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封往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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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封往事（四）
陸湮從小在孤兒院，就學會了審時度勢。關弘的命令一出口，他就選擇了停止掙紮。
他知道自己沒有能力在兩個大人的挾持下，掙脫，逃走。
就算他可以逃出去，蘇霧還在這裏。
無用功的事情，他向來不幹。
冰冷的機器已經來到了他的後頸邊，陸湮的心臟頓時收緊，他的腿上還擱置著剛剛拿到的蝴蝶標本，在刺痛傳來的前一分鐘，陸湮還在想著：不知道霧霧醒來了沒有。
緊接著後頸一涼，一鎮尖銳的疼痛襲來。陸湮只覺得自己左邊脖頸像是被無數跟針紮了一般。
他痛苦地哼叫著，鄧肯和關弘早有預料，牢牢把住了陸湮不讓他亂動。
陸湮時而覺得像蟲子嚙咬，時而又覺得如同玻璃割肉。全身的寒毛都直立著，企圖卸掉一部分痛感。陸湮扭動著上半身，但始終逃不過那針腳般細密的襲擊。
等他醒來的時候，關弘和鄧肯已經消失了，自己正躺在一張墊子上，四周全是玻璃。
包括頂上也是。
陸湮立馬彈起來，他被關在了一個玻璃罩子裏，之前那些奇怪的瓶罐都已經消失不見，整個空間裏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他的對面也有一個相同的玻璃罩，裏面什麽都沒有。而這兩個玻璃罩中間，是一個巨大的池子。
池子用灰白色的水泥修建而成，陸湮踮起腳看到，池子底部，赫然躺著他打算送給蘇霧的蝴蝶標本。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陸湮扯著嗓子大喊著，由於外面這層玻璃的影響，聲音悶悶的，就像是在他耳邊敲響了巨鐘一般。
陸湮用手拍、用腳踹，這玻璃罩子紋絲不動。
他退到了一邊，一個助跑。嘭的一聲，陸湮的頭撞在了玻璃上，眼淚幾乎是同一時間就落了下來。
這點力道對於特質的玻璃罩來說，簡直是蚍蜉撼樹。
想用蠻力從這裏出去，基本沒有可能。本來這個罩子只有頂部有通氣孔，這一通折騰下來，裏面的空氣更顯稀薄。陸湮重新坐下，開始思考要怎麽樣才能從這裏脫身。
剛坐下不久，遠處就傳來了開門的聲音，進來的居然是關弘和蘇霧。
“霧霧。”陸湮心裏不由得緊張起來，扒在玻璃上，小臉被擠扁，“你怎麽來這裏了。”
“陸哥哥。”蘇霧一路小跑過來，她把手放在了陸湮的臉上，隔著玻璃拍拍他，“是關爺爺帶我來的，他說你有禮物要送給我。哥哥你怎麽在這個裏面呀，是在玩捉迷藏嗎？”
陸湮在裏面，聽不清蘇霧在說些什麽。只看到她在外面跳上跳下的，似乎心情不錯。陸湮偷偷瞥了一眼關弘，發現他一直在盯著自己，馬上收回了目光：“霧霧乖，你快回去吧，哥哥一會兒就回去了。”
“哥哥你的禮物呢？”蘇霧歪著頭問著。
“什麽？”陸湮還是沒有聽清。
“小霧，”關弘走了過來，抱起了蘇霧，“你陸哥哥的禮物在那裏，我帶你過去。”
關弘走向的，是那個水池。
“你要幹什麽？”
關弘壓根不理會陸湮，到水池前他將雙手放在蘇霧的腋下，將她騰空舉起。
“啊——”蘇霧尖叫著，她用手抓住了關弘兩臂的衣服。
“關弘，你快把霧霧放下！！！”
關弘擡眼看向陸湮。
少年用拳頭不停地捶著玻璃，雙眼因為憤怒而變得通紅，聲嘶力竭地喊著“放下”。
這些威脅在關弘眼裏根本不值一提。
他把蘇霧帶過來的目的，就是激怒陸湮。他們剛在他體內註射了情緒濾網芯片，效果怎麽樣還並不清楚，目前還尚在實驗觀察階段。
陸湮的情緒已在爆發的邊緣，他看到一直被舉在空中不停撲騰的蘇霧，對關弘的恨意就不斷攀升。
就在他發洩了幾分鐘之後，後頸處突然開始泛著藍光，先前疼痛的地方就像是接通了電源一樣，陣陣電流源源不斷地傳來。
陸湮的頭開始劇痛，太陽穴突突地跳著。
他用手抱著腦袋，試圖將腦子裏胡亂竄動的電流扯出去。
蘇霧看到陸湮的樣子，嚇得大哭起來。
但一旁的陸湮依舊是蹲在地上，緊緊地抱著頭。
好不容易熬了過去，但擡起頭後的陸湮雙眼都變得呆滯。他神色恍惚，不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麽。看著正在空中掙紮哭泣的蘇霧，對上了關弘那雙陰毒的眸子。
關弘嘴角勾起，鼻間冷哼，他知道自己的情緒濾網起了作用。因為剛剛陸湮的眼神裏，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憤怒。
再過一段時間，這個有情有義的小情種，就要成為一個冷血無情的機器了。
“不過那樣有些可惜，失去了這麽一雙嗜血的眼神。”關弘自言自語道，“如果給他配上機械的四肢，那將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作品。你說是不是啊，小霧。”
蘇霧根本不理會他，還在一個勁地大哭著：“我想要陸哥哥，我想要陸哥哥...”
“再哭，再哭把你扔下去。”關弘威脅道。
在玻璃罩中的陸湮看著外面的兩個人，他的耳朵裏傳來嗡鳴聲，聽不清蘇霧他們的對話。但是他將蘇霧的表情看的分明，害怕、無助、痛苦...
“關弘！！”陸湮再一次撲向了玻璃墻面，“你把霧霧放下！不然我會殺了你的！！！”
又是和先前同樣的話語，情緒甚至比之前的還要激烈。
關弘逐漸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湮。情緒濾網芯片雖然不會剛註射就達到最完美的效果，但至少可以起到對情緒的抑制。芯片會不斷地分泌一種藥物，用來麻痹人的情緒神經。
只要察覺出情緒的神經遞質開始釋放，這種藥物也會同時起作用。所以人的情緒會一次比一次低下，按照關弘的預期，最後可以完美地過濾掉人類所有的情緒。
但現在的陸湮和他之前的表現沒有任何的差別，可能還更勝一籌。
關弘無法接受自己的實驗有一丁點的偏差失誤，他認為現在陸湮還能夠如此沖動，是因為芯片分泌的藥物還不夠多。有一種處理方法，就是用更大的刺激，去讓陸湮的情緒起伏更加明顯。
這樣芯片就會不斷地分泌藥物，而陸湮也會在此過程中被慢慢改造。
“陸湮。”他遠遠地叫著，“你很喜歡蘇霧是吧，我的濾網芯片都沒怎麽起到作用。呵，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說完，手一松，蘇霧立刻從半空中墜落。
“霧霧！”
陸湮看到蘇霧下墜的那一秒，胸口就像被射了一槍一般，呼吸與思考都在剎那間暫停。
“關弘！”他的聲音像一頭獅子一般，在那個不透風的玻璃罩子中回蕩。
陸湮開始不停地助跑，用自己的身體去撞著堅硬的玻璃。
沒有人可以欺負霧霧，這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
後頸處越來越痛，身體就像散架了一般，陸湮一聲不吭，仍舊發了瘋地撞著。
起先的關弘還一副看好戲的表情，但面色開始逐漸凝重，到了後面已經陰沈如冰霜一般。
他知道，情緒濾網目前分泌的藥物，對陸湮的作用微乎其微。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怒意順著血液在身體裏流淌，關弘直接沖到了陸湮面前，兩人隔著玻璃對視著。
陸湮雙眸充血，少年的眼神格外純粹，此時已經被憤怒和仇恨填滿，他直視著關弘。如果眼神就是一把鋒利的刀子，那此時的關弘怕是已經被割成條狀了。
在這場眼神之戰中，關弘居然占了下風。他的一雙眼睛裏包含了太多的情緒，有震驚，有懷疑，有痛苦，有滄桑。他為了這一刻等待了太久，以為自己離年輕時的夢想更進一步了，卻被陸湮送了一份獨特的“禮物”。
關弘自傲、自負，也自卑。他根本不願意相信既定的實驗走向偏離了最初的預期。
“陸湮，你以為你很厲害嗎？你以為你這樣就能打敗我了嗎？我告訴你，你休想。過幾天，你就可以知道，我才是這世上最偉大的生物學家。別人做不出的實驗，我關弘一定可以。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會一個一個成為我的實驗品的。哈哈哈哈哈哈——”
尖銳的笑聲隨著關弘離開了這裏，陸湮的精神稍稍松懈下來。
之前那股麻木感再次襲來，他覺得自己的思考開始變得緩慢，腦袋就像起了霧氣一樣。
一股空虛感升了起來。
剛才怎麽了？陸湮有些記不清，只記得關弘走了過來，在他來之前......
“霧霧！”陸湮記起了蘇霧被扔了下去，慌忙地喊著蘇霧的名字。
一連叫了十幾聲，才隱隱聽到了細小的聲音。
“哥、哥哥。”蘇霧被扔下的池子下面，有一層薄薄的草墊，還好身體沒什麽大問題。哭過之後的聲音一抽一抽的，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
“你在下面不要動，等下哥哥就出來救你出來。”
“好。”
這聲回覆聲音太小，陸湮並沒有聽到。
他躺在墊子上，恢覆著體力，輕聲說道：“霧霧不要怕，哥哥一定會把你救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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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湮從小在孤兒院，就學會了審時度勢。關弘的命令一出口，他就選擇了停止掙紮。
他知道自己沒有能力在兩個大人的挾持下，掙脫，逃走。
就算他可以逃出去，蘇霧還在這裏。
無用功的事情，他向來不幹。
冰冷的機器已經來到了他的後頸邊，陸湮的心臟頓時收緊，他的腿上還擱置著剛剛拿到的蝴蝶標本，在刺痛傳來的前一分鐘，陸湮還在想著：不知道霧霧醒來了沒有。
緊接著後頸一涼，一鎮尖銳的疼痛襲來。陸湮只覺得自己左邊脖頸像是被無數跟針紮了一般。
他痛苦地哼叫著，鄧肯和關弘早有預料，牢牢把住了陸湮不讓他亂動。
陸湮時而覺得像蟲子嚙咬，時而又覺得如同玻璃割肉。全身的寒毛都直立著，企圖卸掉一部分痛感。陸湮扭動著上半身，但始終逃不過那針腳般細密的襲擊。
等他醒來的時候，關弘和鄧肯已經消失了，自己正躺在一張墊子上，四周全是玻璃。
包括頂上也是。
陸湮立馬彈起來，他被關在了一個玻璃罩子裏，之前那些奇怪的瓶罐都已經消失不見，整個空間裏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他的對面也有一個相同的玻璃罩，裏面什麽都沒有。而這兩個玻璃罩中間，是一個巨大的池子。
池子用灰白色的水泥修建而成，陸湮踮起腳看到，池子底部，赫然躺著他打算送給蘇霧的蝴蝶標本。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陸湮扯著嗓子大喊著，由於外面這層玻璃的影響，聲音悶悶的，就像是在他耳邊敲響了巨鐘一般。
陸湮用手拍、用腳踹，這玻璃罩子紋絲不動。
他退到了一邊，一個助跑。嘭的一聲，陸湮的頭撞在了玻璃上，眼淚幾乎是同一時間就落了下來。
這點力道對於特質的玻璃罩來說，簡直是蚍蜉撼樹。
想用蠻力從這裏出去，基本沒有可能。本來這個罩子只有頂部有通氣孔，這一通折騰下來，裏面的空氣更顯稀薄。陸湮重新坐下，開始思考要怎麽樣才能從這裏脫身。
剛坐下不久，遠處就傳來了開門的聲音，進來的居然是關弘和蘇霧。
“霧霧。”陸湮心裏不由得緊張起來，扒在玻璃上，小臉被擠扁，“你怎麽來這裏了。”
“陸哥哥。”蘇霧一路小跑過來，她把手放在了陸湮的臉上，隔著玻璃拍拍他，“是關爺爺帶我來的，他說你有禮物要送給我。哥哥你怎麽在這個裏面呀，是在玩捉迷藏嗎？”
陸湮在裏面，聽不清蘇霧在說些什麽。只看到她在外面跳上跳下的，似乎心情不錯。陸湮偷偷瞥了一眼關弘，發現他一直在盯著自己，馬上收回了目光：“霧霧乖，你快回去吧，哥哥一會兒就回去了。”
“哥哥你的禮物呢？”蘇霧歪著頭問著。
“什麽？”陸湮還是沒有聽清。
“小霧，”關弘走了過來，抱起了蘇霧，“你陸哥哥的禮物在那裏，我帶你過去。”
關弘走向的，是那個水池。
“你要幹什麽？”
關弘壓根不理會陸湮，到水池前他將雙手放在蘇霧的腋下，將她騰空舉起。
“啊——”蘇霧尖叫著，她用手抓住了關弘兩臂的衣服。
“關弘，你快把霧霧放下！！！”
關弘擡眼看向陸湮。
少年用拳頭不停地捶著玻璃，雙眼因為憤怒而變得通紅，聲嘶力竭地喊著“放下”。
這些威脅在關弘眼裏根本不值一提。
他把蘇霧帶過來的目的，就是激怒陸湮。他們剛在他體內註射了情緒濾網芯片，效果怎麽樣還並不清楚，目前還尚在實驗觀察階段。
陸湮的情緒已在爆發的邊緣，他看到一直被舉在空中不停撲騰的蘇霧，對關弘的恨意就不斷攀升。
就在他發洩了幾分鐘之後，後頸處突然開始泛著藍光，先前疼痛的地方就像是接通了電源一樣，陣陣電流源源不斷地傳來。
陸湮的頭開始劇痛，太陽穴突突地跳著。
他用手抱著腦袋，試圖將腦子裏胡亂竄動的電流扯出去。
蘇霧看到陸湮的樣子，嚇得大哭起來。
但一旁的陸湮依舊是蹲在地上，緊緊地抱著頭。
好不容易熬了過去，但擡起頭後的陸湮雙眼都變得呆滯。他神色恍惚，不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麽。看著正在空中掙紮哭泣的蘇霧，對上了關弘那雙陰毒的眸子。
關弘嘴角勾起，鼻間冷哼，他知道自己的情緒濾網起了作用。因為剛剛陸湮的眼神裏，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憤怒。
再過一段時間，這個有情有義的小情種，就要成為一個冷血無情的機器了。
“不過那樣有些可惜，失去了這麽一雙嗜血的眼神。”關弘自言自語道，“如果給他配上機械的四肢，那將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作品。你說是不是啊，小霧。”
蘇霧根本不理會他，還在一個勁地大哭著：“我想要陸哥哥，我想要陸哥哥...”
“再哭，再哭把你扔下去。”關弘威脅道。
在玻璃罩中的陸湮看著外面的兩個人，他的耳朵裏傳來嗡鳴聲，聽不清蘇霧他們的對話。但是他將蘇霧的表情看的分明，害怕、無助、痛苦...
“關弘！！”陸湮再一次撲向了玻璃墻面，“你把霧霧放下！不然我會殺了你的！！！”
又是和先前同樣的話語，情緒甚至比之前的還要激烈。
關弘逐漸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湮。情緒濾網芯片雖然不會剛註射就達到最完美的效果，但至少可以起到對情緒的抑制。芯片會不斷地分泌一種藥物，用來麻痹人的情緒神經。
只要察覺出情緒的神經遞質開始釋放，這種藥物也會同時起作用。所以人的情緒會一次比一次低下，按照關弘的預期，最後可以完美地過濾掉人類所有的情緒。
但現在的陸湮和他之前的表現沒有任何的差別，可能還更勝一籌。
關弘無法接受自己的實驗有一丁點的偏差失誤，他認為現在陸湮還能夠如此沖動，是因為芯片分泌的藥物還不夠多。有一種處理方法，就是用更大的刺激，去讓陸湮的情緒起伏更加明顯。
這樣芯片就會不斷地分泌藥物，而陸湮也會在此過程中被慢慢改造。
“陸湮。”他遠遠地叫著，“你很喜歡蘇霧是吧，我的濾網芯片都沒怎麽起到作用。呵，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說完，手一松，蘇霧立刻從半空中墜落。
“霧霧！”
陸湮看到蘇霧下墜的那一秒，胸口就像被射了一槍一般，呼吸與思考都在剎那間暫停。
“關弘！”他的聲音像一頭獅子一般，在那個不透風的玻璃罩子中回蕩。
陸湮開始不停地助跑，用自己的身體去撞著堅硬的玻璃。
沒有人可以欺負霧霧，這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
後頸處越來越痛，身體就像散架了一般，陸湮一聲不吭，仍舊發了瘋地撞著。
起先的關弘還一副看好戲的表情，但面色開始逐漸凝重，到了後面已經陰沈如冰霜一般。
他知道，情緒濾網目前分泌的藥物，對陸湮的作用微乎其微。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怒意順著血液在身體裏流淌，關弘直接沖到了陸湮面前，兩人隔著玻璃對視著。
陸湮雙眸充血，少年的眼神格外純粹，此時已經被憤怒和仇恨填滿，他直視著關弘。如果眼神就是一把鋒利的刀子，那此時的關弘怕是已經被割成條狀了。
在這場眼神之戰中，關弘居然占了下風。他的一雙眼睛裏包含了太多的情緒，有震驚，有懷疑，有痛苦，有滄桑。他為了這一刻等待了太久，以為自己離年輕時的夢想更進一步了，卻被陸湮送了一份獨特的“禮物”。
關弘自傲、自負，也自卑。他根本不願意相信既定的實驗走向偏離了最初的預期。
“陸湮，你以為你很厲害嗎？你以為你這樣就能打敗我了嗎？我告訴你，你休想。過幾天，你就可以知道，我才是這世上最偉大的生物學家。別人做不出的實驗，我關弘一定可以。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會一個一個成為我的實驗品的。哈哈哈哈哈哈——”
尖銳的笑聲隨著關弘離開了這裏，陸湮的精神稍稍松懈下來。
之前那股麻木感再次襲來，他覺得自己的思考開始變得緩慢，腦袋就像起了霧氣一樣。
一股空虛感升了起來。
剛才怎麽了？陸湮有些記不清，只記得關弘走了過來，在他來之前......
“霧霧！”陸湮記起了蘇霧被扔了下去，慌忙地喊著蘇霧的名字。
一連叫了十幾聲，才隱隱聽到了細小的聲音。
“哥、哥哥。”蘇霧被扔下的池子下面，有一層薄薄的草墊，還好身體沒什麽大問題。哭過之後的聲音一抽一抽的，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
“你在下面不要動，等下哥哥就出來救你出來。”
“好。”
這聲回覆聲音太小，陸湮並沒有聽到。
他躺在墊子上，恢覆著體力，輕聲說道：“霧霧不要怕，哥哥一定會把你救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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