早就猜到了，沒錯，我是個溶解癥患者，生命本就沒有健康人長久，如果我……”
如果我的命能去換你的命，總比最後什麽都換不到的好。
但後半句話，諾澤沒有說出口，因為祁謙忽然抱住了他。
少年本就比諾澤稍微高一點，這麽抱住人的時候，幾乎讓諾澤整個人都陷在了溫暖的懷抱裏。
“可是哥哥，你有想過嗎？基地裏的管理層如果不打算放過我，他們會有更多的辦法來殺害我，說不準還會出現下一個‘你’來替他們頂罪。”祁謙說著，聲音稍稍放輕了些，帶著極為濃烈的安慰意味，“我們的命早就綁在了一起，所以永遠不要覺得你的命比不上我。”
“那個光鮮亮麗的王族已經死了，剩下的只是一個活在陰影的逃犯而已。”
諾澤：……
不止怎的，諾澤的眼眶有些發熱。
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人跟他說過這種話了，自從他得了溶解癥，自從他的父親被荒謬的輿論冠上“罪人”的罵名，伴隨著他的，永遠都是嘲諷和謾罵。
他的存在仿若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他的人生就是為了贖罪而存在的，他是人們口中那個好吃懶做的廢物，是那個從來只會不勞而獲的混混。
他被時間一遍遍貼上了負面的標簽，以至於就連最後，他自己都撕不掉那些強加於他的“罪名”了。
長久以來的認知，不是一次兩次就能徹底改變的。
祁謙深知這一點，他抱著諾澤的眸子微微一暗，不知道在想什麽。
空氣長久凝滯著。
許久，諾澤才緩緩伸出手，回抱住了祁謙。
他的聲音裏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
“嗯。”
這個擁抱持續了很久，久到諾澤冰涼的防風鏡都帶上了彼此身上灼人的溫度。
時間仿若停在了這一刻，將這一幕深深烙印進了諾澤內心的深處。
……
數分鐘後，等諾澤的情緒逐漸趨於穩定，祁謙才松開了手，結束了這個擁抱。
“首領的任務不可能完成，基地那邊我們也回不去。”祁謙冷靜地分析現狀，“所以，我們應該跳出既定思維，去想別的對策。”
諾澤瞇了瞇眼：“或許，我們可以找那些外派成員幫忙？”
“先不說他們能幫上什麽，他們會幫一個已經死了的王族，還是會幫一個被掛上通緝令的罪犯？”祁謙笑了笑，“況且，傅狄，就是傅羌的哥哥。這種情況下，他還會去幫助一個‘殺弟仇人’嗎？”
“……”諾澤沒有出聲，他明白祁謙並不是瞎說。
這麽一來，看似所有的路都已經被堵死了。
“事到如今，我們只能賭。”祁謙微一皺眉，“只要趕在所有人之前清掃掉這個小世界，再利用小世界與主世界的時間差，在小世界即將完全破碎的之前，第一個離開小世界，並向首領報告。這個時候，小世界裏的人還沒完全從小世界裏出來。首領如果要確認情況，也只能得到人還沒回來的結果，說不定可以稍微拖延一下時間。”
“可這個小世界的時間差……”諾澤剛要反駁，忽然想起了他和祁謙再度見面時，祁謙對他說的一句話。
祁謙說他在小世界裏只過去了幾分鐘，但在現實世界卻是實打實過了好幾天。
這就意味著，小世界的時間流速比現實慢上很多，如果利用得當，這個辦法還說不準真能行。
就算首領最終發現了真相，諾澤也有時間從伊甸園搞到抗溶解藥，遠走高飛。
祁謙說的辦法雖然有運氣成分在，但並非不可行。
只不過實施起來，不僅需要實力，還需要運氣，成功率低得令人發指，或許諾澤最開始提出來的方法，才是最可行那一種。
諾澤緊了緊手指，沈重的決定壓在他心口上，怎麽都無法釋懷。
忽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兩人同時閉了嘴，互相對視了一眼。
諾澤狠狠一皺眉，他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聲音壓得低沈沙啞。
“誰？”
門外沒有回應。
祁謙摸了摸下巴，給了諾澤一個眼神——去看看。
女仆說過晚上最好別出門，他們開個門應該不會出什麽事。
諾澤點點頭，緩步走到了門口位置。
門上沒有貓眼，看不見外面到底是誰在敲門。
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諾澤緩慢伸出手，試著去開門鎖。這個門鎖在兩人進門後就被女仆從外鎖上了，這會也不知道能不能打開。
隨著“哢噠”一聲脆響，門鎖竟然還真就被這麽打開了。
諾澤心中一跳，緩緩拉開了門。
門後卻沒有人，地上卻擺放了一個罩著餐盤罩的餐盤。看來，這就是之前祁謙說的送餐服務，只不過這會餐送到了而已。
諾澤沈默了一會，稍稍探頭出去看了看。門外的走廊上一片漆黑，可視範圍很小，他壓根看不見有人來送完餐離開的背影。
“沒有人。”諾澤縮回了房間，對身後祁謙道。
祁謙摸著下巴想了想，忽然笑了：“哥哥不是說想要晚上出去探索嗎？正好，門開了，出去看看？。”
“？”諾澤楞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了，反問道，“故意的？”
“是。”祁謙回，“本來是以防萬一做的，開始是想把送飯的女仆給打暈了，強闖出去。”
“是嗎。”諾澤沒有繼續問，即使他知道，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這個小世界的各個關竅，是不可能提前做出應對的。
但正如之前祁謙一再避開諾澤的問話一樣，這人不想細說的事情，諾澤再問也是問不出來的。
因而諾澤並沒繼續追問，而是轉過身，目光直勾勾地和少年對視。
“我會等到你想說的那一天。”說著，諾澤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不要讓我等太久了。”
不然我可能活不到那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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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澤：……
諾澤：？？？
不是，等等？
好在諾澤現在的忍受闕值被迫被某個混小子拔高了，要是放在以往他聽見這話，肯定得當場炸毛。
在祁謙明顯帶著意有所指的話語裏，諾澤還是忍著心中莫名其妙的心悸，緩步走入了客廳旁邊的小門。
不出意外的，那扇門後，就是一間不大的單獨臥室。
臥室裏頭同樣被灰塵遍布，也不知道這屋子多久沒人打掃過了，諾澤一進門，就在對面的天花板上看見了密密的蜘蛛網，以及幾乎在地上積起來厚厚一層的灰塵。
屋內的各處也都點著蠟燭，布置也算簡單：一張擺在正中間的褪色大床，一只破破爛爛的衣櫃和一套簡單的桌椅。
正如祁謙所說的，這臥室裏的床還真只有一張，目測看上去也沒有多大，與其說是雙人床，不如說更像是個普通的單人大床。真要讓兩個大男人上去並肩躺著，顯然還是逼仄了些。
更別談這兩人之間的關系還特古怪，如果真要往上躺，這床說不準還影響發揮。
諾澤稍微想想那個畫面都有點臉熱，好在他清楚的明白一件事。
“咳咳……這裏是小世界。”諾澤偏過頭，不自在地轉移話題，“我準備等‘晚上’去探一下這裏的情況。”
剛剛女仆說的“不要夜間出行”，幾乎是間接證明了這地方的晚上有貓膩。雖然女仆確實從外鎖上了門，但也沒有提醒說兩人一定不能破壞門鎖，想出的辦法，顯然不止正常開門一種。
“就開個笑玩笑。”祁謙眨眨眼，倒也沒繼續這個話題，他那話說出來也就是為了逗逗諾澤而已，“哥哥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嗎？”
“……”諾澤側過頭去看他，“什麽？”
“哥哥現在已經不是初日的外派成員了，沒有一定要去完成任務，清掃紙頁的必要。”祁謙不疾不徐道，“但現在哥哥卻出現在了小世界裏，如果不是哥哥主動要求，那就只能是那個組織給哥哥派了任務。讓我猜猜看，那個溶解癥患者的組織會給一個剛加入的新人安排什麽任務。”
諾澤知道這事絕對瞞不過祁謙，索性先一步開口道：“首領給我的任務，是殺光這裏的所有人。”
殺光這裏的所有人，說得輕巧，做得也不算多難。
盡管初日派來做任務的確實都是經驗老練的聰明人，但要知道，這裏可是小世界，而那些人參與任務的人，也只是稍微有點本事的普通人而已。
這就意味著，身為溶解癥患者的諾澤在這個小世界裏有著絕對的優勢，比起那些初日的外派成員而言，他可算不上什麽普通人。
“和我猜的倒是差不離。”祁謙摸了摸下巴，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諾澤，“那哥哥打算怎麽辦，真的殺光這裏所有人嗎？”
諾澤沈默了。
他其實到現在也沒有想出一個萬全的方法，首領在基地內有安插間諜，如果讓這群人平安離開小世界，並且回到基地的話，肯定會被間諜發現他並沒有完成任務，進而讓首領對他的能力起疑，對他今後可能的行動將會極其不利。
但真要讓諾澤下手去濫殺無辜，他又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健康人固然對諾澤傾註了過多的惡意，但在這種龐大的惡意之中，善意卻也算不上少。
惡人不應該是一個種群的統稱，而是種群內個別人的罪名。
就像長期被壓迫的溶解癥患者裏也有貪得無厭的壞人，健康人裏當然也有像柯舊餘那樣的好人存在，世界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的，諾澤也從不會因此就遷怒無辜的人。
諾澤垂下眸，安靜了許久之後，他才緩緩開口道：“我加入首領的目的，只是為了下小世界找到你而已。既然已經找到人了，那我也就不需要繼續效忠首領了。等一切結束後，我就會把你送回基地，你依舊可以當你的王族，只要小心點……”
“哥哥。”祁謙打斷了他，原本帶著笑意的語調裏此刻卻明顯變得嚴肅了不少，“哥哥有想過自己的後果嗎？”
“我……我無所謂的。”諾澤的嘴唇囁嚅了一下，他垂下頭，有些不敢去看祁謙的眼睛，“我知道你早就猜到了，沒錯，我是個溶解癥患者，生命本就沒有健康人長久，如果我……”
如果我的命能去換你的命，總比最後什麽都換不到的好。
但後半句話，諾澤沒有說出口，因為祁謙忽然抱住了他。
少年本就比諾澤稍微高一點，這麽抱住人的時候，幾乎讓諾澤整個人都陷在了溫暖的懷抱裏。
“可是哥哥，你有想過嗎？基地裏的管理層如果不打算放過我，他們會有更多的辦法來殺害我，說不準還會出現下一個‘你’來替他們頂罪。”祁謙說著，聲音稍稍放輕了些，帶著極為濃烈的安慰意味，“我們的命早就綁在了一起，所以永遠不要覺得你的命比不上我。”
“那個光鮮亮麗的王族已經死了，剩下的只是一個活在陰影的逃犯而已。”
諾澤：……
不止怎的，諾澤的眼眶有些發熱。
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人跟他說過這種話了，自從他得了溶解癥，自從他的父親被荒謬的輿論冠上“罪人”的罵名，伴隨著他的，永遠都是嘲諷和謾罵。
他的存在仿若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他的人生就是為了贖罪而存在的，他是人們口中那個好吃懶做的廢物，是那個從來只會不勞而獲的混混。
他被時間一遍遍貼上了負面的標簽，以至於就連最後，他自己都撕不掉那些強加於他的“罪名”了。
長久以來的認知，不是一次兩次就能徹底改變的。
祁謙深知這一點，他抱著諾澤的眸子微微一暗，不知道在想什麽。
空氣長久凝滯著。
許久，諾澤才緩緩伸出手，回抱住了祁謙。
他的聲音裏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
“嗯。”
這個擁抱持續了很久，久到諾澤冰涼的防風鏡都帶上了彼此身上灼人的溫度。
時間仿若停在了這一刻，將這一幕深深烙印進了諾澤內心的深處。
……
數分鐘後，等諾澤的情緒逐漸趨於穩定，祁謙才松開了手，結束了這個擁抱。
“首領的任務不可能完成，基地那邊我們也回不去。”祁謙冷靜地分析現狀，“所以，我們應該跳出既定思維，去想別的對策。”
諾澤瞇了瞇眼：“或許，我們可以找那些外派成員幫忙？”
“先不說他們能幫上什麽，他們會幫一個已經死了的王族，還是會幫一個被掛上通緝令的罪犯？”祁謙笑了笑，“況且，傅狄，就是傅羌的哥哥。這種情況下，他還會去幫助一個‘殺弟仇人’嗎？”
“……”諾澤沒有出聲，他明白祁謙並不是瞎說。
這麽一來，看似所有的路都已經被堵死了。
“事到如今，我們只能賭。”祁謙微一皺眉，“只要趕在所有人之前清掃掉這個小世界，再利用小世界與主世界的時間差，在小世界即將完全破碎的之前，第一個離開小世界，並向首領報告。這個時候，小世界裏的人還沒完全從小世界裏出來。首領如果要確認情況，也只能得到人還沒回來的結果，說不定可以稍微拖延一下時間。”
“可這個小世界的時間差……”諾澤剛要反駁，忽然想起了他和祁謙再度見面時，祁謙對他說的一句話。
祁謙說他在小世界裏只過去了幾分鐘，但在現實世界卻是實打實過了好幾天。
這就意味著，小世界的時間流速比現實慢上很多，如果利用得當，這個辦法還說不準真能行。
就算首領最終發現了真相，諾澤也有時間從伊甸園搞到抗溶解藥，遠走高飛。
祁謙說的辦法雖然有運氣成分在，但並非不可行。
只不過實施起來，不僅需要實力，還需要運氣，成功率低得令人發指，或許諾澤最開始提出來的方法，才是最可行那一種。
諾澤緊了緊手指，沈重的決定壓在他心口上，怎麽都無法釋懷。
忽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兩人同時閉了嘴，互相對視了一眼。
諾澤狠狠一皺眉，他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聲音壓得低沈沙啞。
“誰？”
門外沒有回應。
祁謙摸了摸下巴，給了諾澤一個眼神——去看看。
女仆說過晚上最好別出門，他們開個門應該不會出什麽事。
諾澤點點頭，緩步走到了門口位置。
門上沒有貓眼，看不見外面到底是誰在敲門。
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諾澤緩慢伸出手，試著去開門鎖。這個門鎖在兩人進門後就被女仆從外鎖上了，這會也不知道能不能打開。
隨著“哢噠”一聲脆響，門鎖竟然還真就被這麽打開了。
諾澤心中一跳，緩緩拉開了門。
門後卻沒有人，地上卻擺放了一個罩著餐盤罩的餐盤。看來，這就是之前祁謙說的送餐服務，只不過這會餐送到了而已。
諾澤沈默了一會，稍稍探頭出去看了看。門外的走廊上一片漆黑，可視範圍很小，他壓根看不見有人來送完餐離開的背影。
“沒有人。”諾澤縮回了房間，對身後祁謙道。
祁謙摸著下巴想了想，忽然笑了：“哥哥不是說想要晚上出去探索嗎？正好，門開了，出去看看？。”
“？”諾澤楞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了，反問道，“故意的？”
“是。”祁謙回，“本來是以防萬一做的，開始是想把送飯的女仆給打暈了，強闖出去。”
“是嗎。”諾澤沒有繼續問，即使他知道，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這個小世界的各個關竅，是不可能提前做出應對的。
但正如之前祁謙一再避開諾澤的問話一樣，這人不想細說的事情，諾澤再問也是問不出來的。
因而諾澤並沒繼續追問，而是轉過身，目光直勾勾地和少年對視。
“我會等到你想說的那一天。”說著，諾澤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不要讓我等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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