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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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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空氣中飄散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姜梓萱站在陰影處,靜靜觀察著艷三玨的一舉一動。

"艷三玨,你這個毒婦!"獨臂女的聲音帶著撕心裂肺的悲痛,"我跟了你這麽多年,你居然如此對我!"

月光下,獨臂女那只僅存的手緊握著一柄短刀,刀尖直指著站在高處的艷三玨。艷三玨脫下白色鬥篷,一襲白衣勝雪,面容精致得宛如畫中人,此刻竟然摸出一杯茶,優雅地站著。

"艷三玨,你為何要殺害我孩子?"獨臂女聲音顫抖。

艷三玨輕啜了一口茶,紅唇微揚:"蠢貨,你以為我會讓一個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活著?"她的聲音如同上好的絲綢般柔滑,卻又帶著刺骨的寒意。

姜梓萱握緊了腰間的短棍。她深知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獨臂女的憤怒可以成為最好的掩護,讓她能夠更接近艷三玨。

然而,還未等姜梓萱付諸行動,眼前的局勢就急轉直下。

只見艷三玨纖纖玉指一彈,茶杯破空而去。獨臂女倉促招架,短刀擊碎茶杯,然而艷三玨已如鬼魅般欺近身前。一道寒光閃過,獨臂女喉間頓時綻放出一朵血花。

"你太慢了。"艷三玨輕聲說道,素手之間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銀針,針尖還在滴血。

獨臂女瞪大了眼睛,不甘地倒下。姜梓萱心頭一震,她雖然早就猜到艷三玨武功高強,卻沒想到如此恐怖。一根銀針,便取人性命!

"該你了,萱嬪娘娘。"艷三玨忽然轉身,目光如箭般射向姜梓萱之處,"你說你何苦呢?我再給你一個機會,你願意不願意與我合作?"

姜梓萱緩步走出,道:"掌櫃的好手段,殺人不見血。只是不知道,那些看病的人的心肝,是不是也是被你這雙看似溫柔的手取走了?"

"萱嬪娘娘果然聰明。"艷三玨掩唇輕笑,"你既然知道這麽多,今晚怕是要留下來陪我喝杯茶了。"

話音未落,艷三玨素手一揮,數道寒光破空襲來。姜梓萱早有防備,身形一矮,同時拔出短棍,氣勢如虹。

"叮叮當當"的碰撞聲在院中響起,姜梓萱以現代格鬥技巧,勉強能與艷三玨周旋。然而她很快發現,對方的武功詭異莫測,常常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發起攻擊。

"嗯?"艷三玨輕咦一聲,"有點意思,你的武功路數我從未見過。"

姜梓萱不答,專心應對。她知道,自己必須拖到捕快到來。他們幾乎全部出動,搜到這裏是遲早的事。

然而艷三玨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攻勢突然變得淩厲起來。姜梓萱只覺得眼前銀光閃爍,根本分不清哪些是虛招,哪些是實招。

"噗!"

一根銀針刺入姜梓萱的左臂,她頓時感覺那處開始發麻。艷三玨的銀針淬了毒!

"萱嬪娘娘,"艷三玨悠然說道,"一個深宮妃子,卻在外面扮演起捕快的角色,真是有趣。"

姜梓萱咬緊牙關:"我早聽說吳三桂素愛吃人心肝當補品。你和吳三桂勾結,殘害百姓,總有一天會暴露的。"

"哦?"艷三玨眼中寒光一閃,心下疑惑,這件事是平西王府秘密,她又從何處得知?

"看來你知道的確實不少。不過......"

她的話還未說完,院墻上忽然響起一聲清嘯。一道白色身影從天而降,正是納蘭容若。

"三玨姑娘,好久不見。"納蘭容若手持折扇,眼中帶著幾分笑意,"上次一別,已是三年前了吧?"

艷三玨的臉色終於變了:"是你!你是納蘭明珠的兒子?"

就在這時,姜梓萱突然發現自己的雙腿開始發軟。她這才意識到,剛才那根銀針的毒性比想象中要厲害得多。

納蘭容若似乎也發現了她的異常,立刻上前來扶住她:"小心!"

"兩位既然都來了,不如進去坐坐?"艷三玨忽然展顏一笑,"我正好備了些好茶。"

姜梓萱想要開口提醒納蘭容若小心有詐,卻發現自己的聲音都變得微弱起來。她感覺整個人都在天旋地轉,意識逐漸模糊。

最後的畫面,是艷三玨那張帶著詭異笑容的臉,還有納蘭容若焦急的呼喚聲......

"梓萱!梓萱!"

然後,一切陷入了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黑暗中,姜梓萱緩緩睜開眼睛。潮濕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她發現自己正被鐵鏈鎖在一間陰暗的地牢裏。手腳都被鐐銬束縛,渾身的毒性還未完全消退,讓她感到一陣陣虛弱。

"醒了?"

納蘭容若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同樣被鐵鏈鎖著,但神情依舊從容,仿佛只是在賞月品茶。

"你早就知道會中計?"姜梓萱看著他問道。

納蘭容若,淡然一笑:"艷三玨此人,最是善於布局。這也是當年,我阿瑪屢次抓不住她的原因。"

姜梓萱心中一沈。納蘭容若的武功她是知道的,連他都中招,可見艷三玨手段之高明。

就在這時,地牢的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艷三玨款款走進來,一襲白衣在昏暗中格外醒目。她手中端著一盞油燈,燈光映照下的臉龐依舊美艷動人,卻讓人不寒而栗。

"兩位貴客醒了?"艷三玨輕笑道,"不知這地牢的住宿條件可還滿意?"

"三玨姑娘別來無恙。"納蘭容若不緊不慢地說道,"三年不見,你的毒術又精進了不少。"

艷三玨掩唇輕笑:"彼此彼此。納蘭公子的詩才也是越發出眾了。只可惜,怕是寫不出下一首了。"

姜梓萱心中一動。從兩人的對話中,她聽出了些許端倪。三年前必定發生過什麽,讓納蘭家與艷三玨結下了梁子。

"你究竟和吳三桂做了什麽交易?"姜梓萱直接問道。

艷三玨眼中寒光閃過:"萱嬪娘娘還真是直接。不過,既然你們都要死了,告訴你們也無妨。"

她緩步走近,燈光在她臉上投下詭異的陰影:"我需要藥材,而吳三桂需要...人心。"

"人心?他真的在吃人心?"姜梓萱瞳孔一縮,沒想到野史中流傳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沒錯。"艷三玨輕撫著手中的油燈,"活人的心臟,最是大補。特別是那些純真孩童的心,更是難得的藥引。"

姜梓萱只覺得一陣惡心。難怪最近華陰縣接連有年輕人失蹤,原來都是被這個毒婦害了性命。

"你就不怕東窗事發?"納蘭容若忽然問道。

艷三玨笑得更加燦爛:"天高皇帝遠,誰敢查我?況且...我百草堂醫術高超,他們還指望著我治病呢!"

"時候不早了。"艷三玨放下油燈,"我還要去準備今晚的交易。兩位好好休息,等我回來,就送你們上路。"

說完,她轉身離開,地牢重新陷入昏暗。

"納蘭公子。"姜梓萱低聲道,"你和她..."

"三年前,我曾查過一樁案子。"納蘭容若嘆息道,"我的一位女性朋友離奇暴斃,查到最後,線索都指向了百草堂。只是當時證據不足,艷三玨又有靠山,最終不了了之。"

姜梓萱若有所思。怪不得艷三玨一見到納蘭容若就變了臉色。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納蘭容若道,"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裏。"

姜梓萱活動了下手腕。鐐銬很結實,但她註意到鎖扣處有些銹跡。作為女保鏢出身的她,對付這種古代的鎖具並非難事。

她從發間摸出一根細鐵絲—這是她的習慣,隨身攜帶一些簡單工具。借著微弱的光線,她小心翼翼地撬動著鎖扣。

"你這手藝..."納蘭容若有些詫異。

"江湖中人,都會一些。"姜梓萱隨口搪塞過去。她不能告訴他,這是現代保鏢的必修課。

約莫一刻鐘後,"哢嗒"一聲,鐐銬應聲而開。姜梓萱迅速起身,幫納蘭容若也解開了鎖鏈。

"我們得抓緊時間。"姜梓萱輕聲說,"艷三玨說今晚有交易,應該就是和吳三桂的人接頭。"

納蘭容若點頭:"這是個機會。若能抓住把柄,就算她有靠山也保不住她。"

兩人摸黑來到鐵門前。門鎖雖然堅固,但在姜梓萱的技術面前依然不堪一擊。不多時,鐵門被悄無聲息地打開。

走出地牢,是一條長長的地下通道。墻壁上每隔一段就掛著油燈,昏黃的燈光將影子拉得老長。

"這下面怕是暗藏玄機。"納蘭容若警惕地說。

果然,他們沒走多遠,就聽到前方傳來腳步聲。姜梓萱拉著納蘭容若躲進一個凹角。

"時辰差不多了。"是艷三玨的聲音,"大人可確定今晚的貨物都準備好了?我的十二付人心可是獻上去了。"

"回稟三玨姑娘,雲南的上等藥材都已備好,只等著您驗收。"一個陌生的男聲回答。

姜梓萱和納蘭容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十二具人心,就意味著十二條無辜的生命!

"走,我們跟上去。"姜梓萱低聲道。

兩人悄悄尾隨著艷三玨一行人,通道逐漸向上延伸。最後在一處較為寬敞的石室前停下。

石室中擺著一張長桌,桌上放著十二個泛著寒光的金屬盒子。艷三玨走上前,隨手打開一個。

昏暗的光線中,姜梓萱看清了盒中的物事,頓時胃裏一陣翻騰。那赫然是一顆血淋淋的心臟!

陌生男人看看人心,同時打開了一個木箱子,裏面放著的,是各種極其名貴的南方藥材。

"不錯。"艷三玨滿意地點頭,"大人果然辦事妥帖。這是答應的人心,您收好。"

那男人把心肝收好,接過後匆匆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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