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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他不是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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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他不是我的男人

啊?

諾澤莫名有一種自己明明藏得還不錯,突然就被老師點名,接受同學註目禮的局促感。

什麽行不行的,他怎麽沒聽懂?

排在他前面的幾個男人轉頭看他,向他投來了極為幽怨的目光,甚至連後頭都有人探頭打量,都要看看這個家夥是誰。

跟在他身後的一人看他那懵圈的樣實在是有些可憐,不由出聲解釋道。

“這位祁淺在招募和他一起下小世界的人,他把自己的女裝照往網上一掛,大家看見照片就來了,發現他是男的還有一群人不信邪,要碰碰運氣,還說男的也不是不行。”

什麽叫男的也不是不行?

諾澤暗罵了一聲,掃了一眼隊伍正前方的祁淺,再度被對方過分好看的長相閃了一臉,嘶,好像,也不是不行?

“祁先生,諾澤他就是個劃水的水平,根本算不上戰鬥力啊。他連下雙人組隊的低級小世界都拿不到紙片,還被一個嘴巴流口水的弱智拿了頭功,就他那樣的,不是我說啊,連弱智都不如。”站在祁淺身旁的一矮胖男人搓著手道。

這倒是真的。

諾澤的口碑在初日裏一直不好,說得好聽點,他是“遇強則強,遇弱則弱”,說得難聽點,就是膽小。他進高級小世界的時候,雖然拿不到紙片,但好歹活下來了。下低級小世界的時候,他又從來沒拿到過紙片,甚至連殘廢弱智都不如,參與的人都說他全程就沒點貢獻,主打就是一個渾水摸魚。

初日的漢子們最看不起這種不勞而獲的人,因而很少有人對這個小子有好感,也很少有人主動帶他一起組隊參與任務,孤僻都快成為諾澤身上的一個烙印了。

“哦?”祁淺故意拉長了聲調,那赤果果的眼神,不加掩飾的把說話那男的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在看見某個部位的時候,又嫌棄地收回了視線,“那你又算什麽東西?水溝裏爬出來陰暗蠕動的臭蟲嗎?”

眾人一片嘩然。

那男的也楞住了,有些不可置信道:“祁先生,你話也不是這麽說的吧,直接上來罵人?”

“我就還真要罵了,你能拿我咋樣?”祁淺表情是笑的,但那笑不僅沒有帶著笑意,反而有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威懾意味,“從剛剛開始就在我身邊唧唧歪歪的,你當你是誰啊,我和你有關系嗎?麻煩給我讓讓,你不知道你很汙染空氣嗎?”

剛剛被祁淺拒絕的幾十號人或多或少都被這男的當眾陰陽了一遍,但苦於這男的好像身份特殊,那動作實在是太過自然,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和祁淺是情侶朋友關系,所以都憋著沒罵出聲。

這會真相大白了,感情這小子一直在裝,人家少年人壓根不認識他。

頓時,這男的收獲了一群人憤怒中夾雜著鄙夷的註目禮。

“你們那什麽眼神?!”男人火了,“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惹到了我的話,你們一個都別想好過!”

“惹到了又怎樣?”祁淺連看都沒打算看他一眼,“你識相的就快點滾,我還等著組隊下小世界。”

“好好好,你有種,死兔崽子,等你下了小世界,我要你跪下來求我!”男人臉都漲紅了,顯然氣得不輕,惡狠狠甩下一句話,罵罵咧咧就走了。

周邊的人都自動給這個喪家犬讓出了一條路,見人過來,諾澤也下意識往側邊躲了躲,給男人讓出一條道。

卻沒想到,男人路過的時候還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也給我等著,到時候連著你一塊弄死,你們兩誰也別想好過,我要讓你們知道,敢下我面子的人都是什麽下場!”

諾澤:……

一群顛公,你們吵就吵唄,這又關我什麽事了,我特麽說過話了嗎?

那罪魁禍首祁淺還老神在在地坐在前頭,手一揮,就要趕人走了。

“大家都散了散了,我已經找著人了,都走吧。”

不少人搖頭嘆息,也有人趕緊就走開了。

要知道,初日的外派成員裏很少有年輕人存在,特別是這麽好看的少年,就算沒什麽貢獻擺在隊伍裏當花瓶,起碼人家也長得賞心悅目。

但問題就出在,剛剛那被罵走的男人還真不是普通貨色,一時間,還真沒人敢和他組隊。

諾澤趕緊跟上撤退的隊伍,生怕走慢了一步,卻沒想,祁淺的聲音冷不丁就響在他耳後。

“餵,諾澤哥哥,你要去哪呢?”

這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他的身後,身體湊得還極近,說話間吐出的氣流幾乎撲在諾澤的耳廓上,他甚至能感受到祁淺嘴唇散出的溫度。

諾澤抖了三抖,下意識想逃,卻沒想祁淺一抓他手腕,那力道大得根本不像普通的少年,一用力就把他拉出了隊伍,直直朝著附近的角落裏而去。

離了人群,諾澤抓準機會,趕緊就把手抽出來了。

“你到底想做什麽?”諾澤想起剛剛那一遭,惱羞成怒道,“我已經明確拒絕過你了。”

祁淺瞇了眼。

說實話,這個身量過分高的少年,其實長了一張並不多麽和善的臉,笑的時候如沐春風,不笑的時候不近人情,甚至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質。他這麽看著人的時候,比諾澤都還高出半個頭的陰影就這麽打在人身上,壓迫力十足。

諾澤下意識退後一步,總感覺現在的氛圍不太對。

“你還記得剛剛那個男人嗎?”祁淺忽然道,他的聲音透著些許微不可查的冷意,“他叫汪李冬,是初日的高級外派成員。”

“……”諾澤楞了一下,想起了外派成員手冊上的描述。

初日為了篩選優秀的外派成員,專門設立了類似於等級制度的東西,分為高級,中級,低級。這種東西既代表了這個人做任務的成功率,也代表了這人的實力和名望。

而越高級的人身邊,總是圍著更多的人,漸漸也就出現了類似小隊和公會的存在。

而在小世界裏,沒有法律法規而言,所有的對與錯都是以最後活下來的贏家為準。所以,如果在小世界裏發生了諸如自相殘殺的事情,勝利的那一方也能在失敗那方的死亡原因上寫下意外死亡,而沒人會質疑這個結果,因為無人能證明你的死亡。

諾澤越想越凝重,越想越覺得照汪李冬那人表現出的性子,祁淺這種柔柔弱弱的少年?如果執意要下小世界,絕對會出事。

祁淺一挑眉:“怎麽,現在明白了?”

“你只要不下小世界。”諾澤咬牙切齒道,“他那個混賬就是再有勢又怎樣。”

“那我還就要下了,你有意見?”

“我說你這個有權有勢的大少爺,為什麽就想不開要往這裏面跳?小世界不是開玩笑的,是真的會死人的,每年死在這個上面的人不在少數,你怎麽就不懂呢?!”諾澤忍無可忍,他大概從沒像今天一樣這麽有勇氣過,一口氣說了一長串。

祁淺靜靜看著他,而後反問道:“那你呢?你又是為了什麽一直堅持到現在,如果我記得不錯,你在別人眼裏一直是個廢物吊車尾,有不少人勸你別幹這行了吧,你又在堅持什麽?”

“我和你的性質不一樣。”諾澤偏過頭,“我們不是一路人,而且我和你很熟嗎?”

“沒關系。”祁淺忽然笑了,笑得那叫一個純真無邪,“我們可以現在變熟。”

“啊?”

十分鐘後,諾澤站在了櫃臺前,生無可戀地聽著前臺小姐給他讀組隊規則。

“因為祁淺先生在一開始就找我報備過,他的這個行為性質屬於線下公開招募。”前臺小姐清了清嗓子,“一旦你排隊了,就相當於你是有意向加入,而祁淺先生最後選擇了你,就是同意了,組隊已經成立,合約簽訂成功。如果你這個時候反悔,要交違約金。”

諾澤:……

他想起了自己那窮得連叮當都響不了的口袋,陷入了對人生深深的思考,他到底為什麽會攤上這麽一個祖宗?

祁淺笑嘻嘻地接過組隊合同,又把這張紙和一疊錢推到了諾澤的眼前:“合作愉快。”

諾澤看了一眼那錢,又看了一眼那合同,心不甘情不願的把自己的尊嚴當屁給放了,在規則和錢面前,尊嚴一文不值。

他絕望地想。

“那麽,二位這次選擇的小世界任務參與人數至少需要八人。”前臺小姐沖著祁淺微微一笑,“還請等待人數湊齊,我會通知到你們的手機。”

……

幾天後。

“小世界1276號,這個小世界的危險度在A-的級別,各位都註意了哈。”接引人在小世界門口揮著紅桿子,“該逃跑就逃跑,該保命就保命,不準自相殘殺,不準迫害同伴,保證生存,明白了嗎?”

諾澤不詳的預感成功應驗了,在場的八個人裏,除了諾澤和祁淺,其餘六個全是汪李冬的人。

汪李冬叉腰站在那,那赤果果的,帶著猥瑣意味的視線從上到下的把祁淺“舔舐”了一遍,恨不得下一秒就把這個少年按在地上,讓他把之前羞辱他的份通通都還回來。

諾澤站在人群的最角落,本來還在幸災樂禍的看著這幕,想著某個瘋子這次總算惹火上身,踢到鐵板了吧。

然後,某個瘋子就用他那快一米九的身高,彎著腿,委委屈屈地、小鳥依人地躲到了他身後,順便還發出了一連串——

“嚶嚶嚶,哥哥,人家好怕怕啊,你一定要保護好人家,人家最怕危險的東西了。”

等一系列的死動靜。

這下,所有人的焦點就變成了倒黴催的諾澤,就連那剛剛還對祁淺大放厥詞的汪李冬都把矛頭對準了他。

“你等著,我一定會好好玩弄你的男人。”汪李冬怨毒地罵道。

諾澤一個人扛著眼前的顛公的謾罵和背後顛公的嚶嚶嚶,生無可戀地想。

這特麽還真的不是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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