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命犯桃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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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命犯桃花（二）
聞人歸身邊趴著一只玄貓，墨綠眼珠盯著弦月肩上打瞌睡的青鳥，尾巴在身後甩動，利爪蠢蠢欲動。
聞人歸忙著和那幾個商人說話，伸出去摸貓的手撲了個空，他一怔，回頭，看見的就是被弦月揪著後頸皮提起來的黑條子。
玄貓不老實，張著嘴沖弦月哈氣。
青鳥蹦跶著，毫不客氣啄了它一下。
南衍放下碗，見聞人歸走過來，擡手從弦月手裏接過貓，看也沒看直直丟進了聞人歸懷裏。
“抱歉。”
聞人歸接住貓，對著二人歉意一笑：“這貓被我慣得無法無天，驚擾了道友的靈獸。”
他打量著眼前二人的打扮，在看見那山水紋和玉佩時，心裏的猜測有了答案。
玄貓落地，仰頭對著主人叫了兩聲，翹起尾巴跑到一旁舔爪子。
“二位可是所謂山與天穹派的弟子？”
南衍揚起眉梢，聞人歸忙道：“修真界中，唯有天穹派的弟子會佩戴青雲佩，若在下沒猜錯，閣下就是天穹派的首席弟子南衍吧？”
他轉向弦月：“至於這位……想必就是所謂山二弟子弦月了。”
青鳥撲著翅膀，啪嘰一下掉在玄貓的腦袋上。
修真界誰不知道這兩派關系不好，猛一見到這兩人站在一塊，聞人歸小小吃了一驚，不過很快便反應了過來，許是有什麽要緊事，他二人才結伴而行。
“二位來禦獸宗，是為了……”
“下山歷練。”弦月揮手，趕走不安分的青鳥，“聞人道友這是在？”
“宗門最近，出了點意外，我和幾位師弟正要往南邊去。”
互相寒暄了幾句，禦獸宗的幾個師弟喊聞人歸，他這才與二人道別，轉身同他們一塊離開。
玄貓跟了上去，路過柏修善時，被這人摸了把腦袋。
玄貓哈了他幾下，幾步躍上聞人歸的後肩。
柏修善收回手，抵著下巴沈思，扭頭去和何又訕說話：“傳言說禦獸宗弟子，人人身邊都跟著靈獸，今日一見，傳言倒是不假。”
“你沒經過主人允許就碰，也難怪那靈貓要咬你。”
何又訕起身：“走吧，還得去找十方劍，也不知這些人有沒有見過，修善，你同我一起去問問。”
這人身後跟長了眼睛似的，頭也沒回叫住了林夙：“不一起嗎？林道友？”
慕容翎跟在林夙身邊，眼看著三師兄的臉色越來越差，連忙擺手：“不了不了，這裏有兩位師兄就夠了，我們去外面看看。”
說著，她拉著林夙的胳膊，連拖帶拽把人帶出了客棧。
林夙的臉色更差了：“他們何時成你師兄了？”
這麽多年，慕容翎早已摸清了她家三師兄的脾氣，說他在生氣，倒不如說他是在拈酸。
“比翎兒厲害，入仙途還比翎兒早，當然是翎兒的師兄啦。”
她往大堂裏看了看：“好啦三師兄，你要是真擔心二師兄，我去把他叫出來？”
林夙的視線落在面前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少女身上。
慕容翎笑瞇瞇地看著他。
來往行人從身邊走過，林夙攔下一個挑著麥芽糖的，遞過去幾枚銅板，換來一小根麥芽糖。
黃褐色的麥芽糖在陽光下看著亮閃閃的，被他塞進了慕容翎手中。
“我才沒有擔心他，”他邁開腿，“走了，去那邊看看。”
慕容翎嚼著糖，想，二師兄說得沒錯。
三師兄最愛口是心非。
客棧內，趙老板的算盤打得啪啪響，報出一個數字。
弦月將房費與飯錢都交好後，掂量著手裏的錢袋子，暗自慶幸。
比上次那家便宜多了。
十方劍來無影去無蹤，說是尋劍，倒不如說是在逗他們玩，心情好了就出現讓他們跑一陣，心情不好就藏在某處，十天半月都不見得有反應。
問了客棧許多人，都說沒見過，引路羅盤關鍵時刻掉鏈子，指針來回晃動，意味不明。
拎著錢袋往回走，準備去找林夙他們會合時，腳邊突然掉過來一把折扇。
弦月頓住，彎腰撿起扇子，起身，尋找著這東西的主人。
越過大半個大堂，坐在角落裏一身紅衣的男人與他視線對上。
二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弦月向他走去。
折扇輕輕擱在桌上。
“你的扇子掉了。”
“多謝。”
男人聲音清亮悅耳：“這位小友可是在找什麽東西？”
冪籬摘下，露出白紗後的一張臉。
細長眼尾彎起，男人笑得狡黠：“我是算命的，我看你同我有緣，不如，算一卦？”
他將折扇在手中一轉，扇柄推過去一張長凳，抵在弦月小腿邊。
“不用了。”弦月禮貌回絕，“我不信這些。”
男人“哦”了聲：“話可不能這樣說，命運這種東西，有時候就是天註定的，就像……你們一直在找的那把劍，緣分到了，自然就來了。”
“我說的對麽？”
男人越過弦月肩頭，笑吟吟地看著他身後幾人：“三位？”
青鳥落在南衍頭上，豆豆眼眨了眨。
幾人落座，自稱是算命先生的男人取出幾枚銅板，折扇展開，前端挑起一枚，拋起，銅板在空中旋轉，落下時被他一扇打飛出去，徑直朝著進門那人打去。
啪！
林夙反應極快，側身閃過，皺眉看向對自己招手的那人。
算命人輕輕笑笑，撥弄著桌上幾枚銅板，不緊不慢地開口：“劍氣在北，若想尋此物，還請幾位在我這兒算一卦。”
南衍低頭，飲下一口茶：“你要多少錢？”
男人笑得開懷：“十文一卦。”
何又訕掏出錢袋，分出一半碎銀遞到了這人手上。
“好大方。”男人掂了掂重量，收進懷裏。
“我們趕時間，若前輩真能預測那劍的位置，還請告訴我們。”
男人搖著扇子，對上弦月雙眼，瞇著的眼睛睜開一條縫，俯身向他靠近。
弦月後仰，拉開距離。
他看著在自己頸邊嗅來嗅去的人，額角跳了跳：“前輩這是在做什麽？”
男人挑起他臉邊一縷碎發，歪頭，鎏金眸子裏閃過戲謔之色：“這位道友，我看你印堂發黑，眉間有煞，近日怕是有破財之災啊。”
“前輩說笑了。”
弦月扯了下嘴角：“晚輩的錢袋，不就在您手裏嗎？”
他抓住男人要抽離的手腕，動作輕巧地將那只布袋拿回來。
“何師兄，”柏修善湊過去同何又訕耳語，“這該不會是個騙子吧？”
被抓了個現行的男人也不尷尬，仍是一副笑臉，撐著桌子，身形一閃，扇子就架到了南衍肩上。
南衍不為所動，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摸索。
林夙走過來，還沒等開口，這人突然轉了個身，扇子輕輕一挑，從他懷中取走了幾張符。
“符畫得不錯。”他細細看了看，評價道，“就是經驗不足。”
林夙不吃他這套：“東西還我。”
“脾氣不要這麽暴躁嘛。”
男人出現在他身後，點了點一旁慕容翎的腦袋：“這位姑娘可比你好相處多了。”
慕容翎捂著腦袋，一臉警惕地躲到了弦月身後。
“二師兄，哪裏來的無賴？”
“我聽得到哦。”
男人彎腰，扇子抵著下巴，盯著柏修善的臉看：“內力深厚，不錯。”
他還要再騷擾其他人，被弦月一把抓住扇子。
“前輩，”弦月嘆了口氣，“還請您莫要再戲弄我們了。”
餘光中，南衍也站起來，堵住了男人身後的客棧大門。
被六個人圍在中間，男人卻沒有半點驚慌，只是皺了皺鼻子，嘀咕了一句“小孩子就是不禁逗”。
趙掌櫃忙著招呼新來的客人，沒心思去管角落裏發生了什麽。
男人斂了笑意，仍是那副輕浮語調：“算命嗎？算的話我就告訴你們那劍在哪裏……”
轟！
一陣拳風從臉側擦過去，慕容翎一拳砸在他身後的柱子上，語氣天真：“現在，前輩能告訴我們，東西在哪裏了嗎？”
她收回拳頭，木屑嘩啦掉了一地，落在男人鞋尖上。
男人忽而笑了起來，借扇面遮擋，露出的一雙眼睛裏再沒了逗弄之意，多了幾分讚許：“這就對了。”
他揚手一指，一枚銅板掉在引路羅盤上，多日來毫無反應的指針開始瘋狂轉動，指向了北邊。
“失物在北，幾位，盡快啊。”
他側身，給幾人讓出路，南衍和弦月對視一眼，點頭，清點好東西後就要離開。
即將踏出客棧門檻之時，那算命的又叫住了落在最後的兩人：“兩位。”
南衍挎著包袱，回頭。
冪籬重新戴回了男人頭上，白紗晃動，男人的聲音從後面傳來：“紅鸞星動，命犯桃花。”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道：“好事將近呀。”
出了客棧，弦月才反應過來那人話裏的意思。
他叉腰楞在樹下，好半晌才洩出一聲笑，似是被氣的。
什麽亂判言……
“二師兄。”
林夙身影像鬼一樣出現在他身後，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語氣輕柔：“你在想什麽啊？”
“哈，哈哈，三師弟啊，我……”
弦月哈哈笑著，視線飄忽，撓著臉胡亂應付：“我在想，咱們是不是該快點趕路了，你看，天又要黑了……”
“弦月。”
另一道聲音插了進來：“你的錢袋。”
南衍的指尖劃過他的手心，弦月睫毛輕顫，竟覺得有幾分癢意。
他突然咯噔一下。
那無賴的判言不會是真的吧？
南衍只是看著他，見他不接，似是有些疑惑：“弦月？”
“啊？哦，謝謝啊。”
他手忙腳亂，下意識將錢袋攥緊了，卻沒想到連著南衍的手也給一起抓住了。
對方比他涼一些的手指和粗糙的布料裹在一起，弦月眨了下眼，猛地將人給拍開，二話不說就往前沖。
前方傳來慕容翎的驚呼：“二師兄你踩到青鳥了！”
南衍也怔在原地，垂眸，掌心還殘留著方才的觸感。
紅鸞星動麽？
他想，倒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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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貓不老實，張著嘴沖弦月哈氣。
青鳥蹦跶著，毫不客氣啄了它一下。
南衍放下碗，見聞人歸走過來，擡手從弦月手裏接過貓，看也沒看直直丟進了聞人歸懷裏。
“抱歉。”
聞人歸接住貓，對著二人歉意一笑：“這貓被我慣得無法無天，驚擾了道友的靈獸。”
他打量著眼前二人的打扮，在看見那山水紋和玉佩時，心裏的猜測有了答案。
玄貓落地，仰頭對著主人叫了兩聲，翹起尾巴跑到一旁舔爪子。
“二位可是所謂山與天穹派的弟子？”
南衍揚起眉梢，聞人歸忙道：“修真界中，唯有天穹派的弟子會佩戴青雲佩，若在下沒猜錯，閣下就是天穹派的首席弟子南衍吧？”
他轉向弦月：“至於這位……想必就是所謂山二弟子弦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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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誰不知道這兩派關系不好，猛一見到這兩人站在一塊，聞人歸小小吃了一驚，不過很快便反應了過來，許是有什麽要緊事，他二人才結伴而行。
“二位來禦獸宗，是為了……”
“下山歷練。”弦月揮手，趕走不安分的青鳥，“聞人道友這是在？”
“宗門最近，出了點意外，我和幾位師弟正要往南邊去。”
互相寒暄了幾句，禦獸宗的幾個師弟喊聞人歸，他這才與二人道別，轉身同他們一塊離開。
玄貓跟了上去，路過柏修善時，被這人摸了把腦袋。
玄貓哈了他幾下，幾步躍上聞人歸的後肩。
柏修善收回手，抵著下巴沈思，扭頭去和何又訕說話：“傳言說禦獸宗弟子，人人身邊都跟著靈獸，今日一見，傳言倒是不假。”
“你沒經過主人允許就碰，也難怪那靈貓要咬你。”
何又訕起身：“走吧，還得去找十方劍，也不知這些人有沒有見過，修善，你同我一起去問問。”
這人身後跟長了眼睛似的，頭也沒回叫住了林夙：“不一起嗎？林道友？”
慕容翎跟在林夙身邊，眼看著三師兄的臉色越來越差，連忙擺手：“不了不了，這裏有兩位師兄就夠了，我們去外面看看。”
說著，她拉著林夙的胳膊，連拖帶拽把人帶出了客棧。
林夙的臉色更差了：“他們何時成你師兄了？”
這麽多年，慕容翎早已摸清了她家三師兄的脾氣，說他在生氣，倒不如說他是在拈酸。
“比翎兒厲害，入仙途還比翎兒早，當然是翎兒的師兄啦。”
她往大堂裏看了看：“好啦三師兄，你要是真擔心二師兄，我去把他叫出來？”
林夙的視線落在面前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少女身上。
慕容翎笑瞇瞇地看著他。
來往行人從身邊走過，林夙攔下一個挑著麥芽糖的，遞過去幾枚銅板，換來一小根麥芽糖。
黃褐色的麥芽糖在陽光下看著亮閃閃的，被他塞進了慕容翎手中。
“我才沒有擔心他，”他邁開腿，“走了，去那邊看看。”
慕容翎嚼著糖，想，二師兄說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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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劍來無影去無蹤，說是尋劍，倒不如說是在逗他們玩，心情好了就出現讓他們跑一陣，心情不好就藏在某處，十天半月都不見得有反應。
問了客棧許多人，都說沒見過，引路羅盤關鍵時刻掉鏈子，指針來回晃動，意味不明。
拎著錢袋往回走，準備去找林夙他們會合時，腳邊突然掉過來一把折扇。
弦月頓住，彎腰撿起扇子，起身，尋找著這東西的主人。
越過大半個大堂，坐在角落裏一身紅衣的男人與他視線對上。
二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弦月向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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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折扇在手中一轉，扇柄推過去一張長凳，抵在弦月小腿邊。
“不用了。”弦月禮貌回絕，“我不信這些。”
男人“哦”了聲：“話可不能這樣說，命運這種東西，有時候就是天註定的，就像……你們一直在找的那把劍，緣分到了，自然就來了。”
“我說的對麽？”
男人越過弦月肩頭，笑吟吟地看著他身後幾人：“三位？”
青鳥落在南衍頭上，豆豆眼眨了眨。
幾人落座，自稱是算命先生的男人取出幾枚銅板，折扇展開，前端挑起一枚，拋起，銅板在空中旋轉，落下時被他一扇打飛出去，徑直朝著進門那人打去。
啪！
林夙反應極快，側身閃過，皺眉看向對自己招手的那人。
算命人輕輕笑笑，撥弄著桌上幾枚銅板，不緊不慢地開口：“劍氣在北，若想尋此物，還請幾位在我這兒算一卦。”
南衍低頭，飲下一口茶：“你要多少錢？”
男人笑得開懷：“十文一卦。”
何又訕掏出錢袋，分出一半碎銀遞到了這人手上。
“好大方。”男人掂了掂重量，收進懷裏。
“我們趕時間，若前輩真能預測那劍的位置，還請告訴我們。”
男人搖著扇子，對上弦月雙眼，瞇著的眼睛睜開一條縫，俯身向他靠近。
弦月後仰，拉開距離。
他看著在自己頸邊嗅來嗅去的人，額角跳了跳：“前輩這是在做什麽？”
男人挑起他臉邊一縷碎發，歪頭，鎏金眸子裏閃過戲謔之色：“這位道友，我看你印堂發黑，眉間有煞，近日怕是有破財之災啊。”
“前輩說笑了。”
弦月扯了下嘴角：“晚輩的錢袋，不就在您手裏嗎？”
他抓住男人要抽離的手腕，動作輕巧地將那只布袋拿回來。
“何師兄，”柏修善湊過去同何又訕耳語，“這該不會是個騙子吧？”
被抓了個現行的男人也不尷尬，仍是一副笑臉，撐著桌子，身形一閃，扇子就架到了南衍肩上。
南衍不為所動，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摸索。
林夙走過來，還沒等開口，這人突然轉了個身，扇子輕輕一挑，從他懷中取走了幾張符。
“符畫得不錯。”他細細看了看，評價道，“就是經驗不足。”
林夙不吃他這套：“東西還我。”
“脾氣不要這麽暴躁嘛。”
男人出現在他身後，點了點一旁慕容翎的腦袋：“這位姑娘可比你好相處多了。”
慕容翎捂著腦袋，一臉警惕地躲到了弦月身後。
“二師兄，哪裏來的無賴？”
“我聽得到哦。”
男人彎腰，扇子抵著下巴，盯著柏修善的臉看：“內力深厚，不錯。”
他還要再騷擾其他人，被弦月一把抓住扇子。
“前輩，”弦月嘆了口氣，“還請您莫要再戲弄我們了。”
餘光中，南衍也站起來，堵住了男人身後的客棧大門。
被六個人圍在中間，男人卻沒有半點驚慌，只是皺了皺鼻子，嘀咕了一句“小孩子就是不禁逗”。
趙掌櫃忙著招呼新來的客人，沒心思去管角落裏發生了什麽。
男人斂了笑意，仍是那副輕浮語調：“算命嗎？算的話我就告訴你們那劍在哪裏……”
轟！
一陣拳風從臉側擦過去，慕容翎一拳砸在他身後的柱子上，語氣天真：“現在，前輩能告訴我們，東西在哪裏了嗎？”
她收回拳頭，木屑嘩啦掉了一地，落在男人鞋尖上。
男人忽而笑了起來，借扇面遮擋，露出的一雙眼睛裏再沒了逗弄之意，多了幾分讚許：“這就對了。”
他揚手一指，一枚銅板掉在引路羅盤上，多日來毫無反應的指針開始瘋狂轉動，指向了北邊。
“失物在北，幾位，盡快啊。”
他側身，給幾人讓出路，南衍和弦月對視一眼，點頭，清點好東西後就要離開。
即將踏出客棧門檻之時，那算命的又叫住了落在最後的兩人：“兩位。”
南衍挎著包袱，回頭。
冪籬重新戴回了男人頭上，白紗晃動，男人的聲音從後面傳來：“紅鸞星動，命犯桃花。”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道：“好事將近呀。”
出了客棧，弦月才反應過來那人話裏的意思。
他叉腰楞在樹下，好半晌才洩出一聲笑，似是被氣的。
什麽亂判言……
“二師兄。”
林夙身影像鬼一樣出現在他身後，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語氣輕柔：“你在想什麽啊？”
“哈，哈哈，三師弟啊，我……”
弦月哈哈笑著，視線飄忽，撓著臉胡亂應付：“我在想，咱們是不是該快點趕路了，你看，天又要黑了……”
“弦月。”
另一道聲音插了進來：“你的錢袋。”
南衍的指尖劃過他的手心，弦月睫毛輕顫，竟覺得有幾分癢意。
他突然咯噔一下。
那無賴的判言不會是真的吧？
南衍只是看著他，見他不接，似是有些疑惑：“弦月？”
“啊？哦，謝謝啊。”
他手忙腳亂，下意識將錢袋攥緊了，卻沒想到連著南衍的手也給一起抓住了。
對方比他涼一些的手指和粗糙的布料裹在一起，弦月眨了下眼，猛地將人給拍開，二話不說就往前沖。
前方傳來慕容翎的驚呼：“二師兄你踩到青鳥了！”
南衍也怔在原地，垂眸，掌心還殘留著方才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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