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回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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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回9
天光大盛。
秦沂被江行舟勒令回了躺家好好休息一頓，這會兒提著保溫桶進來，架起小飯桌，一邊把菜一溜兒擺開一邊道：“我媽聽說你受了傷，特地燉了骨頭湯讓我送過來，還熱著呢，誒，你也喝一碗。”
說話間又不自覺流露出保姆般的靠譜感。
江行舟看了一眼坐在窗邊病床上看著外面的南柯，落寞的背影看起來有些淒慘。
江行舟沒管他，接過秦沂手上的湯道謝。
秦沂嘀咕一聲：“跟我客氣什麽。”然後繼續盛湯，準備端給南柯。
江行舟回答：“我是謝謝阿姨。”
秦沂手一抖，湯差點灑出來，白他一眼看向南柯，見他從自己進來之後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看向江行舟：“我記得，我昨天上午離開的時候他就是這個姿勢？”
江行舟肯定了他的記憶力：“嗯，期間上了兩次廁所，我怕再出事，逼著他喝了兩口水，除此之外，他就這麽坐著沒動過。”
秦沂頓了幾秒，“啊？”一聲，懷疑地看看江行舟：“怎麽逼的？”
江行舟有些奇怪，如實回答：“我叫他喝，他不喝，我就捏著他下巴讓他喝了。”
果然，秦沂就知道按照江行舟的性格，南柯沒反應壓根就不會再勸 。秦沂走到南柯身邊，如他所想看見他下巴上清晰的幾個指印，嗔怪地看了江行舟一眼。
“你這叫‘灌’。”
秦沂搖搖頭，繞到南柯面前擋住他的目光，身影將他籠罩住，把湯往他面前一送：“喝湯！”
南柯目光沒有焦距地呆滯空洞，就算秦沂站在他面前也毫無作用，眼皮都不帶擡的。
秦沂嘆了口氣。
自從昨天從陸無盡的夢裏出來就是這副樣子，要死不活的，腹部的傷口經過仔細檢查並沒有大礙，簡單縫了幾針就好，但南柯這樣子看起來一點都不好。
秦沂拉了個椅子坐到他身邊，上下好一頓看，就差拿起聽診器聽聽他的呼吸心跳了，在江行舟詢問的目光中，秦沂洩了氣，“看不出來什麽，雖然說之前受了重傷，但咱們不得不佩服他這體格子，一個月能跑能跳的，挨了一刀也沒傷及性命，但是......”
秦沂伸手在南柯面前的空氣中晃了晃，果然仍舊沒得到他的一點兒反饋。
“為什麽變得呆呆傻傻的了呢？”
秦沂摸著下巴思考，原本以為南柯是因為沒能成功把陸無盡從夢裏帶出來而失望，但現在看來，夢裏還發生了其他事情。
最重要的是，到底是誰捅了南柯這一刀？
秦沂得不到南柯的回答，默默站起來到江行舟身邊，搖頭嘆道：“床上躺一個，現在又傻一個，真是肉包子打狗，沒把無盡帶出來，還搭進去一個。”
江行舟看著床上的陸無盡，面色平靜蒼白，呼吸頻率穩定，完全看不出夢裏發生了什麽。但就是這樣的平靜，讓南柯進去一趟，帶傷而歸。
秦沂繼續嘆氣：“果然愛情讓人痛苦。”
江行舟接道：“果然愛情讓人迷茫。”
兩人對視一眼，極有默契地長嘆一口氣。秦沂心情好了一點兒，擡頭問他：“這一晚上他就這麽坐著，沒跟你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江行舟看著南柯淒慘落寞的背影，示意了一下：“你看他這樣子，除非陸無盡現在醒過來叫他，否則誰能讓他開口？咱倆在他那裏可沒這麽大的面子。”
南柯眼睛忽然一亮，雖然沒回頭，但背影明顯挺直了幾分：“陸無盡？”
長久的沈默讓他嗓子幹澀，聲音聽起來嘶啞嘲哳，一改平日的清脆聲線。
秦沂看了一眼江行舟，兩人都在對方眼底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情緒——無奈。
“沒救了。”
“埋了吧。”
話雖如此，兩人動作毫不遲疑，兩步上前一左一右站在南柯身邊。秦沂附身看著他聚焦了的目光，問：“你還好吧？要......喝水還是上廁所？”
江行舟見狀，猶豫片刻學著秦沂再給南柯更多的選擇：“或者吃點東西，出去走走？”
南柯擡頭瞧瞧秦沂，又看看江行舟，目光盯著江行舟幾秒，忽然大聲嚎了起來：“你倆可得為我做主啊！”
病房開始上演竇娥喊冤。
秦沂和江行舟交換了一個眼神，秦沂小心翼翼地問：“昨天的夢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南柯深吸一口氣，一副慷慨就義的表情，開始吐苦水：“我好不容易進入他的夢境，你們知道的——可能江行舟你不太清楚，總之這個等以後有機會再跟你解釋——夢境這東西都是潛意識的投射，所以一般跟主人的日常肯定有一些關系的，比如江行舟是警察，那他的夢.......”
江行舟聽得一陣皺眉，他倒不是介意南柯把他當成例子，而是.......江行舟打斷他，眉頭緊皺：“你能不能說重點？你坐一晚上就在想夢境和日常的關系嗎？”
南柯被打斷，這才發覺自己跑題有點遠，但表情仍舊悲切，深吸一口氣：“我一進入夢境好不容易見到他想著先抱一個吧畢竟一個月沒見於是張開我寬廣的胸懷就過去了試圖用我熱烈的感情喚醒他結果他就給了我一刀！”
南柯一口氣說完沒有停頓，秦沂和江行舟還在忙著斷句以至於來不及立刻做出反應。江行舟鑒於職業原因試圖分析前因後果，而秦沂因為南柯語速太快只聽了開頭結尾，好在南柯雖然有添油加醋之嫌，開頭結尾還是如實報告的。
秦沂眉毛一跳，聲音忽然就增高起來：“一刀！”
南柯重重點頭：“嗯！”一副受委屈的樣子。
江行舟還在分析，於是第二個問題仍舊是秦沂問出來的，聲線更高，在破音邊緣橫跳：“陸無盡？！”
南柯頭都要甩出殘影了：“嗯！！！”
秦沂坐到南柯身邊，推了推眼鏡，聲音恢覆正常，“我不信。”
南柯本以為終於拉到了靠山，結果低估了秦沂和陸無盡的兄弟情深，這會兒他情真意切地控訴陸無盡在夢裏的事情，半天只換來對方一個“不信”？
南柯看著秦沂痛心疾首，果然他和陸無盡才是好朋友，才是一起長大的竹馬竹馬，自己就是個小醜。
江行舟終於捋清楚了來龍去脈，然而思考半天的出來的結果和秦沂是一樣的，這段話中間部分沒有任何意義，唯一有點作用的或許是給了江行舟一個懷疑陸無盡動手的原因——南柯“見色起意”，陸無盡奮起反抗。
“陸無盡為什麽要對你動手，你除了抱他，還做了什麽嗎？”
南柯非常認真地搖頭，生怕自己否認慢一點就被這兩人懷疑上了：“我冤枉啊，我甚至連他衣角都沒碰上。”
秦沂半信半疑：“所以就是這個讓你在這裏想了一天一夜？”
南柯被他輕描淡寫的語氣惹得不快，強調：“我的真心被踐踏，我的感情被侮辱，我的人生沒希望了，難道我不該思考一下我未來的人生嗎？要是江行舟捅你一刀你會怎麽辦？”
秦沂挑眉：“什麽人生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未來？”
江行舟默默開口：“我不會的。”
南柯“嘖”一聲：“當然是怎麽把我親愛的熱愛的最愛的他追回來啊，你想什麽呢？我看就是你天天在他面前說我壞話，否則他為什麽對我這麽狠？”南柯又看向江行舟，“曾經我也和你一樣自信。”
南柯又看向秦沂，秦沂抿唇不語，在南柯眼裏就是心虛不敢說話，“你——”
江行舟及時開口，打斷了南柯的怨氣：“除此之外，還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你再把當時發生的事情說一遍，不要漏過每一個細節。”
南柯氣勢忽然弱了下來，垂眸回憶著昨天發生的事情，靈光一現：“他看見我的第一句話是‘又是你’，然後就一刀捅過來了。”
南柯撇撇嘴：“當時是這樣的。”
——黑暗逐漸淡去，南柯站在出租屋門口，好不容易見到了朝思暮想的陸無盡，張開雙臂就迎上去，由於太過興奮沒看見陸無盡驚恐的雙眼，直直上前：“我想死你了寶.......”
“貝”字還沒出口，一把水果刀插在了南柯腹部。
“又是你，你有完沒完？”
天知道陸無盡有多害怕，兩個小時前睡醒，一睜眼屋裏出現一個陌生人，看見自己醒來沒有一絲心虛；兩個小時後，也就是現在，一睜眼門口又站著個陌生人，臉上掛著誇張的笑容，張開雙臂就過來了。
這架勢，看樣子是想趁自己剛醒手無縛雞之力的時候偷襲！
還好陸無盡留了個心眼，睡前把水果刀放在了床頭櫃上，伸手就能碰到。
而且這兩個——啊不——應該是一個人........
但又感覺哪裏不太一樣........
總之陸無盡兩次睜開眼看見的都是同一張臉。
這人顯然有備而來。
南柯楞在原地，雙臂還保持著展開的動作，痛感被疑惑掩蓋，他怔怔看著眼前的陸無盡，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陸無盡又不是什麽窮兇極惡之徒，水果刀也不是朝著要人命的目的刺出去的，手下留了勁兒，迅速拔出來，鮮血緊跟著滲透衣服，南柯一句話沒說，就被迫中斷了夢境。
南柯說完，擡頭看著江行舟，此刻三人都沒了玩笑的心思，面露不解，還是秦沂最先開口，看看陸無盡，又看看南柯，欲言又止。
南柯一看他這副表情就知道他要說什麽，伸手阻止他：“打住，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們當時雖然吵了架，但還不至於刀劍相向哈，真到這地步壓根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了，當場他就能把我捅死。”
秦沂要說的話被南柯堵住，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
江行舟看著他:“他還說了一句‘有完沒完’，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在夢境裏的話，會不會說明在此之前他也夢到了一個你，然後發生了什麽，導致他對你動手？”
南柯和秦沂對視一眼，有種醍醐灌頂的明白感，隨即又面露難色：“夢到我.......然後拿刀捅我？夢裏的這個我是做了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
秦沂和江行舟給不出答案，一個比一個沈默，病房裏嘆氣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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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又不自覺流露出保姆般的靠譜感。
江行舟看了一眼坐在窗邊病床上看著外面的南柯，落寞的背影看起來有些淒慘。
江行舟沒管他，接過秦沂手上的湯道謝。
秦沂嘀咕一聲：“跟我客氣什麽。”然後繼續盛湯，準備端給南柯。
江行舟回答：“我是謝謝阿姨。”
秦沂手一抖，湯差點灑出來，白他一眼看向南柯，見他從自己進來之後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看向江行舟：“我記得，我昨天上午離開的時候他就是這個姿勢？”
江行舟肯定了他的記憶力：“嗯，期間上了兩次廁所，我怕再出事，逼著他喝了兩口水，除此之外，他就這麽坐著沒動過。”
秦沂頓了幾秒，“啊？”一聲，懷疑地看看江行舟：“怎麽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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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秦沂就知道按照江行舟的性格，南柯沒反應壓根就不會再勸 。秦沂走到南柯身邊，如他所想看見他下巴上清晰的幾個指印，嗔怪地看了江行舟一眼。
“你這叫‘灌’。”
秦沂搖搖頭，繞到南柯面前擋住他的目光，身影將他籠罩住，把湯往他面前一送：“喝湯！”
南柯目光沒有焦距地呆滯空洞，就算秦沂站在他面前也毫無作用，眼皮都不帶擡的。
秦沂嘆了口氣。
自從昨天從陸無盡的夢裏出來就是這副樣子，要死不活的，腹部的傷口經過仔細檢查並沒有大礙，簡單縫了幾針就好，但南柯這樣子看起來一點都不好。
秦沂拉了個椅子坐到他身邊，上下好一頓看，就差拿起聽診器聽聽他的呼吸心跳了，在江行舟詢問的目光中，秦沂洩了氣，“看不出來什麽，雖然說之前受了重傷，但咱們不得不佩服他這體格子，一個月能跑能跳的，挨了一刀也沒傷及性命，但是......”
秦沂伸手在南柯面前的空氣中晃了晃，果然仍舊沒得到他的一點兒反饋。
“為什麽變得呆呆傻傻的了呢？”
秦沂摸著下巴思考，原本以為南柯是因為沒能成功把陸無盡從夢裏帶出來而失望，但現在看來，夢裏還發生了其他事情。
最重要的是，到底是誰捅了南柯這一刀？
秦沂得不到南柯的回答，默默站起來到江行舟身邊，搖頭嘆道：“床上躺一個，現在又傻一個，真是肉包子打狗，沒把無盡帶出來，還搭進去一個。”
江行舟看著床上的陸無盡，面色平靜蒼白，呼吸頻率穩定，完全看不出夢裏發生了什麽。但就是這樣的平靜，讓南柯進去一趟，帶傷而歸。
秦沂繼續嘆氣：“果然愛情讓人痛苦。”
江行舟接道：“果然愛情讓人迷茫。”
兩人對視一眼，極有默契地長嘆一口氣。秦沂心情好了一點兒，擡頭問他：“這一晚上他就這麽坐著，沒跟你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江行舟看著南柯淒慘落寞的背影，示意了一下：“你看他這樣子，除非陸無盡現在醒過來叫他，否則誰能讓他開口？咱倆在他那裏可沒這麽大的面子。”
南柯眼睛忽然一亮，雖然沒回頭，但背影明顯挺直了幾分：“陸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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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沂看了一眼江行舟，兩人都在對方眼底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情緒——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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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擡頭瞧瞧秦沂，又看看江行舟，目光盯著江行舟幾秒，忽然大聲嚎了起來：“你倆可得為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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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沂和江行舟交換了一個眼神，秦沂小心翼翼地問：“昨天的夢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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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頭都要甩出殘影了：“嗯！！！”
秦沂坐到南柯身邊，推了推眼鏡，聲音恢覆正常，“我不信。”
南柯本以為終於拉到了靠山，結果低估了秦沂和陸無盡的兄弟情深，這會兒他情真意切地控訴陸無盡在夢裏的事情，半天只換來對方一個“不信”？
南柯看著秦沂痛心疾首，果然他和陸無盡才是好朋友，才是一起長大的竹馬竹馬，自己就是個小醜。
江行舟終於捋清楚了來龍去脈，然而思考半天的出來的結果和秦沂是一樣的，這段話中間部分沒有任何意義，唯一有點作用的或許是給了江行舟一個懷疑陸無盡動手的原因——南柯“見色起意”，陸無盡奮起反抗。
“陸無盡為什麽要對你動手，你除了抱他，還做了什麽嗎？”
南柯非常認真地搖頭，生怕自己否認慢一點就被這兩人懷疑上了：“我冤枉啊，我甚至連他衣角都沒碰上。”
秦沂半信半疑：“所以就是這個讓你在這裏想了一天一夜？”
南柯被他輕描淡寫的語氣惹得不快，強調：“我的真心被踐踏，我的感情被侮辱，我的人生沒希望了，難道我不該思考一下我未來的人生嗎？要是江行舟捅你一刀你會怎麽辦？”
秦沂挑眉：“什麽人生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未來？”
江行舟默默開口：“我不會的。”
南柯“嘖”一聲：“當然是怎麽把我親愛的熱愛的最愛的他追回來啊，你想什麽呢？我看就是你天天在他面前說我壞話，否則他為什麽對我這麽狠？”南柯又看向江行舟，“曾經我也和你一樣自信。”
南柯又看向秦沂，秦沂抿唇不語，在南柯眼裏就是心虛不敢說話，“你——”
江行舟及時開口，打斷了南柯的怨氣：“除此之外，還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你再把當時發生的事情說一遍，不要漏過每一個細節。”
南柯氣勢忽然弱了下來，垂眸回憶著昨天發生的事情，靈光一現：“他看見我的第一句話是‘又是你’，然後就一刀捅過來了。”
南柯撇撇嘴：“當時是這樣的。”
——黑暗逐漸淡去，南柯站在出租屋門口，好不容易見到了朝思暮想的陸無盡，張開雙臂就迎上去，由於太過興奮沒看見陸無盡驚恐的雙眼，直直上前：“我想死你了寶.......”
“貝”字還沒出口，一把水果刀插在了南柯腹部。
“又是你，你有完沒完？”
天知道陸無盡有多害怕，兩個小時前睡醒，一睜眼屋裏出現一個陌生人，看見自己醒來沒有一絲心虛；兩個小時後，也就是現在，一睜眼門口又站著個陌生人，臉上掛著誇張的笑容，張開雙臂就過來了。
這架勢，看樣子是想趁自己剛醒手無縛雞之力的時候偷襲！
還好陸無盡留了個心眼，睡前把水果刀放在了床頭櫃上，伸手就能碰到。
而且這兩個——啊不——應該是一個人........
但又感覺哪裏不太一樣........
總之陸無盡兩次睜開眼看見的都是同一張臉。
這人顯然有備而來。
南柯楞在原地，雙臂還保持著展開的動作，痛感被疑惑掩蓋，他怔怔看著眼前的陸無盡，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陸無盡又不是什麽窮兇極惡之徒，水果刀也不是朝著要人命的目的刺出去的，手下留了勁兒，迅速拔出來，鮮血緊跟著滲透衣服，南柯一句話沒說，就被迫中斷了夢境。
南柯說完，擡頭看著江行舟，此刻三人都沒了玩笑的心思，面露不解，還是秦沂最先開口，看看陸無盡，又看看南柯，欲言又止。
南柯一看他這副表情就知道他要說什麽，伸手阻止他：“打住，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們當時雖然吵了架，但還不至於刀劍相向哈，真到這地步壓根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了，當場他就能把我捅死。”
秦沂要說的話被南柯堵住，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
江行舟看著他:“他還說了一句‘有完沒完’，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在夢境裏的話，會不會說明在此之前他也夢到了一個你，然後發生了什麽，導致他對你動手？”
南柯和秦沂對視一眼，有種醍醐灌頂的明白感，隨即又面露難色：“夢到我.......然後拿刀捅我？夢裏的這個我是做了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
秦沂和江行舟給不出答案，一個比一個沈默，病房裏嘆氣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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