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到這為止，宋禮的心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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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到這為止，宋禮的心已經……
到這為止, 宋禮的心已經涼了半截。
她不承認。
為什麽？明明楚辰奇也不在……
宋禮回頭看了眼後駕駛座，看到叮叮坐在那高興地看著他，於是他明白了, 是因為叮叮在這, 所以她不想承認吧？畢竟狗也是狗，她會不好意思也是正常的。
下次等……就他和她兩個生命體的時候再問好了。
嗯，就這樣。
宋禮發動車子，引擎聲轟轟的, 他試圖讓這聲音充斥自己的腦子，然後他就能什麽都不想，以免感受到心臟的失落之後, 大腦也要跟著造反了。
車子開始行駛，祝淩霄看他的側顏, 隱約感到一絲他的情緒不對勁，比如那微蹙起來的眉頭, 似乎證明他好像不高興，眉頭下就是俊俏筆挺的鼻子, 鼻梁上像是有一道光線……真好看啊, 咕嚕咕嚕嚼嚼嚼。
二人先去了診所安置了叮叮, 祝淩霄對白護士簡單說明了情況, 苦笑道：“黃學長還沒找到領養人，又來一只狗。”
白護士抱著叮叮，覺得它很是可愛：“哎呀, 叮叮這麽可愛，我看著都心動了，怎麽可能跟黃學長一樣這麽久找不到領養人呢？我估計這兩天就有消息了。你安心吧，大不了我養, 嘿嘿~養在診所跟憨憨作伴也行啊。”
祝淩霄笑道：“有姐姐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白護士也笑了，只是這笑有些意味深長，她湊近祝淩霄，朝站在另一邊看雜志的宋禮擡了擡下巴：“欸欸，你們倆是什麽情況？”
祝淩霄哪裏不懂她的意思，連忙澄清：“什麽情況都沒有。”
“跟姐姐說話還不誠實！沒情況你們天天湊在一起？”
祝淩霄道：“白姐，我不是和你解釋過了嗎，我們在拍攝一個跟貓狗有關的項目，所以他才經常來診所。”
白護士可沒這麽好糊弄：“你們拍這個什麽項目不是好幾個人嗎？我看就他天天跟在你屁股後面。”
“……哎呀，那是因為另一個人他不負責這個。”祝淩霄覺得有些難解釋，幹脆糊弄道，“他比較閑。”
“是嗎？”白護士搖搖頭，“我覺得不只是這樣……他是不是喜歡你啊？”
祝淩霄一楞，下意識往宋禮那邊瞥了一眼，又飛快地把視線轉回來，小聲道：“別亂說，姐你還幫我自戀上了？”
白護士呵呵一笑：“那你喜歡他嗎？”
“不喜歡！”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說出來了，速度快到她自己都覺得有些欲蓋彌彰，和白護士面面相覷的短暫的沈默之中，祝淩霄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什麽，總之腦子裏有一團莫名其妙的東西在轉著。
“行行行。”白護士抿住唇，卻抿出一個細細的笑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祝淩霄：……
安頓好叮叮，外邊的天色已經昏暗，只是還沒正式進入夜晚，街邊的路燈還沒開始上班。
蘇漫雪發來信息問她們好了沒有，她已經準備好了。於是二人又開車回去接她和楚辰奇。這一路車上有些沈靜，也許是因為祝淩霄一上車就說有些困，然後就靠在那瞇著眼睡了。
她這麽安靜，宋禮卻總是分神，一有功夫就往她那瞧，越看越覺得心裏鼓鼓脹脹的，不像是要說的話，好像是什麽情緒。
他不知道要怎麽紓解這樣的心情，只是把車開慢了一些，想延長這片刻心緒不寧的寧靜。
到了蘇漫雪小區門口，車一停她就醒了，也許根本也沒睡過去，宋禮想。
車門被打開，就聽到蘇漫雪不滿的抱怨：“怎麽這麽久才來啊？”
宋禮說：“紅燈多。”
祝淩霄：“哈~~”
兩人陸續進了後駕駛座，這一下打破了車內的安靜，楚辰奇提議道：“去吃日料怎麽樣？”
蘇漫雪：“前兩天才吃過，不吃。”
楚辰奇：“那燒烤呢？”
蘇漫雪：“一進去全是油煙味，不吃。”
楚辰奇：“額，要不吃……”
蘇漫雪趴上來問：“淩霄，你想吃什麽？”
祝淩霄想了想：“隨便。”
蘇漫雪坐回去，點點頭：“好吧，那就隨便。”
楚辰奇：“那吃火鍋？”
蘇漫雪：“沒興趣。”
楚辰奇：……
兩人聒噪了半天，最後決定去吃泰國料理，祝淩霄第一次吃，實在有些不習慣這口味，雙眼發直地咀嚼著，心說自己難道是湊好飯吃多了，吃不了細糠了？偏偏還是漫雪請客，她也不好吐槽什麽……
直到聽到蘇漫雪說“這家怎麽味道怪怪的，像是盜版泰國菜，不好吃”，楚辰奇又說“我知道有家很好吃，下次一起去吃啊”巴拉巴拉，祝淩霄才松了口氣，心說原來自己的口味沒問題。
吃完飯蘇漫雪又說要去看電影，都到了電影院門口，祝淩霄看了排片，實誠道：“這幾部我都不想看，就不花這冤枉錢了。”
“別嘛。”蘇漫雪拉拉她的手，“我請你看啊。”
祝淩霄：“……還浪費冤枉時間。你們看吧，我先回學校了，還有點作業沒完成。”
“漫雪漫雪，”楚辰奇甚至壓抑不住自己的小人得志，“別管她倆了，我陪你看唄！”
一言未發的宋禮：……
雖然他確實想著祝淩霄不看他也不看了，但這人的意圖也太明顯了吧？
祝淩霄原以為蘇漫雪不會配合他的，但她似乎只是有些嫌棄地瞥了楚辰奇一眼，一開口卻是同意了：“行吧，你要看什麽？”
楚辰奇嘿嘿嘿：“我都行啊，你想看什麽我就看什麽，對了，要不要吃爆米花？還有可樂……”
“剛吃完飯我哪有胃口？”
……
兩人相伴離去，留下待在原地的祝淩霄和宋禮。前者道：“多虧了楚辰奇，漫雪好像已經忘記她在追你這件事了”。
宋禮頷首：“嗯，挺好的。”
兩人往商場門口走，祝淩霄又說：“那你呢，你也該放過我了吧？”
放過她？宋禮冷酷地哼笑一聲：“我怎麽不知道我有折磨到你？明明是你一直在……”
祝淩霄義正辭嚴：“我都是在不正當防衛！那你不攻擊我怎麽會防衛呢？”
宋禮：……
所以她的重點是在防衛而不是不正當啊。
他哭笑不得：“你摸著良心想想，我什麽時候攻擊過你，你說這話不覺得心虛嗎？”
“不會啊，”祝淩霄就去摸摸自己的良心，“不過說真的，有時候看你吃癟我還挺高興的。”
這人真是……
宋禮又無奈又好笑，於是笑著搖了搖頭，沒被口罩遮住的眼睛又變成彎彎的了，祝淩霄還聽到他的笑聲，她奇怪道：“你笑什麽？以往這情況你該譴責我了。”
“譴責你什麽？”
“你這人太惡劣了……之類的？”
宋禮如她的願：“你太惡劣了。”
祝淩霄聽得心癢癢的，還覺得不夠：“不行不行，情緒不對，你得一邊哭著一邊說。”
說著她又要來摘他的口罩，宋禮心一跳，連忙後退兩步，伸手捂住口罩：“你要幹什麽？”
這會已經到商場外邊了，這個路口邊上也沒多少人，祝淩霄就道：“你這口罩戴了一整天了，又不是什麽大傷，幹嘛要遮遮掩掩的，根本就沒什麽。”
宋禮捂在口罩上的手還不肯放下來，他瞧著某人坦然自若的眼睛，抿了抿受傷的嘴巴，忽然有了些想和她開誠布公的沖動：“你……是不是故意的？”
祝淩霄心說自己怎麽了：“故意什麽？”
宋禮餘光瞧見一對情侶勾搭著走過來，他轉過臉道：“……先上車吧。”
“哦。”
於是上了車，宋禮瞥了眼正在系安全帶的某人，不做聲地把口罩摘了下來，默默地坐在那看她。
祝淩霄系好安全帶擡起頭和他對上視線，楞了一下：“開車啊。”
宋禮：……
他只好先發制人：“你還沒回答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祝淩霄還是不明所以：“我到底故意什麽了？”
宋禮深呼一口氣，輕輕抿住唇不說話，從捏緊的拳頭裏伸出一根手指頭，指了指自己受傷的嘴角，目光炯炯地盯著她。
他這一指就很有說法了，祝淩霄一瞬間回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害他受傷的事，心不由得一跳，嘀咕著這家夥是終於反應過來了，所以打算秋後算賬了嗎？
祝淩霄下意識摸摸自己的額頭，本是打算這麽辯駁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雖然我的額頭撞傷了你的嘴角，但難道我的額頭就沒有受到傷害嗎？它只是比較堅強，所以看不出來罷了！
但話到嘴邊，她擡眼看到他認真的模樣，指著傷口的那修長潤白的手指，還有這眼神，活像診所裏有一只被她盡情蹂躪後毛發狼藉但不吱聲、只是默默用藍色眼睛看著她的布偶貓，這無聲的控訴讓她略有些心虛，芝麻大的良心居然讓她改了話風：
“我、我肯定不是故意的啊。”祝淩霄的視線停留在他的嘴唇上一會，又溜開到方向盤上，“我幹嘛故意傷你？”
宋禮緊張的心情在聽到她承認了之後，像是一顆裝滿了水將要爆炸的氣球，要爆之前終於被人解開了結，水流緩緩地流了出來，一切都順暢舒服了。
他用像水流一般很緩和的語氣說：“我當然沒有怪你，只是你……為什麽不跟我說明白？我想……我還是有知情權的。”
“我覺得這是件小事，”祝淩霄瞥了他脖頸兩下，咳了一聲，“都是意外，沒必要跟你說。”
“小事？”流淌的水流一停，宋禮楞住了，“你說這是沒必要說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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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為止, 宋禮的心已經涼了半截。
她不承認。
為什麽？明明楚辰奇也不在……
宋禮回頭看了眼後駕駛座，看到叮叮坐在那高興地看著他，於是他明白了, 是因為叮叮在這, 所以她不想承認吧？畢竟狗也是狗，她會不好意思也是正常的。
下次等……就他和她兩個生命體的時候再問好了。
嗯，就這樣。
宋禮發動車子，引擎聲轟轟的, 他試圖讓這聲音充斥自己的腦子，然後他就能什麽都不想，以免感受到心臟的失落之後, 大腦也要跟著造反了。
車子開始行駛，祝淩霄看他的側顏, 隱約感到一絲他的情緒不對勁，比如那微蹙起來的眉頭, 似乎證明他好像不高興，眉頭下就是俊俏筆挺的鼻子, 鼻梁上像是有一道光線……真好看啊, 咕嚕咕嚕嚼嚼嚼。
二人先去了診所安置了叮叮, 祝淩霄對白護士簡單說明了情況, 苦笑道：“黃學長還沒找到領養人，又來一只狗。”
白護士抱著叮叮，覺得它很是可愛：“哎呀, 叮叮這麽可愛，我看著都心動了，怎麽可能跟黃學長一樣這麽久找不到領養人呢？我估計這兩天就有消息了。你安心吧，大不了我養, 嘿嘿~養在診所跟憨憨作伴也行啊。”
祝淩霄笑道：“有姐姐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白護士也笑了，只是這笑有些意味深長，她湊近祝淩霄，朝站在另一邊看雜志的宋禮擡了擡下巴：“欸欸，你們倆是什麽情況？”
祝淩霄哪裏不懂她的意思，連忙澄清：“什麽情況都沒有。”
“跟姐姐說話還不誠實！沒情況你們天天湊在一起？”
祝淩霄道：“白姐，我不是和你解釋過了嗎，我們在拍攝一個跟貓狗有關的項目，所以他才經常來診所。”
白護士可沒這麽好糊弄：“你們拍這個什麽項目不是好幾個人嗎？我看就他天天跟在你屁股後面。”
“……哎呀，那是因為另一個人他不負責這個。”祝淩霄覺得有些難解釋，幹脆糊弄道，“他比較閑。”
“是嗎？”白護士搖搖頭，“我覺得不只是這樣……他是不是喜歡你啊？”
祝淩霄一楞，下意識往宋禮那邊瞥了一眼，又飛快地把視線轉回來，小聲道：“別亂說，姐你還幫我自戀上了？”
白護士呵呵一笑：“那你喜歡他嗎？”
“不喜歡！”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說出來了，速度快到她自己都覺得有些欲蓋彌彰，和白護士面面相覷的短暫的沈默之中，祝淩霄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什麽，總之腦子裏有一團莫名其妙的東西在轉著。
“行行行。”白護士抿住唇，卻抿出一個細細的笑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祝淩霄：……
安頓好叮叮，外邊的天色已經昏暗，只是還沒正式進入夜晚，街邊的路燈還沒開始上班。
蘇漫雪發來信息問她們好了沒有，她已經準備好了。於是二人又開車回去接她和楚辰奇。這一路車上有些沈靜，也許是因為祝淩霄一上車就說有些困，然後就靠在那瞇著眼睡了。
她這麽安靜，宋禮卻總是分神，一有功夫就往她那瞧，越看越覺得心裏鼓鼓脹脹的，不像是要說的話，好像是什麽情緒。
他不知道要怎麽紓解這樣的心情，只是把車開慢了一些，想延長這片刻心緒不寧的寧靜。
到了蘇漫雪小區門口，車一停她就醒了，也許根本也沒睡過去，宋禮想。
車門被打開，就聽到蘇漫雪不滿的抱怨：“怎麽這麽久才來啊？”
宋禮說：“紅燈多。”
祝淩霄：“哈~~”
兩人陸續進了後駕駛座，這一下打破了車內的安靜，楚辰奇提議道：“去吃日料怎麽樣？”
蘇漫雪：“前兩天才吃過，不吃。”
楚辰奇：“那燒烤呢？”
蘇漫雪：“一進去全是油煙味，不吃。”
楚辰奇：“額，要不吃……”
蘇漫雪趴上來問：“淩霄，你想吃什麽？”
祝淩霄想了想：“隨便。”
蘇漫雪坐回去，點點頭：“好吧，那就隨便。”
楚辰奇：“那吃火鍋？”
蘇漫雪：“沒興趣。”
楚辰奇：……
兩人聒噪了半天，最後決定去吃泰國料理，祝淩霄第一次吃，實在有些不習慣這口味，雙眼發直地咀嚼著，心說自己難道是湊好飯吃多了，吃不了細糠了？偏偏還是漫雪請客，她也不好吐槽什麽……
直到聽到蘇漫雪說“這家怎麽味道怪怪的，像是盜版泰國菜，不好吃”，楚辰奇又說“我知道有家很好吃，下次一起去吃啊”巴拉巴拉，祝淩霄才松了口氣，心說原來自己的口味沒問題。
吃完飯蘇漫雪又說要去看電影，都到了電影院門口，祝淩霄看了排片，實誠道：“這幾部我都不想看，就不花這冤枉錢了。”
“別嘛。”蘇漫雪拉拉她的手，“我請你看啊。”
祝淩霄：“……還浪費冤枉時間。你們看吧，我先回學校了，還有點作業沒完成。”
“漫雪漫雪，”楚辰奇甚至壓抑不住自己的小人得志，“別管她倆了，我陪你看唄！”
一言未發的宋禮：……
雖然他確實想著祝淩霄不看他也不看了，但這人的意圖也太明顯了吧？
祝淩霄原以為蘇漫雪不會配合他的，但她似乎只是有些嫌棄地瞥了楚辰奇一眼，一開口卻是同意了：“行吧，你要看什麽？”
楚辰奇嘿嘿嘿：“我都行啊，你想看什麽我就看什麽，對了，要不要吃爆米花？還有可樂……”
“剛吃完飯我哪有胃口？”
……
兩人相伴離去，留下待在原地的祝淩霄和宋禮。前者道：“多虧了楚辰奇，漫雪好像已經忘記她在追你這件事了”。
宋禮頷首：“嗯，挺好的。”
兩人往商場門口走，祝淩霄又說：“那你呢，你也該放過我了吧？”
放過她？宋禮冷酷地哼笑一聲：“我怎麽不知道我有折磨到你？明明是你一直在……”
祝淩霄義正辭嚴：“我都是在不正當防衛！那你不攻擊我怎麽會防衛呢？”
宋禮：……
所以她的重點是在防衛而不是不正當啊。
他哭笑不得：“你摸著良心想想，我什麽時候攻擊過你，你說這話不覺得心虛嗎？”
“不會啊，”祝淩霄就去摸摸自己的良心，“不過說真的，有時候看你吃癟我還挺高興的。”
這人真是……
宋禮又無奈又好笑，於是笑著搖了搖頭，沒被口罩遮住的眼睛又變成彎彎的了，祝淩霄還聽到他的笑聲，她奇怪道：“你笑什麽？以往這情況你該譴責我了。”
“譴責你什麽？”
“你這人太惡劣了……之類的？”
宋禮如她的願：“你太惡劣了。”
祝淩霄聽得心癢癢的，還覺得不夠：“不行不行，情緒不對，你得一邊哭著一邊說。”
說著她又要來摘他的口罩，宋禮心一跳，連忙後退兩步，伸手捂住口罩：“你要幹什麽？”
這會已經到商場外邊了，這個路口邊上也沒多少人，祝淩霄就道：“你這口罩戴了一整天了，又不是什麽大傷，幹嘛要遮遮掩掩的，根本就沒什麽。”
宋禮捂在口罩上的手還不肯放下來，他瞧著某人坦然自若的眼睛，抿了抿受傷的嘴巴，忽然有了些想和她開誠布公的沖動：“你……是不是故意的？”
祝淩霄心說自己怎麽了：“故意什麽？”
宋禮餘光瞧見一對情侶勾搭著走過來，他轉過臉道：“……先上車吧。”
“哦。”
於是上了車，宋禮瞥了眼正在系安全帶的某人，不做聲地把口罩摘了下來，默默地坐在那看她。
祝淩霄系好安全帶擡起頭和他對上視線，楞了一下：“開車啊。”
宋禮：……
他只好先發制人：“你還沒回答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祝淩霄還是不明所以：“我到底故意什麽了？”
宋禮深呼一口氣，輕輕抿住唇不說話，從捏緊的拳頭裏伸出一根手指頭，指了指自己受傷的嘴角，目光炯炯地盯著她。
他這一指就很有說法了，祝淩霄一瞬間回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害他受傷的事，心不由得一跳，嘀咕著這家夥是終於反應過來了，所以打算秋後算賬了嗎？
祝淩霄下意識摸摸自己的額頭，本是打算這麽辯駁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雖然我的額頭撞傷了你的嘴角，但難道我的額頭就沒有受到傷害嗎？它只是比較堅強，所以看不出來罷了！
但話到嘴邊，她擡眼看到他認真的模樣，指著傷口的那修長潤白的手指，還有這眼神，活像診所裏有一只被她盡情蹂躪後毛發狼藉但不吱聲、只是默默用藍色眼睛看著她的布偶貓，這無聲的控訴讓她略有些心虛，芝麻大的良心居然讓她改了話風：
“我、我肯定不是故意的啊。”祝淩霄的視線停留在他的嘴唇上一會，又溜開到方向盤上，“我幹嘛故意傷你？”
宋禮緊張的心情在聽到她承認了之後，像是一顆裝滿了水將要爆炸的氣球，要爆之前終於被人解開了結，水流緩緩地流了出來，一切都順暢舒服了。
他用像水流一般很緩和的語氣說：“我當然沒有怪你，只是你……為什麽不跟我說明白？我想……我還是有知情權的。”
“我覺得這是件小事，”祝淩霄瞥了他脖頸兩下，咳了一聲，“都是意外，沒必要跟你說。”
“小事？”流淌的水流一停，宋禮楞住了，“你說這是沒必要說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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