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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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乾清宮內的塵埃靜謐，除了偶爾傳來宮女的輕聲絮語，便再無其他聲響。納蘭容若獨自踱步於幽靜的長廊之上，心中既有喜悅又有悲傷。
上朝之時，李德全就把昨天的事情告訴了他。他高興瓜爾佳氏終於能夠重見天日，但同時這也意味著，他和姜梓萱約好要遠走高飛的計劃再也不能實現了。
“納蘭大人，皇上宣你！”
納蘭容若跟著李德全進入乾清宮內閣，玄燁正好換完衣服，頷首示意他入內，眉宇間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喜悅。
“容若啊，朕想讓你幫朕出個註意。”康熙開門見山地說道。
納蘭容若恭敬地跪下，“奴才恭聽聖命。”
“想必這事兒李德全已經告訴你了。”康熙頓了頓，“瓜爾佳氏，你可知道她如今的處境？”
納蘭容若微微點頭。這個名字對他而言並幾乎是魂牽夢縈。他們三人一起長大，瓜爾佳氏是納蘭從小就喜歡的摯愛。然而瓜爾佳氏卻並不喜歡他，只鐘情於玄燁。
“朕.....”康熙嘆了口氣，“其實朕一直都對她有感情。特別是昨天，朕看到她的樣子，不禁讓朕對她愛憐。只是因疫情之事，朕卻無法將她重新納入後宮。”
納蘭容若默然無語。他能夠理解康熙此刻的掙紮。作為天子，若是輕易地翻覆前事，必然會讓人耳語紛飛，後宮上下也難免會對此產生非議。
“容若，朕這次召你來，就是想請你出手相助。”康熙註視著他，“朕想讓你將姜梓萱接出冷宮，最好有個什麽辦法，讓她重新回到朕的身邊來。”
聽罷，納蘭容若不由得微微一愕。這樣做，無疑是斷送了他與姜梓萱的未來。他心中不甘，但想到玄燁與自己身份的差距，他還是點頭答應。“臣定當盡力，必然完成聖上的囑托。”
康熙欣慰地點了點頭，“很好。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納蘭容若謹慎地退出乾清宮，一時間心緒難平。他能夠理解康熙的心情，也明白此事的分量。他小心翼翼地從香囊裏掏出姜梓萱寫給他的詩，不禁紅了眼眶。
月明星稀的夜晚，納蘭容若獨自徘徊在冷宮的長廊。忽然，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他的身後。
“納蘭公子，你這麽不來找我啊！”一個溫婉動人的嗓音響起。
納蘭容若轉過身，映入眼簾的是一襲素雅的青衣女子。正是他魂牽夢繞的姜梓萱。
“敏…敏兒。”納蘭容若有些不知所措。
“容若公子，我不是說過嘛，我重生了，你就叫我梓萱嘛！”姜梓萱輕輕地扯扯他的衣袖，“那天我們說的浪跡天涯的計劃，什麽時候實行？”
納蘭容若沈吟片刻，“梓萱，我…”
“你不必多言。”姜梓萱輕聲打斷他，“你不要有顧忌，我說過，可能之前我很愛皇上，可現在，我愛的人只有你。”
納蘭容若情不自禁地捧住她的手，卻又畏縮回去，“梓萱，皇上親自找我，希望我能將你接出冷宮，安置在其他地方。”
姜梓萱嘟著嘴，“其他地方？是要我再回去那個後宮裏嗎？”她凝視著納蘭容若的眼睛，“但你可知道，如果這樣，我們之間就再無可能了。”
納蘭容若心下一沈。多年來，他一直暗戀著她，卻始終無法鼓起勇氣去表白。如今雖然有了這次機會，但卻也意味著這段感情還是夢幻泡影。
“梓萱，我知道你的心意。”納蘭容若低聲說道，“我們都知道，皇命難為。”
“公子，為什麽我們不能抗爭一下。”姜梓萱凝視著他，眼中流露出無限不甘，“你不是找到假死藥了嗎？”
她頓了頓，“等我服了假死藥，你就讓皇上看到我的樣子。然後我們就離開京城，這不好嗎？”
“梓萱，我.....”他欲言又止。
“公子，不要再說了。”姜梓萱伸手輕撫他的面頰，“我知道你心裏都是什麽。可是，我們為什麽不為自己活一次呢？還是說，你嫌棄我給皇上侍寢過？”
“絕對沒有。你在我心裏，永遠是美好的！”納蘭容若沈默良久，終是點了點頭，“那我們明天就行動！”
次日，納蘭容若再次奉旨前往冷宮。他來到了姜梓萱的居所，然後宣讀聖旨，“廢妃瓜爾佳氏，謀害嬪妃囂張跋扈罪無可恕，賜死！但念其侍奉朕多年，今著加恩賜毒酒自盡，欽此！”
“臣妾接旨。”姜梓萱微微一笑，臉上泛起幾分欣喜。
納蘭容若上前牽起她的手，然後把一個墨綠色的瓶子塞到她手上，“梓萱，你就喝吧，喝完之後，一切都結束了。你的來生將永遠幸福。”
姜梓萱望進他的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溫柔，將瓶中液體一飲而盡。“有你我自然幸福。”
說完，姜梓萱失去意識倒在他的懷裏。看著她的身影，納蘭容若不由得長嘆一聲。他原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此刻卻還是感到隱隱的失落。
他知道，自己與姜梓萱之間已經無法再有任何前程，但是內心深處，仍然止不住對她的眷戀。
晚上，納蘭容若來到了乾清宮中。只見玄燁正坐在龍椅之上，望著他若有所思。
“納蘭，事情辦妥了嗎？”玄燁開口問道。
“回稟聖上，我已經將她安置在一處僻靜的府邸中，不會受到任何打擾。”納蘭容若恭敬地回道。
玄燁點了點頭，“很好。你果然沒有讓朕失望，朕已經告訴吏部，讓他們對你進行褒獎。”他頓了頓，拍拍他的肩膀，“納蘭，心裏不好受吧？這樣，朕現在給你個機會，你抓緊時間決定。”
納蘭容若微微一楞隨即搖了搖頭，“奴才並未不好受。奴才是為了皇上重得佳人感到真心高興。”
玄燁沈吟片刻，“好。朕對你這番忠心耿耿，頗感欣慰。“他意味深長地看著納蘭容若，“只是，朕也知道，你一向都對她傾心已久。”
聽聞此言，納蘭容若不由得一怔。他連忙恭敬地跪下，“皇上，那都是小時候的事兒了。”
玄燁微微一笑，“哈哈，朕開玩笑。不必如此緊張。朕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心意。”
納蘭容若沈默不語，他明白這是皇上給予他的一個試探。
這天下了朝，玄燁獨坐乾清宮階前，眉頭微蹙，神情凝重。在旁側著的赫舍裏，屏退眾人，向玄燁道：“皇上，聽說您準備把她從冷宮接出來呢？”
玄燁輕輕地頷首，將奏折遞給赫舍裏，“她改名叫了姜梓萱，朕也準了。但沒想到這事兒還是洩露了。眼下那些剪除鰲拜黨羽的功臣都在紛紛上書，要朕收回旨意。
赫舍裏接過奏折，略讀一番，道，“大臣們擔心也是難免。畢竟本朝還沒有從後宮接廢妃出來的先例。他們也是怕將來鰲拜東山再起…”
這話觸動了少年天子神經，他輕哼一聲，抽過來奏折丟在書案上，“他們這是在質疑朕的能力。”
赫舍裏仔細觀察著玄燁的神情，旦見他心情稍微平覆，才說道，“皇上，鰲拜作威作福已不是一天兩天，很多官員據說都被嚇到夜不能寐。他們現在好不容易解脫出來，自然是憂心忡忡。”
玄燁道，“你不問問朕為什麽將她放出來？”
赫舍裏道，“臣妾不知道，臣妾作為皇後，應當母儀天下，為嬪妃做表率，而不是揣摩皇上的心思。”
玄燁欣慰的笑道，“得妻如此，夫覆何求。你來找朕，看來是替朕想出了解決辦法。”
赫舍裏莞爾一笑，湊到玄燁耳邊耳語一陣。
玄燁聽罷，沒有立即作答，而是沈吟良久。他轉頭望向赫舍裏，眼神又變得冰冷銳利，“鰲拜雖為罪臣，但朕已將她同鰲拜的關系割裂。將她一家殺之不免太過殘忍。"
赫舍裏見玄燁不願輕易下旨，連忙進言，“皇上，容臣妾說句大不敬的話，做出的承諾遠不如做出來的事兒讓人放心。”
見玄燁有些動容，赫舍裏趕緊又道，“將鰲拜一家全部誅殺，以絕後患。這樣不僅可以讓大臣放心，又可震懾天下，不讓任何人再起異心。”
玄燁凝視赫舍裏，冷聲道，“朕自有分寸。皇後說的話，朕會斟酌。”
赫舍裏見狀不敢多言，只得退到一旁。
良久，玄燁長嘆一聲，起身向內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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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內的塵埃靜謐，除了偶爾傳來宮女的輕聲絮語，便再無其他聲響。納蘭容若獨自踱步於幽靜的長廊之上，心中既有喜悅又有悲傷。
上朝之時，李德全就把昨天的事情告訴了他。他高興瓜爾佳氏終於能夠重見天日，但同時這也意味著，他和姜梓萱約好要遠走高飛的計劃再也不能實現了。
“納蘭大人，皇上宣你！”
納蘭容若跟著李德全進入乾清宮內閣，玄燁正好換完衣服，頷首示意他入內，眉宇間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喜悅。
“容若啊，朕想讓你幫朕出個註意。”康熙開門見山地說道。
納蘭容若恭敬地跪下，“奴才恭聽聖命。”
“想必這事兒李德全已經告訴你了。”康熙頓了頓，“瓜爾佳氏，你可知道她如今的處境？”
納蘭容若微微點頭。這個名字對他而言並幾乎是魂牽夢縈。他們三人一起長大，瓜爾佳氏是納蘭從小就喜歡的摯愛。然而瓜爾佳氏卻並不喜歡他，只鐘情於玄燁。
“朕.....”康熙嘆了口氣，“其實朕一直都對她有感情。特別是昨天，朕看到她的樣子，不禁讓朕對她愛憐。只是因疫情之事，朕卻無法將她重新納入後宮。”
納蘭容若默然無語。他能夠理解康熙此刻的掙紮。作為天子，若是輕易地翻覆前事，必然會讓人耳語紛飛，後宮上下也難免會對此產生非議。
“容若，朕這次召你來，就是想請你出手相助。”康熙註視著他，“朕想讓你將姜梓萱接出冷宮，最好有個什麽辦法，讓她重新回到朕的身邊來。”
聽罷，納蘭容若不由得微微一愕。這樣做，無疑是斷送了他與姜梓萱的未來。他心中不甘，但想到玄燁與自己身份的差距，他還是點頭答應。“臣定當盡力，必然完成聖上的囑托。”
康熙欣慰地點了點頭，“很好。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納蘭容若謹慎地退出乾清宮，一時間心緒難平。他能夠理解康熙的心情，也明白此事的分量。他小心翼翼地從香囊裏掏出姜梓萱寫給他的詩，不禁紅了眼眶。
月明星稀的夜晚，納蘭容若獨自徘徊在冷宮的長廊。忽然，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他的身後。
“納蘭公子，你這麽不來找我啊！”一個溫婉動人的嗓音響起。
納蘭容若轉過身，映入眼簾的是一襲素雅的青衣女子。正是他魂牽夢繞的姜梓萱。
“敏…敏兒。”納蘭容若有些不知所措。
“容若公子，我不是說過嘛，我重生了，你就叫我梓萱嘛！”姜梓萱輕輕地扯扯他的衣袖，“那天我們說的浪跡天涯的計劃，什麽時候實行？”
納蘭容若沈吟片刻，“梓萱，我…”
“你不必多言。”姜梓萱輕聲打斷他，“你不要有顧忌，我說過，可能之前我很愛皇上，可現在，我愛的人只有你。”
納蘭容若情不自禁地捧住她的手，卻又畏縮回去，“梓萱，皇上親自找我，希望我能將你接出冷宮，安置在其他地方。”
姜梓萱嘟著嘴，“其他地方？是要我再回去那個後宮裏嗎？”她凝視著納蘭容若的眼睛，“但你可知道，如果這樣，我們之間就再無可能了。”
納蘭容若心下一沈。多年來，他一直暗戀著她，卻始終無法鼓起勇氣去表白。如今雖然有了這次機會，但卻也意味著這段感情還是夢幻泡影。
“梓萱，我知道你的心意。”納蘭容若低聲說道，“我們都知道，皇命難為。”
“公子，為什麽我們不能抗爭一下。”姜梓萱凝視著他，眼中流露出無限不甘，“你不是找到假死藥了嗎？”
她頓了頓，“等我服了假死藥，你就讓皇上看到我的樣子。然後我們就離開京城，這不好嗎？”
“梓萱，我.....”他欲言又止。
“公子，不要再說了。”姜梓萱伸手輕撫他的面頰，“我知道你心裏都是什麽。可是，我們為什麽不為自己活一次呢？還是說，你嫌棄我給皇上侍寢過？”
“絕對沒有。你在我心裏，永遠是美好的！”納蘭容若沈默良久，終是點了點頭，“那我們明天就行動！”
次日，納蘭容若再次奉旨前往冷宮。他來到了姜梓萱的居所，然後宣讀聖旨，“廢妃瓜爾佳氏，謀害嬪妃囂張跋扈罪無可恕，賜死！但念其侍奉朕多年，今著加恩賜毒酒自盡，欽此！”
“臣妾接旨。”姜梓萱微微一笑，臉上泛起幾分欣喜。
納蘭容若上前牽起她的手，然後把一個墨綠色的瓶子塞到她手上，“梓萱，你就喝吧，喝完之後，一切都結束了。你的來生將永遠幸福。”
姜梓萱望進他的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溫柔，將瓶中液體一飲而盡。“有你我自然幸福。”
說完，姜梓萱失去意識倒在他的懷裏。看著她的身影，納蘭容若不由得長嘆一聲。他原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此刻卻還是感到隱隱的失落。
他知道，自己與姜梓萱之間已經無法再有任何前程，但是內心深處，仍然止不住對她的眷戀。
晚上，納蘭容若來到了乾清宮中。只見玄燁正坐在龍椅之上，望著他若有所思。
“納蘭，事情辦妥了嗎？”玄燁開口問道。
“回稟聖上，我已經將她安置在一處僻靜的府邸中，不會受到任何打擾。”納蘭容若恭敬地回道。
玄燁點了點頭，“很好。你果然沒有讓朕失望，朕已經告訴吏部，讓他們對你進行褒獎。”他頓了頓，拍拍他的肩膀，“納蘭，心裏不好受吧？這樣，朕現在給你個機會，你抓緊時間決定。”
納蘭容若微微一楞隨即搖了搖頭，“奴才並未不好受。奴才是為了皇上重得佳人感到真心高興。”
玄燁沈吟片刻，“好。朕對你這番忠心耿耿，頗感欣慰。“他意味深長地看著納蘭容若，“只是，朕也知道，你一向都對她傾心已久。”
聽聞此言，納蘭容若不由得一怔。他連忙恭敬地跪下，“皇上，那都是小時候的事兒了。”
玄燁微微一笑，“哈哈，朕開玩笑。不必如此緊張。朕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心意。”
納蘭容若沈默不語，他明白這是皇上給予他的一個試探。
這天下了朝，玄燁獨坐乾清宮階前，眉頭微蹙，神情凝重。在旁側著的赫舍裏，屏退眾人，向玄燁道：“皇上，聽說您準備把她從冷宮接出來呢？”
玄燁輕輕地頷首，將奏折遞給赫舍裏，“她改名叫了姜梓萱，朕也準了。但沒想到這事兒還是洩露了。眼下那些剪除鰲拜黨羽的功臣都在紛紛上書，要朕收回旨意。
赫舍裏接過奏折，略讀一番，道，“大臣們擔心也是難免。畢竟本朝還沒有從後宮接廢妃出來的先例。他們也是怕將來鰲拜東山再起…”
這話觸動了少年天子神經，他輕哼一聲，抽過來奏折丟在書案上，“他們這是在質疑朕的能力。”
赫舍裏仔細觀察著玄燁的神情，旦見他心情稍微平覆，才說道，“皇上，鰲拜作威作福已不是一天兩天，很多官員據說都被嚇到夜不能寐。他們現在好不容易解脫出來，自然是憂心忡忡。”
玄燁道，“你不問問朕為什麽將她放出來？”
赫舍裏道，“臣妾不知道，臣妾作為皇後，應當母儀天下，為嬪妃做表率，而不是揣摩皇上的心思。”
玄燁欣慰的笑道，“得妻如此，夫覆何求。你來找朕，看來是替朕想出了解決辦法。”
赫舍裏莞爾一笑，湊到玄燁耳邊耳語一陣。
玄燁聽罷，沒有立即作答，而是沈吟良久。他轉頭望向赫舍裏，眼神又變得冰冷銳利，“鰲拜雖為罪臣，但朕已將她同鰲拜的關系割裂。將她一家殺之不免太過殘忍。"
赫舍裏見玄燁不願輕易下旨，連忙進言，“皇上，容臣妾說句大不敬的話，做出的承諾遠不如做出來的事兒讓人放心。”
見玄燁有些動容，赫舍裏趕緊又道，“將鰲拜一家全部誅殺，以絕後患。這樣不僅可以讓大臣放心，又可震懾天下，不讓任何人再起異心。”
玄燁凝視赫舍裏，冷聲道，“朕自有分寸。皇後說的話，朕會斟酌。”
赫舍裏見狀不敢多言，只得退到一旁。
良久，玄燁長嘆一聲，起身向內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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