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失落遺跡（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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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失落遺跡（26）
這是……哪裏？
紀傾塵睜開眼睛，四周黑暗，只見一片混沌，壓著原本世界裏的草木擡不起頭來。本還以為自己是失血太多昏過去，看看眼前這似乎並不是那麽回事啊。
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牽引著那團混沌，朝紀傾塵的靈魂體擠壓過來，似是要將她排斥出這方世界一般。
“奪舍？”感受到意識中傳來的力量，紀傾塵的表情呆滯一瞬——她從出生起還從沒經歷過這種事。到了這小地方，也是體驗上了。
混沌所過之處，意識世界裏的植物越發蔫巴。
紀傾塵的表情古怪，見著那個混沌球還在拼命壓迫自己的精神體想把她推入周圍的黑暗裏，似是認定這樣她就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
它的確做到了，將紀傾塵的靈體擠出世界，又泯滅了世界裏最後一絲綠色，然後……
“不，為什麽，我明明已經將本源意識排斥出去，為什麽還是無法占領這具身體，不，不該是這樣，明明之前不是這樣的。”
混沌突然變得憤怒起來，這聲音聽起來，貌似有點像希爾特手下的另一位跟班——大衛。事實證明紀傾塵的記憶力還是不錯的，混沌暴怒的扭動，已經幻化出大衛的精神體。
還真是這家夥，如此看來，他的異能是精神入侵一類的了，不知出了什麽意外精神力被這汙染過的海水融合了，這會兒想找一個新的身體。
挺好的，現在最後一絲隱患也排除了。黑暗裏，精神體嫣然一笑。
霎時間，周圍原本的黑暗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海面。
而灰白色的混沌球還在這個世界裏，渺小如滄海一粟。
“怎麽，怎麽會，你怎麽可能有這樣龐大的精神力。”
把大衛的精神力比作一粒米，若說紀傾塵的精神世界只是一個碗或一個盤子，他現在或許會想方設法壓榨潛力，將紀傾塵排斥。可面對根本看不到邊際的海洋，他有的只是無力感。
“呵呵。”紀傾塵又換回了白衣散發的模樣，精神體在海面上踩出一串漣漪，輕笑著走到癱坐的大衛跟前。
“雖然這樣有點欺負小朋友的嫌疑，不過你先動的手，我也不用講究這個了不是。”海水波動，一個浪打來，大衛的靈魂直接被拍碎。
“果然是這類異能，咦……這裏的海水竟然是……該死的，還沒完啊。”
汪洋大海回歸黑暗，世界重新變回小小的綠色的一片。紀傾塵的靈魂體也在同一時間脫離。
“我靠，怎麽還來啊，我我我——我用衣服來換總行了吧！紀姐你可千萬別醒啊！不然我貞操不……唔。”
一個正常大小的土豆堵住了穆松的嘴唇。附著在土豆上的精神力驅散了他剛剛要發動的異能，紀傾塵迅速跳出南瓜，甩出十枚豌豆炸飛了想沖上來的怪物。
“閉嘴吧，沒人想看你。”解了燃眉之急，剩下的就交給玉米和薔薇來處理。
不過這些怪物明顯被紀傾塵揍出了心理陰影，這會兒見她回來，沒一個敢過來，楞是全往回游，和剛剛圍攻穆松的情況形成鮮明對比。
但紀傾塵自然不可能放過這些送上門的凈化材料。先把穆松團吧團吧塞進南瓜裏，用蒲公英托著浮空後，沖向逃跑的怪物。
怪物被先前穆松體力不支彈藥不足的狀態迷惑，紀傾塵也遲遲不出現，都以為終於可以幹掉一個人類打牙祭，遂全部聚集過來。
誰料某人突然出現，一堆怪物層層疊疊，慌慌張張想逃跑卻連步子都邁不開。十分鐘，紀傾塵利索地收拾完了在場所有怪物。
“紀姐！”穆松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喘息，原本圍繞著他的那種時刻要嗝屁恐懼消失，當即不顧形象地邊嚎邊撲過來，“你不知道我慘啊，你這昏的怎麽叫都不醒，我還以為自己真要完蛋了。”
“行了好了，這不是沒完嗎？差一點也是差。”紀傾塵有些嫌棄地推開他。
“不，這差一點要的可是一個怕死人的命啊，紀姐，我不能失去你啊。”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紀傾塵忍住翻白眼和扶額的沖動，“走吧，先回小鎮上。”
……
“原來如此，現在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了。不過大衛為什麽會和海洋融成一體，只剩下一個靈魂。”
紀傾塵沒著急下一步動作，帶著穆松飄浮在天上，似乎是在等待怪物刷新，其間順便將大衛的事簡單地告訴對方。
照紀傾塵剛剛從大衛記憶裏看到的，他這幾天的生活可謂是水深火熱。沒和大佬生在一起，自身戰鬥力也並非頂尖。遇上三輪怪物後就已經吃不消。還沒來得及摸清這裏的規律就被偷襲險些喪命。
好在，異能給他帶來了一線生機。大衛的異能是靈魂置換。即將兩個靈魂所處的身體互換。這在受傷瀕死的身後是極強的保命異能。
因此在知道自己註定不可能躲過第四波怪物的圍殺時，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和這個海洋的靈魂互換。
是的，這個副本的海洋有靈魂。還不止一個。大衛換走了其中一個成功活了下來。但是，這麽多靈魂雜糅在一起想想就知道不是什麽好的體驗更別之前的海洋還遭受著汙染，這些靈魂也是同樣。
於是，大衛的靈魂雖然活了，但卻不斷遭受著侵蝕，到紀傾塵來的時候，他因為海水中汙染物的腐蝕快要到極限。
若非這樣，恐怕他也不會急於奪取紀傾塵的軀體，導致自己最終的死亡。畢竟那時紀傾塵因失血過多生命氣息不強，給了大衛一種可以嘗試的錯覺，紀小姐還有意將精神力灌註在南瓜頭裏，防止其他東西侵擾她脆殼的盟友。
“可惜了，這樣的異能確實是活命利器，但他是真的不會用。”最後，紀小姐如此總結道。
穆松卻沒法接這茬，畢竟若換作他一人，處境不會好過大衛，還沒有這種保命的異能，在這個副本裏遲早要完蛋，還能像現在這樣活蹦亂跳大部分都是靠身邊這位。
要不怎麽說挑盟友是個技術活呢。
“不過為什麽大海會有靈魂啊，還是許多個靈魂雜糅在一起。”這也是穆松聽完大衛記憶後最好奇的一點，這恐怕也是副本破解的關鍵。
說到這個副本，穆松又不得不吐槽。
迄今為止他們的任務就是打怪，打骷髏，再打怪這樣反覆循環。從頭到尾也只是知道現在這地方的形成是拜另一個世界厄裏芬放出的汙染源所賜。
剩下，便再沒有什麽和副本有關的信息。許洋那裏的通關尚有跡可循，他們這裏卻依舊毫無頭緒。
“你剛剛和怪物打有沒有什麽感覺？”也不知是有意還是故意，紀傾塵忽略掉穆松關於副本的詢問，用另一個問題轉移話題。
“感覺嗎？它們似乎比前幾天厲害不少算嗎？”
“嗯，算。”當然是算的，畢竟紀傾塵也有這種感覺，更準確地講她問穆松就是想確認一下。畢竟就目前的怪物實力，都是一玉米炮的事，實力強弱並不能十分直觀感受。
事關副本通過，紀傾塵有必要慎重。
“而且我感覺不是一點點增長。是每一次怪物刷新，他們的實力都要比之前強上一大截，再刷幾輪就會達到一個無比恐怖的地步。”穆松小聲說完自己後半部分的猜測。
是嗎。看來她之前的判斷倒沒有錯。好在剛剛處理了海底的汙染，之前一直出現的觸手們不再形成，他們飛行時不會受到任何幹擾。之後可以專心對付怪物。
“對了紀姐，你能聯系到格雷亞斯他們嗎？我這邊的聊天群似乎斷聯了。”
就在紀傾塵覆盤這個小鎮裏之前發生過的事時，穆松問道。
“不行。”紀傾塵說得很肯定，“這個先不用管，我們去小鎮裏。對了，關於骷髏，我有一個不成熟的猜測你想聽嗎？”
……
“你說那些海裏被汙染的靈魂，原本屬於這裏的村民，是被汙染後用於壓制海洋。還有那些白骨是失去靈魂後的村民？”
很顯然，穆松聽完紀傾塵的猜測後世界觀差點崩塌。他的大腿先前就說那些怪物是人魚異化的結果，現在有分析骷髏是鎮民，海裏的靈魂是鎮民異化的靈魂。
這一樁樁聽起來讓人毛骨悚然，可細細一想又格外的合理。
所以，如果另一個世界沒有幸存者的到來本應是這樣發展——
厄裏芬忽悠群眾，騙出人魚，汙染海洋，拿到海洋之心，汙染海洋之心，最後讓這裏所有人和人魚變成怪物，最後用這些異變的靈魂鎮守這裏，壓制大海自我凈化，防止海洋之心恢覆。
不僅死得痛苦，死了還要被人當牛馬。要這個副本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想想就可怕。誰料他將這個自以為已經足夠惡毒的猜測告訴紀傾塵時，紀小姐對著他露出了關愛兒童的眼神。
“只防著海洋之心恢覆？怎麽可能。不然這個小鎮為什麽會成為一灘廢墟？厄裏芬那家夥啊，本就是自己得了便宜，可卻偏偏想讓世人看不見他的卑劣手段，所以只好讓可能知道自己惡行的人全都無法開口，沒有思維——連探靈術都別想查出東西來。”
“他這樣做是為了滅所有人的口。”穆松一皺眉。
從紀傾塵的反應來看厄裏芬不是子虛烏有的人，他也很可能的確做過這些事，一個小心到骨子裏為了防止自己所做被發現直接囚禁目擊者靈魂的人，為什麽會把自己這段骯臟的經歷做成副本。萬一被人通關了一切不都暴露了嗎？
除非，心底傳來一個聲音，穆松直接自己接近了糟糕的真相，而紀傾塵的聲音與這個真相重合。
“你剛剛不是問我為什麽沒法聯系上許洋和格雷亞斯他們了嗎？因為時間被割裂了。他們那邊所做的事背離了現有的結局，副本主線錯亂，正在被迫修覆回既定軌道，修覆期間能量失衡，用普通的方法當然無法繼續跨時空聯系。”
“什麽叫被迫修覆。”穆松覺著自己說話的聲音越發幹澀。
“就是根據結局將時間重置，格雷亞斯他們回到故事伊始，重新進行副本。”
“可如果不殺死厄裏芬副本本來就沒法通關啊。”
“是啊，但是只要殺死他副本就會被迫重置，而我們要面對越來越強的怪物直到被怪物殺死，這樣就能保證所有進入這個副本的人被永遠留在這裏，秘密不會有絲毫洩露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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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傾塵睜開眼睛，四周黑暗，只見一片混沌，壓著原本世界裏的草木擡不起頭來。本還以為自己是失血太多昏過去，看看眼前這似乎並不是那麽回事啊。
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牽引著那團混沌，朝紀傾塵的靈魂體擠壓過來，似是要將她排斥出這方世界一般。
“奪舍？”感受到意識中傳來的力量，紀傾塵的表情呆滯一瞬——她從出生起還從沒經歷過這種事。到了這小地方，也是體驗上了。
混沌所過之處，意識世界裏的植物越發蔫巴。
紀傾塵的表情古怪，見著那個混沌球還在拼命壓迫自己的精神體想把她推入周圍的黑暗裏，似是認定這樣她就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
它的確做到了，將紀傾塵的靈體擠出世界，又泯滅了世界裏最後一絲綠色，然後……
“不，為什麽，我明明已經將本源意識排斥出去，為什麽還是無法占領這具身體，不，不該是這樣，明明之前不是這樣的。”
混沌突然變得憤怒起來，這聲音聽起來，貌似有點像希爾特手下的另一位跟班——大衛。事實證明紀傾塵的記憶力還是不錯的，混沌暴怒的扭動，已經幻化出大衛的精神體。
還真是這家夥，如此看來，他的異能是精神入侵一類的了，不知出了什麽意外精神力被這汙染過的海水融合了，這會兒想找一個新的身體。
挺好的，現在最後一絲隱患也排除了。黑暗裏，精神體嫣然一笑。
霎時間，周圍原本的黑暗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海面。
而灰白色的混沌球還在這個世界裏，渺小如滄海一粟。
“怎麽，怎麽會，你怎麽可能有這樣龐大的精神力。”
把大衛的精神力比作一粒米，若說紀傾塵的精神世界只是一個碗或一個盤子，他現在或許會想方設法壓榨潛力，將紀傾塵排斥。可面對根本看不到邊際的海洋，他有的只是無力感。
“呵呵。”紀傾塵又換回了白衣散發的模樣，精神體在海面上踩出一串漣漪，輕笑著走到癱坐的大衛跟前。
“雖然這樣有點欺負小朋友的嫌疑，不過你先動的手，我也不用講究這個了不是。”海水波動，一個浪打來，大衛的靈魂直接被拍碎。
“果然是這類異能，咦……這裏的海水竟然是……該死的，還沒完啊。”
汪洋大海回歸黑暗，世界重新變回小小的綠色的一片。紀傾塵的靈魂體也在同一時間脫離。
“我靠，怎麽還來啊，我我我——我用衣服來換總行了吧！紀姐你可千萬別醒啊！不然我貞操不……唔。”
一個正常大小的土豆堵住了穆松的嘴唇。附著在土豆上的精神力驅散了他剛剛要發動的異能，紀傾塵迅速跳出南瓜，甩出十枚豌豆炸飛了想沖上來的怪物。
“閉嘴吧，沒人想看你。”解了燃眉之急，剩下的就交給玉米和薔薇來處理。
不過這些怪物明顯被紀傾塵揍出了心理陰影，這會兒見她回來，沒一個敢過來，楞是全往回游，和剛剛圍攻穆松的情況形成鮮明對比。
但紀傾塵自然不可能放過這些送上門的凈化材料。先把穆松團吧團吧塞進南瓜裏，用蒲公英托著浮空後，沖向逃跑的怪物。
怪物被先前穆松體力不支彈藥不足的狀態迷惑，紀傾塵也遲遲不出現，都以為終於可以幹掉一個人類打牙祭，遂全部聚集過來。
誰料某人突然出現，一堆怪物層層疊疊，慌慌張張想逃跑卻連步子都邁不開。十分鐘，紀傾塵利索地收拾完了在場所有怪物。
“紀姐！”穆松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喘息，原本圍繞著他的那種時刻要嗝屁恐懼消失，當即不顧形象地邊嚎邊撲過來，“你不知道我慘啊，你這昏的怎麽叫都不醒，我還以為自己真要完蛋了。”
“行了好了，這不是沒完嗎？差一點也是差。”紀傾塵有些嫌棄地推開他。
“不，這差一點要的可是一個怕死人的命啊，紀姐，我不能失去你啊。”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紀傾塵忍住翻白眼和扶額的沖動，“走吧，先回小鎮上。”
……
“原來如此，現在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了。不過大衛為什麽會和海洋融成一體，只剩下一個靈魂。”
紀傾塵沒著急下一步動作，帶著穆松飄浮在天上，似乎是在等待怪物刷新，其間順便將大衛的事簡單地告訴對方。
照紀傾塵剛剛從大衛記憶裏看到的，他這幾天的生活可謂是水深火熱。沒和大佬生在一起，自身戰鬥力也並非頂尖。遇上三輪怪物後就已經吃不消。還沒來得及摸清這裏的規律就被偷襲險些喪命。
好在，異能給他帶來了一線生機。大衛的異能是靈魂置換。即將兩個靈魂所處的身體互換。這在受傷瀕死的身後是極強的保命異能。
因此在知道自己註定不可能躲過第四波怪物的圍殺時，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和這個海洋的靈魂互換。
是的，這個副本的海洋有靈魂。還不止一個。大衛換走了其中一個成功活了下來。但是，這麽多靈魂雜糅在一起想想就知道不是什麽好的體驗更別之前的海洋還遭受著汙染，這些靈魂也是同樣。
於是，大衛的靈魂雖然活了，但卻不斷遭受著侵蝕，到紀傾塵來的時候，他因為海水中汙染物的腐蝕快要到極限。
若非這樣，恐怕他也不會急於奪取紀傾塵的軀體，導致自己最終的死亡。畢竟那時紀傾塵因失血過多生命氣息不強，給了大衛一種可以嘗試的錯覺，紀小姐還有意將精神力灌註在南瓜頭裏，防止其他東西侵擾她脆殼的盟友。
“可惜了，這樣的異能確實是活命利器，但他是真的不會用。”最後，紀小姐如此總結道。
穆松卻沒法接這茬，畢竟若換作他一人，處境不會好過大衛，還沒有這種保命的異能，在這個副本裏遲早要完蛋，還能像現在這樣活蹦亂跳大部分都是靠身邊這位。
要不怎麽說挑盟友是個技術活呢。
“不過為什麽大海會有靈魂啊，還是許多個靈魂雜糅在一起。”這也是穆松聽完大衛記憶後最好奇的一點，這恐怕也是副本破解的關鍵。
說到這個副本，穆松又不得不吐槽。
迄今為止他們的任務就是打怪，打骷髏，再打怪這樣反覆循環。從頭到尾也只是知道現在這地方的形成是拜另一個世界厄裏芬放出的汙染源所賜。
剩下，便再沒有什麽和副本有關的信息。許洋那裏的通關尚有跡可循，他們這裏卻依舊毫無頭緒。
“你剛剛和怪物打有沒有什麽感覺？”也不知是有意還是故意，紀傾塵忽略掉穆松關於副本的詢問，用另一個問題轉移話題。
“感覺嗎？它們似乎比前幾天厲害不少算嗎？”
“嗯，算。”當然是算的，畢竟紀傾塵也有這種感覺，更準確地講她問穆松就是想確認一下。畢竟就目前的怪物實力，都是一玉米炮的事，實力強弱並不能十分直觀感受。
事關副本通過，紀傾塵有必要慎重。
“而且我感覺不是一點點增長。是每一次怪物刷新，他們的實力都要比之前強上一大截，再刷幾輪就會達到一個無比恐怖的地步。”穆松小聲說完自己後半部分的猜測。
是嗎。看來她之前的判斷倒沒有錯。好在剛剛處理了海底的汙染，之前一直出現的觸手們不再形成，他們飛行時不會受到任何幹擾。之後可以專心對付怪物。
“對了紀姐，你能聯系到格雷亞斯他們嗎？我這邊的聊天群似乎斷聯了。”
就在紀傾塵覆盤這個小鎮裏之前發生過的事時，穆松問道。
“不行。”紀傾塵說得很肯定，“這個先不用管，我們去小鎮裏。對了，關於骷髏，我有一個不成熟的猜測你想聽嗎？”
……
“你說那些海裏被汙染的靈魂，原本屬於這裏的村民，是被汙染後用於壓制海洋。還有那些白骨是失去靈魂後的村民？”
很顯然，穆松聽完紀傾塵的猜測後世界觀差點崩塌。他的大腿先前就說那些怪物是人魚異化的結果，現在有分析骷髏是鎮民，海裏的靈魂是鎮民異化的靈魂。
這一樁樁聽起來讓人毛骨悚然，可細細一想又格外的合理。
所以，如果另一個世界沒有幸存者的到來本應是這樣發展——
厄裏芬忽悠群眾，騙出人魚，汙染海洋，拿到海洋之心，汙染海洋之心，最後讓這裏所有人和人魚變成怪物，最後用這些異變的靈魂鎮守這裏，壓制大海自我凈化，防止海洋之心恢覆。
不僅死得痛苦，死了還要被人當牛馬。要這個副本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想想就可怕。誰料他將這個自以為已經足夠惡毒的猜測告訴紀傾塵時，紀小姐對著他露出了關愛兒童的眼神。
“只防著海洋之心恢覆？怎麽可能。不然這個小鎮為什麽會成為一灘廢墟？厄裏芬那家夥啊，本就是自己得了便宜，可卻偏偏想讓世人看不見他的卑劣手段，所以只好讓可能知道自己惡行的人全都無法開口，沒有思維——連探靈術都別想查出東西來。”
“他這樣做是為了滅所有人的口。”穆松一皺眉。
從紀傾塵的反應來看厄裏芬不是子虛烏有的人，他也很可能的確做過這些事，一個小心到骨子裏為了防止自己所做被發現直接囚禁目擊者靈魂的人，為什麽會把自己這段骯臟的經歷做成副本。萬一被人通關了一切不都暴露了嗎？
除非，心底傳來一個聲音，穆松直接自己接近了糟糕的真相，而紀傾塵的聲音與這個真相重合。
“你剛剛不是問我為什麽沒法聯系上許洋和格雷亞斯他們了嗎？因為時間被割裂了。他們那邊所做的事背離了現有的結局，副本主線錯亂，正在被迫修覆回既定軌道，修覆期間能量失衡，用普通的方法當然無法繼續跨時空聯系。”
“什麽叫被迫修覆。”穆松覺著自己說話的聲音越發幹澀。
“就是根據結局將時間重置，格雷亞斯他們回到故事伊始，重新進行副本。”
“可如果不殺死厄裏芬副本本來就沒法通關啊。”
“是啊，但是只要殺死他副本就會被迫重置，而我們要面對越來越強的怪物直到被怪物殺死，這樣就能保證所有進入這個副本的人被永遠留在這裏，秘密不會有絲毫洩露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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