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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昏庸女皇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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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昏庸女皇24

宮殿內,其餘人也被袁堅召退了下去,花夏不用擡頭都知道是誰來了,垂眸將未作完的大作落上最後一筆,鋪陳開的宣紙上,畫著各種簡筆的動物,大多數都如同一張餅,看不出具體。

“朕畫的如何?”

蕭烈繞到後面站在她身側,捧場道:“陛下所繪,自是傳世大作。”

花夏:“.......”好好好,都和那些個朝臣學上了是吧?

花夏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她拎起宣紙的兩角提起晃了晃,風幹一下,轉手遞給了蕭烈:“賞你了。”

蕭烈欣然收下,放回桌上:“臣走的時候帶走。”

隨即,牽過了花夏的手,從衣襟裏拿出一塊白絲帕,在她指尖不知何時沾染的墨跡上細致地擦起來,擦幹凈後,又將帕子自然地放回衣襟裏。

做完這些,擡起眼看向花夏時,眸中映著星星點點的光,像是將夜間的星辰拉入了眸子裏一般,說起方才聽見了的話題:“臣為陛下狩獵炙肉可好?”

“臣手藝不錯。”

淺淡的墨香氤氳在空氣裏,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味道,很淺,淡淡的混雜其中,血腥味......

花夏微微蹙眉,沒接話茬,深深望進蕭烈眼底:“你......”

蕭烈去邊境已是幾月前,如今在雀京,完全掌控的雀京更無受傷的可能,若是沾上了其他人的血,不會是這種,由內而外經久不散的。

“你受傷了?”

蕭烈笑容一滯,隨即目光柔和:“沒有,陛下怎麽這麽問?”

花夏背靠著椅子,下巴微擡望著蕭烈,目光淺淡無波,卻好似能看透一切:“今晚留下來嗎?”

蕭烈心中緊澀,言語遲緩,破綻百出:“不,臣還有事......”

花夏拾起桌上的‘傳世之作’遞給蕭烈:“有事你就先去吧。”

他才來......

蕭烈不想走,半月未見,本來就是想留下的,可是她說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問出那話,明擺著猜也猜到了。

“陛下......”

蕭烈按著花夏的手將宣紙放回桌上,俯身抱著她:“別趕我走......”

花夏被蕭烈沒有修理幹凈的胡須紮到,往後退了退,後背本就抵著椅背,退無可退,微微蹙眉:“紮。”

“還有,是你自己要走的。”

蕭烈乖巧作答:“臣錯了。”

花夏瞅著他可憐的模樣,到底沒動了:“衣服脫了,我看看。”

蕭烈收緊手臂:“大庭廣眾......”

花夏眨眨眼:“殿中無人。”

褪去衣衫,蕭烈寬闊的背脊上是縱橫交錯的疤痕,新生的痂還粉嫩脆弱,應是藤荊抽出來的,告假了半月,也修養了半月,才敢入宮。

“陛下......”蕭烈想轉過身,卻被制止。

花夏聲音極淡:“別動。”

蕭烈望不見她的表情,於是有些心慌,自顧自解釋道:“這只是看著有些可怖,很快就好了。”

花夏並未接他的話,而是問:“什麽刑罰?”

蕭烈頓了頓:“蕭家,家法。”

蕭家能對蕭烈施家法的人都已不在了,那家法只可能是蕭烈自己定的,他自己懲罰了自己。

原因十分好猜。

蕭烈背負蕭家和許多戰士的性命,而他卻喜歡上了當初親下旨意之人,這和背叛家族也沒什麽區別。

花夏想起之前她翻上墻頭看見跪在蕭氏祠堂裏的背影,此時與眼前傷疤縱橫交錯的身影重疊。

“陛下,臣可以轉身了嗎?”

沒有得到回答,蕭烈勾起衣服穿上,徑直轉了過來,走近後蹲在花夏膝前:“陛下心疼了嗎?”

花夏眨眨眼,目光偏向一旁的柱子:“朕去南巡如何?”

蕭烈微頓,聽懂她話裏的意思,彎了彎眸子:“聽說江南風景好,臣與陛下同行。”

這樣的刑罰顯然不會只有一次,後來半月不行,蕭烈就告假一月有時或者數月,直到身上聞不出血腥味時,也不僅是藤荊,又或者是其他。

250看不過眼,問花夏為何不告訴蕭烈她不是原主,那聖旨也不是她下的。

花夏卻並不理會,在這個位面,頂替了原主,她便是李昭。

蕭烈或許一開始不知道,從邊境的村子裏回來後也該猜到了。

在皇宮時,蕭烈表現得尋常,告假的時間裏都關在王府裏,養傷,三次後,花夏翻進了王府的圍墻,走過長廊,坐在院子中堂待客的地方。

蕭府老管家上次奉茶:“陛下,王爺讓您回去。”

這是又一年的冬日,來時飄了雪,老管家勸說著,一邊指揮人將幾個炭爐端進來,周遭的空氣瞬間暖和了不少,花夏抿了口熱茶,目光虛焦落在外頭的雪地上。

片刻後,彈了彈衣衫上化水的雪。

老管家見勸說不動,又退下了,過了一會,四周的暗衛皆遠離了此處,蕭烈的身影踏入門檻,身形有些消瘦,混合著冷雪,身上的血腥味重的像是要化出實質墜下來。

他大抵自己也察覺到了,便站的遠遠的。

可是風口在那裏,直直地往屋裏飄。

“過來。”花夏淡聲道。

蕭烈站了片刻,走近,雙唇失了血色,卻還是勾起弧度,上下碰了碰:“陛下......”

花夏不鹹不淡的目光瞥了他一眼,隨即微微垂眸,嗓音裏有一絲無奈:“蕭烈,何必呢......”

她頓了頓:“我們可以,下次,下一世再.....一起,傳位詔書早就寫好了,本就是要給你、給蕭家的交代......”

“也許微不足道......”

火爐裏的炭火是新燒的,熱烈的燃燒著,在寂靜中劈裏啪啦的炭火炸開聲明顯,火苗曳動倒影在蕭烈漆黑的瞳孔中,眼底卻一片死寂,唇角的弧度也消失了。

眼睫顫了顫,重覆她的話呢喃道:“下一世......”

下一世......

她已然直白地透露,他們還有下一世,也許還有從前,還有......

蕭烈卻並不覺得高興,喉間幹澀到吐字艱難:“陛下要走了嗎?”

花夏望著蕭烈不太對勁的狀態,一時也未回答,此時只想將界生那智障拖出來打一頓,寫小說的不該是花骨朵,而是他,狗血這一套拿捏得死死的,還做什麽主神吶,反正沒有用處,直接轉行得了。

罵罵咧咧ing......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眼瞼泛紅,眸中閃過的情緒萬千,有許多話想問,可是最終,只有這一句是最重要的,他嗓音沈啞藏著祈求:“可是,我不是其他任何人......下一世,也不是我了......”

他不是其他人,他只是蕭烈......

花夏:“......”破碎感是吧?

“......”

“......”

簡直無解!

蕭烈往後退了一步,忽然道:“我這條命,本就該還給他們。”

花夏:“......”

有時候是真的很想報警!

威脅她是吧?

花夏瞪他,片刻後嘆息道:“我沒說要走,你自己說的......”

蕭烈表情怔忪,眸光淒淒,許久未言。

花夏:“......”哄不好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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