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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月奉儀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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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月奉儀的試探

南知妤喝完苦藥汁,蔫蔫躺在竹藤搖椅上閉目養神,心裏暗暗估算著,都已經過去兩三天了,殿下是不是也該出現給她這個受害人一個交代?

屋內靜悄悄的,斂月與青黛兩人坐在廊下風口繡著花樣子、

渾身雪白的貓兒嘴裏銜著一只牡丹花,腳步輕巧的躍上臺階,順著門縫鉆了進去。

斂月與青黛兩人對視一眼,清了清嗓子就開始隨意‘閑談’。

南知妤只覺自己腿上一沈,睜開眼驚喜地看著雪球。

蓬松暄軟的尾巴高高翹著,左右小幅度晃動,腳底下放著一只鮮艷的紅牡丹。

“雪球,你這是特意叼來送給我的嗎?”南知妤這些時日出不得絳雲軒,對於雪球銜花而來,心中生出幾分感動。

她抱起貓兒,用臉頰吸了吸它軟乎乎的小肚皮,笑容明媚,為屋裏增添了幾分意趣。

青黛與斂月二人還在閑聊,乍然瞧見負手而來的太子殿下,趕緊跪下行禮問安。

“起來吧。”太子隨意擺了擺手,直接推門而入。

南知妤與雪球一起,歪著腦袋,一眨不眨地看著進來的人。

“殿下?”南知妤有些驚訝,想要將貓兒抱下去,卻險些從搖椅摔下來。

衛清野嚇得呼吸一滯,大步流星走上前,“怎麽樣,有沒有嚇著?”

南知妤仰頭輕微一笑,“妾身沒事,剛剛只是不小心而已。”

太子撿起落在地上的牡丹花,輕輕簪在她的鬢發間,手指順著她的側臉往下滑,“怎麽清減了這麽多?”

原本在外頭聽見她們兩個說‘主子瘦了好些’,他當時覺得有些誇大其詞,現在卻覺得那話裏並沒有摻水。

“殿下,我這樣好看嗎?”南知妤等著琉璃眸瞧他,與懷裏的貓兒一樣乖巧。

衛清野擡手在她的鼻尖兒刮了刮,“你說呢?”

南知妤往後仰了仰身,提著雪球的前爪擋住自己的大半張臉,“殿下不老老實實回答問題,盡想著占妾身便宜,妾身不依。”

太子見她身上那股伶俐俏皮勁兒,與身前的雪球如出一轍,低聲淺笑道:“自是人比花嬌。”

說著話時,太子的指尖撥了撥南知妤的耳飾,上頭的流蘇蕩漾,蹭著頸側,微涼的觸感惹得她輕顫一下。

“哼,哪有殿下這般敷衍的?妾身面容憔悴,未施粉黛,哪裏是人比花嬌,明明是花比人艷才對。”

南知妤笑著倒在搖椅上,懷裏抱著溫順的貓兒

太子坐在一旁的矮凳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這病得人不見好,膽子倒是越發地大了起來,還敢同孤頂嘴了?”

南知妤悻悻地撇了撇嘴,輕聲嘟噥著卻又沒說出聲來。

太子嘴角勾著淺笑,似是謫仙遇凡塵,無端生出幾分纏綿情意。

“妾身哪敢同殿下辯駁呀!

明明是殿下許久不來,使得這風寒癥化為相思病,相思入骨,縱然是天底下最高明的大夫,怕也是醫不得。”

南知妤每次控訴他的時候,總是瞪圓了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

像是知道自己的詭辯之詞毫無說服力,用這樣無辜且真誠的神情讓人相信她言語的真實性。

“嗯,都是孤的不對,憑白惹得南娘娘害了相思。”

南知妤歡喜地用手撓了撓貓兒的下巴,“雪球,你聽殿下說他錯啦。”

雪球喵了一聲,好像在回應她。

南知妤開心地擼著它柔軟的小肚皮,雪球很開心地搖晃著自己胖乎乎的小身軀。

一人一貓玩得不亦樂乎,似乎忘記了旁邊好像還有個人。

果不其然,雪球被拎著後頸丟到門外柴回的懷裏。

“喵喵喵喵——”雪球當即炸了毛,叫喚地很厲害。

柴回趕緊讓人送了點小魚幹過來,哄著把它的嘴給堵上了,“小祖宗啊,您可長點兒心吧!”

雪球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礙於嘴裏有好吃的食物,這才安靜下來。

“殿下,您怎麽能欺負雪球呢?它那麽小的一只,香香軟軟的,能有什麽壞心思呢?”南知妤黛眉微動,言語間透著幾分小女兒家的嬌俏。

“哼~太子殿下懶洋洋地倒在搖椅裏,懷裏圈著美人兒,很是愜意。

”殿下,聽說前兩日您從絳雲軒帶走了個宮女,可是她做錯了什麽事情?”

南知妤纖細的手指玩捏著太子寬大的手,漫不經意地問道。

“那個宮女在你的藥裏加了商陸粉末,想要害你性命,孤命人帶回慎刑司嚴加審問。”太子聲音低沈暗啞,像是暗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情緒。

“為何,可是妾身待她不夠好嗎?”南知妤轉頭看他,眼眸幹凈,不摻雜任何妄念。

太子輕嘆口氣,用手輕輕遮住她的眼,與此同時,也遮住了她的上半張小臉,只剩小巧秀氣的鼻尖和有些幹癟的朱唇。

“這件事情錯不在你,是她們的心思太過骯臟,手段太過卑劣。知知你這個樣子就很好,千萬不要變。”

千萬不要變得同她們一樣令人惡心作嘔,否則的話,孤怕是會厭棄你的。

南知妤擡手摸索抓著玄色布料,輕聲問道:“殿下說得她們是誰,難道這件事情的背後,還有人指使嗎?”

遲遲等不到太子的回答,那纖細的手指漸漸松了力道,就連身子都開始顫抖。

衛清野撤回了手,“若是孤說無人指使,你可相信?”

南知妤臉色不好,眸中含著水光,“只要殿下說不是,妾身就信。”

她嘴上說得那麽情真意切,心裏的想法與之截然相反。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真是一字一句都信不得啊。

她可不想成為這東宮枉死的死,尋得黃泉路,過不了奈何橋。

“殿下為何不言,難道您剛剛說的話在哄騙妾身嗎?”

南知妤抿著嘴,眼淚說落就落。

太子伸手,不曾想抓了個空。

小姑娘倔強的站在離他兩步之遙的地方,赤裸的玉足踩著冰涼的地板。

“你在質疑孤?”衛清野被她哭得心中煩悶,語氣不由地重了些。

南知妤瞬間失去興致,小珍珠也不掉了,抿著嘴道:“妾室有罪,求殿下責罰。”

太子殿下對她的溫和都是假的,只要觸及到他心尖尖兒上的明昭儀,他就會撕開所有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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