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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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山西太原城的街道上已經熱鬧起來，三三兩兩的書生挎著書箱，行色匆匆地朝著考場方向趕去。再過幾日就是鄉試開考，整個太原城都彌漫著一股濃重的書香氣。
姜梓萱站在客棧二樓的窗邊，百無聊賴地看著街上的景象。作為一個從現代穿越過來的人，她對這種科舉考試並不感冒。但不得不說，山西的街景比起京城來確實別有一番韻味。
"小二，再來壺酒。"她隨手扔下幾個銅板，她在宮裏憋悶太久，此刻本屬於她的野性被逐漸釋放。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只見一個身著青衫的少女正在街邊擺攤，她的攤位前圍著好幾個形色匆匆的書生。
"這位姑娘，你再說一遍？你確定你賣的是考題答案？"一個相貌俊秀的書生低聲問道。
"公子放心，答案皆出自名家之手，若有謬誤，願賠十倍銀錢。"少女聲音清脆，舉止從容。
姜梓萱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個膽大包天的女孩。在這個時代，女子拋頭露面已是大忌，更何況還敢公然兜售考題答案。
那少女約莫十六七歲年紀，長相清秀，那副乖乖女的模樣與她現在所幹之事看起來極其反差。
"有意思。"姜梓萱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轉身下樓。
"這答案怎麽賣？"她走到攤前問道。
少女擡眼看她，目光中閃過一絲詫異："這位姐姐，你能參加鄉試？"
"買來長長見識。"姜梓萱隨手掏出一錠銀子，"夠嗎？"
"足夠了。"少女利落地收起銀子，從袖中取出一疊紙張，"姐姐請收好。"
姜梓萱接過答案，隨意翻看著。雖然她對八股文一竅不通，但光看這工整的字跡和嚴謹的論述，就知道這絕非尋常之物。
"妹妹為何要做這買賣？"她狀似隨意地問道。
"謀生罷了。"少女淡淡答道，開始收拾攤位。
就在此時，街角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來人是一隊衙役。
"我看是哪個想掉腦袋的敢兜售考題答案！"一個驚慌的聲音響起。
街上瞬間大亂，圍觀的書生四散奔逃。少女臉色微變，動作卻依然從容。似乎是專門等待衙役的到來。
衙役們趕到時，街邊已經恢覆了平靜。姜梓萱若無其事地站在原地，將手中的答案藏入袖中。
衙役剛走到攤子跟前，還未開口詢問，這女孩卻先開口，"大人，您要買答案嗎？包中的！"
衙役被問的反而楞住了。他一把揪住女孩的胳膊，問道，"是你賣考題？你知道不知道偷取試題是死罪？你是不是有同謀？"
女孩笑著，同樣從袖中取出一疊紙來，奉到衙役手中，說道，"大人，您冤枉小女子了，小女子是一個孤兒，無親無故，怎麽會有那樣身份的同謀。"
衙役道，"那你的答案從何而來？總不是你自己寫的吧？"
女孩笑著，仿佛就是在等待這一刻的詢問，“大人，你說對了。這答案就是我寫的，考題是我猜的。但我敢肯定八九不離十。”
衙役半信半疑的打量著她，然後打開了答案。在他從頭到尾通讀一遍後，突然，捧腹笑了起來。
“原來你是個江湖騙子。”
姜梓萱正為她松了口氣，卻不想這個女孩，卻顯得異常的激動和憤怒。她從他手上搶走答案，用手在上面比劃著，說道，“你憑什麽相信女人裏面就沒有有才華的人？”
衙役笑道，“先不說男女。就是裏面這論題，出題官打死也不會出關於平西王這種題的。你趕緊給我消失，小心下次我把你當詐騙犯，抓你進牢。”
說完，衙役們離去。幾個原先買答案的書生都一起圍了過來，對女孩輕蔑並嘲諷。
“真是夠晦氣。一個女人不在家做飯，看孩子，出來賣假答案，真是不知羞恥。”
“我早就應該想到，女人那麽笨，怎麽會讀書呢？八成是勾搭了哪個野男人書生，偷了些人家的紙稿，來這裏招搖撞騙。”
“你們都給我滾。一群迂腐的男人！我的才華勝過你們十倍。”女孩邊罵，邊收起攤子，悻悻離去。
姜梓萱看著她的背影，不禁對她有些好奇。在這個封建的時代，一個女子能有如此思想，著實難得。
回到客棧，姜梓萱仔細研讀起手中的答案。雖然她對科舉考試一知半解，但這份答案中對時局的分析卻讓她眼前一亮。
"吳三桂已在雲南割據，朝廷對其忌憚日深。然川陜一帶軍事重地空虛，若不早做防範，恐生大患......"
這哪裏是什麽考題答案，分明是一份詳盡的時局分析。姜梓萱越看越是賞識，這女孩究竟是什麽人？
三日後，太原城內突發大案，乃是試題洩露。知府大人震怒，下令徹查。當天就抓了十幾個涉案之人。
姜梓萱在茶樓裏聽著說書人繪聲繪色地講述這件案子，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其中一個叫金慧敏的女子，竟然洩露了試題內容和答案。知府大人暴怒，說女子膽大包天，竟敢幹預科舉，命即刻收監......"
姜梓萱的手一抖，茶杯"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夜色漸深，太原城的牢獄森嚴。守衛們舉著火把，在高墻上來回巡視。
"咚！"一聲悶響，角落裏的守衛悄無聲息地倒下。一個黑影閃過，輕巧地翻過圍墻。
"誰！"巡邏的獄卒警覺地轉身。
回答他的是一記手刀。姜梓萱身形敏捷地避開倒下的獄卒，輕車熟路地往牢房區摸去。作為一個專業保鏢，這種潛入對她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找到關押金慧敏的牢房並不難，那是唯一一間關押女犯的牢房。
"金姑娘。"她輕聲喚道。
鐵欄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到欄桿前。即便是在這種環境下，金慧敏依然保持著從容的姿態。
"是你？"她有些意外。
"我來救你。"姜梓萱二話不說，取出事先準備好的工具撬鎖。
"為什麽要救我？"金慧敏問。
"因為我很好奇，"姜梓萱一邊開鎖一邊說，"為什麽你會寫出那樣一份答案。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考題答案，而且，你還準確的預測了試題。"
金慧敏沈默片刻，忽然笑了："姐姐果然慧眼如炬。不錯，那確實不是普通的答案。"
"哢噠"一聲，鎖開了。
"我要證明，"金慧敏走出牢房，"女子讀書不比男子差。那些答案都是我根據時局所寫，每一篇都經過深思熟慮。我要讓那些自詡才子的男人知道，才華與性別無關。"
姜梓萱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少女，不由得心生敬意。在這個女子連出門都要被詬病的時代，她卻敢於用自己的才學去挑戰世俗的偏見。
"走吧，我帶你出去。"
兩人輕手輕腳地往外走，卻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
"不好，有人發現獄卒暈倒了！"姜梓萱神色一凜。
"這邊！"金慧敏突然拉住她的手，指向一個隱蔽的角落，"那裏的墻很松，是我之前發現的，應該是夏天地震時震得，姐姐你應該能輕易弄開吧？"
姜梓萱訝異地看了她一眼。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竟然如此臨危不亂，觀察入微。
姜梓萱幾下便將危墻撞出一個口子，兩人鉆入通道，身後傳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呼喊聲。穿出去就是長長的山路，幽長曲折，時而要匍匐前進。
終於，一線微光透了進來。兩人從一個隱蔽的山洞裏鉆出來，已經到了城外。
"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姜梓萱問道。
金慧敏整理了一下衣衫，神情堅定："繼續寫文章，繼續證明女子的才學。不過這次，我要用另一種方式。"
姜梓萱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需要組建一支團隊，一只足以改變歷史的團隊。而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或許是可用之才。
遠處，太原城的燈火依稀可見。一輪新月悄然升起，為這個不平凡的夜晚畫上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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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太原城的街道上已經熱鬧起來，三三兩兩的書生挎著書箱，行色匆匆地朝著考場方向趕去。再過幾日就是鄉試開考，整個太原城都彌漫著一股濃重的書香氣。
姜梓萱站在客棧二樓的窗邊，百無聊賴地看著街上的景象。作為一個從現代穿越過來的人，她對這種科舉考試並不感冒。但不得不說，山西的街景比起京城來確實別有一番韻味。
"小二，再來壺酒。"她隨手扔下幾個銅板，她在宮裏憋悶太久，此刻本屬於她的野性被逐漸釋放。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只見一個身著青衫的少女正在街邊擺攤，她的攤位前圍著好幾個形色匆匆的書生。
"這位姑娘，你再說一遍？你確定你賣的是考題答案？"一個相貌俊秀的書生低聲問道。
"公子放心，答案皆出自名家之手，若有謬誤，願賠十倍銀錢。"少女聲音清脆，舉止從容。
姜梓萱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個膽大包天的女孩。在這個時代，女子拋頭露面已是大忌，更何況還敢公然兜售考題答案。
那少女約莫十六七歲年紀，長相清秀，那副乖乖女的模樣與她現在所幹之事看起來極其反差。
"有意思。"姜梓萱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轉身下樓。
"這答案怎麽賣？"她走到攤前問道。
少女擡眼看她，目光中閃過一絲詫異："這位姐姐，你能參加鄉試？"
"買來長長見識。"姜梓萱隨手掏出一錠銀子，"夠嗎？"
"足夠了。"少女利落地收起銀子，從袖中取出一疊紙張，"姐姐請收好。"
姜梓萱接過答案，隨意翻看著。雖然她對八股文一竅不通，但光看這工整的字跡和嚴謹的論述，就知道這絕非尋常之物。
"妹妹為何要做這買賣？"她狀似隨意地問道。
"謀生罷了。"少女淡淡答道，開始收拾攤位。
就在此時，街角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來人是一隊衙役。
"我看是哪個想掉腦袋的敢兜售考題答案！"一個驚慌的聲音響起。
街上瞬間大亂，圍觀的書生四散奔逃。少女臉色微變，動作卻依然從容。似乎是專門等待衙役的到來。
衙役們趕到時，街邊已經恢覆了平靜。姜梓萱若無其事地站在原地，將手中的答案藏入袖中。
衙役剛走到攤子跟前，還未開口詢問，這女孩卻先開口，"大人，您要買答案嗎？包中的！"
衙役被問的反而楞住了。他一把揪住女孩的胳膊，問道，"是你賣考題？你知道不知道偷取試題是死罪？你是不是有同謀？"
女孩笑著，同樣從袖中取出一疊紙來，奉到衙役手中，說道，"大人，您冤枉小女子了，小女子是一個孤兒，無親無故，怎麽會有那樣身份的同謀。"
衙役道，"那你的答案從何而來？總不是你自己寫的吧？"
女孩笑著，仿佛就是在等待這一刻的詢問，“大人，你說對了。這答案就是我寫的，考題是我猜的。但我敢肯定八九不離十。”
衙役半信半疑的打量著她，然後打開了答案。在他從頭到尾通讀一遍後，突然，捧腹笑了起來。
“原來你是個江湖騙子。”
姜梓萱正為她松了口氣，卻不想這個女孩，卻顯得異常的激動和憤怒。她從他手上搶走答案，用手在上面比劃著，說道，“你憑什麽相信女人裏面就沒有有才華的人？”
衙役笑道，“先不說男女。就是裏面這論題，出題官打死也不會出關於平西王這種題的。你趕緊給我消失，小心下次我把你當詐騙犯，抓你進牢。”
說完，衙役們離去。幾個原先買答案的書生都一起圍了過來，對女孩輕蔑並嘲諷。
“真是夠晦氣。一個女人不在家做飯，看孩子，出來賣假答案，真是不知羞恥。”
“我早就應該想到，女人那麽笨，怎麽會讀書呢？八成是勾搭了哪個野男人書生，偷了些人家的紙稿，來這裏招搖撞騙。”
“你們都給我滾。一群迂腐的男人！我的才華勝過你們十倍。”女孩邊罵，邊收起攤子，悻悻離去。
姜梓萱看著她的背影，不禁對她有些好奇。在這個封建的時代，一個女子能有如此思想，著實難得。
回到客棧，姜梓萱仔細研讀起手中的答案。雖然她對科舉考試一知半解，但這份答案中對時局的分析卻讓她眼前一亮。
"吳三桂已在雲南割據，朝廷對其忌憚日深。然川陜一帶軍事重地空虛，若不早做防範，恐生大患......"
這哪裏是什麽考題答案，分明是一份詳盡的時局分析。姜梓萱越看越是賞識，這女孩究竟是什麽人？
三日後，太原城內突發大案，乃是試題洩露。知府大人震怒，下令徹查。當天就抓了十幾個涉案之人。
姜梓萱在茶樓裏聽著說書人繪聲繪色地講述這件案子，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其中一個叫金慧敏的女子，竟然洩露了試題內容和答案。知府大人暴怒，說女子膽大包天，竟敢幹預科舉，命即刻收監......"
姜梓萱的手一抖，茶杯"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夜色漸深，太原城的牢獄森嚴。守衛們舉著火把，在高墻上來回巡視。
"咚！"一聲悶響，角落裏的守衛悄無聲息地倒下。一個黑影閃過，輕巧地翻過圍墻。
"誰！"巡邏的獄卒警覺地轉身。
回答他的是一記手刀。姜梓萱身形敏捷地避開倒下的獄卒，輕車熟路地往牢房區摸去。作為一個專業保鏢，這種潛入對她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找到關押金慧敏的牢房並不難，那是唯一一間關押女犯的牢房。
"金姑娘。"她輕聲喚道。
鐵欄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到欄桿前。即便是在這種環境下，金慧敏依然保持著從容的姿態。
"是你？"她有些意外。
"我來救你。"姜梓萱二話不說，取出事先準備好的工具撬鎖。
"為什麽要救我？"金慧敏問。
"因為我很好奇，"姜梓萱一邊開鎖一邊說，"為什麽你會寫出那樣一份答案。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考題答案，而且，你還準確的預測了試題。"
金慧敏沈默片刻，忽然笑了："姐姐果然慧眼如炬。不錯，那確實不是普通的答案。"
"哢噠"一聲，鎖開了。
"我要證明，"金慧敏走出牢房，"女子讀書不比男子差。那些答案都是我根據時局所寫，每一篇都經過深思熟慮。我要讓那些自詡才子的男人知道，才華與性別無關。"
姜梓萱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少女，不由得心生敬意。在這個女子連出門都要被詬病的時代，她卻敢於用自己的才學去挑戰世俗的偏見。
"走吧，我帶你出去。"
兩人輕手輕腳地往外走，卻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
"不好，有人發現獄卒暈倒了！"姜梓萱神色一凜。
"這邊！"金慧敏突然拉住她的手，指向一個隱蔽的角落，"那裏的墻很松，是我之前發現的，應該是夏天地震時震得，姐姐你應該能輕易弄開吧？"
姜梓萱訝異地看了她一眼。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竟然如此臨危不亂，觀察入微。
姜梓萱幾下便將危墻撞出一個口子，兩人鉆入通道，身後傳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呼喊聲。穿出去就是長長的山路，幽長曲折，時而要匍匐前進。
終於，一線微光透了進來。兩人從一個隱蔽的山洞裏鉆出來，已經到了城外。
"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姜梓萱問道。
金慧敏整理了一下衣衫，神情堅定："繼續寫文章，繼續證明女子的才學。不過這次，我要用另一種方式。"
姜梓萱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需要組建一支團隊，一只足以改變歷史的團隊。而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或許是可用之才。
遠處，太原城的燈火依稀可見。一輪新月悄然升起，為這個不平凡的夜晚畫上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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