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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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做到最後一步,借住了當地學院的宿舍,雖然寢具是有洗滌公司負責的,但畢竟不能當酒店用。

葉和光腦子裏有點不得了的知識儲存,正經的性教育和亂七八糟的小黃文累積起來的,覺得自己有恃無恐,事到臨頭才知道什麽叫紙上談兵。

溜過來找他之前洗的澡算是白洗了,她趴在王傑希懷裏,衣裳散亂,全身染著薄汗,白皙的肌膚浮出紅緋,鬢發也濕潤,吐氣綿軟,眼波泫然,還被他順著尾椎那一段兒往上揉,然後人清清嗓子,淡定問:“還敢不敢了”。

她羞窘得想打人,本來以為都是新手互相學習,萬萬沒想到段位差這麽多,王大仙你不是清心寡欲嗎,怎麽,天賦異稟?

問不出口,只好虛張聲勢地發狠:“你講什麽大話,倒是讓我哭啊!”

“還治不了你了是吧。”王傑希微微瞇起眼睛。

“你治,治治試試。”她口舌伶俐,吐字清楚無誤。

王傑希二話不說,抱著她往窗邊走。已經是晚上了,窗簾還是拉著,葉和光抖了一下正要怒斥喪心病狂,王傑希卻示意她,看看窗臺前立著的穿衣鏡。

她馬上把臉埋進王傑希的胸口,“不看不看我錯了!”

再怎麽膽大包天,也暫時還沒到達這種境界,在一通荒唐之後去直視自己衣衫不整滿面潮紅的樣子。想到王傑希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葉和光不禁悲從中來,哀鳴道:“你怎麽這麽熟練啊!”

“那你怎麽這麽……”王傑希停頓了一下,找不到合適的話,不能用沒皮沒臉這樣的貶義詞,也沒有中性詞能很好的表達他的意思,幹脆含糊了過去。

她委屈得厲害,說不出緣由地生氣。

女孩子仿佛總為性行為激發出豐沛情感,男人則在打空彈夾後冷靜得前所未有。

王傑希極其冷靜,回床上順毛捋,溫存地哄了片刻,攬在懷裏說睡覺吧明天早起去海邊看日出。

“得多早啊,起不來!”葉和光憤憤地說。

“那就不看。”

“……你誠心一點好不好哦。”

王傑希親了親她的眼角,說:“不是哄你嗎,你喜歡什麽就是什麽。”

“嗯哼,難道,你喜歡海邊看日出這種小清新?”葉和光覺得睫毛癢乎乎的,擡手揉了揉。

王傑希沈吟了片刻,字斟句酌一般慢慢道:“是這樣,我還年輕,想先跟你談點純情些的戀愛。”

葉和光目瞪口呆,什麽叫槽多無口,這就是活生生的槽多無口。

“你快笑死我了,”她說,但臉色還很嚴肅,“好吧就當你是認真的吧,那你還,還作弄我。”

“惡人先告狀。”王傑希看著她的眼睛,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葉和光跟他對瞪,又忍不住覺得他這種表情太有殺傷力了,過分。

“不是你激我的麽,”他說,口吻清淡,充滿理所當然感,“我不接招,只怕夫綱不振。”

“噗哈哈哈……”葉和光終於笑出來,很快收了聲,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等她笑夠了,才來講道理,說什麽時代了還三綱五常的。王傑希說不要拘泥字面,反正不壓著你,你鐵定翻了天去。

他這個認識是正確的,葉和光很有種得寸進尺的勁兒,從前尊他是傑希哥哥,敬他是頂上隊長,總還有兩分懼意。甫一談了戀愛,地位就取得平等了,無所顧忌,膽兒肥臉皮子又不薄,真能翻天。

葉和光沒有就此辯論,可能剛剛笑得太累了,蹭了蹭,枕在他臂彎裏說我要睡啦。

王傑希眉頭微微一擰,估量了一下讓她這麽睡下去的後果,明兒早上手臂是不是得廢。但想到剛剛才講純情戀愛,他忍了。

沒想到葉和光又擡起頭摸了枕頭,嘀咕:“不舒服。”

“……”

王傑希半支起身子,摸到空調遙控器,定了時,然後拉過被子,把她裹起來。葉和光嫌熱,有點不高興,大眼睛眨巴著,最後還是闔了眼皮兒,安安靜靜地睡著了。

從夏令營回去後,時間就過得飛快了。

劉小別正式去微草青訓營報了名,趁著七月末表演賽集合的時候和正選隊員混了個臉熟,跟治療之神的關門弟子袁柏清一見如故,估計倆人就是下賽季的同期生了,相依為命。

才轉來半個賽季的鄧覆升深深感慨這個隊伍氣運真不得了,一個為了擴大招生搞的夏令營,竟然直接就能撈個小天才出來。

劉小別是野路子,天才在手速,雖然職業圈裏除了南邊某位異類大神誰也不差手速,但也有資質高低,別的可以訓練,天資這種事是沒辦法的。王傑希說劉小別的手速在絕大多數職業選手之上,包括他自己。

其實這什麽也不能說明,但起碼不是壞事,劉小別還是十分得到認可的,有資本當個驕矜跋扈的小少年。

假如沒有葉和光的話。

八月份她留在了俱樂部,沒事就找這個小預備役切磋,美其名曰幫助你盡快成熟,新人賽季就能發光發熱。

劉小別甚至還沒下好決定下賽季就投身電競,讓葉和光一刺激,轉頭就讓父母跟俱樂部方面商議簽約,註冊出道。

他管葉和光叫師姐,孤傲飛揚的眉眼往往在她面前要耷拉下來,苦裏苦氣地說:“師姐你跟我有仇啊?”

固然是校友,但他就不會管王傑希叫師兄,只是葉和光對他屢戰屢勝磋磨不已,得意洋洋地說小弟還不叫姐,劉小別耿直不屈,折中就喊了師姐,也不算低頭。

葉和光深沈地思考了片刻,說:“沒錯,我很看不慣劍客。”

劉小別絕倒,說關我球事啊,你看不慣劍客那也是黃少天的鍋。

葉和光凝視他,改換話題中心,沈聲道:“我問你,你以打敗黃少天為目標嗎?”

劉小別心頭狠狠一動,他中二不羈,心懷大志,劍聖之名並非在雲端閃耀的神光,而當是他的劍尖所指,但他並不輕狂浮躁,知道總在嘴上叫囂是很掉價的一件事,不如藏在心裏狠狠磨劍。

“當然了。”他悶聲說,眼眸裏有堅定的神采。

“那就好,”葉和光松了口氣,“我好怕你是他的粉。”

劉小別:“……”

然後他說:“我從前是他的粉。”

“但你入了微草,盡快忘了從前的愛吧!”

“嗯。”他心想這不是廢話麽,我們這就死敵了,回去就把夜雨聲煩的手辦全都丟了,當年排隊求的簽名也丟掉。

這樣想想還有點心痛。

葉和光為表讚許,說再來一盤吧。

劉小別表情僵硬,“您可真閑。”

“這是夏休。”葉和光笑嘻嘻的,漫不經心地說。

劉小別覺得他師姐,是個神經粗壯沒心沒肺的大神。

後來混得更熟一點之後,他沒忍住問葉和光:“你恨黃少天嗎?”

葉和光有點吃驚,說我為什麽要恨他,各有各的立場,金杯共飲白刃不饒。

“哦。”劉小別就有點佩服起葉和光來,要是他的話,雖然知道必不可免,還是會因為那個人剛好處在那個關鍵的位置上而對其產生意見的。

“你要過不去勝負這點,”葉和光說,“在職業圈就沒有朋友啦。”

這樣幹巴巴地講道理就沒有意思了,劉小別撇撇嘴,權當聽過一陣風。

葉和光笑起來,望著訓練室的窗戶外面茂密的大樹,夕暉流曳,疏影橫斜。

“話是這麽說,”葉和光輕聲道,表情像是有些走神,“可還是很難過,難過得無法自控。”

然後她眨了下眼,“此仇必報。”

劉小別感到了一陣寒意,嘀咕道:“果然,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說什麽呢!”

“沒啥沒啥,”他打了個哈哈,“您這前後矛盾教我怎麽學啊。”

“沒教你啊,這些事兒可不得自個兒感悟麽,我是看你飛揚跋扈,不知天高地厚,”葉和光憐愛地看著他,“好怕你驟然蒙受打擊,失意沈淪,才提前預警一下嘛。”

“消受不起。”劉小別說。

想了想他又說:“勝負有那麽重要嗎?哦不,我是說對勝負的態度,一次輸贏,總還有機會,總會打回來的嘛。我可能會憤怒,但不會難過的,太消極了。”

“噗……但願你能保持住這種勁頭吧。”

“真的。”

“甭廢話了,快趁關門前繼續完成你的練習。”葉和光說,不知道從哪兒摸了根棒棒糖出來,剝了糖紙咬在嘴裏。

劉小別說訓練室禁止進食,葉和光說你個小輩兒能管得了我?

訓練室裏就兩個人,夏休期裏隊長特批的鑰匙。劉小別跟她說為什麽管不了,不是我管你是隊規管你,葉和光哈哈大笑說隊規早就管不了我了。然後她自己又有點悵然,說我也是前輩了呀,高你兩屆的前輩,時間過得真快。

然後她開始認認真真地訓練,雖然時近黃昏,他們也快關門走人了,仍然沒有浮躁起來,哪怕只是完成一個小的跳躍訓練。

劉小別覺得他有點不懂這個前輩,高興的時候跟個小孩兒似的,沒頭沒腦粗線條,但她偶爾表現出來的又是相當成熟的樣子,隱隱藏有光華萬千。

訓練室裏一時安靜,只有鍵鼠的聲音,還有葉和光吃著棒棒糖吸溜口水的聲音……真的很欠揍,為什麽沒人能管管她!

有人能的,那人是微草英明神武的隊長,出現在訓練室門口,敲了敲門。

葉和光以閃電般的速度咬碎了所剩不多的糖果並把殘餘罪證藏進了褲兜裏,蹦跳起來高高興興地迎向王傑希,說晚上吃什麽呀,聲音清脆而甜蜜。

這種時候,她離那個成熟的形象有十萬八千裏。

劉小別為自己某個片刻所產生的敬重情緒翻了個白眼。

作者有話要說: 內容提要是為了裝逼,不是牽強附會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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