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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介意多養你一個 “那我每月的二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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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介意多養你一個 “那我每月的二十萬……

“呃……”嘉嶼用兩根手指輕輕戳了戳雲笙, “你啵、嗨嗬……開心?”

“ 你說什麽?”雲笙皺著眉,見嘉嶼怯怯地縮回了手,一臉被自己的嚴肅嚇到的樣子, 她意識到自己剛剛走神了。也不知自己發了多久的呆,只知道臺上駐唱的歌曲已經換了一首。

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見嘉嶼正要打字,便按住了他的手,搖頭道:“我也累了, 今天就到這兒吧。”

嘉嶼點點頭, 隨她一同出了酒吧。

已經快十點,沙灘上人已不多,他們從木棧道走,一路更是安靜, 只有海潮進退的聲音。

“對了,你有沒有想過,做一家無障礙的酒吧, 日咖夜酒的那種?”雲笙腦海裏突然冒出了個主意,雖然還只是個不成型的念頭, 但卻很強烈,強烈到忍不住和嘉嶼分享。

“殘、殘障人士的、酒吧?”嘉嶼反問。

雲笙思索道:“準確地說,我更願意把它稱作‘全容納的酒吧’。當然, 未成年人不能飲酒。嗯,我的意思是,一間酒吧或者餐吧, 最重要的還是酒好喝、東西好吃、服務好、環境佳,至於我們的客人,是殘障人士還是健康人士, 我們都歡迎啊!員工方面也是,我們也可以吸納一部分殘障員工,後廚也好、調酒師也好、服務生也好,重要的是他們能否勝任酒吧的工作。這不是和你之前想做與殘障相關事業的基本理念相符嗎?把助殘與賺錢結合,也不一定盡指那些偉大嚴肅的事,更不一定是愁眉苦臉苦哈哈的。殘障人士在滿足了基本的生存需求以外,也會有休閑和社交需求,我們可以先從一間小小的店開始,也許以後還會擴展到更大範疇的活動。”她認真地分析著,說完之後才驚覺自己在說的過程中已經有了初步的構想。

嘉嶼看上去很激動,眼睛睜大了不說,雙唇也在發抖,可惜努了半天嘴卻說不出話來。

見他的手伸向輪椅側袋,雲笙猜到他先打字,就先他一步把裏面的Pad遞給了他。雖然嘉嶼也可以用手機打字,但pad的屏幕大,無論手寫還是打字都對他更方便一些。

嘉嶼停下輪椅,專心打字後,按了語音:

——這幾天,我其實一直在和我們的一個校友聯絡,他是一個聽障生,比我們大一屆。本職工作是一個無障礙設計師,還是一個所謂的‘斜杠青年’,有自己的寵物護理店、參加了很多殘障公益組織的活動,一直是一個很‘高能量’的人。我正打算投資他新創的無障礙設計公司。你放心,他自己也有一些資金,不是全靠我,就算投資無障礙設計工作室,剩下的錢拿來做酒吧也是夠的。本來約了他過幾天見面談,正好他在無障礙這方面挺有經驗的,我想順便請他幫忙一起設計我們的酒吧,你覺得怎麽樣?

雲笙笑道:“原來你每天窩在房裏,也沒閑著嘛。”

嘉嶼打字道:

——我只是覺得,我爸說得對,我應該對我們的未來有更合理的規劃,給你更多的保障。”

“哦?我還以為你記得更牢的是那句——做一個令人尊敬的丈夫,是不能軟弱無能的。”

嘉嶼輕輕搖了搖頭,打字道:

——關於這個,我不會勉強你。但有一個問題,我想征求你的意見。

雲笙道:“你說。”

“爸爸給的那筆錢,其實就算什麽都不做,靠最穩妥的銀行收益也足以讓我們下半輩子不缺錢,反而是做投資,也許未必會多賺錢。尤其是我們要做的這些以殘障人士為消費主體的事業,賺快錢更是不可能的。你真的願意嗎?

雲笙道:“你忘了我每個月還有二十萬零花錢呢,我自己也有工作,又餓不死。”

嘉嶼打字道:

——這零花錢是給你的。

雲笙道:“你說過你那些錢也有我一半的吧?”

嘉嶼點頭。

“那我每月的二十萬也不介意多養你一個。”

嘉嶼扭過臉看向她,嘴角咧開。

“你笑得好難看。”她說,抿著嘴跑到了他的輪椅前面,又回頭看他,墨色的發絲在夜晚的海風中飛揚。

嘉嶼似乎呆住了,停在離她兩米開外的地方,手握著輪椅操縱桿,靜默地看向她,眼神在路燈和月光下顯得深邃難讀。

雲笙心裏嘀咕:難道是自己說他笑得難看,他當真了?

他終在她的註視下低頭。

“餵,走啊!”她招手喊了一聲。

“嗯哈!”嘉嶼追了上來,一下子笑得嘴更歪了。

兩天後的中午,嘉嶼和雲笙退房後一起坐車回了池家。接他們的還是小鄭。

小鄭見到嘉嶼的那一刻,臉上有明顯松了一口氣的神情,引得雲笙一上車就打趣他道:“是不是看到你家嶼少毫發無傷沒被老虎吃掉,終於放心啦?”

“雲小姐真會開玩笑了,呵呵。”小鄭摸摸鼻子,用兩聲幹笑兩聲掩飾尷尬。

雲笙知道他也是個老實人,便不再為難他。

一路上,小鄭給嘉嶼匯報搬家的進度,告訴他新房已經完全改裝好了,也添置了一些新家具和軟裝,另外書房裏的保險箱也搬了過去,至於其它小物件,等他親自看了再做決定,總之明天就是吉日,他和雲笙就可以正式搬家。

這趟先回池家大宅是嘉嶼和雲笙商量後的決定。嘉嶼原本是說如果她不樂意再回大宅,可以直接去新房那裏等他。而他畢竟是池家的孫子,禮節上和情感上都應該在搬出去前正式和長輩們道個別,希望取得她的理解。

雲笙想了想,她是不在乎對方挑她的禮數,但也沒必要讓池家人找到攻擊點數落她娘家教女無方。橫豎也快搬走了,她陪嘉嶼回去一趟也無所謂。

考慮到路上時間較長,他們是在酒店用完午餐才返程的,到家時已經三點來鐘。

雲笙心裏暗舒了一口氣,雖然不怕那些所謂的婆家長輩刁難,但和他們同桌吃飯畢竟也累,能少一頓是一頓了。

午餐算是免了,晚餐卻逃不掉。也許是多日未見,又或許是知道他們明天就要搬,池太太也好、嘉嶼的奶奶也好,都沒有說些刺激她神經的話,反而是客套地囑咐他們今後好好照顧自己,有空記得回家吃飯。

“知、知道了。”嘉嶼一邊回應長輩,一邊手上沒停,繼續剝蝦。

過了好一會,雲笙的碗裏多了只大蝦,是一旁的嘉嶼剝給她的。

“你別忙了,我自己吃就好。”她雖是這樣說,但還是很給面子地把蝦夾進了嘴裏。

嘉嶼特別高興:“呃、你、簌簌……說哦過、下嗬啊、次的……”

雲笙回想了一下,才記起原來他指的是婚前那次他給自己剝第二只蝦時手指痙攣,她隨口敷衍了他的一句話。這個傻子還認真了!

“嗯,可以了。”她說,“我晚上不想吃太多。倒是你,身上沒有幾兩肉,多吃點吧。”

“看來出去度個假心情是會變好,我瞧你們小夫妻兩個感情都增進很多呢!”池太太笑著道。

雲笙沒說什麽,只是淡淡陪笑。

“我吃好了,奶奶、爸媽,你們慢用。”先離席的是嘉峻,雖然整餐飯臉色都不太好看,但還是保持了克制的禮貌風度。

“嘉峻!”

池太太喚了一聲,眼看要起身追去,卻被丈夫叫住了:

“別去管他!嘉嶼,雲笙,你們明天打算什麽時候出門?”

嘉嶼看向雲笙。

“吃過早飯就走,早點過去安頓,也收拾一下。”雲笙道。

池先生點點頭:“也好。”

池太太道:“家裏的用人要不要跟過去兩個?都是用慣了的老人,比外面隨便找來的要放心。再說,也知道嘉嶼的脾氣。”

雲笙半笑不笑:“嘉嶼這人哪有什麽脾氣?”

嘉嶼道:“謝謝媽,我、我讓哈啊、鄭哥、找好、做飯和呃呃……清潔的人了,加上鄭哥,人手、夠了。”

池太太道:“嘉嶼畢竟身體不好,又是第一次離開家搬出去住,在外面要是受了苦,連個說的人也沒有……”

“不是有我這個太太在嗎?”雲笙覺得池太太的話裏有話,心下也不太痛快,“他今後有不滿,不找我說,又該找誰?難不成非得回家找家長告狀?”

嘉嶼急得一陣搖頭:“呃呃、噗啊……”

“好了,孩子都成家了,他們自己有主意的,我們就不要插手這種細枝末節了吧。”池先生道。

池太太這才停止了嘮叨。

晚餐後,嘉嶼讓雲笙四處轉轉,說他要回臥室和書房收拾一些明早帶走的東西。

雲笙料他有鬼,故意說:“什麽好東西?不許我看嗎?”

“我、怕你、跟我、在一起、噗噗、不自在……”

“又不是沒呆在一間房過。”她說,“我就要去臥室。”

嘉嶼哪裏攔得住她,也只能跟著她一起去了臥室。

“我、我藏了、一些……嗬嗬……東西。”他的聲音愈加低下去,幾乎聽不見。

雲笙拉開床頭櫃抽屜,從裏面拿出那個新婚之夜就發現了的鐵皮糖罐,在手裏用力搖了搖。

“是不是這個?”她不禁掀起唇角。

“你、你發哈啊……現了?”嘉嶼緊張地紅了臉,“呃、我……可以、留著嗎?”

“小時候的東西嘛,有什麽的?再說本來就是我送你的。”她揭開蓋子,把那枚絨線糖果倒在手裏把/玩,“要不是那天你讓我開抽屜找新房圖紙,我倒已經忘了送過你這麽一個小玩意兒了。”

“那你意思是:我可、可以、帶去我、我們的、呃呃、新家?”他問。

“行啊。”

只是簡單的兩個字,輕飄飄低從她的嘴裏說出來,她都不知道對面那個傻子為何會笑得嘴歪眼瞇……

“那、如果、還有、別、別的……也、也可以嗎?”

“還有別的?”她一楞,有些好奇,“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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