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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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葉和光竟然在機場弄丟了行李這件事,王傑希本來可以嚴正教育一番,你的生活常識是怎麽儲備的……但是想到她也吃了些苦頭,輾轉流浪,又大清早去趕高鐵,顛顛簸簸坐了好幾個小時回北京,便又覺得她可憐。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古人誠不欺我,尤其是回隊後她還跟柳非湊一塊兒嘚瑟拍攝的趣事,把路上王傑希提醒她的掛失銀.行卡等事務完全忘在了腦後,一副記吃不記打的樣子。

王傑希有點搓火,轉念又想他火什麽呢,還不習慣葉和光這性子麽,而且粗心大意弄丟了行李這樣的事,總會被她爸媽批評的,自己就別念叨了。

但加訓還是應該加的,狠狠地加。

葉和光就愁眉苦臉了,接下來一段時間大氣兒都不敢出,在王隊長面前低眉順眼。

微草打到現在,問題也暴露出了一些,都在實時調整。而葉和光是被重點關照的對象,好在她自己也掂得清,響鼓不用重錘敲,倒是老實聽訓,表現優良。

只是這樣未免生活壓抑,今年的冬休一到,她簡直要高舉雙手大呼解放了。

“加訓。”王隊長說。

葉和光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我們都加,別哭。”李亦輝說。

“我不哭……嗚,不哭……”

也不是微草隊長政令嚴苛,半個賽季打下來,早該被人摸透了,這時候正是隊伍的艱難之時,微草因為本賽季一來就亮相太好,格局太大,現在卻有種左支右絀的感覺。加上今年換血動作很大,好幾個新人亟待鍛煉,而且冬季轉會窗裏,衛晴雲最終還是退役了,轉會過來的騎士鄧覆升老實勤懇,跟隊伍的磨合卻不太順利,而騎士在微草的戰術體系裏又必不可少。又及,今年榮耀周年慶的時候游戲更新,提升了等級上限,一番兵荒馬亂,月底也不過稍稍穩定下來。

加訓是極有理由的,於是冬休也壓力沈沈地在俱樂部過去,期間葉和光只溜回去吃過一次餃子,連蔣校長的手藝都覺得是人間珍饈了,淚汪汪地回宿舍,和柳非說想家。

柳非按捺住心裏的白眼,她家在通州,明明是本地人,但每個周末只有一下午的假,不值當一趟來回,倆月沒回家了,找誰說理去。

“隊長不也沒回家嗎,你夠幸福的了。”然而她還是溫言勸告。

“他是鐵打的。”葉和光懨懨地說。

心也是鐵打的,我服了氣了。她在心裏說。

有些方法用久了就沒那麽好用了,葉和光覺得自己的胡思亂想快壓不住了,她從來就沒有心平氣和過,不過是強行轉移註意力,很辛苦的。兩人朝夕相處,王傑希端的是不動如山,而她要很努力才能摒棄心裏的雜念,每每看到王傑希那麽輕松的就泰然自若的樣子,心裏仍然不是滋味,懷疑夏天的自己做了個夢,她懷裏一片空空。

越是這樣,越是不能想,雙重的壓抑逼迫著這個姑娘,臉上看起來還是沒心沒肺的,但畢竟一步一步的,早就不是幾年前那個生機勃勃地跑出工體的丫頭片子了,她身上的綠已經換了一種顏色,是自己挑的,自己要負起責任來的。

在較為嚴肅和辛苦的環境下,全明星的到來就像一場難得的狂歡,從來並不高看這個活動一眼的葉和光早早就期待起來,到時間了興致勃勃地收拾行李趕赴祖國南部。

她提前問了黃少天廣州冷不冷,據說今年正常入冬了。黃少天說冷的冷的,你不要穿短袖就過來。她就傻了吧唧地穿了羽絨服,甫一落地,整個人都快被熱暈了。

廣州就一秋天的水平。

“你是第一次來廣州嗎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說不穿短袖也沒讓你穿羽絨服啊傻姑娘哈哈哈哈哈。”黃少天謊報軍情,竟然還敢嘲笑她。

“我暈了頭了。”她悶悶不樂地說。

這個不愉快的開端仿佛是某種預兆,整個全明星她也並不快活。

第一天晚上照舊新秀賽,這次她是前輩了,被隊裏的新人肖雲點名挑戰。肖雲也玩的是戰鬥法師,有葉和光這個年輕又牛逼的主力頂在上頭,他在微草是沒什麽出頭之日了,但是能在冠軍隊打打替補也是好的,他也年少啊,好好學習,提高自己,不愁以後沒出路。

這場比賽自然毫無火氣,葉和光扮起前輩來還像那麽回事,和藹地點到即止,鼓勵一下,皆大歡喜。

下了臺之後她撞見提前溜號的葉修,聽他說後面就是挑戰黃少天跟喻文州的了,咱們可以跑了,於是動心,跟葉修跑了,去外邊附近的夜市吃了小攤,兩個長腿憋屈地蜷在低矮的小桌旁邊,吃了什麽都忘了,反正大葉跟小葉就戰鬥法師的技術性問題討論了一小時。小葉說不過大葉,想想還不得不承認姜是老的辣,他說得對,憋屈。

沒想到憋屈完了還有更糟糕的事,回去就開始肚子不舒服,淩晨爬起來扒拉著馬桶吐了,折騰半宿。

葉和光跟柳非睡一間雙標,柳非大半夜披頭散發,不得不照顧這個大寶貝,煩透了,本來一開始就想去叫隊長,葉和光又不肯,說沒什麽事。直到柳非摸到她發起燒來,才慌慌張張地去敲王傑希的門。

王隊長抱著她風風火火地下樓,臨街攔車送附近醫院的急診,洗完胃輸上液之後葉和光倒是迷迷糊糊地睡了,王傑希守著她的點滴,天亮才合眼。

葉和光醒過來之後看見手邊一個毛茸茸的腦袋,鬼使神差地摸了一把,把王傑希摸醒了,黑著臉瞪她,葉和光跟他對瞪,卻是死不服軟。

王傑希大惑,心說這是叛逆期延後了嗎,面上還是板著臉拿出隊長兼多年老大哥的威嚴來,說你昨兒溜出去幹嘛了。

“小攤兒上吃夜宵了,”葉和光硬邦邦地說,“不就是食物中毒嗎,哼,每天都有人食物中毒。”

還沒興師問罪呢就開始胡攪蠻纏,王傑希給她氣笑了,冷冷地說那你就自個兒待著品味這普通尋常的食物中毒吧。

他真的站起來就走,睡眠不足頭重腳輕的,還走得特別穩當,迅捷如風。

葉和光赤著腳跳下床來,從背後抱住他,嗚咽著說你別走,我錯了我不該跟你橫。

王傑希一開始聽她的聲音,還以為又是撒嬌,可轉頭一看,葉和光竟然真的淚盈盈的,睫毛上沾了落星碎玉,他一回身,那雙大眼睛就開始不停地往下滾淚珠子,面孔蒼白,惹人心碎。

王傑希都有點懵了,忙不疊地擡手給她擦眼淚。這下身段剛柔又完全反過來了,男人總是要哄著他的小女孩兒的,哄了半天,葉和光才抽抽搭搭地搖頭,說不知道,就是想哭。

“慢慢說。”王傑希蹲在她身前,握著坐在床上的小丫頭的手,嘆了口氣。

“你為什麽兇我?”她這是得了上風了。

王傑希看她,“我怎麽兇你了?”

“你瞪我,還丟我一個人在這裏!”

“那你怎麽不說,你也瞪我,還跟我頂嘴?”

葉和光紅通通的眼圈又要再紅一層了,王傑希趕緊打住,起身摸摸她的臉,拇指指腹在眼下輕柔地擦過,又拍拍她的背,“好了不說了,嬌氣得你。”

葉和光伸手抱住他,王傑希略略站直了身體,女孩兒把臉埋到他的腹部,這是一個充滿依戀的動作,性別交換過來可能會更和諧一些,是小孩子尋求母性安慰的舉措。

王傑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躊躇片刻,道:“你是不是例假快到了?”

葉和光揮起拳頭憤怒地砸了他一拳,“你好煩!”

“小沒良心,誰大半夜送你來醫院,守你守到現在,還讓你嫌煩了。”王傑希說。

“這不是你應該做的嗎!”

“憑什麽是我應該做的。”

“你不是——”她虛張聲勢一樣瞪大眼睛,表情憤怒,卻又極其迅速地低落下去,後半截的話語也變了小小的聲音,“喜歡我嗎……”

王傑希微微一愕。

金豆子說掉就又往下掉了,王傑希躬身抱了抱她,還沒找出合適的話來,葉和光勾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頸側哭了大半天。

王傑希艱難地維持這個姿勢,腰都酸了,忍住不動。

他遇到了一個很大的難題,暫時沒什麽經驗,全憑自己摸索。

葉和光哭夠了,抽抽鼻子,小聲說:“對不起,我是大姨媽快來了。”

王傑希失笑,在葉和光羞得要鉆地洞之前,擡手摸摸她的後腦勺,清湯掛面的長發,亂糟糟的,胡嚕起來手感並不好。

“好啦,我也跟你道歉,”他低聲說,“不該兇你。乖,不鬧了,還有哪兒不舒服嗎?”

“哪兒哪兒都不舒服。”

“那去看醫生。”

“哼!”

王傑希松開手,給她把鞋子找過來,說去看看醫生,沒事兒就回去休息。

葉和光不動。

“聽話。”王傑希微微蹙起眉。

“那你親我一下。”她說。

“……”

葉和光擡手捂臉,“我知道了走吧走吧。”

王傑希拿開她的手,傾身過去,親了親她的嘴角。

“嗯,走吧。”他說。

葉和光呆呆地坐在床上,王傑希蹲下來給她穿上鞋,再把這個魂飛天外的傻妮兒牽走。

作者有話要說: 放心,老葉銅腸鐵胃,沒事兒(。

話說啊,我提示得還不夠明顯嗎……這文就是為了瑪麗蘇一下我的昭妹,評論區裏的欽定男主是不存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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