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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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一）
槍聲響起的那一刻，陸湮的耳邊出現了嗡鳴聲。尖銳得如鋼針直接穿刺耳膜一般。
遲疑了幾秒後，他才確定剛才那一切是真實發生的，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跳進了池子。
“霧霧。”陸湮像瘋了一樣沖向了蘇霧，他很想發狂，但是生怕自己嚇到蘇霧。
蘇霧額頭上子彈留下的單孔還不斷地流著血，陸湮雙手顫抖，試圖用手堵上。但鮮紅的血液不斷地從他的指縫中溢了出來。
根本堵不住。
“霧霧，霧霧，哥哥來了，別怕。”陸湮把蘇霧攬在懷裏，想要將她從水裏帶上去。只是還沒到池邊，就看到蘇霧眼中的光漸漸消失了。
一行淚水從眼角滑落，混雜著血液，聚成了一股淡紅色的水痕，鉆進了頭發裏。
蘇霧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喉嚨怎麽也發不出聲響，只覺得陸湮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然後身子像是飄起來一樣，浮在了實驗室的上空。
她看到了站在一旁冷漠的鄧肯，還有抱著她屍體痛苦的陸湮。
邱容正好也從外面跑了進來：“霧霧怎麽了？！”
姐姐也來啦，只可惜我不能和她說話了。
再見了姐姐，再見了陸哥哥。
蘇霧最後一點的意識也消失了，頭一歪，倒在了陸湮的手心上。闔上的雙眼就像是睡著一樣，依舊安靜、美好。
陸湮看著懷裏的蘇霧，徹底喪失了理智。他雙目赤紅，頭腦發脹，擁有了想要毀滅世界的沖動。只是懷裏抱著的是蘇霧，他不能傷害到她。拳頭捏得嘎吱作響，將蘇霧輕柔地交給邱容後，自己猛地站了起來。
他要去找鄧肯！
邱容知道他的意圖，並沒有阻止陸湮。她將臉埋在了蘇霧的胸前，衣服濕漉漉的，女孩兒直到臨終，都沒有穿上幹凈舒適的衣服。左手的手環依舊帶著，似乎都長進了肉裏。上面全是抓痕，記錄著蘇霧每個難挨的夜晚。
也許，這也是一種解脫。只是沒人有替別人選擇生死的權利。邱容都已經做好照顧蘇霧一輩子的準備了，但是女孩兒卻先她一步離去。
她摸摸蘇霧的小臉，用衣服沾著水，一點點地替她擦掉臉上的血跡。
另外一邊，陸湮已經和鄧肯打作了一團。他像一只失控的公牛一樣，沒有任何顧慮，直接用頭沖向了鄧肯。
鄧肯雙臂在胸前交叉，抵擋住第一波進攻後，被陸湮抓住了手腕。
陸湮借著蠻力，將鄧肯的雙手分開，頭不顧一切地去撞對方的頭。
砰砰砰——
連續的撞擊直接讓陸湮的眉骨已經斷裂，眼眶充血。鄧肯也沒好到哪裏去，鼻子被撞出了血，右眼泛起了淤青。
令他害怕的是，陸湮就像是一個毫無痛感的機械人一樣，不知疲倦地攻擊著。
照這麽下去，可能不太妙。
陸湮體內有芯片，這個芯片在情緒極端失控的情況下，會存在爆裂的風險。一旦爆裂，實驗體會隨即死亡，這並不是他想要的。
他在接受攻擊的時候，在思考著對策。
突然看到遠處升起了一群白色的蝴蝶。
“蘇霧？”鄧肯朝著那裏驚叫出聲。
陸湮被這名字短暫地吸引，也朝後面望去。右邊的眼睛已經高高腫起，只留下了一條細小的縫。他看到蘇霧躺著的地方，竟然不斷地有蝴蝶飛出。
邱容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開始只有一兩只，後面卻漸漸變多。所有的蝴蝶，都是從蘇霧心口飛出來的。
蝴蝶在空中打著旋，組成了一個白色的團。就像有人指揮一般，朝著鄧肯和陸湮飛去。
這是霧霧嗎？
陸湮心裏想著，他伸出手，試圖讓蝴蝶停留在自己的指尖。
蝴蝶沒有如他所願，只是在陸湮周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裹圈。
他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全都是蝴蝶撲扇翅膀的聲音。
突然聽到邱容大喊一聲：“你去哪裏。”
接著就又傳出了兩道腳步聲。
“容姐。”陸湮覺得不妙，“是不是鄧肯跑了。”
一旁沒人回覆，陸湮急得用手不停地驅趕身邊的蝴蝶，但是那群蝴蝶怎麽也不肯散去。
他跌跌撞撞地靠著記憶往外走，邊走邊喊著：“容姐，你在哪。容姐？”
回應他的是無窮的寂靜。
陸湮最後選擇趴在了地上，摸著墻根，一路匍匐向前。他終於摸到了樓梯處，卻渾然不知樓梯的盡頭就沾著鄧肯。
剛才自己的小師妹一路把自己追上了樓，沒辦法只能把準備用在陸湮身上的迷藥手帕用在她身上了。依靠著成年男性絕對的體力優勢，鄧肯一個裸絞，放倒邱容後，用手帕蓋住了她的口鼻。邱容只是掙紮了幾下，就暈了過去。
鄧肯把邱容轉移到了自己的房間裏，剛下樓就看到了被圍在蝴蝶群裏的陸湮。
他這才記起自己受傷的面容。
這小子，真夠野蠻。要是可以配上機械義肢，簡直無敵啊。
天生的實驗體。
鄧肯冷眼看著陸湮一點點地沿著樓梯往上爬，盡管陸湮差一點碰到了他的腳，也沒有移動半分。他喜歡這樣，喜歡這種居高臨下將人玩弄的快感。
等陸湮超過鄧肯的身子後，鄧肯掏出了口袋裏的註射槍。
咻咻咻。
對著蝴蝶群裏面，鄧肯一連射了許多搶，直到陸湮不再動為止。
蝴蝶似乎也感受到了陸湮動作的停滯，圍著他盤旋了一會兒後，就四散開來，又回到蘇霧的身體裏。
鄧肯沒有時間去管那些蝴蝶到底是怎麽來的，說到底，肯定是關弘一些惡心的手段，與他無關。眼下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將陸湮帶回北境。
他拖著陸湮的腳，將他拉進了第一間實驗室，打開了一個許久不用的冷凍櫃，將陸湮放了進去。冷凍櫃之前就是用來冰封活體生物的，沒想到今天居然派上了用場。
陸湮此時情緒極度不穩定，為了避免芯片帶來的爆體危險，必須要消除掉他之前的記憶。一切準備妥當之後，陸湮和早已等候在附近的人取得了聯系，連夜將陸湮運回了北境。
而邱容，直到第二天正午，才悠悠醒來。
她醒來後，只覺得頸部傳來了劇烈的疼痛，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沙啞不堪。她強撐著從床上起來，走到客廳，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才想起來要找陸湮和鄧肯的身影。
“小陸。”邱容一張口，嗓子就幹得不像樣子，只能咿呀地發出一點聲音，她停了一會兒，又叫了一遍，“小陸——”
沒有人回應。
她下樓在實驗室裏一間一間地看過去，除了躺在那裏的蘇霧，別的一無所有。
邱容內心慌亂不已，她又沖回了樓上，沒想到在客廳裏居然碰到了駱依。
好久沒有見到她，久到讓邱容都已經忘記了這對夫婦的存在，忘記了他們剛剛才經歷了喪子之痛。
“別找了。”駱依坐在平時褚庭常坐的位置，眼睛毫無焦點，“他們都走了。”
“走了？”邱容問，“誰走了？”
“陸湮和鄧肯。”
“他們...一起走了？”“嗯。”
邱容完全不相信：“不可能，小陸不會和鄧肯走的。”
“那你就別信了。”駱依語氣淡淡的，“反正我是看到他們一起走。本來還在一起打架，嘖嘖嘖，那打得叫一個激烈啊，渾身是血。後面鄧肯不知道和陸湮說了什麽，陸湮蹲在地上想了好久，最後就和他一起走了。”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細致。”
駱依冷笑：“我兒子在你們面前死了，我監視一下你們，有什麽問題嗎？”
邱容覺得駱依精神似乎有些不正常，不再與她說話。只是方才駱依的話卻怎麽也散不掉，小陸他，真的走了嗎？
她不敢細想，只能又回到了蘇霧的身旁。
邱容坐在地上，一直陪著蘇霧，從早到晚，餓了就隨便吃點，困了就直接睡在她的旁邊。
渾渾噩噩地過了不知多少天，一天夜裏，就像是有神明突然出現一樣，點醒了她。邱容突然想到了過去關弘給他們上過的一堂課。
課的最後幾分鐘，關弘神秘地告訴學生，自己研制出了一款藥水。可以將死人化成一灘水，將這灘水用高溫加熱後，就能收獲一團粘稠的漿糊。
這漿糊可以用來培育胚胎。放在培養皿中，能夠迅速發育。在最理想的情況下，可以長到此人死亡時狀態，並具備相關記憶。
簡而言之，就是讓人化成水後通過胚胎培養，讓他死而覆生。
二十歲剛出頭的邱容，當時對於這種聽起來沒有一點科學依據的研究毫不感興趣，但現在，邱容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在心裏不斷地祈禱：一定是真的，一定是真的。
邱容近乎狂奔一般沖進關弘的辦公室，翻箱倒櫃，一份資料一份資料地看，最後終於在書桌腳下，找到了這份研究的初始資料。
許是關弘當時自己也覺得不太切實際，所以拿來墊桌角了吧。
邱容顫抖地翻開，裏面詳細地記錄著藥水的配比和使用方法，資料整體來說算是完善，可以一試。
邱容拿著資料，走向了實驗臺：“霧霧，相信姐姐，一定讓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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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響起的那一刻，陸湮的耳邊出現了嗡鳴聲。尖銳得如鋼針直接穿刺耳膜一般。
遲疑了幾秒後，他才確定剛才那一切是真實發生的，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跳進了池子。
“霧霧。”陸湮像瘋了一樣沖向了蘇霧，他很想發狂，但是生怕自己嚇到蘇霧。
蘇霧額頭上子彈留下的單孔還不斷地流著血，陸湮雙手顫抖，試圖用手堵上。但鮮紅的血液不斷地從他的指縫中溢了出來。
根本堵不住。
“霧霧，霧霧，哥哥來了，別怕。”陸湮把蘇霧攬在懷裏，想要將她從水裏帶上去。只是還沒到池邊，就看到蘇霧眼中的光漸漸消失了。
一行淚水從眼角滑落，混雜著血液，聚成了一股淡紅色的水痕，鉆進了頭發裏。
蘇霧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喉嚨怎麽也發不出聲響，只覺得陸湮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然後身子像是飄起來一樣，浮在了實驗室的上空。
她看到了站在一旁冷漠的鄧肯，還有抱著她屍體痛苦的陸湮。
邱容正好也從外面跑了進來：“霧霧怎麽了？！”
姐姐也來啦，只可惜我不能和她說話了。
再見了姐姐，再見了陸哥哥。
蘇霧最後一點的意識也消失了，頭一歪，倒在了陸湮的手心上。闔上的雙眼就像是睡著一樣，依舊安靜、美好。
陸湮看著懷裏的蘇霧，徹底喪失了理智。他雙目赤紅，頭腦發脹，擁有了想要毀滅世界的沖動。只是懷裏抱著的是蘇霧，他不能傷害到她。拳頭捏得嘎吱作響，將蘇霧輕柔地交給邱容後，自己猛地站了起來。
他要去找鄧肯！
邱容知道他的意圖，並沒有阻止陸湮。她將臉埋在了蘇霧的胸前，衣服濕漉漉的，女孩兒直到臨終，都沒有穿上幹凈舒適的衣服。左手的手環依舊帶著，似乎都長進了肉裏。上面全是抓痕，記錄著蘇霧每個難挨的夜晚。
也許，這也是一種解脫。只是沒人有替別人選擇生死的權利。邱容都已經做好照顧蘇霧一輩子的準備了，但是女孩兒卻先她一步離去。
她摸摸蘇霧的小臉，用衣服沾著水，一點點地替她擦掉臉上的血跡。
另外一邊，陸湮已經和鄧肯打作了一團。他像一只失控的公牛一樣，沒有任何顧慮，直接用頭沖向了鄧肯。
鄧肯雙臂在胸前交叉，抵擋住第一波進攻後，被陸湮抓住了手腕。
陸湮借著蠻力，將鄧肯的雙手分開，頭不顧一切地去撞對方的頭。
砰砰砰——
連續的撞擊直接讓陸湮的眉骨已經斷裂，眼眶充血。鄧肯也沒好到哪裏去，鼻子被撞出了血，右眼泛起了淤青。
令他害怕的是，陸湮就像是一個毫無痛感的機械人一樣，不知疲倦地攻擊著。
照這麽下去，可能不太妙。
陸湮體內有芯片，這個芯片在情緒極端失控的情況下，會存在爆裂的風險。一旦爆裂，實驗體會隨即死亡，這並不是他想要的。
他在接受攻擊的時候，在思考著對策。
突然看到遠處升起了一群白色的蝴蝶。
“蘇霧？”鄧肯朝著那裏驚叫出聲。
陸湮被這名字短暫地吸引，也朝後面望去。右邊的眼睛已經高高腫起，只留下了一條細小的縫。他看到蘇霧躺著的地方，竟然不斷地有蝴蝶飛出。
邱容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開始只有一兩只，後面卻漸漸變多。所有的蝴蝶，都是從蘇霧心口飛出來的。
蝴蝶在空中打著旋，組成了一個白色的團。就像有人指揮一般，朝著鄧肯和陸湮飛去。
這是霧霧嗎？
陸湮心裏想著，他伸出手，試圖讓蝴蝶停留在自己的指尖。
蝴蝶沒有如他所願，只是在陸湮周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裹圈。
他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全都是蝴蝶撲扇翅膀的聲音。
突然聽到邱容大喊一聲：“你去哪裏。”
接著就又傳出了兩道腳步聲。
“容姐。”陸湮覺得不妙，“是不是鄧肯跑了。”
一旁沒人回覆，陸湮急得用手不停地驅趕身邊的蝴蝶，但是那群蝴蝶怎麽也不肯散去。
他跌跌撞撞地靠著記憶往外走，邊走邊喊著：“容姐，你在哪。容姐？”
回應他的是無窮的寂靜。
陸湮最後選擇趴在了地上，摸著墻根，一路匍匐向前。他終於摸到了樓梯處，卻渾然不知樓梯的盡頭就沾著鄧肯。
剛才自己的小師妹一路把自己追上了樓，沒辦法只能把準備用在陸湮身上的迷藥手帕用在她身上了。依靠著成年男性絕對的體力優勢，鄧肯一個裸絞，放倒邱容後，用手帕蓋住了她的口鼻。邱容只是掙紮了幾下，就暈了過去。
鄧肯把邱容轉移到了自己的房間裏，剛下樓就看到了被圍在蝴蝶群裏的陸湮。
他這才記起自己受傷的面容。
這小子，真夠野蠻。要是可以配上機械義肢，簡直無敵啊。
天生的實驗體。
鄧肯冷眼看著陸湮一點點地沿著樓梯往上爬，盡管陸湮差一點碰到了他的腳，也沒有移動半分。他喜歡這樣，喜歡這種居高臨下將人玩弄的快感。
等陸湮超過鄧肯的身子後，鄧肯掏出了口袋裏的註射槍。
咻咻咻。
對著蝴蝶群裏面，鄧肯一連射了許多搶，直到陸湮不再動為止。
蝴蝶似乎也感受到了陸湮動作的停滯，圍著他盤旋了一會兒後，就四散開來，又回到蘇霧的身體裏。
鄧肯沒有時間去管那些蝴蝶到底是怎麽來的，說到底，肯定是關弘一些惡心的手段，與他無關。眼下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將陸湮帶回北境。
他拖著陸湮的腳，將他拉進了第一間實驗室，打開了一個許久不用的冷凍櫃，將陸湮放了進去。冷凍櫃之前就是用來冰封活體生物的，沒想到今天居然派上了用場。
陸湮此時情緒極度不穩定，為了避免芯片帶來的爆體危險，必須要消除掉他之前的記憶。一切準備妥當之後，陸湮和早已等候在附近的人取得了聯系，連夜將陸湮運回了北境。
而邱容，直到第二天正午，才悠悠醒來。
她醒來後，只覺得頸部傳來了劇烈的疼痛，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沙啞不堪。她強撐著從床上起來，走到客廳，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才想起來要找陸湮和鄧肯的身影。
“小陸。”邱容一張口，嗓子就幹得不像樣子，只能咿呀地發出一點聲音，她停了一會兒，又叫了一遍，“小陸——”
沒有人回應。
她下樓在實驗室裏一間一間地看過去，除了躺在那裏的蘇霧，別的一無所有。
邱容內心慌亂不已，她又沖回了樓上，沒想到在客廳裏居然碰到了駱依。
好久沒有見到她，久到讓邱容都已經忘記了這對夫婦的存在，忘記了他們剛剛才經歷了喪子之痛。
“別找了。”駱依坐在平時褚庭常坐的位置，眼睛毫無焦點，“他們都走了。”
“走了？”邱容問，“誰走了？”
“陸湮和鄧肯。”
“他們...一起走了？”“嗯。”
邱容完全不相信：“不可能，小陸不會和鄧肯走的。”
“那你就別信了。”駱依語氣淡淡的，“反正我是看到他們一起走。本來還在一起打架，嘖嘖嘖，那打得叫一個激烈啊，渾身是血。後面鄧肯不知道和陸湮說了什麽，陸湮蹲在地上想了好久，最後就和他一起走了。”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細致。”
駱依冷笑：“我兒子在你們面前死了，我監視一下你們，有什麽問題嗎？”
邱容覺得駱依精神似乎有些不正常，不再與她說話。只是方才駱依的話卻怎麽也散不掉，小陸他，真的走了嗎？
她不敢細想，只能又回到了蘇霧的身旁。
邱容坐在地上，一直陪著蘇霧，從早到晚，餓了就隨便吃點，困了就直接睡在她的旁邊。
渾渾噩噩地過了不知多少天，一天夜裏，就像是有神明突然出現一樣，點醒了她。邱容突然想到了過去關弘給他們上過的一堂課。
課的最後幾分鐘，關弘神秘地告訴學生，自己研制出了一款藥水。可以將死人化成一灘水，將這灘水用高溫加熱後，就能收獲一團粘稠的漿糊。
這漿糊可以用來培育胚胎。放在培養皿中，能夠迅速發育。在最理想的情況下，可以長到此人死亡時狀態，並具備相關記憶。
簡而言之，就是讓人化成水後通過胚胎培養，讓他死而覆生。
二十歲剛出頭的邱容，當時對於這種聽起來沒有一點科學依據的研究毫不感興趣，但現在，邱容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在心裏不斷地祈禱：一定是真的，一定是真的。
邱容近乎狂奔一般沖進關弘的辦公室，翻箱倒櫃，一份資料一份資料地看，最後終於在書桌腳下，找到了這份研究的初始資料。
許是關弘當時自己也覺得不太切實際，所以拿來墊桌角了吧。
邱容顫抖地翻開，裏面詳細地記錄著藥水的配比和使用方法，資料整體來說算是完善，可以一試。
邱容拿著資料，走向了實驗臺：“霧霧，相信姐姐，一定讓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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