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封往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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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封往事（六）
邱容把標本又還給了蘇霧，摸摸她的頭：“既然是陸湮給你的禮物，就好好收著吧。”
“姐姐，那陸哥哥什麽時候可以出來呢？”
蘇霧圓乎乎的小手指著旁邊的陸湮。
“霧霧別擔心，哥哥在裏面玩一會兒，姐姐的鑰匙丟了，等鑰匙找回來了哥哥就能出來了。”
蘇霧沒有回話，松開了邱容的手，朝陸湮跑了過去。小手拍打著玻璃：“哥哥，等姐姐找到鑰匙你就可以出來啦。”
這句話陸湮聽清楚了，在裏面沖她點點頭，然後又擺擺手：“霧霧，你去和姐姐睡一會兒，等你睡醒來可能哥哥就出來了。”
“好。”蘇霧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她又噔噔蹬地跑向了邱容。
可是邊跑，淚珠兒邊落。她知道邱容剛才的話是在騙她，這個玻璃罩子根本沒有鎖，邱容也不會有這裏的鑰匙。
“姐姐，我想睡覺。”
邱容有詫異，但還是快速地給蘇霧鋪好被褥。
兩個人就躺在並不厚實的墊子上，蘇霧一躺上去就閉上了眼睛。睫毛還是濕漉漉的，眼尾一道水漬，偷偷藏進了頭發裏。
邱容發現旁邊的小人兒正癟著嘴，睫毛一顫一顫的，一副要哭了的樣子。
“霧霧，你怎麽了。”邱容以為她不舒服。
“我沒事，我要睡覺，等我醒來哥哥就能出來了。”
帶著哭腔的聲音含糊不清，邱容險些也沒忍住自己的淚滴。她輕輕拍著蘇霧的後背，將小毯子又往上扯了扯：“霧霧乖，快睡吧~睡醒了就能和哥哥玩了。”
邱容等了好半天，確定身旁的蘇霧已經熟睡之後，起身去了陸湮那邊。
結果陸湮也在裏面睡著了。
上午為了從裏面逃脫，耗費了他大量的體力。再加上芯片藥物的作用，陸湮頭痛欲裂，看到蘇霧乖巧地躺下後，終究沒有撐住，也昏睡了過去。
邱容一個人坐在地上，看著兩個小孩兒，陷入了無盡的沈思。
她不知道未來的出口在哪裏。
邱容知道自己不會死，但是兩個孩子的生命她卻不敢保證。
就算是他們可以活著，也有可能一輩子生活在這個陰暗的地方。
要怎麽才能出去呢？去說服關弘嗎？
邱容苦笑著搖搖頭，關弘根本不信任她，在他們三個人中，關弘只相信鄧肯。
鄧肯？！
邱容眼前一亮，內心有了一個初步的想法。但是需要時間去規劃，她需要先適應這裏，再獲得鄧肯的支持。
坦白講，邱容並不知道鄧肯心裏是什麽想法。就今天的表現，他並不像自己之前認為的那樣不近人情。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邱容倚著陸湮的玻璃罩子睡著了。
一旁的蘇霧聽到周圍沒有動靜後，偷偷睜開了一只眼睛，瞄了一眼看到陸湮還沒有出來，趕忙又閉上了眼睛。
哥哥還沒出來，我不可以醒來。
蘇霧就這樣一直裝睡。
睡到邱容醒了，她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邱容擔心她一直睡在地上會著涼，過去晃了晃蘇霧的小身子：“霧霧。”
一連叫了幾聲，都沒有反應。邱容心底一沈，趕忙把蘇霧抱起來：“霧霧，霧霧，你怎麽了？”
蘇霧依然假裝沒有聽到聲音，她擔心自己醒來後，陸湮就再也出不來了。
“霧霧，醒醒，快醒醒。”蘇霧的頭不停地晃著，但是始終沒有醒來的跡象。
邱容去探了鼻息，發現呼吸還是平穩的，心裏有了猜測：“霧霧，不要裝睡了。”
一聽到這話，蘇霧就繃不住了：“我不要醒過來，我要等哥哥出來再醒。”
小腳撲騰，眼睛始終閉著不肯睜開。
邱容雖然心疼她，但知道不可能一直隱瞞下去，把蘇霧從身上放下去，語氣嚴肅：“霧霧，睜開眼睛看著姐姐。”
“不要。”
“蘇霧！”邱容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姐姐知道你想要哥哥出來，但是這樣對哥哥沒有任何作用。”
“我不信。”
“你要是一直這樣，可能哥哥永遠都出不來了。”
聽到這話的蘇霧，終於繃不住了，她放聲大哭：“我要哥哥...我要哥哥。”
“姐姐有辦法幫助哥哥出來，但是你要聽話。”邱容把蘇霧拉到身邊，湊在她耳邊說著。
蘇霧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抽抽嗒嗒地答應著：“好、好。”
“先別哭了。”
邱容把蘇霧臉上的淚都擦幹凈，原本像葡萄一般的眼睛已經腫得像個桃核：“霧霧，現在咱們三個都被鎖在了這個房間裏出不去。尤其是哥哥，他還被關在玻璃裏。從現在開始，你要裝作不喜歡我的樣子，能不和姐姐說話就不說，聽到了嗎？”
蘇霧聽後遲疑了片刻，還是點點頭。
她很喜歡姐姐，但是為了能夠一起出去，只能聽話。
“從今天開始，你白天要自己吃飯，晚上一個人睡。姐姐可能後面會假裝對你和哥哥很兇，希望你不要怪我，可以嗎？”
“好。”
“乖。”邱容捏了捏她的臉，“去看看哥哥吧。”
陸湮還沒有醒過來，依舊保持原本的姿勢蜷縮在那裏。
“小陸！”邱容拍打著玻璃，蘇霧也跟著在旁邊叫著，但裏面的人依舊沒有反應。
邱容心裏升起了一股不安，喊了幾聲後，立刻跑向了門口，沖著外面喊著：“有人嗎？關老師——師兄——陸湮好像昏迷了。”
鄧肯正好在外面，聽到邱容的叫喊聲，立刻趕了過去。
“怎麽了？”
“師兄，陸湮好像沒反應了。”
鄧肯到了玻璃罩前一看，果然看到陸湮雙目緊閉，窩在裏面一動不動。他用自己的虹膜打開一旁的保險櫃，按下裏面的按鈕，機械轉動的聲音響起，玻璃罩慢慢升起。
“哥哥！”
蘇霧立刻往陸湮沖過去，被蘇霧一把拉住：“你幹什麽去？”
聲音嚴厲，蘇霧身子都跟著抖了一抖。
“姐姐...”剛準備說話，看到了邱容緊皺的眉頭，立刻想到了剛才邱容和她說的話，當下閉了嘴。
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鄧肯跑過去檢查了下陸湮的情況。
呼吸微弱，嘴唇發紫，全身冰涼，整個人開始呈現瀕死的狀態。
翻過來，後頸處芯片註入的地方已經開始泛黑。
“你和蘇霧待在這裏，陸湮我先帶走了。”
“我們和你一起過去。”
“你留在這裏。”鄧肯沖她搖搖頭，“相信我。”
鄧肯一把抱起了陸湮，回到了上午註射芯片的地方。
仔細檢查著陸湮的傷口，黑色印記外圈，有一層紅腫。按上去肌肉已經全部變得僵硬，紅腫還有向外擴張的趨勢。
“應該是釋放的藥物太多了。”
鄧肯拿出了自己的手術刀，在陸湮的脖子後面割開了一個口子。口子開始往外冒著血，但是這血已經是像機油一般了。
漆黑，粘稠，冒著油光。
鄧肯就一直讓血往外汩汩冒著。
直到黑色漸漸變淡，有些許的淡紅溢出的時候，鄧肯才稍稍放下心來。
他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傷口，看著陸湮臉色逐漸好轉後，便從實驗室裏離去，去了關弘那裏。
關弘正在自己房間裏面對墻壁坐著。
他一整天沒有吃一口飯。陸湮今天的表現給他帶來了極大的挫敗感。
關弘以為這是一個必贏的局面，現在輸贏卻變成了五五開。
一想到實驗可能會失敗，他就無法接受。
當鄧肯來到關弘面前時，看到的就是他這副頹唐的樣子。
“有什麽事嗎？”
鄧肯裝作沒發現關弘的異常：“老師，那小子情況不太好。”
“怎麽了？”關弘從凳子上騰地起來，“他又發瘋了？”
“不是，是芯片藥物釋放過多，讓他的血液油質化了。剛好我那時候就在下面，聽到了邱容的聲音，現在已經處理好了。”
“哦...好...好。”關弘閉上了眼睛，還好聽到的不是最壞的消息。
“老師，我覺得就不要把陸湮關在玻璃裏面了。”
關弘正單手撐著頭閉目養神，沒有主動接鄧肯的話。
鄧肯清楚，關弘只要言語上不表示認可，那就是反對。
“如果把他繼續關著，可能會影響蘇霧的實驗。”
本來在敲擊眉毛的食指突然停下，關弘擡頭：“為什麽這麽說。”
“蘇霧和陸湮感情好，如果看他一直被關著，情緒會比較低落，我擔心影響實驗進度。”鄧肯說，“蘇霧第一次接受實驗的時候，盡可能讓她是一種放松的狀態。”
“再怎麽說，我們的重點實驗對象，是蘇霧。”
關弘聽了這話，許久沒有作聲。鄧肯也不急，就在一旁等著。
“就按你說的做吧。”關弘想了會兒，“看緊點。”
“好。”
“嗯。”關弘擺擺手，鄧肯識趣地離開了他的房間。
他返回地下，看了下陸湮的情況，基本沒什麽大礙，又把他送回了邱容那裏。
蘇霧在陸湮回來後，就一直守在他身邊。
陸湮的體溫時高時低，發燒時蘇霧就用小手給他扇風，冷的時候就把被子給他蓋著，寸步不離。
“陸哥哥，求你快點醒來~”
陸湮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紮著兩個辮子的蘇霧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他想要伸手去把她的頭發理順，卻發現只能輕輕動兩下手指。嗓子幾乎發不出聲音，但還是努力地喊了聲：“霧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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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容把標本又還給了蘇霧，摸摸她的頭：“既然是陸湮給你的禮物，就好好收著吧。”
“姐姐，那陸哥哥什麽時候可以出來呢？”
蘇霧圓乎乎的小手指著旁邊的陸湮。
“霧霧別擔心，哥哥在裏面玩一會兒，姐姐的鑰匙丟了，等鑰匙找回來了哥哥就能出來了。”
蘇霧沒有回話，松開了邱容的手，朝陸湮跑了過去。小手拍打著玻璃：“哥哥，等姐姐找到鑰匙你就可以出來啦。”
這句話陸湮聽清楚了，在裏面沖她點點頭，然後又擺擺手：“霧霧，你去和姐姐睡一會兒，等你睡醒來可能哥哥就出來了。”
“好。”蘇霧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她又噔噔蹬地跑向了邱容。
可是邊跑，淚珠兒邊落。她知道邱容剛才的話是在騙她，這個玻璃罩子根本沒有鎖，邱容也不會有這裏的鑰匙。
“姐姐，我想睡覺。”
邱容有詫異，但還是快速地給蘇霧鋪好被褥。
兩個人就躺在並不厚實的墊子上，蘇霧一躺上去就閉上了眼睛。睫毛還是濕漉漉的，眼尾一道水漬，偷偷藏進了頭發裏。
邱容發現旁邊的小人兒正癟著嘴，睫毛一顫一顫的，一副要哭了的樣子。
“霧霧，你怎麽了。”邱容以為她不舒服。
“我沒事，我要睡覺，等我醒來哥哥就能出來了。”
帶著哭腔的聲音含糊不清，邱容險些也沒忍住自己的淚滴。她輕輕拍著蘇霧的後背，將小毯子又往上扯了扯：“霧霧乖，快睡吧~睡醒了就能和哥哥玩了。”
邱容等了好半天，確定身旁的蘇霧已經熟睡之後，起身去了陸湮那邊。
結果陸湮也在裏面睡著了。
上午為了從裏面逃脫，耗費了他大量的體力。再加上芯片藥物的作用，陸湮頭痛欲裂，看到蘇霧乖巧地躺下後，終究沒有撐住，也昏睡了過去。
邱容一個人坐在地上，看著兩個小孩兒，陷入了無盡的沈思。
她不知道未來的出口在哪裏。
邱容知道自己不會死，但是兩個孩子的生命她卻不敢保證。
就算是他們可以活著，也有可能一輩子生活在這個陰暗的地方。
要怎麽才能出去呢？去說服關弘嗎？
邱容苦笑著搖搖頭，關弘根本不信任她，在他們三個人中，關弘只相信鄧肯。
鄧肯？！
邱容眼前一亮，內心有了一個初步的想法。但是需要時間去規劃，她需要先適應這裏，再獲得鄧肯的支持。
坦白講，邱容並不知道鄧肯心裏是什麽想法。就今天的表現，他並不像自己之前認為的那樣不近人情。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邱容倚著陸湮的玻璃罩子睡著了。
一旁的蘇霧聽到周圍沒有動靜後，偷偷睜開了一只眼睛，瞄了一眼看到陸湮還沒有出來，趕忙又閉上了眼睛。
哥哥還沒出來，我不可以醒來。
蘇霧就這樣一直裝睡。
睡到邱容醒了，她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邱容擔心她一直睡在地上會著涼，過去晃了晃蘇霧的小身子：“霧霧。”
一連叫了幾聲，都沒有反應。邱容心底一沈，趕忙把蘇霧抱起來：“霧霧，霧霧，你怎麽了？”
蘇霧依然假裝沒有聽到聲音，她擔心自己醒來後，陸湮就再也出不來了。
“霧霧，醒醒，快醒醒。”蘇霧的頭不停地晃著，但是始終沒有醒來的跡象。
邱容去探了鼻息，發現呼吸還是平穩的，心裏有了猜測：“霧霧，不要裝睡了。”
一聽到這話，蘇霧就繃不住了：“我不要醒過來，我要等哥哥出來再醒。”
小腳撲騰，眼睛始終閉著不肯睜開。
邱容雖然心疼她，但知道不可能一直隱瞞下去，把蘇霧從身上放下去，語氣嚴肅：“霧霧，睜開眼睛看著姐姐。”
“不要。”
“蘇霧！”邱容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姐姐知道你想要哥哥出來，但是這樣對哥哥沒有任何作用。”
“我不信。”
“你要是一直這樣，可能哥哥永遠都出不來了。”
聽到這話的蘇霧，終於繃不住了，她放聲大哭：“我要哥哥...我要哥哥。”
“姐姐有辦法幫助哥哥出來，但是你要聽話。”邱容把蘇霧拉到身邊，湊在她耳邊說著。
蘇霧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抽抽嗒嗒地答應著：“好、好。”
“先別哭了。”
邱容把蘇霧臉上的淚都擦幹凈，原本像葡萄一般的眼睛已經腫得像個桃核：“霧霧，現在咱們三個都被鎖在了這個房間裏出不去。尤其是哥哥，他還被關在玻璃裏。從現在開始，你要裝作不喜歡我的樣子，能不和姐姐說話就不說，聽到了嗎？”
蘇霧聽後遲疑了片刻，還是點點頭。
她很喜歡姐姐，但是為了能夠一起出去，只能聽話。
“從今天開始，你白天要自己吃飯，晚上一個人睡。姐姐可能後面會假裝對你和哥哥很兇，希望你不要怪我，可以嗎？”
“好。”
“乖。”邱容捏了捏她的臉，“去看看哥哥吧。”
陸湮還沒有醒過來，依舊保持原本的姿勢蜷縮在那裏。
“小陸！”邱容拍打著玻璃，蘇霧也跟著在旁邊叫著，但裏面的人依舊沒有反應。
邱容心裏升起了一股不安，喊了幾聲後，立刻跑向了門口，沖著外面喊著：“有人嗎？關老師——師兄——陸湮好像昏迷了。”
鄧肯正好在外面，聽到邱容的叫喊聲，立刻趕了過去。
“怎麽了？”
“師兄，陸湮好像沒反應了。”
鄧肯到了玻璃罩前一看，果然看到陸湮雙目緊閉，窩在裏面一動不動。他用自己的虹膜打開一旁的保險櫃，按下裏面的按鈕，機械轉動的聲音響起，玻璃罩慢慢升起。
“哥哥！”
蘇霧立刻往陸湮沖過去，被蘇霧一把拉住：“你幹什麽去？”
聲音嚴厲，蘇霧身子都跟著抖了一抖。
“姐姐...”剛準備說話，看到了邱容緊皺的眉頭，立刻想到了剛才邱容和她說的話，當下閉了嘴。
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鄧肯跑過去檢查了下陸湮的情況。
呼吸微弱，嘴唇發紫，全身冰涼，整個人開始呈現瀕死的狀態。
翻過來，後頸處芯片註入的地方已經開始泛黑。
“你和蘇霧待在這裏，陸湮我先帶走了。”
“我們和你一起過去。”
“你留在這裏。”鄧肯沖她搖搖頭，“相信我。”
鄧肯一把抱起了陸湮，回到了上午註射芯片的地方。
仔細檢查著陸湮的傷口，黑色印記外圈，有一層紅腫。按上去肌肉已經全部變得僵硬，紅腫還有向外擴張的趨勢。
“應該是釋放的藥物太多了。”
鄧肯拿出了自己的手術刀，在陸湮的脖子後面割開了一個口子。口子開始往外冒著血，但是這血已經是像機油一般了。
漆黑，粘稠，冒著油光。
鄧肯就一直讓血往外汩汩冒著。
直到黑色漸漸變淡，有些許的淡紅溢出的時候，鄧肯才稍稍放下心來。
他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傷口，看著陸湮臉色逐漸好轉後，便從實驗室裏離去，去了關弘那裏。
關弘正在自己房間裏面對墻壁坐著。
他一整天沒有吃一口飯。陸湮今天的表現給他帶來了極大的挫敗感。
關弘以為這是一個必贏的局面，現在輸贏卻變成了五五開。
一想到實驗可能會失敗，他就無法接受。
當鄧肯來到關弘面前時，看到的就是他這副頹唐的樣子。
“有什麽事嗎？”
鄧肯裝作沒發現關弘的異常：“老師，那小子情況不太好。”
“怎麽了？”關弘從凳子上騰地起來，“他又發瘋了？”
“不是，是芯片藥物釋放過多，讓他的血液油質化了。剛好我那時候就在下面，聽到了邱容的聲音，現在已經處理好了。”
“哦...好...好。”關弘閉上了眼睛，還好聽到的不是最壞的消息。
“老師，我覺得就不要把陸湮關在玻璃裏面了。”
關弘正單手撐著頭閉目養神，沒有主動接鄧肯的話。
鄧肯清楚，關弘只要言語上不表示認可，那就是反對。
“如果把他繼續關著，可能會影響蘇霧的實驗。”
本來在敲擊眉毛的食指突然停下，關弘擡頭：“為什麽這麽說。”
“蘇霧和陸湮感情好，如果看他一直被關著，情緒會比較低落，我擔心影響實驗進度。”鄧肯說，“蘇霧第一次接受實驗的時候，盡可能讓她是一種放松的狀態。”
“再怎麽說，我們的重點實驗對象，是蘇霧。”
關弘聽了這話，許久沒有作聲。鄧肯也不急，就在一旁等著。
“就按你說的做吧。”關弘想了會兒，“看緊點。”
“好。”
“嗯。”關弘擺擺手，鄧肯識趣地離開了他的房間。
他返回地下，看了下陸湮的情況，基本沒什麽大礙，又把他送回了邱容那裏。
蘇霧在陸湮回來後，就一直守在他身邊。
陸湮的體溫時高時低，發燒時蘇霧就用小手給他扇風，冷的時候就把被子給他蓋著，寸步不離。
“陸哥哥，求你快點醒來~”
陸湮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紮著兩個辮子的蘇霧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他想要伸手去把她的頭發理順，卻發現只能輕輕動兩下手指。嗓子幾乎發不出聲音，但還是努力地喊了聲：“霧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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