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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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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和光跟王傑希鬧了場別扭,本來沒想鬧,就撒撒嬌,結果話趕話火氣上頭,王傑希懶得跟她胡攪蠻纏,直接采取武力鎮壓,她不氣也得氣了,必須有態度……而且說實話,有點疼。

剩下兩天都不想理他。

最後一晚上,全明星對抗賽,葉和光今年仍然想打個單人就溜號,沒想到他們隊的臨時領隊葉秋說休想偷懶,你必須給我打團隊。她看王傑希想尋求外援,楞是從他眼睛裏看出了“你不是不理我嗎”的戲謔,賭氣,你不管我就不管,打就打!

然後A隊就極其隨便地上了兩個戰鬥法師,巔峰上的雙葉交輝,底下的觀眾卻並不捧場,在兩人集火百花繚亂時為張佳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加油聲。後來靠著夜雨聲煩的援救,彈藥專家不負眾望成功脫出,現場又向雙葉喝起倒彩。

此種景象一般在霸圖主場懟嘉世比較常見,這兒主要是因為,這兩個姓葉的,分別從他們主隊手裏拿下了一個冠軍,實在是可惡至極,竟然還敢湊作一處。

“葉哥你不要給我拉仇恨!”葉和光怒道。

“好吧,換喻文州打去。”葉修眼看封鎖百花繚亂無望,迅速轉換了目標。

“那敢情好。”

“靠靠靠你們當我是死的啊?”黃少天喊道,徑直切入戰圈。

“來得好,打你吧。”葉修將計就計。

“啊,這個更好。”

兩人一唱一搭,卻邪和卷天霜都朝著夜雨聲煩刺去,黃少天大驚,一邊飛速地飈著垃圾話,一邊腳底抹油。

葉和光覺得這就打得很過癮,這屆全明星是個好的全明星,美中不足的就是她在呼喚謙哥愛一口的時候,方大奶冷漠地表示愛不起。

後來她下了場,看見一直就沒上過臺的葉秋,打了個招呼。

他問:“怎麽愁眉苦臉的,打得不爽?”

“不是,我覺得過會兒謙哥該下來揍我了。”

葉秋咬著煙,含糊道:“你還知道呢?”

她楞了下,聽見對方又問:“沒我配合,你打黃少天的時候,能被喻文州張佳樂坑死多少次?”

“嗨……不是有你嗎?”

“所以啊,我就可勁兒給你補後路,”葉秋意味深長地說,“不然方士謙崩潰呢。”

葉和光心裏驀地浮起一股煩悶感來,“這種比賽你還能逮著機會教育人,閑得無聊哦。”

“我不就多管閑事嗎。”他隨口答,不痛不癢,聽不出來是不是句自嘲。

“啊呸,明明你自己的事都沒管好!”葉和光說,出口的瞬間小臉又一白,後悔了。

嘉世以驚人的速度敗退著,一流的選手,頂尖的王牌並沒有改變,成績卻日覆一日地下滑,已經有謠言四起,說葉秋不行了,嘉世竟然還讓他大包大攬,難以理解。

業內分析認為是嘉世的團隊出了問題,但團隊的問題難道不也是隊長的責任嗎?葉和光理所當然地脫口而出,然後又反應過來,這話實在是太無禮了,而且面對著別人的好意回刺出去,很可惡。

葉秋卻神情未變,葉和光又羞愧又著急,囁嚅了兩聲,道歉的話還沒說得出來,卻聽到有人的談話聲接近了。

A隊剩下幾個被攔住采訪的人下來了,走在最前頭的方士謙看到兩人,問你倆商量啥呢?

“高端戰法技術研討會,你不懂。”葉秋說。

方士謙根本不稀得懂,說趕緊地走唄,敲詐張佳樂去。

“我又不去,”他懶洋洋地揮了揮手,“拜拜。”

他這是連同葉和光也要送走,女孩子呆了一下,然後迅速道:“那我也不去了。”

李軒說:“哈?你倆悄悄約會去啊?”

“什麽話呀,請教一點人生經驗。”葉和光瞪眼睛。

於是幾人正要走,卻聽葉秋說:“沒什麽好說的啊,我回酒店了。老方,把你們隊的小炮仗領走唄。”

“小炮仗是什麽鬼……”方士謙咋舌,盯著葉秋,他笑笑沒說話,摘了煙抖抖煙灰,又咬回去,很有幾分落拓不羈的味道。

假設他頭發洗了的話,看起來還可以說是個別具風格的帥哥。

“哎,”葉和光急眼了,不知道為什麽一句道歉就始終含在舌尖上擠不出,腦子裏轉騰著剛剛那場比賽,最終說了句在此刻顯得沒頭沒腦的話,“反正不還是贏了嗎!”

“你要知道,”葉秋呵呵了一聲,“咱們能贏的唯一理由……就是我牛逼。”

不等葉和光反應,A隊團隊賽上剩下的幾人也都一起痛斥葉秋的不要臉了,他裝作沒聽見,雙手揣在衣兜裏,施施然地轉身就走。

葉和光郁郁寡歡,和其他人一起去了選手通道的出口。

接到消息願意湊熱鬧的大部隊集合在這兒,問東道主張隊長有什麽活動策劃,他宣布請大家吃百蟲宴,結果被全票反對。張佳樂不服,質問黃少天你投個屁的反對票,搞得好像你們有啥不敢吃一樣。黃少天說你這個太敷衍了!炸蟲子是下酒菜咱們又不能喝酒有什麽好吃的,肯定沒人能吃幾口,你摳不摳門!

扯皮到最後的結果是老規矩,還是去了KTV。這活動幾乎成了保留節目,但因為一年一度,倒也並不怎麽讓人厭煩,全明星後的餘熱就靠這活動裏出的料了。

葉和光沒看到王傑希,心裏頭各種念頭滾了又滾,於公於私,都很煩躁,正好方士謙對於非夜宵的群魔亂舞興趣也不大,就準備一起開溜。

然而黃少天眼尖,拽住了她,說葉和光你別跑!

比較難得地叫了她的全名,聽起來很激動,可能是為了報剛剛在團隊賽上的強殺之仇。

葉和光心神不寧,被拽過去也忘了反抗,後來說不行我不去,並不想跟你唱歌,我們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時候已經錯過了先機,完全反駁不過黃少天。

蘇沐橙仗義援手,把她解救了出來,娘子軍們自己紮堆。葉和光這才回過神,靠方士謙已經不見了,太不夠義氣了!

微草其他人也沒來,葉和光想起去年這時候,分明是恍如隔世的兩重境界,發生了很多事,恍恍惚惚地跟著大家走,然後在空調充足的房間裏脫了大衣,擼起袖子跟黃少天合飆了一首高音,這才像吐出了一口濁氣。

但也把力氣吐光了,沒精打采地坐在一邊跟方銳一起玩游戲,一款競技效果做得很好的手游,PK廝殺,和榮耀相比又是另外一種感覺。她玩得少,被方銳壓著打,心頭火起,不服輸,漸漸也聽不見旁邊都在喧鬧什麽。

周澤楷遠遠地看見了角落裏的姑娘,覺得她的坐姿不太像話,翹著極高的二郎腿,幾乎是右腳踝壓在左大腿上的姿勢,裝飾著鉚釘的靴子在燈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芒,顯得張牙舞爪,襯托得旁邊的方銳都像個大家閨秀。然後他強迫自己移回目光,想去偷看江波濤的牌,然而他的副隊長客氣而堅決地拒絕了他。

於是他控制不住地,再往那邊看了一眼。

包廂的門忽然被推開了,與此同時,他看見葉和光過電似地彈跳了一下,右腿迅速放下,恢覆成一個極其乖巧的坐姿。

微草隊長站在門口,遠遠的,可見他挑了挑眉。

葉和光表情緊張,一邊起身一邊和方銳說了一句話,隨後隔空向主人張佳樂打招呼,隨即抓起外套,大步邁向門口。王傑希欠身,說著她什麽,又一同離去,包裹著隔音墊的厚重大門緩緩合上。

周澤楷走了片刻的神,直到江波濤提醒他:“隊長,你這局可能要輸了。”

已經輸了。他低頭,把牌攤開,認真地投降。

他這麽老實其他人都覺得不好意思欺負了,荷官把手機推過來,說周隊你自己點一個吧,隨機懲罰。

周澤楷隨手就點了一張牌,翻開一看,漫不經心地答:“有。”

題目是有沒有暗戀對象。

大家甚至都還沒來得及起哄,周澤楷就極其耿直地說了答案,幹脆利落,殺伐決斷。

滿堂轟炸。

“天啊簡直大新聞!誰啊?職業圈裏的嗎?”

周澤楷靦腆地微笑了一下,不言不語,睫毛低垂,看起來有些害羞而不安。

他確實有點不安,垂搭在膝蓋之間的手勾在一起,手指攪動著,思緒飄遠了,放空,回過神來聽到人家說什麽,靠譜的就“嗯”一聲,或者“啊……”遲疑一下。

同僚們沸騰起來了,畢竟八卦也是人民群眾日常娛樂的一部分,男人們好奇起來並不比女孩子差,幾個姑娘還在吃驚呢,其他人已經追逼著周澤楷問了十幾句了。

江波濤趕緊出來主持大局,笑著說這問題就是問有沒有,而且都是暗戀了,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是不可能的吧。

“非也非也,憑周澤楷的美貌還有誰拿不下的,我們這是在幫你下定決心。”方銳搖頭晃腦地說。

連他都完全沒消息,周澤楷藏得夠深的啊,方銳有幾分不滿,但更多的是興致勃勃的好奇。

“大家心意是好,但咱們不一定認識呢,萬一弄巧成拙怎麽辦?”江波濤繼續維護他家寡言的隊長。

鬧騰了一番,實在是無法從周澤楷嘴裏再撬出一個字來,體會了一把當記者采訪輪回的痛苦,大家才怏怏作罷。

其實江波濤也好奇得要死,輪回內部都是隊長吹,極度看好周澤楷,從榮耀裏到榮耀外,他都是最好的沒得講。驟然發現隊長竟然有暗戀的人,這意味著什麽,愛而不得!竟然有這種可能?!

理智上知道也不是一件多離奇的事情,但放在周澤楷身上好像就沒那麽正常了,江波濤五內俱焚百爪撓心,也沒什麽玩耍的心情了,當隊長問他要不要回去時,立刻就點了頭說回吧。

江波濤忍了一路,一直到了酒店的電梯裏,才用閑聊式的口吻,笑著提起:“哎隊長,我能不能問——”

“不想說。”周澤楷扭頭看了一眼他,目光閃動,並不是生硬地拒絕,而帶著一種你別問好不好的可憐又可愛之意。

江波濤目瞪口呆,並在同一時間內完成了心軟的過程,“好的,不問,不問。”

坊間傳聞輪回副隊長有讀心術,其實江波濤就是比較善解人意,比一般人更能去體貼他人的想法,所以周澤楷話少,技術風格獨斷強橫,對他來說也不太構成障礙,多用點心就好。這還是他頭一次體會到反哺……他還什麽都沒說呢,周澤楷就讀出來了。

可惜是一個否定的答案。

他不問,接著忍住,反正明天就會傳遍職業圈,大不了跟方前輩他們討論。

作者有話要說: 寫了一天論文快寫吐了,把半篇存稿補齊發一下,轉換心情。

接下來大概二十天不會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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