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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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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容

“姚時下落不明,可能已經落入了顧家軍的手上!”顧冷袖說道,聞言應祉一楞。

“顧家軍,九娘,你的意思是?”

顧家軍的家主不是顧冷袖嗎,顧冷袖逃出了股價別院,應當是所有的顧家軍都必須聽從她的號令才對,難道這裏面出現了什麽問題……

應祉腦子裏的各種想法快速閃過,其中一個雍容的臉停留在他的眼前:“九娘。你姐姐,容妃做什麽了?”

顧冷袖點了點頭,是對應祉的機智的讚許,也是有些無奈地開口:“我一直以為姐姐在外游歷,對顧家之事已經放下了,可是,我被你救出之後,利用顧家專門守護家主的死士調查,這才發現,那對我出手,調動顧家軍前去曜西原著叛軍的就是我姐姐顧暖容!”

顧冷袖聲音有些顫抖,但是他極力想要保持平靜,但是這使得她的聲音裏都潛藏著脆弱:“我猜到了,我應當一開始就才道,姐姐不會眼睜睜看著顧家大權旁落,她也不會允許我,讓顧家走上另一條道路,她就是這樣,為了顧家的地位,為了顧家的榮耀什麽都可以犧牲,當年她不惜晦氣婚約,主動入宮成為那個糟老頭子的容妃,後面又為了穩固自己在後宮中的地位對抗那個赫連氏老妖婆,也犧牲了我,讓我跟她兒女共事一夫,現在呢,現在又要犧牲顧家堅守了百年的榮耀和名譽,去扶持一個叛軍,我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她難道以為,只要江應禮繼位,顧家就能挾天子嗎,讓江應禮成為一個傀儡皇帝?”顧冷袖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止不住。

“十九,九娘是真的很失望,對這個姐姐,對她一直以來所做的一切都很失望!她搭上了自己還不算,她毀了我的一輩子,現在還要將顧家推入萬劫不覆的境地!”

“九娘你冷靜你冷靜,現在還不到一切無可挽回的時刻,我們還有辦法!”應祉連忙道:“你可知道現在顧暖容走到了哪一部嗎?”

顧冷袖擦去臉上的淚水,點了點頭,努力的深吸一口氣,而後才道:“我知道,他能被你所救是在她的預料之外的,況且,我繼承了顧家家主之位,得到了顧家死士也是她所不知道的!我動用了顧家發展百年來,留給家主以備不時之需的暗樁,對她的布局和一切動向已經基本了解了……”

“所以我們現在要去樂山行宮嗎?”應祉發問。

“對,如果我們還不想放棄,樂山行宮有荊家軍死命守護的皇帝,姚時應當也在……只是他前日只身引走叛軍,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想必應當是被抓獲了!”

“人沒事就好!”應祉道!

應祉心中所想就是人沒事,只要人沒事,一切就都有轉圜的餘地,聽完了顧冷袖的話,應祉心中有了自己的計較,所以目前的情況就是顧冷袖此前被人囚困就是顧暖容所為,目的就是困住顧冷袖,然後他暗中扶持江應禮,幫助他在曜東反叛,而顧家軍得到了顧暖容的密令,將領雖然知道是謀逆之舉,卻不得不為了顧暖容的密令而行事。

“那九娘,現在你能掌控的有多少人?顧家軍不會已經全部都成了你姐姐的手中之物了吧!”應祉將心中最為擔憂的問題問出了口。

聽了應祉的話,顧冷袖倒是沒有應祉想象中的那麽難過:“當然沒有!但是一半的顧家軍,是有了!”

應祉心中思量,既然顧冷袖這般說,那其實情況也不算是太遭。

“那我們現在應當是——”

“我要去見她!如今的情勢,無論如何我都得去見她”顧冷袖斬釘截鐵地的開口道!

“九娘,我有一個想法!”應祉不疾不徐地開口道!

聞言顧冷袖一怔,看向一旁的應祉,對於顧冷袖來說,如今的應祉已經不是當初離開皇宮時十四歲的少年了,因為不是幾年前她在黎國匆匆一見的創業少年,現在的應祉是堂堂正正,被黎國皇庭都視為上賓的黎國首富,他的心思的計較,顧冷袖相信他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待應祉和顧冷袖動身前往樂山行宮時,已是傍晚時分,雖說顧冷袖帶著自己的死士暗衛,應祉也帶著文武前往,但那亦歡確實不聽雪淵的阻攔,也在暗中前往樂山。

應祉和其他並不知曉亦歡和延緣帝之間那些覆雜又難以說清的恩怨糾葛,只是亦歡得知了延緣帝被困樂山行宮,很有可能會被困死在行宮之後,他就沒喲辦法再坐得住了!

顧冷袖和應祉一路前行,因為延緣帝憑借出其不意自己突破了顧家軍設在樂山之外的重重阻攔,進入了樂山行宮之中,雖然得到荊家的保護,卻也被困在了那樂山。

應祉和顧冷袖在近鄰樂山的時候決定想讓顧冷袖去找顧暖容,想辦法說動顧暖容改變想法,當然說不動的話就用無力讓她說動,而後顧冷袖帶著顧家軍和應祉去救皇帝,原本顧冷袖還在猶豫要不要行此險招,因為萬一失敗,恐怕他們再無翻身的可能了。畢竟對於顧暖容,她這個妹妹都還沒有十族的把握能見到,在順利改變她的想法……可當一行人來到樂山,應祉竟然一眼就看到了留在那路邊不顯眼處專屬於他桃花館的印記。

應祉看著那個熟悉的印記,他知道,蘇琳瑯找出了館中細作,已經來到了這樂山。

“琳瑯這個丫頭,果然我沒有看錯!”顧冷袖從應祉那裏得知琳瑯來了,她也悄悄松了一口氣,當初她在黎國見到應祉的時候就覺得那個丫頭機靈,要不是出身太慘,心裏還懷穿著一股火,怕是顧冷袖都會收了這個丫頭。

應祉看到了蘇琳瑯專屬的標記出現,應祉就知道自己該如何做了,果然不等應祉過得等待,就這夜色,那披星戴月的蘇琳瑯就出現在應祉和顧冷袖面前。

可是蘇琳瑯是一副婢子打扮,她一早就接到了應祉來到樂山的消息,想了些辦法就放下手中的活計,快速前來相見,她怕自己來晚一步,應祉就可能走上另一條危險的路。

“主上,琳瑯來遲了!請主上責罰,是琳瑯失職,沒有一早就發現身邊有人叛變,這才讓主上沒有及時脫困!”蘇琳瑯看著應祉行了一個大禮,應祉知道,若非危機四伏,蘇琳瑯也不會這個時候才來!

“這不怪你,也是他們過於狡詐!”應祉扶起了蘇琳瑯:“你是如何到的樂山,來了多久了,掌握了多少情況?”應祉開口問道。

“琳瑯發現館中並不安全之後,就開始隱秘進行排查,這期間,屬下不敢冒然聯系館主,生怕身邊的消息走漏,讓館主身陷險境,琳瑯只能還保留自己仍舊信任的人手,屬下花了些日子才將那些叛變之人從桃花館中盡數摘除,繼續留意曜都這般的情況,而後也就是七日前,來到了樂山……”蘇琳瑯如實說道。

“這麽早?!”顧冷袖開口驚異道:“那個時候小十九還沒有到達曜都吧,我也還被困在顧家別院?”

蘇琳瑯點了點頭:“會九娘是這樣的,我怕打草驚蛇就沒有扇子做主向曜都加派人手,琳瑯自從館主在曜東出事後,就一直關註曜都的情況,發現顧家軍異動,樂山行宮不尋常的調遣,皇後太子都在這一邊,而那顧暖容竟是比屬下還要早的到達了樂山,部署她自己的顧家人!”

蘇琳瑯開口,聞言顧冷袖和應祉都是一陣。

“你是說,顧暖容早在我救出九娘之前,她就已經準備圍困皇後和太子了?”應祉開口道,這意味著什麽,這意味著顧暖容的計劃更周祥,她已經算到了延緣帝會把那個皇後和太子送到樂山,那現在,這樂山之中,豈不是全部都是顧家的人了?

應祉眼光微暗,蘇琳瑯似乎是猜到了應祉的想法,連忙開口安慰道:“其實,那顧暖容也只是算到了這一步但是想要將顧家軍全然滲透樂山是絕沒有的!現在那樂山之上,還是皇後自己的荊家軍!顧家軍圍困在外圍,還難以進入!”

聞言,應祉和顧冷袖的深沈的臉色總算是好了一點點。

“那琳瑯你現在……”應祉開口問道,他早已註意到蘇琳瑯身上的穿著與其他時候不同,明顯是婢女的裝扮,又見她策馬從顧家軍軍營中來,應祉不免有些自己的猜想。

“不瞞館主和九娘,琳瑯現在已經進入了顧家軍中——”

“什麽?”顧冷袖一陣驚訝:“你可別逗我了!”

“真的!因為我來的實際剛好,為了幫廚成了廚娘,混到了顧家軍的後廚中,而且,已經得到了新的訊息,關於那姚大人的!”

蘇琳瑯有些自信又有些喜悅到,她知道應祉和姚時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這一番她本可以不用自己親自潛入,可是她還是來了,並且為了得到更精確的情報自己深入敵營,只因為此前那她和應祉聯絡的秘密之法被人發現,她產生了後怕。

這一遭是因為應祉足夠聰明,識破了那密信的蹊蹺,才沒有走入那敵人的陷阱之中,如果應祉稍不留神,下一次,或者是下下一次,只要有一次沒有反應過來,那麽等待應祉的都將是萬劫不覆!蘇琳瑯不願意再出現這樣的紕漏,更不願意事關應祉的任何事出現一絲一毫的危險的可能,所以她這一次行動,秘密安排的人手,但是真正上陣的是她自己,甚至,深入敵營獲取情報這件事都是她自作主張,沒有告訴任何人所做的事情!

蘇琳瑯眼神微暗:“姚大人被關到了顧家地牢,受了酷刑,但是性命無虞!”

聞言,應祉松了一口氣:“只要性命無虞就好!”

“既然他沒有事情,小十九你要打算怎麽做?”顧冷袖開口問道。

“既然事情已經明了,顧暖容就在這樂山顧家軍之中,九娘你去見她,我……我去見皇帝……”

“我以為你會去選擇就那個小子!”顧冷袖開口直白的說道。

“我也以為館主的選擇是正確的,”蘇琳瑯道,她的如春水一般的眼眸看向應祉,一旁顧冷袖輕輕一嘆:“為何是對的?”

“今日洛國白沙巷傳來消息,黎國那邊不知是跟誰有了聯絡,還是有了再一次進軍洛國的野心,竟然也有了動作,洛江之上發現了大批黎國的軍艦!”蘇琳瑯蹙著秀眉,看向應祉。

蘇琳瑯的話沒有說盡,她覺得此番黎國的異動,或許也是他家主子的所為,畢竟劉晚這個名號,可是黎國皇親貴胄不相上下的尊貴身份,他與那黎國的皇帝之間的關系讓無數想要為難劉晚生意的人收斂止步。

“黎國是洛國人共同的敵人,不論是顧家還是那江應禮都估計這黎國那邊的一舉一動!此番黎軍壓境而來,對現在的局勢來說,有利而無一害!”應祉開口將心中所想索性說了出來。

“所以,還是館主?”蘇琳瑯目光炯炯,只見應祉輕輕點了點頭。

“館主就不怕,黎國真的派兵攻打洛國?洛國和黎國曾經多年戰亂不斷,但是洛國憑借多年來的作戰經營,將經過不足百年的黎國打的節節敗退,但即便如此,黎國也早就覬覦洛國的土地,直到延緣皇帝繼位,才有了這十幾年的和平,館主就不怕,這一招,反而引火自焚?”蘇琳瑯擔心道,她不知道應祉是洛國先皇幼子的身份,但她知道應祉是洛國人,與洛國有著割舍不掉的感情,如果這一番,黎國借此機會打入洛國,恐怕應祉會成為史書上的千古罪人,蘇琳瑯擔心也害怕、

“我不必怕,就算是黎國軍打來,真正該害怕的是囚禁皇帝,囚禁九娘,想要謀朝篡位坐上那個龍椅的江應禮!而不是我!”應祉斬釘截鐵的開口:“況且,琳瑯你信不信,如果黎國軍敢打上洛國,此番鬧劇,現在就會收場!”

聞言,蘇琳瑯一怔:“館主的意思是……黎軍只是一個威懾,逼迫叛軍放過延緣帝的一個手段?”

應祉未語,一旁顧冷袖接茬道:“琳瑯啊,國戰面前,我不知那些叛軍會怎麽樣,我只知道顧家軍不會繼續這般的!”

應祉對洛國人洛國兵實在是了解的過分了,這一計也是他不得已而為之,誰讓如今,局面到達了如今的地步。

“現在皇帝在樂山,顧家軍也在樂山,我覺得那始縱勇者不在樂山就說不過去了!”應祉嘴角帶笑,也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麽,只是一旁蘇琳瑯見到他這個模樣,有些不自覺地冷寒。

蘇琳瑯也算是跟隨應祉時日不短的人了,上一次見到應祉露出這個表情,還是在虐殺黎國二皇子報當初之仇,現在又在應祉的臉上看到了這個表情,蘇琳瑯不自覺開始為那個應祉口的始縱勇者擔心起來。

“琳瑯你知道如何帶九娘見到顧暖容吧。”應祉開口問道。

蘇琳瑯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你知道如何去地牢嗎?”應祉又問。

蘇琳瑯一楞而後又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知道。”

“那就帶文武過去!讓他吧他們家大人救出來!我先去找皇帝。”應祉堅定地道,看向站在一旁為他們幾人望風的文武。

黑夜之中,文武好像是感受到應祉的目光,突然回過頭來,而後就丟下一句話:“大人讓我保護好你!”

“怎麽,你不去?!”應祉又反問道。

文武眉頭一皺:“我家大人的命令是保護好你!我若去了,你怎麽辦?你若是出事,我家大人不會放過我!”

“那你去不去?”應祉眼光一暗:“我要去樂山行宮見皇帝,你也陪我去?還是說,你去顧家軍的地牢,救你家大人?我去樂山行宮不見得有什麽危險,但是顧家軍的地牢,多帶一分就多一份危險,你想好,我不阻攔你!”

應祉為文武分析道:“況且,你家大人的話是你留下保護我,現在我自己要走,你去找你家大人不是合情合理?況且,我也不是只有你一個人,非你保護我自己不可!”

文武不常皺起的眉頭此刻已經皺成了麻花,應祉的話他聽得很明白,就是要他去救姚時,文武自己也不是不願意去,是真的害怕應祉出事……可是這個時候,害怕又有什麽用。

“好我去!但是你還是要小心!”文武低聲說道。

顧冷袖看了看文武又看了看應祉,而後還是對應祉道:“他身手不錯,但是也不是真那麽好,九娘給你幾個好手,保障你的安全!”

而後,一行人就分成了三隊,一個去見顧暖容,一個去救姚時,一個去樂山行宮救皇帝。

其實去救人的文武到現在也不知道劉晚為何要去找皇帝,也不知道劉晚和皇帝之間就見有什麽恩怨糾葛,而他當然也不知道劉晚的真實身份,當然不知道有不知道好處,但當他親眼見到那延緣帝抱著劉晚滿是鮮血的身體時,他還是不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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