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好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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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好摸嗎？
在撞上人的那一刻，整個公交車發生了極為劇烈的震動，這和諾澤先前經歷過的那次撞擊簡直一模一樣。
那麽不出意外的話，現在他的背後應該……
諾澤咽了一口唾沫，他沒有回頭，眼神卻挪到了後視鏡上，只一眼，一股毛骨悚然感就從他的後脊直沖天靈蓋。只見，他的身後早已圍滿了無數的無臉木偶，但這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些木偶和上次諾澤見到的完全不一樣，這次的木偶竟然多了五官，盡管臉上還沒有骨骼的輪廓起伏，但是黑洞洞的眼睛和大張的血色口唇，無一不在彰顯一個事實。
這些木偶的威脅性更強了！
“碰！！！”
一道聲響喚回了諾澤的思緒，他下意識看向了聲音的來源。
身側的隔離防護門後，那位隱藏在黑暗裏的司機竟然撞上了門，它近乎整張臉都貼上了門，腐爛的血肉糊在了門框上和血手一起，留下了數十道漆黑的血痕。
諾澤心中狠狠一跳，緩緩朝著門邊退出了半步，他的手中拿著安全錘，警惕註視著身側幾十雙盯著他的黑窟窿。
車速攀升得越發迅速，漸漸有了失控的意思。車廂內，除了金屬的摩擦音，還出現了引擎滋啦作響的電流聲，隱隱還能聽到輕微的爆炸動靜。
繼續這麽下去，這輛公交車遲早會在路上炸掉，到時候別說逃生了，能給他留個全屍都算不錯，更何況車廂內還有這麽一群怪物存在，他也沒法保證自己能在被怪物分屍之前，被車炸死。
諾澤一咬牙，一不做二不休，他輪著手裏的安全錘，一錘砸開了一個離他最近的人偶腦袋，緊接著擡起一腳，踩在人偶胸口，狠狠踹出。跟在人偶身後的其他人偶被這麽一帶，頓時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刷拉拉”倒了一地。
這些人偶摔在地上的時候，近乎把肢體都摔成了粉碎。
抓準了人偶還沒有站起來的時機，諾澤踩上人偶的肢體，幾步沖到了車窗邊，手起錘落，把那車窗砸了個粉碎。
這次他學聰明了，提前拿手肘擋住了被風帶進來的玻璃碎屑，跟在他身後剛站起來的人偶門瞬間又被玻璃碎屑打出去一片，而他則抓準了這個機會，頭也不回地扒住窗沿，一躍而下。
諾澤跳進了路邊的灌木叢裏，打了個幾十個滾，才勉強卸掉了那恐怖的力道。熟悉的麻木感再度傳來，半邊身體都失去了知覺，他猛地吸了兩口氣，咬牙從地上爬了起來。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摔傷得不太嚴重，至少腳沒有斷，還能走。諾澤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路中央，然後就這麽坐了下來，靜靜地等待著。
很快，又一輛公交車一如上次那樣穿破了黑暗，撞飛了他的身體，將他送去了下一個循環。
這回，意識在空中就潰散了。
————
諾澤再度睜眼的時候，發現這次自己竟然不在公交亭裏，而是已經進了公交車，痛感仍然在身體各處殘餘，連骨骼都發出了些微不滿的吱嘎聲。
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公交車內部顯得更加破舊了，身旁的鐵桿子爬上了銹蝕，一抓就是一手鐵銹。司機的隔離防護門上滿是密密麻麻的劃痕，邊緣處泛起了黑色黃色的氧化痕跡。
車內的乘客依舊是滿員，只不過這次都不用諾澤去註意，全部的乘客此刻全部都直勾勾盯著他，它們的面部出現了骨骼肌肉的輪廓。猩紅腐爛的血肉覆蓋在白骨上，還有不少高蛋白在其中進出，顯得這一幕無比的驚悚恐怖。
如果諾澤猜的不錯，他要是再經歷一次循環，那他可能就真的沒有機會了。每一次循環都像是汙染再度加深，一次次摧毀掉入侵者的意識，最後將人活活拖死。
“諾澤哥哥？”
忽然，一道少年的聲音從前方不遠處傳來。
諾澤遲疑了一下，而後慢慢轉了過去，這才發現，在後座的某個位置上，祁淺竟然靜靜地坐在那，笑瞇瞇地看著他。
“你為什麽？”諾澤楞住了，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醒來就在這裏了。”祁淺的臉依舊和諾澤記憶中那樣美得雌雄莫辨，在身周一眾妖魔鬼怪裏，這位美人被充分襯托到了極點，“你呢？你怎麽會在這裏？”
“……”
諾澤沒有回答，這個祁淺給他的感覺很奇怪，但到底是哪裏奇怪，他又說不上來，明明他和記憶裏的樣子沒有半分區別。
“過來坐吧。”祁淺倒也不在意他的沈默，而是自然的讓開了位置，“車一會就要開了。”
諾澤瞥了一眼周圍的乘客，試著走了幾步，發現他不論走到哪裏，那幾十雙眼睛就仿佛裝了追蹤器跟隨到哪裏，這種被怪物盯上的感覺，很不好受。
他走到了下車門的附近，站著沒動了。
“怎麽了？”祁淺奇怪道，“你不上來坐嗎？”
諾澤仔細打量了眼前的少年，單從外觀上看，他確實看不出少年的問題，但他始終覺得不對勁。
這個顛公怎麽突然這麽正常？事出反常必有妖。
想到這，諾澤沈吟了片刻，打算試探一下他：“我還沒問你，你剛剛在馬路上幹什麽？”
“沒幹什麽，我提前跳車了，在找路的時候被沖過來的公交車撞了。”祁淺眨了眨眼，莫名有幾分蠱惑的意味，“怎麽了嗎？”
“可你不是在跳舞嗎？”諾澤反問。
祁淺：……
他竟然也詭異的沈默了，卡殼半秒後，他尷尬地哈哈了兩聲。
“說錯了，剛剛說的是我第一次跳車的情況。其實我第二次跳車的時候，確實在馬路上跳舞。”
“那麽下一個問題，你跳的什麽舞？”諾澤又問。
祁淺：？這又是什麽問題。
他的眼神飄忽了起來：“那個，就是現在年輕人比較流行的那種舞蹈？我估計你也不知道吧。”
諾澤抽了抽嘴角，竟然對這個拙劣的模仿品產生了憐憫：“不。”
“祁淺”明顯有些不耐了，他一拍扶手站起來，咬牙切齒道：“那你說，他到底在跳什麽？！”
諾澤閉了眼：“他跳的是全國中小學生廣播體操。”
……
空氣中凝固著一種名為尷尬的氛圍。
良久，“祁淺”的嘴裏才蹦出幾個字：“神金。”
諾澤：“恭喜，我們竟然在一個問題上達成了一致的看法。”
這個扮演祁淺的怪物大概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因為太過正常而被人拆穿。在原地深吸了兩口氣後，他幹脆也不裝了，幾步走到了中間的走廊裏，站在諾澤的對面。
公交車在剛才二人對話時已經開始了行駛，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諾澤稍微註意了一下，距離12點還有大概十幾分鐘的時間，應該來得及。
“既然你都認出我了，那我也不裝了，我攤牌了，沒錯，我就是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打住。”諾澤默默後退半步，“不知道反派都死於話多嗎，說重點。”
“祁淺”：……
“算了，時間緊，任務重。”諾澤一把扯下一旁車廂上的安全錘，“請你先閉上嘴。”
話音剛落，諾澤在原地消失了，下一刻，他已經直逼“祁淺”，手中的安全錘直直朝著對方的額頭而去。
“祁淺”的動作也很快，他一個扭頭，避開了這一下，同時側轉身體，翻手間，雙指上已經變成了尖利的爪牙，直直朝著諾澤後心而去。
諾澤幹脆一個低頭，身體在下翻的同時抱住了“祁淺”的雙腿，用力一拖。
兩人頓時全部摔倒在地。
身周，所有的木偶都轉過了頭，死死盯著在車廂中間纏鬥的兩人。
諾澤一個翻身站了起來，同時抓住了“祁淺”的胳膊，一扭一扯一擰，就把他胳膊給卸了。
“啊啊啊啊！！！！”地上的怪物發出了極為刺耳的慘叫聲，它掙動了一下，雙腳胡亂踢踹著，好險沒把諾澤給踹到一邊。
就在這時，紅光大亮，車載電子鐘顯示現在時間為12：00分，整個車廂內都罩著令人窒息的血色濾鏡。
車速開始拔高，再拔高，車廂內震動不已，諾澤一時沒站穩，被那怪物掀翻在地。怪物把他按在身下，張開了一口血色的尖牙。
下一刻，一口尖牙直接朝著諾澤的脖頸咬來。諾澤哪裏會給他機會，手中的安全錘快準狠的塞進了怪物的嘴裏，就這這個動作，將安全錘和怪物一同甩開。
這一甩，身邊那些蠢蠢欲動木偶跟保齡球似的被撞翻了幾個，肢體配件咕嚕嚕滾了一地，間或夾雜著糜爛的血肉。
諾澤完全沒有打算和這群怪物繼續糾纏下去。他翻身起來，快步跑到了上車門的位置，然後扒住隔離防護門，一用力，把門框的桿子連著門一起拖拽了下來。
露出了其後的場景。
在那後面，開車的竟然不是他之前見到的那個血肉模糊的司機，甚至可以說那後面壓根就沒有人，他所看見的就像是幻覺。
只見，眼前的駕駛座上，靜靜地躺著一張巴掌大的紙頁。紙頁散著柔和的白色光暈，在這混黑的空間裏顯得格格不入。
諾澤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伸手的時候，連手指都在顫抖，他最終拿到了那張紙頁。車廂裏，怪物們已經重整旗鼓，決定對這個不速之客發起總攻。
但紙頁已經在諾澤的手裏了，這輛公交車竟然當場開始了自拆，前擋風玻璃應聲而碎，風呼啦啦灌進來，身後張牙舞爪的無臉人偶和怪物朝著諾澤狂沖而來，被風吹得一蕩，動作慢了不少。
沒有任何退路可言，諾澤心一橫，眼一閉，手搭在方向盤上，直接把方向盤向左轉了個兩圈半，與此同時，他擡腳踩在了前擋風玻璃的窗沿上，身體朝著右側跳出。
本以為迎接他的命運會是在地面打滾兩圈半，渾身骨頭碎個稀巴爛，卻沒想到他竟然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與此同時，他還聽見了某人笑嘻嘻的聲音。
“好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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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澤咽了一口唾沫，他沒有回頭，眼神卻挪到了後視鏡上，只一眼，一股毛骨悚然感就從他的後脊直沖天靈蓋。只見，他的身後早已圍滿了無數的無臉木偶，但這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些木偶和上次諾澤見到的完全不一樣，這次的木偶竟然多了五官，盡管臉上還沒有骨骼的輪廓起伏，但是黑洞洞的眼睛和大張的血色口唇，無一不在彰顯一個事實。
這些木偶的威脅性更強了！
“碰！！！”
一道聲響喚回了諾澤的思緒，他下意識看向了聲音的來源。
身側的隔離防護門後，那位隱藏在黑暗裏的司機竟然撞上了門，它近乎整張臉都貼上了門，腐爛的血肉糊在了門框上和血手一起，留下了數十道漆黑的血痕。
諾澤心中狠狠一跳，緩緩朝著門邊退出了半步，他的手中拿著安全錘，警惕註視著身側幾十雙盯著他的黑窟窿。
車速攀升得越發迅速，漸漸有了失控的意思。車廂內，除了金屬的摩擦音，還出現了引擎滋啦作響的電流聲，隱隱還能聽到輕微的爆炸動靜。
繼續這麽下去，這輛公交車遲早會在路上炸掉，到時候別說逃生了，能給他留個全屍都算不錯，更何況車廂內還有這麽一群怪物存在，他也沒法保證自己能在被怪物分屍之前，被車炸死。
諾澤一咬牙，一不做二不休，他輪著手裏的安全錘，一錘砸開了一個離他最近的人偶腦袋，緊接著擡起一腳，踩在人偶胸口，狠狠踹出。跟在人偶身後的其他人偶被這麽一帶，頓時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刷拉拉”倒了一地。
這些人偶摔在地上的時候，近乎把肢體都摔成了粉碎。
抓準了人偶還沒有站起來的時機，諾澤踩上人偶的肢體，幾步沖到了車窗邊，手起錘落，把那車窗砸了個粉碎。
這次他學聰明了，提前拿手肘擋住了被風帶進來的玻璃碎屑，跟在他身後剛站起來的人偶門瞬間又被玻璃碎屑打出去一片，而他則抓準了這個機會，頭也不回地扒住窗沿，一躍而下。
諾澤跳進了路邊的灌木叢裏，打了個幾十個滾，才勉強卸掉了那恐怖的力道。熟悉的麻木感再度傳來，半邊身體都失去了知覺，他猛地吸了兩口氣，咬牙從地上爬了起來。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摔傷得不太嚴重，至少腳沒有斷，還能走。諾澤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路中央，然後就這麽坐了下來，靜靜地等待著。
很快，又一輛公交車一如上次那樣穿破了黑暗，撞飛了他的身體，將他送去了下一個循環。
這回，意識在空中就潰散了。
————
諾澤再度睜眼的時候，發現這次自己竟然不在公交亭裏，而是已經進了公交車，痛感仍然在身體各處殘餘，連骨骼都發出了些微不滿的吱嘎聲。
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公交車內部顯得更加破舊了，身旁的鐵桿子爬上了銹蝕，一抓就是一手鐵銹。司機的隔離防護門上滿是密密麻麻的劃痕，邊緣處泛起了黑色黃色的氧化痕跡。
車內的乘客依舊是滿員，只不過這次都不用諾澤去註意，全部的乘客此刻全部都直勾勾盯著他，它們的面部出現了骨骼肌肉的輪廓。猩紅腐爛的血肉覆蓋在白骨上，還有不少高蛋白在其中進出，顯得這一幕無比的驚悚恐怖。
如果諾澤猜的不錯，他要是再經歷一次循環，那他可能就真的沒有機會了。每一次循環都像是汙染再度加深，一次次摧毀掉入侵者的意識，最後將人活活拖死。
“諾澤哥哥？”
忽然，一道少年的聲音從前方不遠處傳來。
諾澤遲疑了一下，而後慢慢轉了過去，這才發現，在後座的某個位置上，祁淺竟然靜靜地坐在那，笑瞇瞇地看著他。
“你為什麽？”諾澤楞住了，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醒來就在這裏了。”祁淺的臉依舊和諾澤記憶中那樣美得雌雄莫辨，在身周一眾妖魔鬼怪裏，這位美人被充分襯托到了極點，“你呢？你怎麽會在這裏？”
“……”
諾澤沒有回答，這個祁淺給他的感覺很奇怪，但到底是哪裏奇怪，他又說不上來，明明他和記憶裏的樣子沒有半分區別。
“過來坐吧。”祁淺倒也不在意他的沈默，而是自然的讓開了位置，“車一會就要開了。”
諾澤瞥了一眼周圍的乘客，試著走了幾步，發現他不論走到哪裏，那幾十雙眼睛就仿佛裝了追蹤器跟隨到哪裏，這種被怪物盯上的感覺，很不好受。
他走到了下車門的附近，站著沒動了。
“怎麽了？”祁淺奇怪道，“你不上來坐嗎？”
諾澤仔細打量了眼前的少年，單從外觀上看，他確實看不出少年的問題，但他始終覺得不對勁。
這個顛公怎麽突然這麽正常？事出反常必有妖。
想到這，諾澤沈吟了片刻，打算試探一下他：“我還沒問你，你剛剛在馬路上幹什麽？”
“沒幹什麽，我提前跳車了，在找路的時候被沖過來的公交車撞了。”祁淺眨了眨眼，莫名有幾分蠱惑的意味，“怎麽了嗎？”
“可你不是在跳舞嗎？”諾澤反問。
祁淺：……
他竟然也詭異的沈默了，卡殼半秒後，他尷尬地哈哈了兩聲。
“說錯了，剛剛說的是我第一次跳車的情況。其實我第二次跳車的時候，確實在馬路上跳舞。”
“那麽下一個問題，你跳的什麽舞？”諾澤又問。
祁淺：？這又是什麽問題。
他的眼神飄忽了起來：“那個，就是現在年輕人比較流行的那種舞蹈？我估計你也不知道吧。”
諾澤抽了抽嘴角，竟然對這個拙劣的模仿品產生了憐憫：“不。”
“祁淺”明顯有些不耐了，他一拍扶手站起來，咬牙切齒道：“那你說，他到底在跳什麽？！”
諾澤閉了眼：“他跳的是全國中小學生廣播體操。”
……
空氣中凝固著一種名為尷尬的氛圍。
良久，“祁淺”的嘴裏才蹦出幾個字：“神金。”
諾澤：“恭喜，我們竟然在一個問題上達成了一致的看法。”
這個扮演祁淺的怪物大概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因為太過正常而被人拆穿。在原地深吸了兩口氣後，他幹脆也不裝了，幾步走到了中間的走廊裏，站在諾澤的對面。
公交車在剛才二人對話時已經開始了行駛，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諾澤稍微註意了一下，距離12點還有大概十幾分鐘的時間，應該來得及。
“既然你都認出我了，那我也不裝了，我攤牌了，沒錯，我就是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打住。”諾澤默默後退半步，“不知道反派都死於話多嗎，說重點。”
“祁淺”：……
“算了，時間緊，任務重。”諾澤一把扯下一旁車廂上的安全錘，“請你先閉上嘴。”
話音剛落，諾澤在原地消失了，下一刻，他已經直逼“祁淺”，手中的安全錘直直朝著對方的額頭而去。
“祁淺”的動作也很快，他一個扭頭，避開了這一下，同時側轉身體，翻手間，雙指上已經變成了尖利的爪牙，直直朝著諾澤後心而去。
諾澤幹脆一個低頭，身體在下翻的同時抱住了“祁淺”的雙腿，用力一拖。
兩人頓時全部摔倒在地。
身周，所有的木偶都轉過了頭，死死盯著在車廂中間纏鬥的兩人。
諾澤一個翻身站了起來，同時抓住了“祁淺”的胳膊，一扭一扯一擰，就把他胳膊給卸了。
“啊啊啊啊！！！！”地上的怪物發出了極為刺耳的慘叫聲，它掙動了一下，雙腳胡亂踢踹著，好險沒把諾澤給踹到一邊。
就在這時，紅光大亮，車載電子鐘顯示現在時間為12：00分，整個車廂內都罩著令人窒息的血色濾鏡。
車速開始拔高，再拔高，車廂內震動不已，諾澤一時沒站穩，被那怪物掀翻在地。怪物把他按在身下，張開了一口血色的尖牙。
下一刻，一口尖牙直接朝著諾澤的脖頸咬來。諾澤哪裏會給他機會，手中的安全錘快準狠的塞進了怪物的嘴裏，就這這個動作，將安全錘和怪物一同甩開。
這一甩，身邊那些蠢蠢欲動木偶跟保齡球似的被撞翻了幾個，肢體配件咕嚕嚕滾了一地，間或夾雜著糜爛的血肉。
諾澤完全沒有打算和這群怪物繼續糾纏下去。他翻身起來，快步跑到了上車門的位置，然後扒住隔離防護門，一用力，把門框的桿子連著門一起拖拽了下來。
露出了其後的場景。
在那後面，開車的竟然不是他之前見到的那個血肉模糊的司機，甚至可以說那後面壓根就沒有人，他所看見的就像是幻覺。
只見，眼前的駕駛座上，靜靜地躺著一張巴掌大的紙頁。紙頁散著柔和的白色光暈，在這混黑的空間裏顯得格格不入。
諾澤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伸手的時候，連手指都在顫抖，他最終拿到了那張紙頁。車廂裏，怪物們已經重整旗鼓，決定對這個不速之客發起總攻。
但紙頁已經在諾澤的手裏了，這輛公交車竟然當場開始了自拆，前擋風玻璃應聲而碎，風呼啦啦灌進來，身後張牙舞爪的無臉人偶和怪物朝著諾澤狂沖而來，被風吹得一蕩，動作慢了不少。
沒有任何退路可言，諾澤心一橫，眼一閉，手搭在方向盤上，直接把方向盤向左轉了個兩圈半，與此同時，他擡腳踩在了前擋風玻璃的窗沿上，身體朝著右側跳出。
本以為迎接他的命運會是在地面打滾兩圈半，渾身骨頭碎個稀巴爛，卻沒想到他竟然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與此同時，他還聽見了某人笑嘻嘻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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