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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底層玩家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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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底層玩家9

有了夜晚出行的經驗,提交完亡者名單後玩家也是可以出去找線索的,只是其中危險程度就不得而知了。

民宿入住的房間就像是眾人的安全屋一般,有人離開房間查探,原本空曠的街道上多了許多游行的怪物,他們的行動十分有規律甚至像是在巡查。

玩家們並不知道這究竟是因為他們上山驚擾了那些怪物的緣故,還是提交完亡者名單後的後半夜本就是如此。

只有等再次入夜後才能得知。

清晨,天蒙著一層白霧的亮度,街道上怪物的身影消失不見。

陸續有早起的玩家下樓,坐在大堂裏等待公屏上刷信息,餘光掃見從外面走進來的身影,像是披著夜霜,周身都透著冷氣,是秦寒。

看樣子是出去了不短的時間,極有可能提交完亡者名單後就離開調查了。

秦寒的皮夾外套上布著一層細密的塵土,大堂裏的其餘眾人相覷一眼,都沒說什麽。

秦寒並沒有上樓,而是在大堂裏坐了下來。

陸續,樓上的人都下來了,電子大屏上也刷出了名單信息,一共七個名字,其中有一個格外的晃眼,電子屏上面赫赫映著一個亡者姓名是——‘張忠’。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張忠?他死了?”

話語打破了沈默。

“張忠的名字是這幾個字嗎?”

進入這個副本的第一天,大巴上的這位新手玩家,還熱情地同他們自我介紹著:‘我叫張忠’。

隊伍裏唯二的女生面色有些白:“是同名同姓嗎?”

男友打斷了她的想法:“上面只有七個名字。”

七個名字對應此時大廳生存下來的七個人,而昨晚,張忠就沒有回來。

賈仁微微蹙眉:“是因為昨晚十二點沒趕回來而被怪物殺死了嗎?”

“不。”秦寒目光有些陰翳,聲音像是從胸腔裏震出來的一般,晦澀地說了一句,“張忠出現在了名單上。”

眾人反應了下,頓時只覺得骨髓生寒,汗毛倒豎。

張忠的名字出現在了名單上,這意味著昨夜十二點有人提交了張忠的姓名,那人早就知道張忠死了,昨夜眾人在大堂裏短暫匯聚過,卻無人提起。

究竟是張忠死了,他提交了名字,還是因為要提交名單而殺死了張忠。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有一點此時一定是公知的信息,那就是玩家死亡後的名字可以作為亡者名單提交。

剩七人的隊伍暗藏洶湧,誰也不會將情況往好處想,這裏不是什麽玩角色扮演的游戲,而是生死存亡的大逃殺,情況只會更壞,或許更糟糕。

“張忠的名字是誰提交的?”杜雨彤指著屏幕上的名單,想要知道真相。

七個名字對應在場的七個人,要排查起來很容易,最後只會鎖定在兩個給出相同亡者名單的人身上,判斷起來就十分簡單了。

這是杜雨彤的想法,她的話音落,賈仁扶了把眼鏡,率先站起來:“現在來糾結這些無不無聊?浪費時間,還不如出去找線索。”

男人起身往外走。

黃羽也跟著站起來,幾步落在後面出去了。

杜雨彤眼底有難以置信的神情,迷惘而不解,尖銳的聲音朝賈仁吼道:“是不是你!你這麽心虛急著走?”

而後者十分不客氣地嗤了一聲,丟下一句‘有病’,隨即消失在視野盲區。

秦寒也起身往外走,杜雨彤面色十分差勁,第一反應是去看自己男友:“安通,他們為什麽......”

沒說完,便被神情隱隱不耐的李安通打斷:“彤彤糾結這些沒有意義。”

連自己的男友都這麽說,杜雨彤眼底的光漸漸灰敗下去,不再說話。

一旁看戲的花夏冷不丁地丟出一句:“說不定就是你男朋友殺的呢。”

輕飄飄的聲音讓女生猛地擡起頭,對著花夏解釋:“不會的,他要寫的名字我知道,就在上面......”

李安通打斷她:“行了,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去調查。”

說完轉身,背影消失在門外。

杜雨彤在大堂裏坐了許久,才起身,卻是上了樓。

假設張忠是被人殺的,那麽兇手只會是一個人,這樣的人留在隊伍中無疑是危險的,250不明白,他順著杜雨彤的想法,覺得女生並沒有什麽錯。

卻不知道為什麽所有人都不配合,明明輕易就能調查出來的事情,卻這麽困難。

【宿主大人,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大堂裏只剩下花夏和白楚,越到後面,亡者名單的調查也會越困難,玩家死亡率直線上升,花夏目光落在民宿門外的街道上,虛虛地沒有聚焦,一邊無聊地回答智障統的問題。

“因為,全員惡人。”

“下一個提交玩家姓名的人極有可能是他們自己。”

“他們不會道德批判他們自己。”

“這個時候,張忠之死,真相並不重要。”

250一瞬間想通了,但耐不住好奇:【宿主,那提交張忠姓名的人究竟是誰啊?】

民宿大門敞開著,夾雜著塵土的風吹入,前臺後不知什麽時候站了個人,是民宿的老板,不同於往日,他戴了一頂黑色的帽子,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眉眼,露出的下巴泛黑,像是淤青。

察覺到花夏的視線,民宿老板將頭埋得更低了。

白楚沈冷的視線劃過民宿老板,很快收回來,大堂裏沒有其他人,他的聲音不輕不重:“一開始名單出現時,只有那個叫黃羽的人眼底沒有意外,他就是提交張忠姓名的人。”

算是意外回答了250的問題。

白楚頓了頓:“這些人都要小心。”

花夏問他:“需要小心你嗎?”

白楚放在膝蓋上的指節曲起,握入手心感受到了一片涼意,許久不辨情緒地回道:“需要。”

男人低垂眉眼,斂了所有情緒,目光落在前面的水杯上,看似沒有看花夏,視線卻沒有從水杯裏映出的倒影上移開過。

忽然,倒影裏的人眼眸微擡,隔著水杯倒影和他對視,白楚一時間有些滯住,為什麽需要他說不出,又覺得她總是平淡的眼神似乎早已洞悉了一切。

白楚眼底有不易察覺的悲哀,花夏忽然不想逗他了:“我不想怎麽辦?”

她說,她不想小心他。

白楚指尖顫了顫,喉嚨像是被什麽堵塞了一般,久久說不出話來,他動了動唇瓣,嗓音如同初時和她說話一般,有些喑啞道:“那就,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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