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禁止高空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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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禁止高空拋物
諾澤沒有說話，實際上他並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祁淺的突然出現，討好，和時不時的挑逗，本都是他最為厭惡且恐懼的事情。按理來說，他不應該對祁淺這無故說的一句話產生什麽想法。
但，大概是祁淺雖然性子不正經，但確實沒做出過什麽害他的事情，以至於這句話微妙的有那麽些說服力。
“誰又知道……”半晌，諾澤終於說話了，但說到一半，估摸覺得自己的念頭有點離譜，他偏開頭，微妙地避開了這個話題，“當務之急，是找紙頁。我不論你們之前發生過什麽，但現在，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
“對對對，我諾哥說得對。”江百第一個舉手讚成，他來回瞅著兩人的眼色，“兩位哥，咱新仇舊恨先放一邊，把事做完了再說。”
祁淺瞇了瞇眼，很快笑開了：“好。”
“教學樓的規則很簡單，就是普通的上課和下課，只要記住時間表就行。”祁淺緩緩道，“上課時，‘學生’會趕往教室。相對的，下課時，‘學生’則會被從教室裏放出來。值得註意的一點是，一旦響的鈴聲是上課鈴，不論‘學生’當下在做什麽事情，他們會放棄一切行動，並迅速前往教室。”
“所以剛剛響的是上課鈴？”諾澤道。
這倒是能解釋為什麽祁淺可以混在一群“學生”中間若無其事地逛街，感情他已經掐準了時間行動。
“規則不規則的無所謂吧。”江百反駁，“就算知道了規則又有什麽用，紙頁啊，沒有紙頁這個小世界就不會破除，我們誰也跑不掉。”
這是事實，沒有紙頁的話，所有行動都是毫無意義的。
“這就是我想說的重點了。”祁淺微微皺了眉，“我在發現規則後，首先就探查了整個教學樓，並且發現紙頁似乎在頂樓的某個教室裏面。”
諾澤瞥了他一眼，心想如果真這麽好找的話，祁淺早就拿到紙頁了，怎麽還會跟他們在這裏扯皮。
果然，祁淺下一句就給蠢蠢欲動的江百當頭潑了冷水。
“但是那個班級的下課時間很難推測，他們有一種類似於拖堂的制度，你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會下課，什麽時候是上課。”祁淺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江百，笑道，“我在附近觀察了很久都沒有等到班級下課，才想著從頭到尾再找一遍，這才碰見了你們兩個。”
諾澤沈默了。
他聽完祁淺這番話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這小子好像確實是個頭腦型人物，打架並不在行。不然肯定就沖進去了，還管什麽上下課的。
“臥槽，神特麽拖堂？什麽***的狗屁高中！”江百一連串罵出臟，“給‘學生’憋出病來怎麽辦，這***的**學校。”
諾澤：……
“紙片具體在教室的哪個位置。”諾澤無視了江百的口吐蓮花。
“教室的公告欄上。”祁淺說，“公告欄在教室裏靠外的那一邊。”
也就是說，公告欄在最裏面的那個位置。
諾澤沈吟了片刻，按照祁淺所發現的規則來說，拿到紙頁的最好時機應該是學生們下課的那段空窗期，等班級裏學生沒有幾個後，再闖進去拿到紙頁，那麽小世界就破碎了，後續的什麽逃生不逃生，已經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了。
當然，諾澤不認為祁淺沒有想到這一點。
“再補充一點吧。”祁淺笑嘻嘻地補上一句，“如果學生沒有下課，那教室門就是鎖的，我們根本進不去。”
而如果冒然破壞教室門鎖，鬼知道在觸犯校規之後是送到別的禁閉室去，還是當場就嘎了，那實在是得不償失。
現在的情況是，幾人要面對一個根本不知道啥時候上下課的，個不下課就不開鎖的，裏面公告欄上掛著紙頁的教室，這怎麽都感覺像是一個死局。
“那些學生，不是正常學生吧……”江百怯怯道，他人長得高壯，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實際上怕鬼怕得要死，見著就腿軟，“我進來的時候，看見他們一個個都長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不說還好，一說，諾澤就想起了自己被江百當成人肉墊被丟出去的事情。
諾澤不懷好意地看著江百，思考了一下，又意味不明的瞥了眼祁淺。
不知怎的，他潛意識覺得自己要是把那事給祁淺說了，江百這小子就活不了了。現在隊員裏死了一個，失蹤兩個，要是再死一個，到時候面對初日的徹查就不好收場了。
思來想去，想來死去，諾澤到底沒把這事說出來。
不管如何，祁淺雖然嘴上說的有理有條，但紙頁的所在樓層還是要去一趟的。
幾人簡單地商量了一下後，在原地等了會，等到學生下課又上課後，才從“哈裏波特快樂屋”裏摸摸索索地出來，然後順著眼前的樓梯道往上走去。
大概是走到半截樓梯的時候，諾澤敏銳地註意到了某種不同尋常的視線。
那視線陰毒，狠辣，帶著一股子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的殺意，諾澤腳步一頓，就要回頭去看的時候，祁淺卻伸手按住了他的後腦勺，貼近他的耳畔，輕聲道。
“別回頭，後面有我。”
幾乎就在這句話出來的下一秒，祁淺按著諾澤後腦勺的手就被諾澤劈手打掉了，緊接著諾澤反抓住了祁淺的手腕，猛地把人拉到自己身後，迫使祁淺不得不朝樓上跑出去幾步。
“碰——”一聲巨響。
子彈打進樓梯裏的動靜無比的刺耳，就在剛剛祁淺站著的位置處，登時出現了一個漆黑的，尚且還在冒煙的彈孔。剛才如果不是諾澤的反應速度快，這會祁淺已經被子彈打了個洞穿。
在這種地方受傷，那逃生難度又得上去好幾個檔次。
“臥槽，槍聲，怎麽了？怎麽了？！”走在最前面的江百被這槍聲結結實實嚇了一跳，扒著走廊扶手才勉強沒腿一軟摔下去，“他媽的，這年頭連鬼都會物理超度了。”
“哥……”祁淺剛想說什麽，卻被諾澤伸出一胳膊攔住了。
“走。”諾澤沒有多說什麽，不容否定地吐出半個字來，作勢就要朝著樓下去。
祁淺伸出的手擦著諾澤的肩膀而過，很快便一觸即分，再也抓不著分毫。他靜靜地看著自己懸在半空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終於收了回去，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個動作其實是很詭異的，但凡換個地方，江百那個看不懂人眼色的家夥就要開口問了，不過這會，江百自己站都站不穩，更別說問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
在樓梯下，有什麽東西正一步步朝幾人的方向走來，腳步聲一下接著一下，動作很快，壓迫力十足，每一步都像是死神敲響的喪鐘，一次次砸在眾人的心口。
祁淺知道自己攔不住諾澤，他順手就從隨身帶著的包裏掏出了一個玩意，淩空丟到了諾澤的懷裏。
厚重的觸感落在手心裏，諾澤順手抓住握把，疑惑地拉開刀鞘，發現這竟然是一把做工精良的匕首，那刀鋒閃著寒芒，比他那劣質的短刀好了不知道多少，但凡落在力氣大點的人手裏，說是削鐵如泥也不為過。
“記得還我。”祁淺在離開前最後道，“很貴，你還不起的。”
說完這話，祁淺大概是覺得自己的語氣顯得有那麽一點不近人情，於是在走的時候，他又輕佻地補上了一句：“但如果是哥哥的話，用身體還也不是不行。”
諾澤：……
都到這時候了，你小子快收了你那虎狼之詞，不然這把刀就要用另一種形式還給你了！
“滾！”諾澤這會是真的在趕人了，語氣透著莫名的惱羞成怒。
“臥槽哥啊，我的親哥啊，別閑聊了！知道你倆狗男男舍不得分別，但我們再不走，那咱可就是永別了！”江百邊叫邊在樓梯階上跳，他這次比上次有進步，至少不會連人都不等就搶先跑了。
“行了，吵得很。”祁淺罵了聲，趕緊往上跑。
兩道匆忙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樓梯間裏。
那沈悶的腳步聲漸漸近了，隱藏在黑暗裏的人形總算在幽綠色的光暈裏露出了他的真實長相。
那是一張血肉模糊的臉，不知道這個東西生前經歷了什麽，藍白色的校服上滿是鮮血，頭發淩亂，結著厚厚的血塊，他的腳可能骨折了，走的時候姿勢有細微的不自然，但貌似並不影響他活動。
他手持一把染滿了血色的槍，遠遠指著諾澤腦袋，那如同破風箱一樣的嗓子裏，擠出了幾個極為難聽的字眼。
“殺了你……殺了你……全部都殺了……”
諾澤一時沒認出來這是個什麽，直到他看見了那東西手裏的槍，那槍諾澤見過，那分明就是他和巳首次交手時，巳手裏拿著的那個。
這東西的身份不言而喻。這麽說來，巳現在已經變成校園公物了，他根本不能對他動手。
諾澤心中輕輕嘖了一聲，聽著上面兩人的動靜遠了後，果斷放棄了和他糾纏，幾步就沖上了二樓。巳見他的反應，手裏的槍一溜子開了一片。
走廊盡頭的那一整片玻璃當即就被打碎了，劈頭蓋臉地朝著諾澤的方向倒。諾澤彎身一個滑鏟，在玻璃砸來的前一秒竄進了二樓的走廊。
後面的腳步聲緊隨而至，也不知道那手槍是不是無限彈夾，明明那子彈六七顆下去了，這會還跟不要錢似的打了一片。
諾澤不敢耽擱，從地上爬了起來。趁著巳剛從二樓樓梯間冒出頭的時候，原地起跳，回身扒住了頭頂天花板上一個固定監控的橫架，身體在空中蕩出一道誇張的弧度，淩空朝著巳躍去。
變成鬼後，巳的思維上明顯有些遲鈍，見到諾澤跳過來，他還木楞楞看了半天，等人都到半空了，他才擡起槍，這會已經來不及了。
諾澤從空中躍下，反手搶走了巳手裏的槍，連半點耽擱沒有，甩手從走廊的鐵欄桿間把東西摔下去了。
校規上也沒說不能高空拋物，諾澤心安理得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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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澤沒有說話，實際上他並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祁淺的突然出現，討好，和時不時的挑逗，本都是他最為厭惡且恐懼的事情。按理來說，他不應該對祁淺這無故說的一句話產生什麽想法。
但，大概是祁淺雖然性子不正經，但確實沒做出過什麽害他的事情，以至於這句話微妙的有那麽些說服力。
“誰又知道……”半晌，諾澤終於說話了，但說到一半，估摸覺得自己的念頭有點離譜，他偏開頭，微妙地避開了這個話題，“當務之急，是找紙頁。我不論你們之前發生過什麽，但現在，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
“對對對，我諾哥說得對。”江百第一個舉手讚成，他來回瞅著兩人的眼色，“兩位哥，咱新仇舊恨先放一邊，把事做完了再說。”
祁淺瞇了瞇眼，很快笑開了：“好。”
“教學樓的規則很簡單，就是普通的上課和下課，只要記住時間表就行。”祁淺緩緩道，“上課時，‘學生’會趕往教室。相對的，下課時，‘學生’則會被從教室裏放出來。值得註意的一點是，一旦響的鈴聲是上課鈴，不論‘學生’當下在做什麽事情，他們會放棄一切行動，並迅速前往教室。”
“所以剛剛響的是上課鈴？”諾澤道。
這倒是能解釋為什麽祁淺可以混在一群“學生”中間若無其事地逛街，感情他已經掐準了時間行動。
“規則不規則的無所謂吧。”江百反駁，“就算知道了規則又有什麽用，紙頁啊，沒有紙頁這個小世界就不會破除，我們誰也跑不掉。”
這是事實，沒有紙頁的話，所有行動都是毫無意義的。
“這就是我想說的重點了。”祁淺微微皺了眉，“我在發現規則後，首先就探查了整個教學樓，並且發現紙頁似乎在頂樓的某個教室裏面。”
諾澤瞥了他一眼，心想如果真這麽好找的話，祁淺早就拿到紙頁了，怎麽還會跟他們在這裏扯皮。
果然，祁淺下一句就給蠢蠢欲動的江百當頭潑了冷水。
“但是那個班級的下課時間很難推測，他們有一種類似於拖堂的制度，你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會下課，什麽時候是上課。”祁淺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江百，笑道，“我在附近觀察了很久都沒有等到班級下課，才想著從頭到尾再找一遍，這才碰見了你們兩個。”
諾澤沈默了。
他聽完祁淺這番話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這小子好像確實是個頭腦型人物，打架並不在行。不然肯定就沖進去了，還管什麽上下課的。
“臥槽，神特麽拖堂？什麽***的狗屁高中！”江百一連串罵出臟，“給‘學生’憋出病來怎麽辦，這***的**學校。”
諾澤：……
“紙片具體在教室的哪個位置。”諾澤無視了江百的口吐蓮花。
“教室的公告欄上。”祁淺說，“公告欄在教室裏靠外的那一邊。”
也就是說，公告欄在最裏面的那個位置。
諾澤沈吟了片刻，按照祁淺所發現的規則來說，拿到紙頁的最好時機應該是學生們下課的那段空窗期，等班級裏學生沒有幾個後，再闖進去拿到紙頁，那麽小世界就破碎了，後續的什麽逃生不逃生，已經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了。
當然，諾澤不認為祁淺沒有想到這一點。
“再補充一點吧。”祁淺笑嘻嘻地補上一句，“如果學生沒有下課，那教室門就是鎖的，我們根本進不去。”
而如果冒然破壞教室門鎖，鬼知道在觸犯校規之後是送到別的禁閉室去，還是當場就嘎了，那實在是得不償失。
現在的情況是，幾人要面對一個根本不知道啥時候上下課的，個不下課就不開鎖的，裏面公告欄上掛著紙頁的教室，這怎麽都感覺像是一個死局。
“那些學生，不是正常學生吧……”江百怯怯道，他人長得高壯，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實際上怕鬼怕得要死，見著就腿軟，“我進來的時候，看見他們一個個都長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不說還好，一說，諾澤就想起了自己被江百當成人肉墊被丟出去的事情。
諾澤不懷好意地看著江百，思考了一下，又意味不明的瞥了眼祁淺。
不知怎的，他潛意識覺得自己要是把那事給祁淺說了，江百這小子就活不了了。現在隊員裏死了一個，失蹤兩個，要是再死一個，到時候面對初日的徹查就不好收場了。
思來想去，想來死去，諾澤到底沒把這事說出來。
不管如何，祁淺雖然嘴上說的有理有條，但紙頁的所在樓層還是要去一趟的。
幾人簡單地商量了一下後，在原地等了會，等到學生下課又上課後，才從“哈裏波特快樂屋”裏摸摸索索地出來，然後順著眼前的樓梯道往上走去。
大概是走到半截樓梯的時候，諾澤敏銳地註意到了某種不同尋常的視線。
那視線陰毒，狠辣，帶著一股子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的殺意，諾澤腳步一頓，就要回頭去看的時候，祁淺卻伸手按住了他的後腦勺，貼近他的耳畔，輕聲道。
“別回頭，後面有我。”
幾乎就在這句話出來的下一秒，祁淺按著諾澤後腦勺的手就被諾澤劈手打掉了，緊接著諾澤反抓住了祁淺的手腕，猛地把人拉到自己身後，迫使祁淺不得不朝樓上跑出去幾步。
“碰——”一聲巨響。
子彈打進樓梯裏的動靜無比的刺耳，就在剛剛祁淺站著的位置處，登時出現了一個漆黑的，尚且還在冒煙的彈孔。剛才如果不是諾澤的反應速度快，這會祁淺已經被子彈打了個洞穿。
在這種地方受傷，那逃生難度又得上去好幾個檔次。
“臥槽，槍聲，怎麽了？怎麽了？！”走在最前面的江百被這槍聲結結實實嚇了一跳，扒著走廊扶手才勉強沒腿一軟摔下去，“他媽的，這年頭連鬼都會物理超度了。”
“哥……”祁淺剛想說什麽，卻被諾澤伸出一胳膊攔住了。
“走。”諾澤沒有多說什麽，不容否定地吐出半個字來，作勢就要朝著樓下去。
祁淺伸出的手擦著諾澤的肩膀而過，很快便一觸即分，再也抓不著分毫。他靜靜地看著自己懸在半空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終於收了回去，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個動作其實是很詭異的，但凡換個地方，江百那個看不懂人眼色的家夥就要開口問了，不過這會，江百自己站都站不穩，更別說問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
在樓梯下，有什麽東西正一步步朝幾人的方向走來，腳步聲一下接著一下，動作很快，壓迫力十足，每一步都像是死神敲響的喪鐘，一次次砸在眾人的心口。
祁淺知道自己攔不住諾澤，他順手就從隨身帶著的包裏掏出了一個玩意，淩空丟到了諾澤的懷裏。
厚重的觸感落在手心裏，諾澤順手抓住握把，疑惑地拉開刀鞘，發現這竟然是一把做工精良的匕首，那刀鋒閃著寒芒，比他那劣質的短刀好了不知道多少，但凡落在力氣大點的人手裏，說是削鐵如泥也不為過。
“記得還我。”祁淺在離開前最後道，“很貴，你還不起的。”
說完這話，祁淺大概是覺得自己的語氣顯得有那麽一點不近人情，於是在走的時候，他又輕佻地補上了一句：“但如果是哥哥的話，用身體還也不是不行。”
諾澤：……
都到這時候了，你小子快收了你那虎狼之詞，不然這把刀就要用另一種形式還給你了！
“滾！”諾澤這會是真的在趕人了，語氣透著莫名的惱羞成怒。
“臥槽哥啊，我的親哥啊，別閑聊了！知道你倆狗男男舍不得分別，但我們再不走，那咱可就是永別了！”江百邊叫邊在樓梯階上跳，他這次比上次有進步，至少不會連人都不等就搶先跑了。
“行了，吵得很。”祁淺罵了聲，趕緊往上跑。
兩道匆忙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樓梯間裏。
那沈悶的腳步聲漸漸近了，隱藏在黑暗裏的人形總算在幽綠色的光暈裏露出了他的真實長相。
那是一張血肉模糊的臉，不知道這個東西生前經歷了什麽，藍白色的校服上滿是鮮血，頭發淩亂，結著厚厚的血塊，他的腳可能骨折了，走的時候姿勢有細微的不自然，但貌似並不影響他活動。
他手持一把染滿了血色的槍，遠遠指著諾澤腦袋，那如同破風箱一樣的嗓子裏，擠出了幾個極為難聽的字眼。
“殺了你……殺了你……全部都殺了……”
諾澤一時沒認出來這是個什麽，直到他看見了那東西手裏的槍，那槍諾澤見過，那分明就是他和巳首次交手時，巳手裏拿著的那個。
這東西的身份不言而喻。這麽說來，巳現在已經變成校園公物了，他根本不能對他動手。
諾澤心中輕輕嘖了一聲，聽著上面兩人的動靜遠了後，果斷放棄了和他糾纏，幾步就沖上了二樓。巳見他的反應，手裏的槍一溜子開了一片。
走廊盡頭的那一整片玻璃當即就被打碎了，劈頭蓋臉地朝著諾澤的方向倒。諾澤彎身一個滑鏟，在玻璃砸來的前一秒竄進了二樓的走廊。
後面的腳步聲緊隨而至，也不知道那手槍是不是無限彈夾，明明那子彈六七顆下去了，這會還跟不要錢似的打了一片。
諾澤不敢耽擱，從地上爬了起來。趁著巳剛從二樓樓梯間冒出頭的時候，原地起跳，回身扒住了頭頂天花板上一個固定監控的橫架，身體在空中蕩出一道誇張的弧度，淩空朝著巳躍去。
變成鬼後，巳的思維上明顯有些遲鈍，見到諾澤跳過來，他還木楞楞看了半天，等人都到半空了，他才擡起槍，這會已經來不及了。
諾澤從空中躍下，反手搶走了巳手裏的槍，連半點耽擱沒有，甩手從走廊的鐵欄桿間把東西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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