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真的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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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我真的喜歡你
相比於上次在小世界，巳的肢體透明感更強了，整個人裹在黑衣中時，人影隱隱綽綽，在黑暗中若隱若現，說是人，倒更像是幽靈寄宿在了一個黑色的軀殼裏，陰暗地註視著這個世界。
黑洞洞的手槍直指祁謙的眉心，手指已經搭上了扳機，只要他想，只要動一動手指，就能取走祁謙的命。
死亡此刻近在咫尺，就像是逃不走的詛咒。
祁謙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在看見什麽時，忽然笑了，他那張臉本就極美，這會笑起來，更是美得驚心動魄，讓人心臟戰栗不已。
但那笑裏，卻什麽都沒有。
他仿佛沒有看見巳的槍口似的，笑得不懷好意，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散播儀式對於基地任何人而言，都是一場隆重且不可忽視的重要儀式。因此，更需要提防可能會有的不法分子，安保這方面本來就是重中之重。對於管理層大人物，以及王族的安保工作，更是裏面最關鍵的一環，但現在，會場不僅讓不法分子混入了王族的看臺挾持人質，而且還讓人摸到了後臺……”
祁謙緩緩上前一步，笑容越發深：“或者說，在看臺發生動蕩時，後臺竟然沒有一個安保人員來確保臺上王族的生命安全，我該說是你們厲害，提前摸清了安保點並全部清理了，還是說，管理層內部有內鬼呢？”
“你好像搞錯了重點。”巳嗤笑一聲，手指故意碰了碰扳機，發出了細碎的金屬碰撞聲，“現在的你才是那個即將死在我手上的人，死人沒有詢問別人問題的權利。”
“但如果管理層內部有內鬼的話，那他們做這件事又是為了得到什麽呢？是覺得我行跡可疑，可能會動搖到他們的利益，想在散播儀式上除掉我，還是說他們其實有更深層次的目的，而我只是他們計劃的其中一個附屬品呢？”
“無聊的問題結束，你應該感謝我給你留了這麽一段說遺言的時間。”巳扯了扯嘴角，眼中兇光閃爍，顯然已經沒了耐心，“那麽，就請你下地獄去吧，王族的先生。”
大概是出於報覆心理，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先生”兩字，頗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可根本還等不及他開槍，在他手指按上扳機的那一剎那，他的背後忽然出現了一道黑色的人影。
還沒等巳反應過來，那人影就以極快的速度欺身而上，那動作，近乎連肉眼都難以捕捉到。僅在幾個呼吸間，人影就抓住了巳的手腕，往邊上使勁一擰！
“碰——”一聲槍響起，那發子彈在不可抗力的影響下射偏，徑直打在了一旁的擺著的燈柱上，登時電光閃爍，發出了滋滋啦啦的可怖聲響。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那人影就這擰著巳手腕的動作，用力一拉一擰，直接就把巳的整條手臂給卸了，順勢就要把人按倒在地。
巳登時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祁謙連話都還沒出口，巳手中的手槍已經因為抓不穩而滾落在了地上，又被那人影幹脆利落地一腳踹開，打著旋，滾到了祁謙的腳邊。
但巳不愧是身經百戰的殺手，在即將被按倒在地時，順勢一矮腰，同時旋身脫離控制，又用力一蹬，把人影踹開了些，轉身就要去撿手槍。
卻不想，在他即將碰觸到手槍的時候，一只腳卻先一步踩在了那手槍上。
祁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戲謔和幸災樂禍。
“先生不要著急，我還有一個問題沒問。”祁謙笑瞇瞇地看著他，“你又要怎麽保證，我一定會死在你手下呢？”
巳捂著自己那條被卸掉的手臂後退了幾步，面色帶著些微的驚慌，他的視線在祁謙臉上的笑一晃而過，就落在了那進來的人影身上。
來的人正是十幾分鐘前，在看臺上制服侍者的諾澤。
當時，諾澤在看臺上解決侍者後，多年來的警覺雷達就讓他註意到了不對勁。
現在正是混亂的時候，王族和管理層的看臺上都有裏三層外三層的安保人員。就連觀眾的看臺上，也有安保人員保護觀眾安全。可為什麽，身處人群最中心的祁謙卻沒有任何的安保人員在身側保護？明明他才是最容易受到槍擊的存在。
想到這點，諾澤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雖然不太清楚王族和管理層之間的那些糾葛，但身體卻先一步做出了行動，他得去後臺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於是，他在制服了侍者後，就馬不停蹄沖著後臺這邊跑了過來。這一路過來，後臺的走廊上竟然連半個人都沒有，發現壓根沒有什麽安保人員值守的時候，他心中的不安已經升到了巔峰。
他害怕再看見任何人離開他，他已經受夠了所有人都離他而去。在走廊上聽見槍響的時候，他真以為祁謙已經死了，好不容易被壓下的情緒差一點再度吞噬他。
但在他走到後臺的化妝間，擡眼對上祁謙看過來的視線時，他心中那種難以言喻的煩躁感就又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撫平了。
祁謙還活著，這一認知給了他從未有過的莫大寬慰。
剛剛急得慌了神，這會冷靜下來後，諾澤敏銳註意到，祁謙似乎在套對方的話，不知道是巳的疏忽大意，還是祁謙有意識幫他掩飾，巳竟然並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諾澤幹脆將計就計，輕手輕腳地躲在了角落裏，等到巳真的要動手了，才沖出去救場。
此時此刻，巳哪裏不知道自己是被兩人聯手耍了。他冷笑了一聲，單手就把那條脫臼的胳膊給安了回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好好好，很好，看來今天還有意外收獲。”巳的聲音沙啞難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身上的透明癥狀更加嚴重了，以至於他的聲音裏都透著一股子空靈的質感，“首領說得不錯，這次我是心急了，但，你們今天誰也跑不掉。”
話音剛落，這個瘋狂的溶解癥患者從兜裏掏出一只通訊器來，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那通訊器頓時四分五裂，從中只隱約傳出了幾聲模糊不清的電流音。
“收到……正在趕往……”
做完這一切，巳再度冷笑了聲，快速朝後退去，按動了某個按鈕。
下一刻，一扇巨大的防火墻自上而下，橫亙在兩方之間，生生把兩人從後臺出去的路堵死了。
巳大概率已經和外面的歹徒聯系上了，如果再不快點離開的話，這裏恐怕很快就會來更多的人。到時候防火墻再打開，迎接的他們就不只是巳，還有大批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
“走。”諾澤下意識去拉祁謙。可他拉了幾下，卻都沒能拉動。祁謙看上去高高瘦瘦的，力氣卻出乎意料的大。
“已經來不及了。”祁謙笑了笑，他低下頭，看向他腳邊早已沒了心跳呼吸的老管家，閉了閉眼，“真是沒想到，我以為這天會更晚來一些。”
“什麽？”諾澤回頭看他，聲音都帶了些怒意，“我們快點走，說不定還有機……”
他話都沒說完，後半段就被突然出現的腳步聲攔了回去。
那是一陣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光是去聽就有數十人之多，而且這些人的腳步很統一，落腳也沈，很明顯是一批素質極強，且荷槍實彈的隊伍。
這樣的一支隊伍，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巳發出信號才來，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諾澤的眉頭越皺越深，他四處打量了周圍的環境，發現這後臺就兩出口，一個是從前臺的舞臺出去，另一個則是從後臺的走廊離開。
可現在前臺那混亂一片，再從那邊離開的話，無異於和靶子無異。
但後臺走廊也已經被巳放下了防火墻，一時半會肯定打不開，更別說巳還極有可能就堵在門口，不會那麽輕易放兩人離開。
巳畢竟是專業的殺手，手槍只是最普通尋常的武器，說不準他身上還能摸出什麽別的武器來，更別說他的體能好得嚇人，溶解癥患者那燃燒生命得來的力量不是說著玩的。
這麽看來，走舞臺的那條路雖然兇險，也已經是最後的選擇了，但是……
諾澤抿了抿唇，心底生出了極為不妙的念頭，他總覺得有哪裏不對，他似乎遺漏了什麽極為重要東西，為什麽心中會那麽不安？
一時間，後臺這片空間裏，只有兩人的呼吸心跳和遠處不斷逼近的腳步聲，空氣中的死氣沈沈近乎到達了頂點。
良久，祁謙忽然悶悶地笑了一聲：“哥哥，我恐怕就要死在這裏了吧。”
諾澤心中狠狠一跳，他偏頭看向祁謙，想說什麽，但又說不出口，到最後，他只語調沙啞地憋出一句。
“你不怕嗎？”
“我？我很早的時候就該死了，只不過現在到頭了而已。”祁謙意味不明道，那雙淺藍色的眸子裏，滿是諾澤看不懂的濃稠情緒，多看一秒都能讓人目眩神迷，“我本來是想早點告訴你的，不是現在，也不是今天早上，而是更早之前……但我其實很害怕……”
他在害怕什麽？那個成天笑嘻嘻的家夥能有什麽好怕的。
諾澤腦中登時一片混亂，他隱隱約約地意識到祁謙在害怕什麽，祁謙害怕他逃了，害怕自己知道他的身份後，第一時間選擇逃跑。
但為什麽呢，祁謙到底是抱著什麽目的，不惜偽裝成另一個人都想靠近他的？如果是想對他不利，祁謙早就可以動手了。
諾澤下意識想低下頭，試圖躲避心中陌生的感觸，可他才剛有所動作，就被祁謙伸出手，撈了過來，緊緊抱在了懷中。
祁謙的頭抵在他的肩膀上，柔軟的發絲蹭著諾澤的脖頸，帶來些微戰栗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祁謙有化妝的緣故，他的身上還帶著些化妝品的香味，讓諾澤一時間有些目眩神迷，仿若整個人都沈入了對方溫暖的懷抱裏。
許久，祁謙才悶悶地，微不可查地說了一句。
“哥哥，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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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洞洞的手槍直指祁謙的眉心，手指已經搭上了扳機，只要他想，只要動一動手指，就能取走祁謙的命。
死亡此刻近在咫尺，就像是逃不走的詛咒。
祁謙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在看見什麽時，忽然笑了，他那張臉本就極美，這會笑起來，更是美得驚心動魄，讓人心臟戰栗不已。
但那笑裏，卻什麽都沒有。
他仿佛沒有看見巳的槍口似的，笑得不懷好意，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散播儀式對於基地任何人而言，都是一場隆重且不可忽視的重要儀式。因此，更需要提防可能會有的不法分子，安保這方面本來就是重中之重。對於管理層大人物，以及王族的安保工作，更是裏面最關鍵的一環，但現在，會場不僅讓不法分子混入了王族的看臺挾持人質，而且還讓人摸到了後臺……”
祁謙緩緩上前一步，笑容越發深：“或者說，在看臺發生動蕩時，後臺竟然沒有一個安保人員來確保臺上王族的生命安全，我該說是你們厲害，提前摸清了安保點並全部清理了，還是說，管理層內部有內鬼呢？”
“你好像搞錯了重點。”巳嗤笑一聲，手指故意碰了碰扳機，發出了細碎的金屬碰撞聲，“現在的你才是那個即將死在我手上的人，死人沒有詢問別人問題的權利。”
“但如果管理層內部有內鬼的話，那他們做這件事又是為了得到什麽呢？是覺得我行跡可疑，可能會動搖到他們的利益，想在散播儀式上除掉我，還是說他們其實有更深層次的目的，而我只是他們計劃的其中一個附屬品呢？”
“無聊的問題結束，你應該感謝我給你留了這麽一段說遺言的時間。”巳扯了扯嘴角，眼中兇光閃爍，顯然已經沒了耐心，“那麽，就請你下地獄去吧，王族的先生。”
大概是出於報覆心理，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先生”兩字，頗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可根本還等不及他開槍，在他手指按上扳機的那一剎那，他的背後忽然出現了一道黑色的人影。
還沒等巳反應過來，那人影就以極快的速度欺身而上，那動作，近乎連肉眼都難以捕捉到。僅在幾個呼吸間，人影就抓住了巳的手腕，往邊上使勁一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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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還不是結束。那人影就這擰著巳手腕的動作，用力一拉一擰，直接就把巳的整條手臂給卸了，順勢就要把人按倒在地。
巳登時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祁謙連話都還沒出口，巳手中的手槍已經因為抓不穩而滾落在了地上，又被那人影幹脆利落地一腳踹開，打著旋，滾到了祁謙的腳邊。
但巳不愧是身經百戰的殺手，在即將被按倒在地時，順勢一矮腰，同時旋身脫離控制，又用力一蹬，把人影踹開了些，轉身就要去撿手槍。
卻不想，在他即將碰觸到手槍的時候，一只腳卻先一步踩在了那手槍上。
祁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戲謔和幸災樂禍。
“先生不要著急，我還有一個問題沒問。”祁謙笑瞇瞇地看著他，“你又要怎麽保證，我一定會死在你手下呢？”
巳捂著自己那條被卸掉的手臂後退了幾步，面色帶著些微的驚慌，他的視線在祁謙臉上的笑一晃而過，就落在了那進來的人影身上。
來的人正是十幾分鐘前，在看臺上制服侍者的諾澤。
當時，諾澤在看臺上解決侍者後，多年來的警覺雷達就讓他註意到了不對勁。
現在正是混亂的時候，王族和管理層的看臺上都有裏三層外三層的安保人員。就連觀眾的看臺上，也有安保人員保護觀眾安全。可為什麽，身處人群最中心的祁謙卻沒有任何的安保人員在身側保護？明明他才是最容易受到槍擊的存在。
想到這點，諾澤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雖然不太清楚王族和管理層之間的那些糾葛，但身體卻先一步做出了行動，他得去後臺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於是，他在制服了侍者後，就馬不停蹄沖著後臺這邊跑了過來。這一路過來，後臺的走廊上竟然連半個人都沒有，發現壓根沒有什麽安保人員值守的時候，他心中的不安已經升到了巔峰。
他害怕再看見任何人離開他，他已經受夠了所有人都離他而去。在走廊上聽見槍響的時候，他真以為祁謙已經死了，好不容易被壓下的情緒差一點再度吞噬他。
但在他走到後臺的化妝間，擡眼對上祁謙看過來的視線時，他心中那種難以言喻的煩躁感就又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撫平了。
祁謙還活著，這一認知給了他從未有過的莫大寬慰。
剛剛急得慌了神，這會冷靜下來後，諾澤敏銳註意到，祁謙似乎在套對方的話，不知道是巳的疏忽大意，還是祁謙有意識幫他掩飾，巳竟然並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諾澤幹脆將計就計，輕手輕腳地躲在了角落裏，等到巳真的要動手了，才沖出去救場。
此時此刻，巳哪裏不知道自己是被兩人聯手耍了。他冷笑了一聲，單手就把那條脫臼的胳膊給安了回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好好好，很好，看來今天還有意外收獲。”巳的聲音沙啞難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身上的透明癥狀更加嚴重了，以至於他的聲音裏都透著一股子空靈的質感，“首領說得不錯，這次我是心急了，但，你們今天誰也跑不掉。”
話音剛落，這個瘋狂的溶解癥患者從兜裏掏出一只通訊器來，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那通訊器頓時四分五裂，從中只隱約傳出了幾聲模糊不清的電流音。
“收到……正在趕往……”
做完這一切，巳再度冷笑了聲，快速朝後退去，按動了某個按鈕。
下一刻，一扇巨大的防火墻自上而下，橫亙在兩方之間，生生把兩人從後臺出去的路堵死了。
巳大概率已經和外面的歹徒聯系上了，如果再不快點離開的話，這裏恐怕很快就會來更多的人。到時候防火墻再打開，迎接的他們就不只是巳，還有大批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
“走。”諾澤下意識去拉祁謙。可他拉了幾下，卻都沒能拉動。祁謙看上去高高瘦瘦的，力氣卻出乎意料的大。
“已經來不及了。”祁謙笑了笑，他低下頭，看向他腳邊早已沒了心跳呼吸的老管家，閉了閉眼，“真是沒想到，我以為這天會更晚來一些。”
“什麽？”諾澤回頭看他，聲音都帶了些怒意，“我們快點走，說不定還有機……”
他話都沒說完，後半段就被突然出現的腳步聲攔了回去。
那是一陣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光是去聽就有數十人之多，而且這些人的腳步很統一，落腳也沈，很明顯是一批素質極強，且荷槍實彈的隊伍。
這樣的一支隊伍，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巳發出信號才來，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諾澤的眉頭越皺越深，他四處打量了周圍的環境，發現這後臺就兩出口，一個是從前臺的舞臺出去，另一個則是從後臺的走廊離開。
可現在前臺那混亂一片，再從那邊離開的話，無異於和靶子無異。
但後臺走廊也已經被巳放下了防火墻，一時半會肯定打不開，更別說巳還極有可能就堵在門口，不會那麽輕易放兩人離開。
巳畢竟是專業的殺手，手槍只是最普通尋常的武器，說不準他身上還能摸出什麽別的武器來，更別說他的體能好得嚇人，溶解癥患者那燃燒生命得來的力量不是說著玩的。
這麽看來，走舞臺的那條路雖然兇險，也已經是最後的選擇了，但是……
諾澤抿了抿唇，心底生出了極為不妙的念頭，他總覺得有哪裏不對，他似乎遺漏了什麽極為重要東西，為什麽心中會那麽不安？
一時間，後臺這片空間裏，只有兩人的呼吸心跳和遠處不斷逼近的腳步聲，空氣中的死氣沈沈近乎到達了頂點。
良久，祁謙忽然悶悶地笑了一聲：“哥哥，我恐怕就要死在這裏了吧。”
諾澤心中狠狠一跳，他偏頭看向祁謙，想說什麽，但又說不出口，到最後，他只語調沙啞地憋出一句。
“你不怕嗎？”
“我？我很早的時候就該死了，只不過現在到頭了而已。”祁謙意味不明道，那雙淺藍色的眸子裏，滿是諾澤看不懂的濃稠情緒，多看一秒都能讓人目眩神迷，“我本來是想早點告訴你的，不是現在，也不是今天早上，而是更早之前……但我其實很害怕……”
他在害怕什麽？那個成天笑嘻嘻的家夥能有什麽好怕的。
諾澤腦中登時一片混亂，他隱隱約約地意識到祁謙在害怕什麽，祁謙害怕他逃了，害怕自己知道他的身份後，第一時間選擇逃跑。
但為什麽呢，祁謙到底是抱著什麽目的，不惜偽裝成另一個人都想靠近他的？如果是想對他不利，祁謙早就可以動手了。
諾澤下意識想低下頭，試圖躲避心中陌生的感觸，可他才剛有所動作，就被祁謙伸出手，撈了過來，緊緊抱在了懷中。
祁謙的頭抵在他的肩膀上，柔軟的發絲蹭著諾澤的脖頸，帶來些微戰栗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祁謙有化妝的緣故，他的身上還帶著些化妝品的香味，讓諾澤一時間有些目眩神迷，仿若整個人都沈入了對方溫暖的懷抱裏。
許久，祁謙才悶悶地，微不可查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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