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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一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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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一個要求

那張臉很普通,壓根看不出什麽出彩的地方,屬於那種丟進人堆裏就找不著的類型。唯一比較特殊的是,他死的時候應該比較體面,全身上下看不出有什麽大的傷口,臉還是白凈的,只有身上的校服有些微的血漬,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死的。

不過在小世界裏,除了那幾個死在裏面變成校園公物的家夥,剩下的應該都是小世界原本有的NPC,看上去沒什麽傷口倒也正常。

不正常的是,諾澤為什麽會註意到這麽一個NPC?按理說,他應該從沒見過這個NPC才對。

祁淺瞇了眼,仔仔細細把這人的臉記在了心裏,出於一種奇特的心理,他對這個人,不,應該說是鬼,非常的不爽。

另一邊,諾澤還在死命扯著想要往教室裏竄的江百。

江百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整個人激動到了極點,他竭力扒著窗戶的邊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想往教室裏面擠。

這人剛剛還怕鬼怕得要死,見著鬼連路都走不穩了,這會面對滿屋子各種摸樣的鬼,沒嚇得掉頭就跑,竟然還主動往鬼堆裏闖。

如果不是因為這小世界是規則類,不是怪誕類,諾澤真以為江百這小子被奪舍了。

教室的窗戶被砸破了,不少“學生”在“老師”的默許下,紛紛朝這邊靠了過來,所有“學生”的眼裏都閃爍著貪婪,怨毒的光,恨不得現在就齊齊沖上去,把那不知死活的江百給撕碎了。

好在江百在諾澤的極力拖拽下,看似很危險,身體其實並沒有探入進教室。這就形成了一個很尷尬的局面,教學樓的規則規定了“學生”們在上課期間無法離開教室,所以這夥“學生”也只能幹瞪眼看著,沒法對江百怎麽。

但這麽下去顯然不是個事,如果一直拖到下課,這些學生就沒有什麽顧慮了。更何況長時間和江百這種高壯漢子比體力,諾澤還是占下風的,指不定啥時候手一松,手裏的人就撒手人寰了。

必須得盡早解決眼前的問題。

“看著幹什麽……”諾澤眼睛轉了轉,視線落在了身側不遠處正在看戲的祁淺身上,幾乎是從牙關裏蹦出了這幾個字,“來幫忙!”

祁淺在原地站了一會,大概是在考慮要不要出手救這個人。

以諾澤對祁淺性格的理解,當初祁淺在實驗樓裏分明能出手同時救他和江百,但卻故意蟄伏那麽久,就是為了不救無關的人,恐怕還真幹的出眼睜睜看著江百去死的事情來。

但諾澤不行。

秦娜娜已經死了,傅羌身死未蔔,最壞的情況下,傅羌恐怕也死了,這也就意味著,小隊裏死了二分之一的人。

如果江百也死了,相當於死亡率超過了50%,初日為了確保小隊傷亡不是因為自相殘殺造成的,會將隊伍裏幸存的所有人進行全面調查,包括身份來歷,心理評估等等。

其中就包括了極為嚴苛的身體檢查,諾澤可不想被人查出來是溶解癥患者。

想到這,諾澤一狠心,終於道:“如果你來幫忙,我可以答應你任何要求。”

祁淺剛剛還有些無聊的眼神瞬間就亮了,笑得那叫一個春風拂面:“好說,既然是哥哥的要求,我當然可以幫忙的呦~即使你要我救別的男人~”

諾澤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剛剛那句是情急之下說的,這會回過味來,諾澤腦子裏頓時出現了不好的念頭,下意識補充了一句。

“不違反道德且我力所能及。”

“好的呢,哥哥~”祁淺發射了一個wink。

諾澤:……

他覺得這個小屁孩是狗血偶像劇看多了。

不過還好,祁淺是比較遵守原則的人,答應了之後,他行動也很快,那視線把江百從頭到尾都掃了一遍,而後落在了江百的後脖頸上。

那兒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閃著紅色的光。

祁淺瞇了瞇眼,伸手按在了江百的後脖頸上,過了一會才把手輕輕收了回來,而後嫌棄地從兜裏掏出紙巾,來來回回擦著。

剛剛江百後脖頸上的紅光,竟也就這麽詭異地消失了。

由於視野限制,諾澤看不太清祁淺做了什麽,只知道這人伸手按在了江百的脖子上,收回手後,江百就像是虛脫了一樣,一下卸掉了力。

兩人當即因為反沖力摔回了走廊上。

不過,就在諾澤即將被江百壓住的前一秒,祁淺的動作比誰都快,直接就把諾澤從江百身下扯了出來,死死攬在懷裏。

江百就沒有那麽好運了,這家夥直接栽在了地板上,被那變成半腐殖質的糜爛地板給糊了滿身,無比惡心。

空氣裏,一時間只剩下了幾人急促的呼吸。

諾澤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腦子裏亂得要死。

剛剛那會,他看江百沖出去,第一反應是老子要被初日徹查了,得把這小子抓回來。他甚至還在腦子裏閃過了無數個被抓住關起來,審問,被丟回貧民區,跟其他溶解癥患者一起溶解在空中的可怖場景。

他差點就見不到以後的太陽了。

這會緩了過來,諾澤拍了拍祁淺攬著他的手,示意祁淺把他放開。然而,他拍了好幾下,都沒見祁淺要動的意思,不由疑惑地回頭去看。

只見,祁淺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眼裏有某種情緒在翻湧。

見諾澤看他,祁淺笑開了,臉上恢覆到了往日嬉皮笑臉的摸樣,而後強調似的說了句。

“一個要求哦~”

諾澤:……

他脫口就想說“不能要求結婚,強扭的瓜不甜!”,但又覺得這話由他說出來實在太自作多情,鬼知道祁淺腦子裏是怎麽想的。

想了會,諾澤只得死命把這念頭壓了回去,少頃才悶悶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

祁淺這才心滿意足地放開了他。

另一側,江百跟死豬一樣癱在地面上。

諾澤怕這小子真就死在這裏了,趕緊走到江百身邊蹲下,探出手在他脖頸上試了下。很好,脈搏還在跳動,應該是活的,就是可能剛才那一下給他摔暈了。

諾澤悶聲不坑地站了起來,轉頭問祁淺:“他是什麽情況?”

“他中了詛咒。”祁淺意味不明道,“江百被那個叫秦娜娜的女人下了詛咒,這個詛咒還挺特殊……”

“這個小世界應該是規則類小世界,怎麽還會有詛咒這種東西?”諾澤不是沒聽過詛咒這個說法,但怎麽都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小世界。

祁淺掃了一眼諾澤:“因為不是在這個小世界裏下的,是在別的地方。”

“什麽意思?”

“哥哥,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我們能從小世界裏帶走紙頁,卻帶不走其他東西呢?”祁淺笑了,那張漂亮到有些不真實的臉半掩在窗外照射進來的月光中,顯得極美,卻又極具致命威脅性,看上去無比驚心動魄,“因為這個說法是假的,小世界裏不止紙頁可以被帶走,某些特殊的物品也能被帶走,但初日隱瞞了這一點。”

不知怎的,諾澤總覺得祁淺這話說得意有所指,他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別過頭問:“你做了什麽?”

“既然中了詛咒,那就……”祁淺忽然不出聲了,他猛地轉頭看向走廊的另一側,“不速之客到了。”

話音剛落,只見對面走廊的陰影裏走出了兩個保安,這倆保安和之前見過的都不一樣,身材更加健壯,肌肉更加扭曲,整體看上去就是怪物。

諾澤只看了他們一眼,就明白過來了——江百剛剛破壞了教室窗戶,違反了校規不能破壞公物的規則,所以引來了保安。

“怎麽說,哥哥?”祁淺笑嘻嘻道,“要把江百交給他們嗎?”

諾澤微微瞇了眼,目光不由自主地再度看向了教室,找了一圈,他沒看見自己想找的人,卻看到了血肉模糊的巳。

記得不錯的話,巳當初是從樓上仰面摔下去的,因而近乎整張臉都被毀了,正面的黑血四處糊著,簡直到了不能直視的地步。

可如果仔細去看的話……

諾澤眼尖地捕捉到了什麽,登時在腦海中出現了一個並不算多麽美好的想法。他視線一轉,看向教室裏的何林橙,那個被人用刀子捅死的姑娘此刻呆滯地坐在桌椅邊,簡直就像是個失魂落魄的人偶。

他想起自己在天臺上看見的那幕,何林橙明明站在那裏,卻像是被人用牽繩牽著,四肢擺動非常不自然。

祁淺註意到了諾澤的反應,問:“怎麽了哥哥?”

說著,他還看向了朝著這邊走來的保安:“這批保安可和我們先前碰上的不一樣,如果對上的話,恐怕會很麻煩。”

“不行。”諾澤伸手,從腰間抽出匕首,隨意丟掉了刀鞘,露出了內部寒光四射的刀鋒,“不能讓江百被帶走。”

“為什麽?”祁淺笑瞇瞇地打量著諾澤,嘴上這麽說著,卻也做出了警惕的姿態,“難不成你發現了什麽?”

“那個叫巳的殺手恐怕並沒有死。”諾澤狠狠皺了眉,“我們中計了。”

“可巳跳樓而死,不是哥哥你親眼看見的嗎?”祁淺回,“總不能死人還能覆活吧,人死了,會變成校園公物的哦~”

“……”諾澤沈默了許久,最後,在保安的步步緊逼下,他到底還是一狠心,道,“巳是溶解癥患者。”

祁淺微怔:“那又如何?”

“溶解癥患者在小世界裏有天然的優勢。”諾澤輕輕呼出一口氣道,“初日之所以不讓溶解癥患者進入小世界,是因為溶解癥患者在小世界裏可以使用特殊能力,你可以簡單理解成異能。該能力因人而異,每個人擁有的能力種類不同,但僅限於小世界內部,在原來世界裏,溶解癥患者只是個身體素質稍微強一些的普通人而已。”

“初日不讓溶解癥患者進入小世界參與任務……”祁淺心中一動,語氣自然地接上了諾澤的話頭,“但這和我們又有什麽關系。”

“因為我懷疑,巳可能擁有一種殺死敵人,就能控制敵人屍體的能力。”諾澤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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