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夢魘地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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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夢魘地獄（7）
“滾開，別傷害我女兒。”經歷了上一世的悲劇，她恨毒了這個害死他們傷了藍夢的人。秦雁聽著那人大放厥詞說藍夢現在就要死在自己刀下，看著逼近藍夢的刀光，心中那根弦徹底崩斷。唯一的念頭就是徹底殺死他，讓藍夢活下來。
秦雁用身體擋住了刺向藍夢的刀，手中匕首狠狠捅進“楊萬全”胸口。可是當匕首刺入了“楊萬全”的胸口的一刻，她發覺自己眼前的景色變化了，她手裏的武器刺入的是藍桉的身體。
清醒的下一刻腦中似被重錘砸中，七情六欲在一瞬間奔湧而出。意識完全失控。
而另一位故事的主角藍桉，在心臟被捅穿的那一刻清醒，同樣也是在兩種精神力碰撞中精神崩潰。不過他畢竟沒來得及做出什麽，在一瞬間受到的沖擊比秦雁小一些。不至於失控到自我了解。
“走，帶媽離開。”藍夢拼著精神受損順著精神力反噬楊萬全，在對方被她重創之際迅速將父母傷勢治療好，隨後將兩人推出大樓。
正巧，去另一端搜尋藍夢蹤跡的藍海也趕來了。因為上一世的結局，三人一致決定不能讓藍夢獨自面對危險，要出一份所及之力。於是在猜到藍夢是去找楊萬全算賬後三人便盤點了一下楊萬全目前可能在的地方，分兩路尋找。
雖不明情況，但藍海看到父母和藍夢狀態就知道自己留這裏大抵也幫不上什麽忙。背起母親二話不說離開這座大樓。
軟肋走得差不多了，藍夢趁著楊萬全沒恢覆過來上去給人庫庫一頓揍。但精神的反噬同樣來得很快。短短十幾秒她就覺眼前發黑，識海刺痛，給楊萬全抓住機會就溜走了。
不對，等等，世界怎麽變得越來越黑了？單純精神力受損不會這樣啊……
藍夢又一次在桌前睜開了眼。
父母和老哥出去之後出事兒了嗎？世界的重開機制她基本弄清楚了，只要她最重要的人死完，時間線就會重置。就是不知道這個重置機會有幾次。
她將想法告訴了有了兩次記憶的陳默，只是隱去最後一句。
“沒事老夢，多來幾次肯定行的。有些難度噩夢級別的游戲打一百多次在通關都是很正常的。別擔心，我們會陪你的。”
陪我嗎？藍夢看了看笑得陽光的陳默。游戲能來一百多次是那個玩家有毅力沒錯，可游戲中的其他人呢，那些npc可從不會在游戲的重置後保留記憶。尤其這份保留的記憶中最後出現的還是如此慘烈的死亡。
之前她收拾齊商那些人，三次慘烈的死亡已經讓他們受不了了，而陳默、父母、哥哥……藍夢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要重開多少次才能順利通關，也不知道他們能夠忍受多少次死亡。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她將上一次之後的事和陳默覆盤了一遍，聽得王梓鑫這位純粹的npc目瞪口呆。
“話說，如果把這裏當成一個游戲，失敗是因為我們都死了。那由此反推，過關的條件應該是活著。至於怎麽活，活多少人，就是我們要去探索的了。不過老夢你之前說重生的願望是希望盡可能多的人活下來……結合這個的話，通關大概是越多人活著越有可能。”
是的，藍夢之前一直在想自己的夢魘為什麽會是末世開始前的一個月。在回憶了自己前十年的人生後，她找到了答案——
自己前十年的人生實在是太順風順水，富有的家庭，開明的爸媽，被嫌棄但疼她的哥哥，在線的智商，做什麽都能成功的優秀老師同學的喜愛……她被教成了一個善良卻不失鋒芒，自信但從不驕矜的人。是真的沒吃過一點生活的苦。
喪屍爆發後的那一個月是她從小到大唯一的噩夢。她明明有異能，明明可以保護周邊的人，卻看著父母、朋友、無數的普通人相繼死在她面前，她要救他們，她能夠救他們的。這些普通人不應該成為末世的祭品，成為他們這些活下來的人的墊腳石。
“嗯，我會盡可能讓人們活下來的。”藍夢輕聲低語。
第三次，王梓鑫躲過沖來的轎車，卻因為驚嚇崴了腳，藍夢給她治療時王梓鑫身邊井蓋忽地打開，躥出的喪屍把她拖進去。
萬奇並沒死在去接藍海的路上，藍夢將人留在倉庫內讓陳默和父母照顧一下。可萬奇依舊死了，死於之前藍夢揍喪屍時的不慎感染。
藍夢依舊接受前來的幸存者，不過仔細控制著他們不接觸能量核。然而有野心的那位即便沒有能量核這個導火索，也依舊想要幹掉藍夢上位。藍夢第一時間鎮壓，本以為沒事，誰知兩天後那人為了報覆在陳默外出時聯合其他人綁了她……藍夢就算再快趕過去看到的依舊是一具傷痕累累的屍體。
之後藍夢依舊和楊萬全對上了，不過這次再三叮囑家人保護好自己，可誰知道之前混戰中活下來的有幾人想找藍夢麻煩，在確定她父母行蹤之後綁了他們，試圖逼藍夢就範……
第四次
王梓鑫在了解到前三次遭遇後提議早一點出門，卻在門口就被倒掛下來的喪屍啃掉腦袋。
萬奇身上的隱患被藍夢排除，藍夢順便排除了其他人身上的問題。然而他在藍夢走後試圖研究地上喪屍殘留的組織又一次被感染……
搞謀權篡位的人提前被藍夢打服了，然而心中怨氣太盛，找了一個小姑娘出氣。導致和小姑娘交好的人與他發生沖突。藍夢全程護著陳默，可倉庫被他們打塌了，巨石剛好砸下陳默下意識推走藍夢……
藍家夫婦和藍海倒是全方位保護了自己，然而為了躲那些人沒註意喪屍。藍海被秦雁和藍桉護著逃走去找藍夢，卻被人尾隨，死在藍夢面前……
“哈哈哈。”彼時楊萬全發出了猖狂的大笑，“看看吧，看看吧。你殺得了我，卻保不住他們。這些弱者本就不應該活下來，他們不配。你強行讓他們活下來只會是拖累，只會被世界殺死。”
“你最不配活下來。”藍夢的聲音很淡，武器劃過楊萬全脖頸。這是她第一次，在正面打鬥中以壓倒性優勢殺死楊萬全。只不過下一瞬她就回到了最初。
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
循環不斷開始，一切事情在變又好似什麽都沒變。所有人會在某個既定的節點之前死去，可死法和時間又有著細微的差別。
死去的時間後移了，因為越來越多的隱患被排除，但新的隱患繼續增加著，死亡的方式也越來越慘烈。
藍夢救的人不是因為她的舉動在不久的將來以更慘烈的方式死去，就是在擁有一段安定的生活之後逐漸失去初心，為了利益拿起尖刀對準她和她的家人。
所有人，都逃不出這兩種結局。
而到如今，輪回已有二十次。無論是陳默還是藍夢的家人，在又一次睜開眼時眼底都是深深的恐懼。陳默的臉上也早就失去了笑容。這個游戲對於藍夢這個玩家來說只是需要做出決策，可他們卻是一次次親身經歷著死亡。他們是人，是人就都會恐懼死亡，何況是那樣慘烈的死法。
精神不穩定導致了決策的執行不穩定，不確定因素增多，原本的局面漸漸開始失控，死亡的時間開始前移，有些時候都活不過第一次的時間。
終於在第二十九次輪回時陳默徹底崩潰了。她在王梓鑫家裏，用一把刀了結自己。“對不起，可是我真的撐不下去了。藍夢別救我，給我點時間好嗎？讓我休息幾次。”
之後是藍海、藍桉……最後只有秦雁強撐著陪著女兒可藍夢能感受到她的狀態也越來越差了。
好在自殺了十來次，其他三人終於緩過來了。盡管情緒依舊是麻木的，可好歹沒有繼續自我放逐。
“如果，我是說如果，藍夢你不救那麽多人呢？既然在我們四人全死之後就會結束，那麽其他人活不活其實不會對通關有太大影響吧。”
第三十五次，陳默還藍桉同時對藍夢提議。
“可他們現在並沒有做出什麽，只是想活下去的人。”藍夢說得確定而冷靜。
“可是之前所有的事都是他們造成的。如果這些幸存者不來，紛爭不會發生，我們不會死，說不定早就通關了。”
“他們同樣是生命，如果現在死了通關了也不可能覆活。”
“不通關他們也無法真正活下去啊，藍夢。他們不記得一次次的死亡我們記得啊。他們仗著這一點才能活得如此心安理得。可明明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是他們導致我們一直被困在輪回裏。現在只要你不救他們就好了不是嗎？”
“藍夢，你選吧。救他們就意味著放棄通關，既如此我們也實在不想繼續慘死，那你還是殺死我們吧。”藍桉走過來，註視著女兒，左臉卻忽然一痛。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藍桉定定地看著眼前的愛人。
“要死你可以自殺。我們都被輪回所困。之前自殺是你自己的選擇，而她從來沒因為你自殺讓她更不可能通關而對你說什麽。救人是夢夢的選擇，你又憑什麽要求她為你改變？”
秦雁的聲音不大，同樣充滿疲憊，可語氣卻異常堅定。
“夢夢，無論如何，做你自己想做的就好。”她轉頭揉了揉藍夢的頭，動作是與從前一樣的輕柔。
四十次、五十次、六十次……
又是不知多久過去。其間秦雁也休息過兩次，另三位更是想要通過速死逼藍夢做出選擇。可無論怎樣，藍夢似乎都不為所動，速死能救就救，救不了就努力做好眼前的事，不斷完善著自己的通關方法。
在一次又一次地修改中，錯漏被一點一點補齊。知道時間裏再沒有一點意外可以添加。
直到第69次，王梓鑫和被藍夢吊著命的陳默一起上了車。
陳默哭得快要把自己抽過去。
第81次，藍海見到了活著的萬奇。三個人的自殺停止了。
第99次，倉庫的沖突在藍夢放權，小組合理的自我管理之中沒有發生，有新來者試圖以陳默威脅藍夢，卻被其他人聯手鎮壓好好教訓了一頓。
楊萬全被藍夢帶人討伐時，通紅的雙眼中充滿了不甘。
“為什麽，不應該是這樣，他們怎麽可能還活著。那個人說過的，通關只有兩種方式，怎麽可能可以活下來那麽多人。”他咆哮著，試圖用異能控制這些普通人自相殘殺，可藍夢早就做好了萬全防禦。楊萬全的異能除了自己誰都沒傷。
一顆湮滅彈突然從楊萬全手中掉落——
“劍人一起死吧。”他大叫著。
“果然沒法直接控制其他人思想，看來這就是最後的手段了啊。”藍夢卻是笑著看著自己被白光吞沒。
第100次，藍夢給楊萬全來了個分頭行動，笑盈盈地吊著他的命，給他欣賞自己接下來的慘樣。在楊萬全因恐懼扭曲到極點的表情裏笑吟吟地解答了他上一次的問題。
“因為那個救了我的人一直用行動告訴我，某些惡心的游戲從來不只設定好的通關方式，游戲從創造出來的那一刻就屬於玩家。規則之下，途徑任選。我只不過是用了自己喜歡的方法。而你，只不過是她借那個自以為是的家夥之手，想要讓我撣掉的塵埃罷了。”
楊萬全在不甘中死去。藍夢扭頭看向身後定格的，逐漸消失的人們。耳中傳來吱哇亂叫的電子音。不過拿東西只是吵鬧著，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報不出來的話我替你。”藍夢在心中送了系統一個鄙夷的眼神，“讓我想想這個結局該叫什麽……嗯，全員存活怎麽樣？”
“太直白了，不如叫氣死系統。”
世界的顏色逐漸黯淡，藍夢漂浮在一片黑色中，就見視野裏，有一人笑著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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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別傷害我女兒。”經歷了上一世的悲劇，她恨毒了這個害死他們傷了藍夢的人。秦雁聽著那人大放厥詞說藍夢現在就要死在自己刀下，看著逼近藍夢的刀光，心中那根弦徹底崩斷。唯一的念頭就是徹底殺死他，讓藍夢活下來。
秦雁用身體擋住了刺向藍夢的刀，手中匕首狠狠捅進“楊萬全”胸口。可是當匕首刺入了“楊萬全”的胸口的一刻，她發覺自己眼前的景色變化了，她手裏的武器刺入的是藍桉的身體。
清醒的下一刻腦中似被重錘砸中，七情六欲在一瞬間奔湧而出。意識完全失控。
而另一位故事的主角藍桉，在心臟被捅穿的那一刻清醒，同樣也是在兩種精神力碰撞中精神崩潰。不過他畢竟沒來得及做出什麽，在一瞬間受到的沖擊比秦雁小一些。不至於失控到自我了解。
“走，帶媽離開。”藍夢拼著精神受損順著精神力反噬楊萬全，在對方被她重創之際迅速將父母傷勢治療好，隨後將兩人推出大樓。
正巧，去另一端搜尋藍夢蹤跡的藍海也趕來了。因為上一世的結局，三人一致決定不能讓藍夢獨自面對危險，要出一份所及之力。於是在猜到藍夢是去找楊萬全算賬後三人便盤點了一下楊萬全目前可能在的地方，分兩路尋找。
雖不明情況，但藍海看到父母和藍夢狀態就知道自己留這裏大抵也幫不上什麽忙。背起母親二話不說離開這座大樓。
軟肋走得差不多了，藍夢趁著楊萬全沒恢覆過來上去給人庫庫一頓揍。但精神的反噬同樣來得很快。短短十幾秒她就覺眼前發黑，識海刺痛，給楊萬全抓住機會就溜走了。
不對，等等，世界怎麽變得越來越黑了？單純精神力受損不會這樣啊……
藍夢又一次在桌前睜開了眼。
父母和老哥出去之後出事兒了嗎？世界的重開機制她基本弄清楚了，只要她最重要的人死完，時間線就會重置。就是不知道這個重置機會有幾次。
她將想法告訴了有了兩次記憶的陳默，只是隱去最後一句。
“沒事老夢，多來幾次肯定行的。有些難度噩夢級別的游戲打一百多次在通關都是很正常的。別擔心，我們會陪你的。”
陪我嗎？藍夢看了看笑得陽光的陳默。游戲能來一百多次是那個玩家有毅力沒錯，可游戲中的其他人呢，那些npc可從不會在游戲的重置後保留記憶。尤其這份保留的記憶中最後出現的還是如此慘烈的死亡。
之前她收拾齊商那些人，三次慘烈的死亡已經讓他們受不了了，而陳默、父母、哥哥……藍夢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要重開多少次才能順利通關，也不知道他們能夠忍受多少次死亡。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她將上一次之後的事和陳默覆盤了一遍，聽得王梓鑫這位純粹的npc目瞪口呆。
“話說，如果把這裏當成一個游戲，失敗是因為我們都死了。那由此反推，過關的條件應該是活著。至於怎麽活，活多少人，就是我們要去探索的了。不過老夢你之前說重生的願望是希望盡可能多的人活下來……結合這個的話，通關大概是越多人活著越有可能。”
是的，藍夢之前一直在想自己的夢魘為什麽會是末世開始前的一個月。在回憶了自己前十年的人生後，她找到了答案——
自己前十年的人生實在是太順風順水，富有的家庭，開明的爸媽，被嫌棄但疼她的哥哥，在線的智商，做什麽都能成功的優秀老師同學的喜愛……她被教成了一個善良卻不失鋒芒，自信但從不驕矜的人。是真的沒吃過一點生活的苦。
喪屍爆發後的那一個月是她從小到大唯一的噩夢。她明明有異能，明明可以保護周邊的人，卻看著父母、朋友、無數的普通人相繼死在她面前，她要救他們，她能夠救他們的。這些普通人不應該成為末世的祭品，成為他們這些活下來的人的墊腳石。
“嗯，我會盡可能讓人們活下來的。”藍夢輕聲低語。
第三次，王梓鑫躲過沖來的轎車，卻因為驚嚇崴了腳，藍夢給她治療時王梓鑫身邊井蓋忽地打開，躥出的喪屍把她拖進去。
萬奇並沒死在去接藍海的路上，藍夢將人留在倉庫內讓陳默和父母照顧一下。可萬奇依舊死了，死於之前藍夢揍喪屍時的不慎感染。
藍夢依舊接受前來的幸存者，不過仔細控制著他們不接觸能量核。然而有野心的那位即便沒有能量核這個導火索，也依舊想要幹掉藍夢上位。藍夢第一時間鎮壓，本以為沒事，誰知兩天後那人為了報覆在陳默外出時聯合其他人綁了她……藍夢就算再快趕過去看到的依舊是一具傷痕累累的屍體。
之後藍夢依舊和楊萬全對上了，不過這次再三叮囑家人保護好自己，可誰知道之前混戰中活下來的有幾人想找藍夢麻煩，在確定她父母行蹤之後綁了他們，試圖逼藍夢就範……
第四次
王梓鑫在了解到前三次遭遇後提議早一點出門，卻在門口就被倒掛下來的喪屍啃掉腦袋。
萬奇身上的隱患被藍夢排除，藍夢順便排除了其他人身上的問題。然而他在藍夢走後試圖研究地上喪屍殘留的組織又一次被感染……
搞謀權篡位的人提前被藍夢打服了，然而心中怨氣太盛，找了一個小姑娘出氣。導致和小姑娘交好的人與他發生沖突。藍夢全程護著陳默，可倉庫被他們打塌了，巨石剛好砸下陳默下意識推走藍夢……
藍家夫婦和藍海倒是全方位保護了自己，然而為了躲那些人沒註意喪屍。藍海被秦雁和藍桉護著逃走去找藍夢，卻被人尾隨，死在藍夢面前……
“哈哈哈。”彼時楊萬全發出了猖狂的大笑，“看看吧，看看吧。你殺得了我，卻保不住他們。這些弱者本就不應該活下來，他們不配。你強行讓他們活下來只會是拖累，只會被世界殺死。”
“你最不配活下來。”藍夢的聲音很淡，武器劃過楊萬全脖頸。這是她第一次，在正面打鬥中以壓倒性優勢殺死楊萬全。只不過下一瞬她就回到了最初。
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
循環不斷開始，一切事情在變又好似什麽都沒變。所有人會在某個既定的節點之前死去，可死法和時間又有著細微的差別。
死去的時間後移了，因為越來越多的隱患被排除，但新的隱患繼續增加著，死亡的方式也越來越慘烈。
藍夢救的人不是因為她的舉動在不久的將來以更慘烈的方式死去，就是在擁有一段安定的生活之後逐漸失去初心，為了利益拿起尖刀對準她和她的家人。
所有人，都逃不出這兩種結局。
而到如今，輪回已有二十次。無論是陳默還是藍夢的家人，在又一次睜開眼時眼底都是深深的恐懼。陳默的臉上也早就失去了笑容。這個游戲對於藍夢這個玩家來說只是需要做出決策，可他們卻是一次次親身經歷著死亡。他們是人，是人就都會恐懼死亡，何況是那樣慘烈的死法。
精神不穩定導致了決策的執行不穩定，不確定因素增多，原本的局面漸漸開始失控，死亡的時間開始前移，有些時候都活不過第一次的時間。
終於在第二十九次輪回時陳默徹底崩潰了。她在王梓鑫家裏，用一把刀了結自己。“對不起，可是我真的撐不下去了。藍夢別救我，給我點時間好嗎？讓我休息幾次。”
之後是藍海、藍桉……最後只有秦雁強撐著陪著女兒可藍夢能感受到她的狀態也越來越差了。
好在自殺了十來次，其他三人終於緩過來了。盡管情緒依舊是麻木的，可好歹沒有繼續自我放逐。
“如果，我是說如果，藍夢你不救那麽多人呢？既然在我們四人全死之後就會結束，那麽其他人活不活其實不會對通關有太大影響吧。”
第三十五次，陳默還藍桉同時對藍夢提議。
“可他們現在並沒有做出什麽，只是想活下去的人。”藍夢說得確定而冷靜。
“可是之前所有的事都是他們造成的。如果這些幸存者不來，紛爭不會發生，我們不會死，說不定早就通關了。”
“他們同樣是生命，如果現在死了通關了也不可能覆活。”
“不通關他們也無法真正活下去啊，藍夢。他們不記得一次次的死亡我們記得啊。他們仗著這一點才能活得如此心安理得。可明明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是他們導致我們一直被困在輪回裏。現在只要你不救他們就好了不是嗎？”
“藍夢，你選吧。救他們就意味著放棄通關，既如此我們也實在不想繼續慘死，那你還是殺死我們吧。”藍桉走過來，註視著女兒，左臉卻忽然一痛。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藍桉定定地看著眼前的愛人。
“要死你可以自殺。我們都被輪回所困。之前自殺是你自己的選擇，而她從來沒因為你自殺讓她更不可能通關而對你說什麽。救人是夢夢的選擇，你又憑什麽要求她為你改變？”
秦雁的聲音不大，同樣充滿疲憊，可語氣卻異常堅定。
“夢夢，無論如何，做你自己想做的就好。”她轉頭揉了揉藍夢的頭，動作是與從前一樣的輕柔。
四十次、五十次、六十次……
又是不知多久過去。其間秦雁也休息過兩次，另三位更是想要通過速死逼藍夢做出選擇。可無論怎樣，藍夢似乎都不為所動，速死能救就救，救不了就努力做好眼前的事，不斷完善著自己的通關方法。
在一次又一次地修改中，錯漏被一點一點補齊。知道時間裏再沒有一點意外可以添加。
直到第69次，王梓鑫和被藍夢吊著命的陳默一起上了車。
陳默哭得快要把自己抽過去。
第81次，藍海見到了活著的萬奇。三個人的自殺停止了。
第99次，倉庫的沖突在藍夢放權，小組合理的自我管理之中沒有發生，有新來者試圖以陳默威脅藍夢，卻被其他人聯手鎮壓好好教訓了一頓。
楊萬全被藍夢帶人討伐時，通紅的雙眼中充滿了不甘。
“為什麽，不應該是這樣，他們怎麽可能還活著。那個人說過的，通關只有兩種方式，怎麽可能可以活下來那麽多人。”他咆哮著，試圖用異能控制這些普通人自相殘殺，可藍夢早就做好了萬全防禦。楊萬全的異能除了自己誰都沒傷。
一顆湮滅彈突然從楊萬全手中掉落——
“劍人一起死吧。”他大叫著。
“果然沒法直接控制其他人思想，看來這就是最後的手段了啊。”藍夢卻是笑著看著自己被白光吞沒。
第100次，藍夢給楊萬全來了個分頭行動，笑盈盈地吊著他的命，給他欣賞自己接下來的慘樣。在楊萬全因恐懼扭曲到極點的表情裏笑吟吟地解答了他上一次的問題。
“因為那個救了我的人一直用行動告訴我，某些惡心的游戲從來不只設定好的通關方式，游戲從創造出來的那一刻就屬於玩家。規則之下，途徑任選。我只不過是用了自己喜歡的方法。而你，只不過是她借那個自以為是的家夥之手，想要讓我撣掉的塵埃罷了。”
楊萬全在不甘中死去。藍夢扭頭看向身後定格的，逐漸消失的人們。耳中傳來吱哇亂叫的電子音。不過拿東西只是吵鬧著，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報不出來的話我替你。”藍夢在心中送了系統一個鄙夷的眼神，“讓我想想這個結局該叫什麽……嗯，全員存活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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