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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敵艦果然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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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敵艦果然中計

海天交接處泛起蟹殼青時,鳳如傾的玄鐵艦隊已列陣在珊瑚冢外海。

改良後的蛇骨鋼網在船舷兩側張成蝶翼,蜜蠟珠折射著晨光,將整片海域染成琥珀色。

“左舷三寸,降半帆。”

鳳如傾扶著火龍炮的銅制準星,耳垂上懸著的赤玉髓突然泛起微光。

那是探海鈴殘留的感應珠,此刻正灼得她皮肉發燙。

林舵手猛轉舵輪,戰船擦著暗礁邊緣劃過,船底傳來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鄭臨淵解下佩劍橫在炮臺上,劍鞘縫隙裏的南海珠粉簌簌落在海圖:“潮汐異常提前兩刻鐘,他們的祭壇...”

話音未落,十二道水柱突然沖天而起,墨色戰船如鬼魅般破浪而出。

那些船首雕刻著人面魚尾的怪物,桅桿上懸掛的竟是用珊瑚骨拼成的星象圖。

“三疊陣!”

鳳如傾揮動令旗,二十艘戰船霎時化作三道弧線。

錢造船師親自搖動絞盤,蛇骨鋼網應聲入水,海面頓時浮起萬千磷光。

第一波箭雨襲來時,鋼網上的蜜蠟珠突然迸發刺目光芒,將淬毒的箭矢盡數熔成鐵水。

敵艦傳來詭異的螺號聲,海水突然翻湧如沸。

鳳如傾抓起玉哨吹出長音,火龍炮的引信應聲而燃。

裹著硫磺火球的鐵彈呼嘯而出,卻在擊中敵艦前被憑空出現的漩渦吞噬。

她瞳孔驟縮——漩渦深處隱約可見黃金瞳的輪廓。

“換穿甲箭!”

鄭臨淵的吼聲裹在鹹腥海風裏。

他鎧甲上嵌著的家族徽記突然泛起幽藍,那是鄭氏與海上勢力盟約的印記。

鳳如傾瞥見三艘敵艦正繞過燃燒的殘骸,航向竟與昨夜沙盤推演的路線分毫不差。

林舵手突然指著東南方驚叫:“探海鈴!”只見失蹤的青銅鈴鐺正串成詭異陣列浮出水面,每個鈴舌都穿著半截指骨。

鳳如傾反手將赤玉髓按在炮身上,火龍炮頓時發出龍吟般的轟鳴。

裹著鋼珠的烈焰穿透鈴陣,將藏在水下的敵船炸成碎片。

“將軍小心!”

錢造船師突然撲過來。

一柄珊瑚骨刃擦著鳳如傾發髻飛過,斬斷的銀絲絳飄落在鄭臨淵劍鋒上。

他揮劍格開第二波偷襲,劍身南海珠粉突然化作青煙——那是感應到同源之力的征兆。

鳳如傾奪過令旗躍上主桅,繡著浴火鳳凰的披風在硝煙中獵獵作響。

當敵艦主力從燃燒的濃煙中顯形時,她突然翻轉令旗:“雷火網!”

潛伏在水下的蛇骨鋼網猛然收攏,綴滿的蜜蠟珠同時炸裂,迸發的電光將整片海域照得如同白晝。

慘叫聲中,六艘敵艦龍骨盡碎。

但鳳如傾註意到有艘快船正趁亂逃離,船尾站著的黑衣人袖口,赫然繡著鄭氏家族的雙魚紋。

她佯裝未察,卻將染血的令旗拋給錢造船師:“按丙字預案,把我們的航海圖'送'給漏網之魚。”

夕陽將海水染成血紅色時,艦隊開始打掃戰場。

鄭臨淵擦拭著出現裂紋的劍身,忽然發現鳳如傾正在收集敵艦殘骸上的珊瑚碎片。

那些碎片拼湊起來,竟與他鎧甲裂縫中的紋路完美契合。海風裹挾著硝煙在甲板上盤旋,鳳如傾指尖撫過青銅鈴鐺殘片上的血跡。

探海鈴的感應珠在她耳垂微微震顫,將方圓十裏的潮湧化作細密針尖刺入骨髓。

“將軍,東南方發現浮屍陣列!”

瞭望塔上的水手突然嘶吼。

七具身著墨綠鮫綃的屍體隨波起伏,每具屍身的咽喉都插著半截珊瑚骨刃——正是方才偷襲者的制式武器。

鄭臨淵的劍鞘重重磕在船舷:“他們在示威。”

“不,是報信。”

鳳如傾用刀尖挑開屍身衣襟,露出心口處灼燒的星象圖紋,“昨夜子時潮位,這些人在珊瑚冢外圍被滅口。“

她擡眼望向正往屍陣飄來的破碎帆布,布紋間滲出的靛藍色恰與鄭氏戰旗同源。

錢造船師突然拽動信號繩,二十艘戰船同時降下繪著浴火鳳紋的副帆。

當最後一片帆布浸入海水,潛伏在礁石間的蛇骨鋼網突然泛起幽光。

原本平靜的海面驟然凹陷,三艘試圖靠近的敵艦如同墜入蛛網的飛蟲。

“丙字預案。”

鳳如傾將染血的令旗拋給林舵手。

艦隊突然調轉航向,朝著與戰場相反的方向全速撤離。

鄭臨淵按住腰間出現裂紋的佩劍,發現那些“潰逃“的戰船正在海面拖曳出詭異的熒光軌跡。

敵艦果然中計。

墨色船隊從燃燒的濃煙中顯形時,鳳如傾正站在瞭望塔頂端拆卸火龍炮的銅制準星。

她故意將改良後的海圖遺落在指揮艙,羊皮卷上偽造的潮汐時刻比實際提前半個時辰。

當第一艘敵艦闖入預設海域,船底突然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噬聲——那是錢造船師特制的鋸齒鋼網,沾著蜜蠟珠炸裂後殘留的硫磺粉。

海面沸騰了。

十二道裹挾著電光的火柱沖天而起,將敵艦桅桿上懸掛的珊瑚星象圖燒成灰燼。

鳳如傾單手拽著纜繩蕩到主艦船頭,繡著暗金鳳紋的披風掠過鄭臨淵鎧甲裂縫。

那些珊瑚殘片在她掌心拼合成半幅海圖,缺口處赫然是鄭氏家族祭壇的方位。

“雷火陣,收網!”

隨著她擲出赤玉髓,潛伏在水下的二十艘戰船突然破浪而出。

改良後的火龍炮不再噴射火球,而是將浸透南海珠粉的鋼珠化作漫天星雨。

當鋼珠觸及敵艦的剎那,鄭臨淵鎧甲上的家族徽記突然迸發強光——那些珠粉竟與他劍鞘中封存的盟約印記產生共鳴!

慘叫聲中,六艘敵艦龍骨盡碎。

但鳳如傾註意到潰逃的殘艦正在海面繪制詭異紋路,破碎的帆布浸血後顯露出雙魚環繞星鬥的圖案。

她反手將令旗插入甲板裂縫,旗桿入木三寸時,整支艦隊突然陷入死寂。

海天之間飄起猩紅霧霭。

“收帆,下錨。”鳳如傾的聲音冷得像淬過冰,“讓我們的'客人'以為勝券在握。”

她故意將指揮艦暴露在敵艦射程內,當第一波淬毒弩箭襲來時,錢造船師突然搖動絞盤。

浸透硫磺的副帆轟然墜落,遇水即燃的火焰瞬間封死敵艦退路。

林舵手突然指著濃煙深處驚呼:“探海鈴陣列!”

三十六個青銅鈴鐺串成的囚籠正從海底升起,每個鈴舌都穿著鳳如傾艦隊的制式箭頭。

但這次鳳如傾沒有吹響玉哨,反而將耳垂的赤玉髓按在船舷——改良後的蛇骨鋼網應聲收縮,將鈴陣連同藏在水下的三艘敵艦絞成碎片。

當夕陽將最後一縷餘暉灑向海面時,鳳如傾正用珊瑚骨刃剖開敵艦殘骸。

甲板縫隙滲出的不是血水,而是泛著熒光的墨綠液體。

她蘸取少許塗抹在鄭臨淵劍身裂紋處,南海珠粉遇之竟化作青煙,在空中凝成鄭氏祭壇的星象投影。

“將軍!”

錢造船師捧著破碎的航海鐘跑來,“所有俘虜的屍身...都在融化!”

鳳如傾撫過鐘面上停滯的指針,眼底閃過寒芒。

當最後一絲天光消失在海平面下,整個艦隊突然響起尖銳的鈴音——不是探海鈴的嗡鳴,而是所有戰船龍骨同時發出的震顫。

她躍上主桅遠眺,發現潰逃敵艦留下的熒光軌跡,正在海面拼合成巨大的黃金瞳輪廓。

海風突然轉向。

海圖上的墨跡無端暈染開來,鳳如傾按在桌面的掌心感受到細微震顫。

當她掀開第三層羊皮卷,藏在夾層裏的磁針正瘋狂旋轉,最終指向鄭臨淵鎧甲裂縫中的珊瑚紋路。

海天相接處泛起詭譎的紫紅色,像極了妹妹咽氣時攥著的染血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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