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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你怎麽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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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你怎麽臉紅了

這一下好險沒給諾澤嗆到,他猛地咳嗽了幾聲,只感覺濕滑的觸感仿佛還在口腔裏翻湧。

諾澤楞了一下,在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後,當即就傻在了那,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這輩子都沒跟人這麽近距離接觸的他腦子直接就宕機了,CPU燒得幹幹凈凈。

那口茶早就進了胃裏,獨屬於茶水的清冽香氣卻仿若還在他的口腔裏回蕩,帶起了一片獨特的回韻,大概是因為祁淺說的話帶有引導性質,諾澤還真就在這茶水裏感受出了些微甜意來。

不由自主地,他舔了舔被茶水浸潤的唇角,發現嘴唇在剛剛那一下好像被親得有點腫了,舔上去時,帶了些微刺痛感。這種行為詭異非常,諾澤在原地反思了自己的行為半秒鐘後,差點沒嚇得摔到地上去。

他趕緊用袖口不斷擦著嘴唇,試圖把上面詭異的觸覺殘留給擦掉,可是沒有用。

祁淺剛剛那一下給他的沖擊實在是超過了他的認知,他越擦越覺得做賊心虛,唇上溫熱的觸感仿佛依舊存在,甚至在他放下手後,被擦得有些紅腫的唇上都殘留著古怪的餘韻。

諾澤整張臉都紅透了,熱得不像話,他的眼神不自在地亂瞄,最後實在是覺得如坐針氈,猛地站了起來,作勢就要往屋外跑、

可他還沒能跑出沙發邊,就被看完諾澤這一系列驚慌失措的行為,還覺得這特有趣的祁淺給抓著手腕拉了回來。

這一下拉得猝不及防,諾澤不由順著力道朝後摔去,正正好就被坐在後面沙發上的祁淺給摟在了懷裏,抱了個滿懷。

一時間,整個空間裏彌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濃烈暧昧感,室內的溫度都好像上升了幾個度,熱得令人無比心慌意亂。

諾澤的腦子裏亂糟糟的,什麽都想不出來,只胡亂地徘徊著幾個無厘頭的念頭——

{不行,他一個成年人不能對小孩出手,這也太畜生了。}

但轉念一想,諾澤腦子裏又蹦出了祁淺半開玩笑說的話——{我今年剛滿十八歲~}

{這麽說來,祁淺其實已經成年了,只是外表上看著還比較小而已?不對,明明就不是他對小孩出手,是小孩對他出手!}

這些念頭兜兜轉轉了半天,始終跟亂麻似的徘徊在諾澤腦中,怎麽都驅散不了。諾澤就差沒給扇自己一巴掌保持清醒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把這些念頭從腦海裏短暫地驅逐了出去。

然後,他就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竟然不知何時坐在了祁淺的腿上,還被祁淺一手摟著腰,一手抓著手腕,簡直比祁淺更像是小孩。

保持這種詭異的姿勢杵了一會後,諾澤實在覺得別扭,只感覺自己仿若就坐在刀山上,他艱難挪動了一下,半晌才憋出一句話。

“放手。”

“不要~”祁淺帶笑的聲音響在諾澤的耳畔。

少年的臉湊得極近,聲音近乎貼著諾澤的耳畔響起,帶來一陣陌生的戰栗感。

“……”

諾澤竭力掙紮了一下,少年的力氣卻出乎意料的大,他一時還真沒法掙脫,搗鼓了半天,除了把自己更貼向祁淺了些,根本沒有別的效果。

祁淺緊抱著諾澤,在諾澤柔軟的發梢上蹭了蹭,盯著諾澤紅透的耳朵看了會,眸子裏波濤洶湧,滿是晦澀難辨的情緒。

“除非哥哥能答應我一件事~”祁淺笑瞇瞇道,捏了個嗲裏嗲氣的嗓音撒嬌道,“好不好嘛~哥哥~”

諾澤只覺得自己頭皮都快炸了,他這會滿腦子裏只想逃跑,當即顧不上太多,滿口答應了。

“行,但你得先放開我。”

祁淺可能人品有問題,但很有原則,在諾澤答應了後,他立馬就松開了手,任由諾澤逃出了幾米開外。

幾米還是少的,要不是室內空間就這點寬度,諾澤能躲到幾十米外。

“我好傷心啊哥哥,不就是親一下嗎,你就反應那麽大。”祁淺做出一副我見猶憐的表情,可憐兮兮地嚶嚶出聲,“難不成,哥哥其實是初吻?”

諾澤:……

諾澤腦子一炸,腦內的處理器又碎一個,登時一片空白。

“我和你不一樣。”諾澤有些惱羞成怒,“在這種店工作裏的某人沒資格說我。”

說著,諾澤的視線還不由自主往茶幾上飄,那上面擺了幾個造型不雅的玩具,在視線碰到玩具的時候,他就像是碰到了什麽臟東西,趕緊撤開了些,不敢再看。

“哥哥別這麽說嘛~”祁淺順著諾澤的視線,看向了茶幾,笑得不懷好意,“我可還是很幹凈的小男孩哦,哥哥你忘了嗎,我可專一了。”

諾澤腳下一晃,差點沒站穩。

此時此刻,諾澤沒有半點想和祁淺扯皮的念頭,滿心只有逃出這逐漸不太對勁的空間。

“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諾澤強裝鎮定道。

“好嘞。”祁淺笑了。

出乎意料,祁淺沒有過多糾纏,他那雙淺藍色的眸子從諾澤身上一掠而過,假意提醒了一句。

“哥哥不要忘了,陪我一起去逛散播儀式哦~”

諾澤剛準備擰門把的動作一停,遲鈍的腦子裏總算想起自己答應了什麽——和祁淺一起逛散播儀式。

散播儀式作為基地一年一度的大規模慶典,不只有散播希望與未來的含義,還有散播子嗣,繁榮昌盛的意思。也就是說,散播儀式那天,街上成雙成對走著的,都是些小情侶。

諾澤曾經在老舊居民區裏遠遠看過商業街那邊的情況,一條街上張燈結彩,來來回回都是些手挽手的年輕男女,就連上了年紀的老倆口也會互相攙扶著出去逛逛,有一種另類的情人節的意思。

只不過,由於往年的散播儀式開始後不久,諾澤就會出現各種程度上的身體不適,以至於他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家裏渾渾噩噩地過,更談不上什麽出去玩。

諾澤杵在原地,神色覆雜,他不知道該不該答應這個要求。

祁淺也盯著他看了會,以為是理由不夠充分,於是他非常善解人意地比了個口型“匕首”。

諾澤:……

他知道祁淺在說什麽,那把漂亮精致,但為了擋子彈而碎得稀爛的可憐匕首,也不知道那玩意到底價值多少,但總感覺不會便宜到哪裏去。

諾澤咬了咬牙,總算是狠下心點了頭,拉開門落荒而逃。

該死的小兔崽子,是真的會抓他的痛腳。諾澤恨恨地想。

諾澤的腳步很快,關上門後沒多會,腳步聲就從走廊裏消失了。整個包廂裏一瞬安安靜靜,只剩下了祁淺還在心情不錯地捧著茶,有一搭沒一搭地抿上幾口。

大約過去了十幾分鐘左右,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敲了敲,然後緩緩打開了,幾個好奇心實在壓不住的年輕侍者鬼鬼祟祟地從門外探出了頭來,見祁淺一副優哉游哉的摸樣,幾人趕緊鉆了進來,帶上了門。

按理來說,店內的員工不能過問客人和店員的那些事情,這是明令禁止的行為,但祁淺的身份特殊,對剛剛那位客人的態度也不同尋常,他們實在是好奇得緊。

“那,那個……”其中一個侍者在同伴的眼神示意下,支支吾吾地開口,“祁謙先生,恕我冒昧,請問您和剛剛那個出去的客人是什麽關系呢?”

開玩笑,這可是王族的八卦,錯過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了。侍者內心不斷犯嘀咕。

“嗯?你是指什麽?”祁淺饒有興致地放下茶杯,問。

大概是因為祁淺的態度溫和,平日裏和他們相處也還算融洽,幾個侍者對視了幾眼,終於問出了靈魂發言。

“那位是您養的小情人嗎?”

眾所周知,祁謙是王族中的一位頂級奇葩,明明人長得好看,風評在外不算多好,但也掛不上不好。但就是腦回路清奇,做事想一出是一出,就比如他興致突然上來了,非要來燈街打工一樣。

“嗯?”

祁謙頓了一下,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他伸手搭上面部的半臉面具,輕輕地摘了下來,露出了齊下明顯屬於成年男性的那張美得慘絕人寰的臉。這張臉,就是祁謙雖然行為異於常人,但始終在王族適齡婚配男性中位居前列的主要原因。

“你們是那麽認為的?”祁謙回問。

“呸,那位也有可能是祁先生的朋友呢,你別瞎說。”身旁的同伴敲了那侍者的腦門一下,趕緊戰戰兢兢地討好道,“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那位客人出去的時候,我們看見他嘴唇有些腫,多想了些而已。”

說著,這人小心掃了一圈室內的情況,見這客廳還是整整齊齊,連床都沒有躺過的意思。多年的工作經驗讓他腦子裏頓時有了個猜測,他躊躇了半會,自以為猜到了前因後果,小心翼翼道。

“祁先生既然喜歡的話,為什麽不順勢強了呢,有些人強了就老實了,說不準還會上頭,從此離不開您了呢?”

祁謙笑瞇了眼,他那雙漂亮卻因為瞳色過淺而顯得涼薄的眼睛裏,似乎有某種名為殺意的東西一閃而過,卻又適時地被他的笑給遮住了。

“不能逼得太緊,過分了,他可是會逃的。那種人要是逃了……”祁謙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可就不好找回來了。”

……

諾澤跑出包廂後,一刻都不敢多留,徑直就往門外跑。

在門口和調酒師調情的老板只感覺一縷風從自己身邊吹過,轉頭看去,卻只看見被關上的門微微晃動。

“那位小哥,果然不是尋常人呢。”老板意有所指道。

“那位看上的,能有什麽正常的?”調酒師擦著手裏的托盤,回道。

諾澤並沒有聽見兩人的對話,他沖出門口,徑直上了街,想往來時的路回去,卻不想,走到一半,就不小心撞上了人。

還沒等他看清是誰,江百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呦,諾哥,總算找著你了。”江百笑道,身邊人擠人,又吵得很,他說話也帶著吼聲,“諾哥,你臉怎麽這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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