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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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騙人
◎我真是失敗◎
黃昏時分，整個世界都被染成了艷麗卻不奪目的橘紅色。
小楓怔怔地看著面前的人，白皙的皮膚像是鍍上了一層光暈，嘴角揚起的弧度說明此人的心情很好，眼底流淌的真摯感情不是假的。
她伸出小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但是因為手太小，只能捂住一點點。
“糖果哥哥，你在說什麽？像個拐賣小孩的怪蜀黍。”
怪，怪蜀黍？
佐助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楞了一會後，拿下她的小手，嘆了一口氣道：“雖然你不認識我，但同時也不認識那個小鬼，這樣來說，我和小鬼算是扯平了。”
“不對，還是我略勝一籌，畢竟從現在我們算認識了。”
這是什麽莫名的勝負欲？
小楓歪了歪頭道：“可是，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麽會每次都出現在我的死亡現場。”
“這個嘛，”佐助想了一下調侃道：“因為我是你的未婚夫。”
小楓：“……”
她抽出自己的小手，無奈扶額，“不想說就算了。”
接著她朝她伸出手，發出邀請：“要一起進去逛逛嗎？”
佐助爽快地牽住她的小手跨進了族地大門，“不是我吹，宇智波族地我比你更了解。”
小楓點點頭，“清楚，畢竟你說你姓宇智波，但是我從來沒有見過你。”
“我只在循環中見過你，普通人是不會記得循環中的記憶，除非……”
佐助好奇道：“除非什麽？”
小楓擡起頭，“你是宇智波家的鬼吧？”
佐助一楞，接著從喉嚨裏發出低沈的笑聲，上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這小腦瓜裏都裝的什麽？”
小楓鼓著小臉道：“我只能想到這個，不然呢？”
正當佐助思考要不要告訴她的時候，小楓一溜煙地溜走了。
她來到小賣部，吆喝道：“骨玉叔叔，來兩根冰淇淋！”
“好嘞。”
佐助來到她的身邊，準備掏錢，卻被小楓制止了。
“我請你，不用你付錢。”
佐助依舊拿出了錢包，“怎麽可以讓你付錢？我就算是只鬼也沒有窮到這種地步。”
“達咩！”小楓搶過他的錢包給他塞了回去。
“上次你請我吃糖，這次我請你吃冰淇淋，這叫禮尚往來。”
佐助被她逗笑，沒再堅持，只是捏了捏她的臉頰。
“行，聽你的。”
“小楓，冰淇淋給你，拿好了。”
小楓接過兩根冰淇淋，給了佐助一根，自己留了一根。
兩人一邊吃著冰淇淋，一邊漫步在餘暉下的宇智波族地。
他們邊吃邊聊，聊的都是一些小事，沒有再涉及循環，兩人就這樣走了很久很久，直到夜幕降臨。
小楓將吃完冰淇淋剩下的木根丟進垃圾桶，對著佐助愉悅道：“謝謝你今天能陪我，我很開心，其實今天是我的生日來著。”
“很不吉利吧，我的生日居然也是宇智波滅族夜。”
佐助楞住，進入幻術世界這麽久，要不是小楓提起，他都快忘記滅族夜當天也是她的生日了。
“沒有不吉利。”他頓了一下又道：“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說完就消失在了原地。
小楓不知道他去幹嘛，只好坐在長椅上等著他。
過了大概一刻鐘，佐助出現了，手裏還捧著一個蛋糕，上面還插著八根蠟燭。
“小楓，祝你生日快樂！”
小楓看著明晃晃的燭光和對面佐助臉上真心實意的祝福，差點淚目。
她在這一刻終於可以卸下重擔，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孩。
“啊，祝我生日快樂！”
佐助坐到她身邊，將蛋糕舉得離她近一點。
“許個願吧，小楓。”
“好！”
小楓剛閉上眼，還未許願就聽到“噗達”一聲，她睜開眼一看，蛋糕掉在地上摔爛了，而佐助也不見了身影。
她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她知道佐助不是故意不告而別，而是別的原因。
她蹲下身，用手指撚了一下奶油放進嘴裏，細細品味。
“真甜，可惜，糖果哥哥吃不到了。”
她雙手合十，閉上眼，在心中許願。
“我希望，下一次還能見到糖果哥哥。”
第七次循環失敗。
……
深夜，臥室沒有開燈，小楓正在和鼬對峙。
小楓掀起自己的睡衣，指著自己的肚皮道：“這一次請從正面來，你丫的，回回從背後捅我！”
鼬不明所以，但還是準備隨了她的心願。
他拔出刀，刀尖抵著她的腹部。
“如你所願。”
佐助剛跳上陽臺就看到了這一幕，他一拳打破了玻璃，直接擋在了小楓的身前。
“你來了，糖果哥哥，不對，佐助哥哥。”小楓道。
“嗯。”
佐助簡單回應一聲後，掏出草薙劍纏住鼬將他逼到一樓，當小楓不放心想要跟出去看看時，突然被一把撈起。
“影分身只能纏住他一會，我們得趕緊走。”
說著，佐助就抱著小楓離開了宅院，狂奔在族地大街上。
“我打不過鼬，但是我能拖，只要你平安度過這一夜應該就可以活下來了吧？”
小楓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又一次問出了自己的心聲。
“為什麽，為什麽要救我？”
佐助笑道：“不是說了嗎，因為我是你的未婚夫。”
小楓抱緊了他的脖頸，用臉頰蹭了蹭他的皮膚，“謝謝你，佐助哥哥。”
“但是，”她話鋒一轉，低落道：“我們是逃不掉的，這一點我早就試過了。”
“你可以保證你能陪我呆一晚上嗎？”
“你每次出現的時間都不一樣，可短可長，這一次能現身這麽久還不消失，老實說，已經超出我的預料。”
佐助沒有說話，只是加緊了步伐，向族地大門口沖去。
她說的他又何嘗不明白，但因為困難就退縮的話，他做不到，迎難而上才是他的忍道。
就在佐助即將一腳踏出族地門口時，兩道鎖鏈從後方以刁鉆的角度鎖住了他的雙腳，頓時間身子不受控制向前倒去，他眼疾手快地將懷中的小楓拋了出去。
小楓好歹也是忍者學校的學生，在空中翻滾了一下後穩穩落地，等小楓在族地外站穩時，佐助幾個跟頭就掙脫了鎖鏈。
他站起身，看向來人。
黑色長發帶著面具，手腕上套著兩道鎖鏈，這是宇智波帶土。
“你也是宇智波？我可從來沒有見過你。”
佐助拔出草薙劍，指著他道：“我是宇智波佐助，我倒是認識你，你是宇智波帶土，旗木卡卡西的同期。”
帶土一驚，他是怎麽知道他的身份的？
而後，眼睛瞇起，殺氣從他的身上蔓延。
“呵呵，本來我起了惜才之心還想放你一馬，現在看來，你還是死了比較好。”
說完，兩人霎時間就打鬥在一起。
小楓站在那邊，揪心地看著他們，但是他們的速度太快，兩道身影纏在一起，她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就在這時候，一雙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隨之而來的還有殺氣。
“楓。”
她的身體一抖，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這是宇智波鼬的聲音。
她一點點轉過頭，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人。
宇智波鼬的臉上沾滿了血跡，像是從地獄來索命的惡鬼，只是看著她的眼神還是和平常一樣溫柔。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我會滿足你的願望，從正面來。”
一直關註著小楓情況的佐助也註意到了鼬的到來，他徐晃幾招從帶土的攻擊下脫身，往族地大門的方向全速沖去……
這個時候宇智波鼬已經朝她舉起了刀……
“尼桑！”
包含無限感情的一句稱呼，讓鼬的行動頓住了，他的視線落到佐助的身上，對方雙目都是三勾玉寫輪眼，已經舉起草薙劍做好了格擋的準備，但是在即將踏出門的一瞬間，他撞在了一堵看不見的“墻”上，發出“砰”的一聲。
這一變故，讓在場所有人震驚不已。
佐助摸著手下的“墻”，第一時間看先了小楓，小楓也疑惑地看著他。
這道“墻”有點像【天之常立】，但是現在小楓還沒有萬花筒呀。
他哥到底在想什麽？
該不會……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結合前七次循環來看，每次循環開始的起始點就是族地大門口，每次都是他跨入大門，但他從沒有跨出去過，但現在他被擋在了大門口。
這也意味著，這個幻術世界是有範圍限制的，範圍就是宇智波族地，循環不結束就不能主動跨出。
現在他和小楓就隔了一堵墻，這也意味著他將親眼見證他哥殺掉小楓。
“鼬桑，他很奇怪呀，要不要殺掉他？”帶土來到鼬的身邊道。
“別多事，他不是宇智波族人，只有寫輪眼算不上什麽。”
“好吧聽你的，誰叫我本來就是受你的邀請來的。”
帶土瞧了一下小楓，又道：“那我先走了，處理掉這個小姑娘，就跟上我。”
鼬點點頭，接著帶土開啟神威消失了。
鼬看了一眼正被“墻”擋在裏面的佐助用一種覆雜的眼神看著他，他舉起刀，試探著敲了敲“墻”，果然聽到“砰砰砰”的三聲。
奇怪的東西，有點像【結界】，但是為什麽之前沒有？
算了，不想了，當下最要緊的就是小楓。
他朝著小楓舉起了刀……
“尼桑！”
果不其然又聽到了這一聲，他眉頭緊鎖，只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少年而已，為什麽能帶給他如此大的情緒波動？
他想不出來，但他還是下手了，他完成了小楓的心願。
刀尖刺入皮膚，直至捅穿整個身軀後，他才拔出。
“對不起，楓。”
回應他的是佐助包含憤怒的聲音。
“鼬！”
鼬的雙眼對上他的，當著他的面甩了一下刀上的血漬，然後轉身離開了這裏。
“小楓，小楓，小楓……”
佐助不停捶打著【結界】，不停地呼喊小楓，但小楓背對著他始終沒有回應。
他忍不住道歉，“對不起，我又沒能救下你。”
“咳咳咳。”
小楓喘著粗氣，從地上爬起來，一點點向他前行。
“道什麽歉，這跟你無關。”
她爬到【結界】處，背靠【結界】坐著，右手捂著流血的腹部，臉色蒼白，滿頭大汗，虛弱道。
“別看，很醜。”
佐助隔著“墻”聲音顫抖道：“不醜，你的每一次死亡我都看過，一點都不醜。”
“呵呵。”小楓轉頭瞧了他一眼牽動傷口，齜牙咧嘴道：“別露出這種表情，這沒什麽的，我早就習慣了。”
佐助牙關緊咬，幾乎是擠出來的一句話。
“騙人。”
“痛苦就是痛苦，習慣不了，你只是在忍著罷了。”
小楓自嘲道：“真是的，全讓你看透了。”
她調整了姿勢，轉過身，將腦門貼著【結界】，對著他笑瞇瞇道：“痛是痛了點，但是我還有重來的機會。”
“我有一個願望，希望佐助哥哥能幫我實現。”
“是什麽？”
她張開小手貼在【結界】上，“希望佐助哥哥每一次循環都來看看我，直到循環結束。”
佐助也張開自己的手在同樣的位置貼上【結界】，看上去就像他們的手重合在一起一樣。
“我答應你，我會見證你的成功。”
小楓的眼神亮了，“我能成功？”
“嗯！”
“為什麽這麽肯定？”
“不是肯定，是事實。”
小楓思索了一番後，道：“這樣說來，佐助哥哥來自未來嗎？”
佐助搖頭道：“不是未來，是另外一個世界。”
這裏是幻術世界，而他來自真實世界，自然可以說成是另一個世界。
“那個世界是怎樣的？”小楓好奇道。
佐助開始給她講述另一個小楓的世界。
“在那個世界，你經過十三次循環終於成功，宇智波全族全部存活下來，甚至奪取了木葉的政權，宇智波止水成為了五代目火影，三代連帶顧問團全部解散，重新規劃政策與改革……”
小楓一邊聽著，一邊在腦海中暢想另一個世界的光彩，聽起來是個很美好的世界。
13次循環呀，可惜她少了一次。
算了。
她閉上了眼。
“還有……”佐助的語氣低了幾個度，“小楓？”
他沒有得到回應。
第八次循環結束。
……
佐助站在族地門口，凝視著門口久久出神。
剛剛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站了許久，才走了進去。
同樣的步驟後，眼前的場景又變了。
他立在一座宅院前，裏面傳來打鬥聲。
他推開門，大聲道：“等一下！”
正在打鬥的鼬和長治向他看去，兩人的表情均是一臉懵逼。
“你叫的救兵？”
“他跟你長的好像，你弟嗎？”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
佐助走進宅院，瞧了一眼他們就沒有再看，轉頭就看到了地上正昏睡的小楓和奈緒子。
知道所有循環內容的他，自然明白這是第九次循環發生的事。
他的眼中飽含怒火，一把扯過長治的領子吼道：“你可不可以多關心關心小楓的感受！”
“她那麽那麽拼命的救你們，救全族，為什麽一句為了你好就抹殺掉她的全部努力！”
“每次循環的開始是以她的死亡開啟的！”
“她記得每一次的循環，記得每一次刀尖刺入身體的感覺，記得每一次鮮血流失的感覺，記得每一次的痛苦！”
長治有過短時間的呆楞，當聽完他的全部話語時，他也明白他的意思。
他一把甩開佐助的手，解釋道：“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要給她下安眠藥！我就是不想這一次再讓她痛了！”
“只要她安穩地睡一覺就去到了下一次循環，這樣不好嗎？”
佐助拔高音量，道：“所以，你根本沒有聽懂我在說什麽。”
“你也好，鼬也好，你們從來都問過我們的感受。”
“一句為你好就可以隨便安排別人的人生嗎？為什麽可以一直隱瞞？為什麽不和小楓商量？為什麽擅自做主！”
連續的發問，讓長治答不上來。
鼬在一旁看著他們，他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但是眼下的情況不容他多想。
“我不知道你們二位有什麽淵源，但是眼下似乎我才是你們的敵人？”
佐助冷笑一聲道：“你贏了，鼬，你制造的這個幻術世界成功地讓我開始憤怒。”
“當我與這個世界完全共情的時候，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目標就達成了，但是，但是！”
“我早就說過了吧，我不想靠你的方式得到和你一樣的眼睛。”
“要用小楓的生命去換的東西，不存在！”
鼬和長治安靜地聽著。
良久，鼬道：“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幻術世界是什麽意思，但我知道一點，你的心亂了。”
“對於忍者來說，心亂是大忌。”
“這樣的你，即便得到萬花筒，也無法破除你口中的幻術世界。”
佐助冷靜了下來：“什麽意思？”
鼬卻沒有再談，只是舉起刀，道：“你的事情先放在一邊，我不知道你這個宇智波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但是今天很特別，不想死的話，最好離開這裏。”
佐助同樣掏出草薙劍道：“我從來不怕死。”
戰鬥一觸即發之際，眼前一花，他又回到了自己家裏。
他一把丟下草薙劍，道：“又是這樣，第九次了，還是沒有救下她。”
“我真是失敗。”
第九次循環失敗。
作者有話說：
共情的過程：平淡——無措——憤怒——後悔——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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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整個世界都被染成了艷麗卻不奪目的橘紅色。
小楓怔怔地看著面前的人，白皙的皮膚像是鍍上了一層光暈，嘴角揚起的弧度說明此人的心情很好，眼底流淌的真摯感情不是假的。
她伸出小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但是因為手太小，只能捂住一點點。
“糖果哥哥，你在說什麽？像個拐賣小孩的怪蜀黍。”
怪，怪蜀黍？
佐助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楞了一會後，拿下她的小手，嘆了一口氣道：“雖然你不認識我，但同時也不認識那個小鬼，這樣來說，我和小鬼算是扯平了。”
“不對，還是我略勝一籌，畢竟從現在我們算認識了。”
這是什麽莫名的勝負欲？
小楓歪了歪頭道：“可是，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麽會每次都出現在我的死亡現場。”
“這個嘛，”佐助想了一下調侃道：“因為我是你的未婚夫。”
小楓：“……”
她抽出自己的小手，無奈扶額，“不想說就算了。”
接著她朝她伸出手，發出邀請：“要一起進去逛逛嗎？”
佐助爽快地牽住她的小手跨進了族地大門，“不是我吹，宇智波族地我比你更了解。”
小楓點點頭，“清楚，畢竟你說你姓宇智波，但是我從來沒有見過你。”
“我只在循環中見過你，普通人是不會記得循環中的記憶，除非……”
佐助好奇道：“除非什麽？”
小楓擡起頭，“你是宇智波家的鬼吧？”
佐助一楞，接著從喉嚨裏發出低沈的笑聲，上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這小腦瓜裏都裝的什麽？”
小楓鼓著小臉道：“我只能想到這個，不然呢？”
正當佐助思考要不要告訴她的時候，小楓一溜煙地溜走了。
她來到小賣部，吆喝道：“骨玉叔叔，來兩根冰淇淋！”
“好嘞。”
佐助來到她的身邊，準備掏錢，卻被小楓制止了。
“我請你，不用你付錢。”
佐助依舊拿出了錢包，“怎麽可以讓你付錢？我就算是只鬼也沒有窮到這種地步。”
“達咩！”小楓搶過他的錢包給他塞了回去。
“上次你請我吃糖，這次我請你吃冰淇淋，這叫禮尚往來。”
佐助被她逗笑，沒再堅持，只是捏了捏她的臉頰。
“行，聽你的。”
“小楓，冰淇淋給你，拿好了。”
小楓接過兩根冰淇淋，給了佐助一根，自己留了一根。
兩人一邊吃著冰淇淋，一邊漫步在餘暉下的宇智波族地。
他們邊吃邊聊，聊的都是一些小事，沒有再涉及循環，兩人就這樣走了很久很久，直到夜幕降臨。
小楓將吃完冰淇淋剩下的木根丟進垃圾桶，對著佐助愉悅道：“謝謝你今天能陪我，我很開心，其實今天是我的生日來著。”
“很不吉利吧，我的生日居然也是宇智波滅族夜。”
佐助楞住，進入幻術世界這麽久，要不是小楓提起，他都快忘記滅族夜當天也是她的生日了。
“沒有不吉利。”他頓了一下又道：“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說完就消失在了原地。
小楓不知道他去幹嘛，只好坐在長椅上等著他。
過了大概一刻鐘，佐助出現了，手裏還捧著一個蛋糕，上面還插著八根蠟燭。
“小楓，祝你生日快樂！”
小楓看著明晃晃的燭光和對面佐助臉上真心實意的祝福，差點淚目。
她在這一刻終於可以卸下重擔，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孩。
“啊，祝我生日快樂！”
佐助坐到她身邊，將蛋糕舉得離她近一點。
“許個願吧，小楓。”
“好！”
小楓剛閉上眼，還未許願就聽到“噗達”一聲，她睜開眼一看，蛋糕掉在地上摔爛了，而佐助也不見了身影。
她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她知道佐助不是故意不告而別，而是別的原因。
她蹲下身，用手指撚了一下奶油放進嘴裏，細細品味。
“真甜，可惜，糖果哥哥吃不到了。”
她雙手合十，閉上眼，在心中許願。
“我希望，下一次還能見到糖果哥哥。”
第七次循環失敗。
……
深夜，臥室沒有開燈，小楓正在和鼬對峙。
小楓掀起自己的睡衣，指著自己的肚皮道：“這一次請從正面來，你丫的，回回從背後捅我！”
鼬不明所以，但還是準備隨了她的心願。
他拔出刀，刀尖抵著她的腹部。
“如你所願。”
佐助剛跳上陽臺就看到了這一幕，他一拳打破了玻璃，直接擋在了小楓的身前。
“你來了，糖果哥哥，不對，佐助哥哥。”小楓道。
“嗯。”
佐助簡單回應一聲後，掏出草薙劍纏住鼬將他逼到一樓，當小楓不放心想要跟出去看看時，突然被一把撈起。
“影分身只能纏住他一會，我們得趕緊走。”
說著，佐助就抱著小楓離開了宅院，狂奔在族地大街上。
“我打不過鼬，但是我能拖，只要你平安度過這一夜應該就可以活下來了吧？”
小楓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又一次問出了自己的心聲。
“為什麽，為什麽要救我？”
佐助笑道：“不是說了嗎，因為我是你的未婚夫。”
小楓抱緊了他的脖頸，用臉頰蹭了蹭他的皮膚，“謝謝你，佐助哥哥。”
“但是，”她話鋒一轉，低落道：“我們是逃不掉的，這一點我早就試過了。”
“你可以保證你能陪我呆一晚上嗎？”
“你每次出現的時間都不一樣，可短可長，這一次能現身這麽久還不消失，老實說，已經超出我的預料。”
佐助沒有說話，只是加緊了步伐，向族地大門口沖去。
她說的他又何嘗不明白，但因為困難就退縮的話，他做不到，迎難而上才是他的忍道。
就在佐助即將一腳踏出族地門口時，兩道鎖鏈從後方以刁鉆的角度鎖住了他的雙腳，頓時間身子不受控制向前倒去，他眼疾手快地將懷中的小楓拋了出去。
小楓好歹也是忍者學校的學生，在空中翻滾了一下後穩穩落地，等小楓在族地外站穩時，佐助幾個跟頭就掙脫了鎖鏈。
他站起身，看向來人。
黑色長發帶著面具，手腕上套著兩道鎖鏈，這是宇智波帶土。
“你也是宇智波？我可從來沒有見過你。”
佐助拔出草薙劍，指著他道：“我是宇智波佐助，我倒是認識你，你是宇智波帶土，旗木卡卡西的同期。”
帶土一驚，他是怎麽知道他的身份的？
而後，眼睛瞇起，殺氣從他的身上蔓延。
“呵呵，本來我起了惜才之心還想放你一馬，現在看來，你還是死了比較好。”
說完，兩人霎時間就打鬥在一起。
小楓站在那邊，揪心地看著他們，但是他們的速度太快，兩道身影纏在一起，她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就在這時候，一雙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隨之而來的還有殺氣。
“楓。”
她的身體一抖，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這是宇智波鼬的聲音。
她一點點轉過頭，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人。
宇智波鼬的臉上沾滿了血跡，像是從地獄來索命的惡鬼，只是看著她的眼神還是和平常一樣溫柔。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我會滿足你的願望，從正面來。”
一直關註著小楓情況的佐助也註意到了鼬的到來，他徐晃幾招從帶土的攻擊下脫身，往族地大門的方向全速沖去……
這個時候宇智波鼬已經朝她舉起了刀……
“尼桑！”
包含無限感情的一句稱呼，讓鼬的行動頓住了，他的視線落到佐助的身上，對方雙目都是三勾玉寫輪眼，已經舉起草薙劍做好了格擋的準備，但是在即將踏出門的一瞬間，他撞在了一堵看不見的“墻”上，發出“砰”的一聲。
這一變故，讓在場所有人震驚不已。
佐助摸著手下的“墻”，第一時間看先了小楓，小楓也疑惑地看著他。
這道“墻”有點像【天之常立】，但是現在小楓還沒有萬花筒呀。
他哥到底在想什麽？
該不會……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結合前七次循環來看，每次循環開始的起始點就是族地大門口，每次都是他跨入大門，但他從沒有跨出去過，但現在他被擋在了大門口。
這也意味著，這個幻術世界是有範圍限制的，範圍就是宇智波族地，循環不結束就不能主動跨出。
現在他和小楓就隔了一堵墻，這也意味著他將親眼見證他哥殺掉小楓。
“鼬桑，他很奇怪呀，要不要殺掉他？”帶土來到鼬的身邊道。
“別多事，他不是宇智波族人，只有寫輪眼算不上什麽。”
“好吧聽你的，誰叫我本來就是受你的邀請來的。”
帶土瞧了一下小楓，又道：“那我先走了，處理掉這個小姑娘，就跟上我。”
鼬點點頭，接著帶土開啟神威消失了。
鼬看了一眼正被“墻”擋在裏面的佐助用一種覆雜的眼神看著他，他舉起刀，試探著敲了敲“墻”，果然聽到“砰砰砰”的三聲。
奇怪的東西，有點像【結界】，但是為什麽之前沒有？
算了，不想了，當下最要緊的就是小楓。
他朝著小楓舉起了刀……
“尼桑！”
果不其然又聽到了這一聲，他眉頭緊鎖，只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少年而已，為什麽能帶給他如此大的情緒波動？
他想不出來，但他還是下手了，他完成了小楓的心願。
刀尖刺入皮膚，直至捅穿整個身軀後，他才拔出。
“對不起，楓。”
回應他的是佐助包含憤怒的聲音。
“鼬！”
鼬的雙眼對上他的，當著他的面甩了一下刀上的血漬，然後轉身離開了這裏。
“小楓，小楓，小楓……”
佐助不停捶打著【結界】，不停地呼喊小楓，但小楓背對著他始終沒有回應。
他忍不住道歉，“對不起，我又沒能救下你。”
“咳咳咳。”
小楓喘著粗氣，從地上爬起來，一點點向他前行。
“道什麽歉，這跟你無關。”
她爬到【結界】處，背靠【結界】坐著，右手捂著流血的腹部，臉色蒼白，滿頭大汗，虛弱道。
“別看，很醜。”
佐助隔著“墻”聲音顫抖道：“不醜，你的每一次死亡我都看過，一點都不醜。”
“呵呵。”小楓轉頭瞧了他一眼牽動傷口，齜牙咧嘴道：“別露出這種表情，這沒什麽的，我早就習慣了。”
佐助牙關緊咬，幾乎是擠出來的一句話。
“騙人。”
“痛苦就是痛苦，習慣不了，你只是在忍著罷了。”
小楓自嘲道：“真是的，全讓你看透了。”
她調整了姿勢，轉過身，將腦門貼著【結界】，對著他笑瞇瞇道：“痛是痛了點，但是我還有重來的機會。”
“我有一個願望，希望佐助哥哥能幫我實現。”
“是什麽？”
她張開小手貼在【結界】上，“希望佐助哥哥每一次循環都來看看我，直到循環結束。”
佐助也張開自己的手在同樣的位置貼上【結界】，看上去就像他們的手重合在一起一樣。
“我答應你，我會見證你的成功。”
小楓的眼神亮了，“我能成功？”
“嗯！”
“為什麽這麽肯定？”
“不是肯定，是事實。”
小楓思索了一番後，道：“這樣說來，佐助哥哥來自未來嗎？”
佐助搖頭道：“不是未來，是另外一個世界。”
這裏是幻術世界，而他來自真實世界，自然可以說成是另一個世界。
“那個世界是怎樣的？”小楓好奇道。
佐助開始給她講述另一個小楓的世界。
“在那個世界，你經過十三次循環終於成功，宇智波全族全部存活下來，甚至奪取了木葉的政權，宇智波止水成為了五代目火影，三代連帶顧問團全部解散，重新規劃政策與改革……”
小楓一邊聽著，一邊在腦海中暢想另一個世界的光彩，聽起來是個很美好的世界。
13次循環呀，可惜她少了一次。
算了。
她閉上了眼。
“還有……”佐助的語氣低了幾個度，“小楓？”
他沒有得到回應。
第八次循環結束。
……
佐助站在族地門口，凝視著門口久久出神。
剛剛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站了許久，才走了進去。
同樣的步驟後，眼前的場景又變了。
他立在一座宅院前，裏面傳來打鬥聲。
他推開門，大聲道：“等一下！”
正在打鬥的鼬和長治向他看去，兩人的表情均是一臉懵逼。
“你叫的救兵？”
“他跟你長的好像，你弟嗎？”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
佐助走進宅院，瞧了一眼他們就沒有再看，轉頭就看到了地上正昏睡的小楓和奈緒子。
知道所有循環內容的他，自然明白這是第九次循環發生的事。
他的眼中飽含怒火，一把扯過長治的領子吼道：“你可不可以多關心關心小楓的感受！”
“她那麽那麽拼命的救你們，救全族，為什麽一句為了你好就抹殺掉她的全部努力！”
“每次循環的開始是以她的死亡開啟的！”
“她記得每一次的循環，記得每一次刀尖刺入身體的感覺，記得每一次鮮血流失的感覺，記得每一次的痛苦！”
長治有過短時間的呆楞，當聽完他的全部話語時，他也明白他的意思。
他一把甩開佐助的手，解釋道：“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要給她下安眠藥！我就是不想這一次再讓她痛了！”
“只要她安穩地睡一覺就去到了下一次循環，這樣不好嗎？”
佐助拔高音量，道：“所以，你根本沒有聽懂我在說什麽。”
“你也好，鼬也好，你們從來都問過我們的感受。”
“一句為你好就可以隨便安排別人的人生嗎？為什麽可以一直隱瞞？為什麽不和小楓商量？為什麽擅自做主！”
連續的發問，讓長治答不上來。
鼬在一旁看著他們，他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但是眼下的情況不容他多想。
“我不知道你們二位有什麽淵源，但是眼下似乎我才是你們的敵人？”
佐助冷笑一聲道：“你贏了，鼬，你制造的這個幻術世界成功地讓我開始憤怒。”
“當我與這個世界完全共情的時候，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目標就達成了，但是，但是！”
“我早就說過了吧，我不想靠你的方式得到和你一樣的眼睛。”
“要用小楓的生命去換的東西，不存在！”
鼬和長治安靜地聽著。
良久，鼬道：“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幻術世界是什麽意思，但我知道一點，你的心亂了。”
“對於忍者來說，心亂是大忌。”
“這樣的你，即便得到萬花筒，也無法破除你口中的幻術世界。”
佐助冷靜了下來：“什麽意思？”
鼬卻沒有再談，只是舉起刀，道：“你的事情先放在一邊，我不知道你這個宇智波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但是今天很特別，不想死的話，最好離開這裏。”
佐助同樣掏出草薙劍道：“我從來不怕死。”
戰鬥一觸即發之際，眼前一花，他又回到了自己家裏。
他一把丟下草薙劍，道：“又是這樣，第九次了，還是沒有救下她。”
“我真是失敗。”
第九次循環失敗。
作者有話說：
共情的過程：平淡——無措——憤怒——後悔——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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