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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昏庸女皇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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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昏庸女皇18

原本,花夏就是打算先領著人回去的,後來,她發覺,蕭烈深信眾人所描繪構想出來的私奔真相,也不願信她所說的,是因為,前者是蕭烈所希望的,他並不希望記起來。

並且潛意識裏反抗著另外一種結果,兩人無法走近的結果。

低落的氣息從蕭烈身上漫出,溢滿了整間屋子,屋子裏的陳設被蕭烈親手整修過,每一處角落都有他親手留下的痕跡,院子裏後來長起來的草也是他親手除去的。

院子角落種了蔬菜,不過剛出頭。

花夏目光掃過這一切,無奈地嘆了口氣:“蕭烈,你會後悔的。”

蕭烈目光篤定:“我不會。”

也許不會,但一定會覺得痛苦。

“我從前說的是真的,你和......”

她的話被蕭烈打斷,男人久未覆發的頭痛重新出現,額角的筋脈跳動著,因為忍耐疼痛下頜繃緊,蕭烈道:“你又想騙我。”

“......”

“你去哪?!”見她起身,蕭烈急忙拉住她。

花夏無奈,將手伸進蕭烈的掌心:“找沈玥,要是覺得我會走,跟我一起去也行。”

掌心的觸感柔軟溫暖,蕭烈有些怔神,卻下意識將她的手握緊了,當真與她同去,一路上都攥得緊緊的,面上痛苦的神色倒是好了許多。

到了沈玥住處,把過脈後,沈玥擡眼,目光劃過蕭烈最後落在花夏身上,道:“他不能受刺激,可能要看記憶的恢覆情況,我再開一些藥,回去煮水喝。”

“主要還是不能受刺激。”

花夏:“......”

睨了蕭烈一眼,無語半晌。

合著,他還脆弱上了。

蕭烈或多或少有些尷尬,攥著花夏的手搖了搖,回去的路上對著她露出一個討好的笑臉,看的花夏噎了噎,有些沒好氣道:“你之後想起來了就和我說,知道嗎?”

蕭烈乖覺地應下。

雀京。

西夷的投降書送進了皇城,朝中大臣們商議著要將進犯大晏的西夷狠狠敲上一筆,商議完後,都過了午時了,眾人散開時,幾個老臣留了下來,看向金鑾殿上首龍椅。

位置是空的,放置著一個牌子,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字‘朕在此’,老臣們將目光挪向另一邊恭敬守著的袁堅,向他打探道:“公公可知,陛下何時歸?”

袁堅微微彎腰,還是那一套說辭:“陛下想歸之時,自然會歸。”

內心瘋狂哭泣,他也不知陛下何時歸,他還希望陛下早日歸呢,你們這些人都催催催,就不能出去找一找陛下?

雖然這麽想,但袁堅還是按照花夏臨行前的吩咐說。

陛下離開那日,袁堅還睡意朦朧,陛下說要離開一陣,彼時他還在想高晃造反,陛下被囚禁,如何離開一陣, 等清醒過來時,陛下就不見了,留了張字條,正是此時龍椅上的這張。

袁堅打開殿門時,地上倒了一大片,造反之人鼻青臉腫,好不淒慘,從前高晃在雀京還有些容貌俊美的隱晦名聲,如今卻也看不出模樣了,這些人都像是被人生生揍出來的。

小侍衛倒是個知情者,然而不論袁堅如何詢問,小侍衛都緘口不言。

高晃被關押的時候竟也沒有掙紮,神情甚至有些恍惚,禁軍傷亡並不大,養好傷的人同樣嘴硬的和石頭一樣,回歸崗位老老實實做人,眾人查不出,就好像......

好像是陛下以一人之力,平定江山。

有朝臣猜測是傳說中皇家暗衛,不管是哪種可能,朝臣們都不敢再有類似造反的想法了。

大晏王朝開啟了自助辦公模式。

遠離雀京的邊境,與世隔絕的村莊,小土屋的建造日益完善,就連外邊的圍欄都被蕭烈麻溜地拆了重建,砌好了竈臺,他們不再與阿良他們一起用餐,免得太過麻煩他們。

蕭烈自己學了竈火煮飯做菜,從軍多年還是有些經驗的,沒兩日做出來的飯菜都色香味俱全了,一下子從皇宮權謀,變成了村莊種田,雖然花夏並不種田......

蕭烈倒是樂在其中,已經開始琢磨新修一個房子換掉如今的小土房了,花夏得知他的想法後,回想起自己金燦燦的皇宮大殿,默了默。有種回宮無望的感覺。

躺在蕭烈新學的手藝編制的藤椅上,花夏望著在擴大一圈的院子開墾出的小田上,正蹲著除草的男人,催促道:“好了沒?”

男人三兩下扒光了雜草,把一只蜘蛛踩死後,起身走了過來,應道:“好了好了。”

半道上,在花夏瞇著眼註視的目光下轉了個彎,去一旁的水桶裏洗了洗手上的泥,甩幹後這才走了回來,蹲在藤椅前雙手撐在兩邊,目光熱烈,俯首印在花夏唇上。

眼睛亮的嚇人。

花夏:“......叫你過來是說話的。”

蕭烈點點頭,表示她說他聽著,花夏眨了眨眼:“先別想著修新房子了。”

蕭烈立即問:“為何?”

他敏銳的目光落在花夏臉上,深深蹙起眉:“你是不是又想丟下我了?”

花夏楞了楞:“蕭烈......”

蕭烈微微垂眸掩住眼底情緒,低落卻從嗓音裏漫出:“平日裏,屋裏的小東西你都想換了,更何況是住不慣的土房子,生得嬌貴,突然不想要換房子,不是想走是什麽?”

花夏無言:“.......”

他這是一輩子都不打算記起來了嗎?

失憶後的蕭烈生氣多是悶氣,屬於晚上不睡拼命做工的那種,學了些技藝,做些木工上鎮子裏換錢,比砍柴來賣賺的多,但也經不住不睡覺,他就是選擇折磨自己。

花夏於是換了個說法:“錢存著,以後有其他用途行嗎?”

蕭烈入耳先聽見了兩個字,重覆著喃喃:“以後......”

“那,好。”

可真行。

蕭烈單方面重歸於好,唇角有了弧度,伸手裹住花夏的手,放在手心裏把玩。

花夏心裏嘆息一聲,蕭烈的手掌上原本有握刀的繭子,卻遠沒有現在這麽厚,砍柴做工,種地拔草,整個手掌都布了一層更厚的繭,手指關節處皮膚都幹裂了,豁開深深死皮口子。

握在一起其實並不舒服,蕭烈自己意識不到,花夏由著他並不會說,只是每日瞧見,並不覺得心情好。

花夏另一只手指尖點著蕭烈手上的裂口,緩聲問道:“你累不累?”

“不累!”

“你累嗎?”蕭烈眸光變幻,忽然反問。

花夏下意識搖了搖頭,微微擡眸,她不做什麽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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