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初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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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初襲
陸無盡交了錢，渾渾噩噩回“南柯”，秋風陣起，大有暴雨之兆。小小的店鋪掩藏在深巷之中，繞過一條條狹窄蜿蜒的小路，陸無盡才在天黑前回家。
腦海中有什麽地方空空如也，就像是遺漏了重要的事情，可任憑他怎麽想都想不起來。
今天那個醫生也很奇怪，莫名其妙對自己發脾氣，要不是自己心地善良，非給他個投訴不可。陸無盡掏出鑰匙開門，動作頓了頓。
對了，這個醫生是因為什麽和自己吵起來的來著？
陸無盡想不起來，鎖舌轉動，陸無盡推開門，熟悉的場景帶著安全感一瞬間將他包裹，連帶著今天在醫院裏的不愉快都被滿足感代替。他火速脫掉外套縮回自己的小沙發上，毯子一裹，瑟縮片刻之後，溫暖被被積攢，慢慢從身上散發到被窩裏，然後籠罩住他。
陸無盡蒙住腦袋，管他外面風吹雨打世界末日，他要睡個天昏地暗。
天昏地暗中逐漸有了顏色，炙烤著的熱度從四面八方圍繞過來，陸無盡有些奇怪。他意識不太清楚，但隱約能感受到自己睡了有一會兒了。
所以現在，是在做夢？
陸無盡有些奇怪，周圍的景色愈發清晰，連綿野火在黑暗中愈演愈烈，不知道要延伸去哪裏，陸無盡站在原地，火焰便從身前燒到他身後，將其圍住。
只是一場夢，但越來越高的溫度和無論如何也醒不來的感覺仍舊讓他心生恐懼，被逼得呼吸困難。火焰越來越高，像一場夢魘，火焰蜿蜒也像是一座迷宮。
陸無盡站在原地，還沒弄清楚眼前的情況，餘光中卻出現了一個身影。火苗竄動止見若隱若現，一張臉隱在黑暗中似人似鬼。
陸無盡下意識脫口而出要喊出一個名字，可話到嘴邊他卻突然忘記自己要說什麽，只能悻悻張開嘴，吧嗒兩下，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腦海中出現一張熟悉的臉來，他正想捕捉這張臉的主人的信息，所有畫面卻忽然模糊。電影倒放，河水逆流，時間回溯，一切的一切來到開始之前。
陸無盡楞了幾秒，發現自己確實不認識這個人，剛才一閃而過的靈光更像是某種說不清的直覺，一旦錯過，就再也抓不住了。
他扭頭直面那人，卻還是看不清這人的樣子。他睡眠質量好得很，沒做過夢，也沒什麽朋友，更不會夢到陌生人，所以眼前情況就更古怪了。
或許是獨特的職業經歷使然，他非常肯定夢境這種東西都是所見所聞的投射，可他沒經歷過這樣的大火，也沒見過這樣的人。
男人擡起頭，一張眉清目秀的臉便露出來，在火焰的映襯下泛著橙色，黑色瞳孔中有竄動的火苗。
陸無盡感覺心跳停了一下。
這種感覺很奇怪，腦海中驚濤駭浪，內心卻風平浪靜。
兩人隔著一層火幕對視，陸無盡面無表情，甚至帶著些警惕。男人卻和顏悅色，目光中情緒覆雜，參雜的東西太多，陸無盡一時無法分辨出來那是怎樣的一種感情，怎樣的一雙眼眸才能裝進這些情感。
目光穿過火幕，直勾勾鎖著陸無盡，比周圍火焰的溫度更高。
男人的表情說不出是委屈還是可憐，陸無盡也回望著他，直到火焰逼近，溫度高到難以忽略，陸無盡被濃煙嗆得捂住口鼻，一時間竟無法分辨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他對那邊那人招手：“你是誰？”
男人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看得他後背發毛。火場溫度高，陸無盡耐心漸無，又不知道這男人從何而來，內心更加煩躁。
男人卻仍舊微笑著，如同春風化雨，讓人挑不出毛病。
陸無盡仰起頭，吐出四個字來：“看你爹呢？”
那人明顯一楞，這火燒屁股了他還能笑得這麽如沐春風，陸無盡實在是佩服，話說出去的當口，陸無盡試圖伸手把他從火裏拉出來，可惜手才一伸出去，火苗就竄得更高。陸無盡被燙得一激靈縮回手。
陸無盡再伸，火苗再竄，再伸，再竄。
陸無盡嘆口氣，有些同情地看著身前的陌生人，心道這人是不是人品一定有問題，一切都是天意。
可是他又沒辦法放任一條生命在他眼前被火奪走，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他還是下意識想把人喊過來。這人指定是有點毛病，這火都到他腳下了，躲也不躲，就是一個勁兒微笑。
怎麽，試圖用臉撲滅這場火嗎？陸無盡越看越不耐煩，左右走了幾步找個火勢小點的地方，試了幾個角度之後確定了，擡頭看看那人，他仍舊不動，一副泰山崩之於前我自巋然不動的豪邁。
陸無盡沒有這個境界，飛起一腳要把這人踢出來。這一腳多少帶了些私人恩怨，一點兒力氣沒打算收。
然而預想中的結果並沒有出現，陸無盡一腳踢了個空，慣性帶著身體旋轉，火焰驟然消失，世界天旋地轉，陸無盡也在旋轉。
身體滯空一秒，陸無盡痛呼一聲，後腰撞到桌角。
“嘶——”
陸無盡猛地睜開眼睛，清晰的痛感告訴他已經回到了現實，額頭冷汗涔涔。
陸無盡換了個姿勢坐在地上，毯子被甩在一邊，他揉著太陽穴回想剛才的夢。
敲門上在此刻響起，打斷了陸無盡的思緒，他深吸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對外喊了一聲，“誰啊？”
外面傳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怯生生的，“是我，陸老板。”
陸無盡皺了皺眉，捏著鼻梁思考這句話，幾秒後記憶像是潮水覆蓋沙礫，腦海中某些回憶被重新填補，他想起了最近的一些事。
有個高中生自殺，她的好朋友找到自己希望自己能入夢喚醒她。
陸無盡想起來，卻沒有立刻動，明明是這幾天的事情，他卻覺得已經過了很久，需要極力翻找記憶才能回想起來，可當他試圖找到最近發生的事情時，又只有這一件事情。
門外的人還在不知疲倦地敲門，整個屋子都隨著敲門聲震動，陸無盡盤算著年前多接幾單，把奶奶下個季度的療養院費用結一下，如果有餘錢的話，給這屋裏整一整。
一邊盤算，陸無盡起身去開了門。
外面天光大亮，風和日麗，看不出一點兒昨晚狂風呼號的影子。
原則上陸無盡是不接這單的，畢竟這種事情還是警察來比較好，但架不住他現在真缺錢，他能住這種小地方，可老人不方便，處處等著用錢。
門突然被打開，外面女生的手沒來得及放下，陸無盡一擡手輕輕擋開她差點打在自己身上的手。
剛做個夢，陸無盡這會兒還沒緩過來，頭發亂糟糟的，屋裏一片漆黑，門口的女生在掃視一圈後往回縮了縮。
看起來不是什麽好地方，也不是什麽正經老板。
陸無盡到沒想這麽多，撥開陳斯珩的手後又順勢抓了幾把自己的頭發，把亂糟糟的頭發壓下來，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邋遢。
但在醫院裏睡了這麽多天，回來又繼續睡了一晚，這會兒他臉色依舊泛著不正常的白，眼下一團烏青。抓頭發的動作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可陸無盡毫不在意，轉身就進了屋，“什麽事啊？”
陳斯珩猶豫幾秒，跟著他進屋。屋裏陳設簡單，前半部分擺著沙發和茶幾，用來做生意；後半則是陸無盡真正的“生活區”。雖然他大多數都在沙發上湊合。
陳斯珩搓著衣角，很是緊張，擡頭打量著陸無盡，後者隨意地靠在沙發上，從領口延伸到下頜的線條淩厲而野性，又帶著陸無盡特有的慵懶。
陳斯珩看見沙發上亂七八糟的毯子，意識到自己來得不是時候，可現在正是中午，這個時間還是自己深思熟慮過後選的。
“咳.......曉楠的事情，您想好解決辦法了嗎？”
陸無盡微微擡頭，陳斯珩移不開眼的線條被他的動作勾勒成另外的樣子。陸無盡深處一口氣，還沒說話，陳斯珩不知道又想到什麽，在書包裏翻找一陣，一疊錢被擺在茶幾上。
這些錢被撫平皺褶，一張一張從小到大摞在一起。
陸無盡沒動，只是目光朝那疊錢看了一下，一秒後又移開目光，問：“你一個學生，哪裏來得這麽多錢？”
陸無盡說完這句話楞了一下，腦海中傳來陌生的熟悉感，他猶豫片刻，擡頭盯著陳斯珩想求證些什麽，後者只是揪著她的衣角，什麽也說不出來，“我........”
眼前的畫面和腦海中的畫面交疊。
一樣的位置，一樣的人，一樣的動作，一樣的時間，以及一樣的對話。
陸無盡張了張嘴，一句話脫口而出：“別揪你那衣角了，都能當裙........”
陸無盡驀然止住，頭皮開始發麻。這些話他說過，這個人他見過，這個夢境........
他好像已經進入過.......
各種碎片式記憶湧出來，像是傾瀉的垃圾桶，陸無盡極力想要阻止這些畫面的消逝，在原地轉來轉去卻什麽也抓不住。
他忽然意識到什麽，就像是被篡改的因果線強勢地想要回到正軌，可新的世界線卻不罷休，執意要從內到外掩蓋過去的事實。
腦海中的兩種意識在打架，陸無盡瞬間頭疼欲裂，從沙發上摔到地上。
上一個夢境是什麽？
今天的醫生為什麽和他吵起來？
李曉楠的夢境裏還有第三人，是誰？
陳斯珩被地上翻滾的陸無盡嚇了一跳，躲開他滾過來的身體，猶豫兩秒才反應過來去扶他，可陸無盡卻推開他，眼尾不知何時、也不知為何染上猩紅，惡狠狠盯著陳斯珩。
“出去。”
陳斯珩不明所以，伸出去的手沒有收回來，“陸老板.......”
陸無盡下意識就要答應，過往畫面卻如走馬觀花一般閃過他的腦海，光怪陸離的畫面配合暗流湧動的NPC，追逐、尖叫、對峙、懷疑.........
他不可控制地回想起許多片段。
他經歷過這些。
陸無盡像看一個毫無自主意識的NPC一樣盯著陳斯珩，一字一頓，聲音低啞，“拿著你的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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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有什麽地方空空如也，就像是遺漏了重要的事情，可任憑他怎麽想都想不起來。
今天那個醫生也很奇怪，莫名其妙對自己發脾氣，要不是自己心地善良，非給他個投訴不可。陸無盡掏出鑰匙開門，動作頓了頓。
對了，這個醫生是因為什麽和自己吵起來的來著？
陸無盡想不起來，鎖舌轉動，陸無盡推開門，熟悉的場景帶著安全感一瞬間將他包裹，連帶著今天在醫院裏的不愉快都被滿足感代替。他火速脫掉外套縮回自己的小沙發上，毯子一裹，瑟縮片刻之後，溫暖被被積攢，慢慢從身上散發到被窩裏，然後籠罩住他。
陸無盡蒙住腦袋，管他外面風吹雨打世界末日，他要睡個天昏地暗。
天昏地暗中逐漸有了顏色，炙烤著的熱度從四面八方圍繞過來，陸無盡有些奇怪。他意識不太清楚，但隱約能感受到自己睡了有一會兒了。
所以現在，是在做夢？
陸無盡有些奇怪，周圍的景色愈發清晰，連綿野火在黑暗中愈演愈烈，不知道要延伸去哪裏，陸無盡站在原地，火焰便從身前燒到他身後，將其圍住。
只是一場夢，但越來越高的溫度和無論如何也醒不來的感覺仍舊讓他心生恐懼，被逼得呼吸困難。火焰越來越高，像一場夢魘，火焰蜿蜒也像是一座迷宮。
陸無盡站在原地，還沒弄清楚眼前的情況，餘光中卻出現了一個身影。火苗竄動止見若隱若現，一張臉隱在黑暗中似人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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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無盡楞了幾秒，發現自己確實不認識這個人，剛才一閃而過的靈光更像是某種說不清的直覺，一旦錯過，就再也抓不住了。
他扭頭直面那人，卻還是看不清這人的樣子。他睡眠質量好得很，沒做過夢，也沒什麽朋友，更不會夢到陌生人，所以眼前情況就更古怪了。
或許是獨特的職業經歷使然，他非常肯定夢境這種東西都是所見所聞的投射，可他沒經歷過這樣的大火，也沒見過這樣的人。
男人擡起頭，一張眉清目秀的臉便露出來，在火焰的映襯下泛著橙色，黑色瞳孔中有竄動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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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很奇怪，腦海中驚濤駭浪，內心卻風平浪靜。
兩人隔著一層火幕對視，陸無盡面無表情，甚至帶著些警惕。男人卻和顏悅色，目光中情緒覆雜，參雜的東西太多，陸無盡一時無法分辨出來那是怎樣的一種感情，怎樣的一雙眼眸才能裝進這些情感。
目光穿過火幕，直勾勾鎖著陸無盡，比周圍火焰的溫度更高。
男人的表情說不出是委屈還是可憐，陸無盡也回望著他，直到火焰逼近，溫度高到難以忽略，陸無盡被濃煙嗆得捂住口鼻，一時間竟無法分辨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他對那邊那人招手：“你是誰？”
男人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看得他後背發毛。火場溫度高，陸無盡耐心漸無，又不知道這男人從何而來，內心更加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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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無盡再伸，火苗再竄，再伸，再竄。
陸無盡嘆口氣，有些同情地看著身前的陌生人，心道這人是不是人品一定有問題，一切都是天意。
可是他又沒辦法放任一條生命在他眼前被火奪走，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他還是下意識想把人喊過來。這人指定是有點毛病，這火都到他腳下了，躲也不躲，就是一個勁兒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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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傳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怯生生的，“是我，陸老板。”
陸無盡皺了皺眉，捏著鼻梁思考這句話，幾秒後記憶像是潮水覆蓋沙礫，腦海中某些回憶被重新填補，他想起了最近的一些事。
有個高中生自殺，她的好朋友找到自己希望自己能入夢喚醒她。
陸無盡想起來，卻沒有立刻動，明明是這幾天的事情，他卻覺得已經過了很久，需要極力翻找記憶才能回想起來，可當他試圖找到最近發生的事情時，又只有這一件事情。
門外的人還在不知疲倦地敲門，整個屋子都隨著敲門聲震動，陸無盡盤算著年前多接幾單，把奶奶下個季度的療養院費用結一下，如果有餘錢的話，給這屋裏整一整。
一邊盤算，陸無盡起身去開了門。
外面天光大亮，風和日麗，看不出一點兒昨晚狂風呼號的影子。
原則上陸無盡是不接這單的，畢竟這種事情還是警察來比較好，但架不住他現在真缺錢，他能住這種小地方，可老人不方便，處處等著用錢。
門突然被打開，外面女生的手沒來得及放下，陸無盡一擡手輕輕擋開她差點打在自己身上的手。
剛做個夢，陸無盡這會兒還沒緩過來，頭發亂糟糟的，屋裏一片漆黑，門口的女生在掃視一圈後往回縮了縮。
看起來不是什麽好地方，也不是什麽正經老板。
陸無盡到沒想這麽多，撥開陳斯珩的手後又順勢抓了幾把自己的頭發，把亂糟糟的頭發壓下來，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邋遢。
但在醫院裏睡了這麽多天，回來又繼續睡了一晚，這會兒他臉色依舊泛著不正常的白，眼下一團烏青。抓頭發的動作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可陸無盡毫不在意，轉身就進了屋，“什麽事啊？”
陳斯珩猶豫幾秒，跟著他進屋。屋裏陳設簡單，前半部分擺著沙發和茶幾，用來做生意；後半則是陸無盡真正的“生活區”。雖然他大多數都在沙發上湊合。
陳斯珩搓著衣角，很是緊張，擡頭打量著陸無盡，後者隨意地靠在沙發上，從領口延伸到下頜的線條淩厲而野性，又帶著陸無盡特有的慵懶。
陳斯珩看見沙發上亂七八糟的毯子，意識到自己來得不是時候，可現在正是中午，這個時間還是自己深思熟慮過後選的。
“咳.......曉楠的事情，您想好解決辦法了嗎？”
陸無盡微微擡頭，陳斯珩移不開眼的線條被他的動作勾勒成另外的樣子。陸無盡深處一口氣，還沒說話，陳斯珩不知道又想到什麽，在書包裏翻找一陣，一疊錢被擺在茶幾上。
這些錢被撫平皺褶，一張一張從小到大摞在一起。
陸無盡沒動，只是目光朝那疊錢看了一下，一秒後又移開目光，問：“你一個學生，哪裏來得這麽多錢？”
陸無盡說完這句話楞了一下，腦海中傳來陌生的熟悉感，他猶豫片刻，擡頭盯著陳斯珩想求證些什麽，後者只是揪著她的衣角，什麽也說不出來，“我........”
眼前的畫面和腦海中的畫面交疊。
一樣的位置，一樣的人，一樣的動作，一樣的時間，以及一樣的對話。
陸無盡張了張嘴，一句話脫口而出：“別揪你那衣角了，都能當裙........”
陸無盡驀然止住，頭皮開始發麻。這些話他說過，這個人他見過，這個夢境........
他好像已經進入過.......
各種碎片式記憶湧出來，像是傾瀉的垃圾桶，陸無盡極力想要阻止這些畫面的消逝，在原地轉來轉去卻什麽也抓不住。
他忽然意識到什麽，就像是被篡改的因果線強勢地想要回到正軌，可新的世界線卻不罷休，執意要從內到外掩蓋過去的事實。
腦海中的兩種意識在打架，陸無盡瞬間頭疼欲裂，從沙發上摔到地上。
上一個夢境是什麽？
今天的醫生為什麽和他吵起來？
李曉楠的夢境裏還有第三人，是誰？
陳斯珩被地上翻滾的陸無盡嚇了一跳，躲開他滾過來的身體，猶豫兩秒才反應過來去扶他，可陸無盡卻推開他，眼尾不知何時、也不知為何染上猩紅，惡狠狠盯著陳斯珩。
“出去。”
陳斯珩不明所以，伸出去的手沒有收回來，“陸老板.......”
陸無盡下意識就要答應，過往畫面卻如走馬觀花一般閃過他的腦海，光怪陸離的畫面配合暗流湧動的NPC，追逐、尖叫、對峙、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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