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迷雲（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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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迷雲（五）
陸湮站起身來，從墻上把那照片取了下來。
拿在手裏反覆地看著。
“這照片有什麽問題嗎？”蘇霧把頭也湊了過去，想看出些新的線索。
陸湮搖搖頭：“不知道。但我總覺得這個照片單獨放在這裏很奇怪。”
“把它打開看看。”蘇霧提議說。
只是相框四個角都被螺絲擰住，兩人手上沒有什麽工具。本來蘇霧準備直接扔在地上，但是陸湮下一秒就一拳砸在了玻璃上。
哢嚓。
玻璃被震碎了。
陸湮這一拳頭力氣極大，如果這拳頭落在自己身上，怕是要被打出內傷了。
蘇霧一想到這裏，又悄悄地往旁邊挪了挪：“不疼嗎？”
陸湮乜著眼睛，淡淡地說著：“我痛覺不是很敏感。”
？！他怎麽和自己一樣。蘇霧看著陸湮關節處的血跡，強忍下了給他包紮的沖動。她把主意力放在了相片上。
陸湮撥開了碎玻璃碴，從裏面取出相片。摸上去厚度有些奇怪，仔細一看，這裏面的照片是三張粘連在一起的。
兩人立刻將照片對著燈光，小心地分開。第一張和第三張是相同的照片，但中間的那張，讓蘇霧和陸湮都沈默了。
照片上站著三個小孩，兩個男生，一個女生。
蘇霧看得很清楚，那個女生的面容和自己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照片裏的人頭發是黑色的，而她則是白色的。
站在自己旁邊的兩個男生，一個看起來年齡稍小，大概只有十一二歲的樣子，左邊的那個男孩子年齡大一些，看著差不多已經成年了。
那個男生眉眼間和陸湮幾乎一致，只是整個人的氣色更好，眼睛神采奕奕，是少年獨有的張揚感。
“這個人...”蘇霧緩緩伸出手，“是你嗎？”
陸湮也在思考這個問題。這個人是他嗎？
從容貌上看，此人和自己長相一致，但為何自己沒有任何關於這張照片的記憶。而且旁邊那人明顯是蘇霧，黑發的蘇霧，他在夢裏見到過。
如果說自己和蘇霧就是照片上的人，那這第三個小孩兒又是誰？
陸湮覺得頭一陣陣的疼，他腦海裏出現了很多碎片化的影像，但沒有一個可以抓住的。照片上的蘇霧笑得很甜，自己的頭往她那邊側著。
只有相互之間很熟悉的人，才會有這樣的拍照姿勢。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事？
陸湮還在回想著。
“祝願阿庭、霧霧和小陸能夠健康成長。2055.6.8”
蘇霧從陸湮手裏接過照片後，就在背後看到了這行小字。
“陸湮。”蘇霧突然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我覺得我們應該都失憶了，可能咱倆之前就認識。”
陸湮還有些沒有回過神來：“失憶？”
“嗯。之前我就發現，對於16歲以前的事情，我的記憶總是朦朧的，好像只有一些畫面，卻看不到人。可能我丟失了16歲之前的記憶。”
聽蘇霧這麽一說，陸湮忽然覺得有些道理。確實鄧肯也和自己說過，因為那次飛機失事，他失去了過去的記憶。
難道說，自己之前和蘇霧本來就認識？
那照片上第三個小孩兒，又是誰呢？
陸湮拿著照片，反覆地看著那行字。
“不對。”他冰冷出聲。
“怎麽了？”
“你是哪一年出生的。”
“我是2056年出生的。”蘇霧聲音越來越小，她也發現了問題所在。
56年出生，但照片是在55年拍攝的，那時候她還沒出生，怎麽可能出現在照片上呢？
難道說，這上面的人是她媽媽？但是這樣子年齡就對不上。如果是她姐姐，怎麽和自己同名呢？
“你確定16歲之前的記憶都沒有嗎？”
蘇霧也有些迷糊：“我也不是很確定，但是之前的記憶確實都是朦朧的。”
“可能我們確實失憶了，因為我也沒有之前的記憶。我的養父和我說是因為飛機失事，現在看來應該沒有那麽簡單。至於照片上的人，如果日期正確的話，那應該不是我們。”
“那會是誰呢？真的會有長的這麽像的人嗎？”
陸湮瞇著那雙危險的眼睛，一直盯著照片看。更確切的說，是盯著照片上的蘇霧看。
笑著的蘇霧眼睛微微彎著，嘴角上揚。陸湮想起了蘇霧在研究室裏教他辨認情緒時，用手把他的嘴角也擺成了這個樣子。
“你好像，笑得很開心。”陸湮側過臉，看著旁邊的蘇霧認真地說著。
蘇霧好像在陸湮眼睛裏看到了星星，原來人的眼睛可以這麽亮。盡管他整張臉的線條都是鋒利無比，但這雙帶著星星的眼睛，給他添了幾絲溫柔。
“你——能分辨出開心了？”
“可能吧。”陸湮輕笑，“按照你教我的方法，這看上去應該是開心。”
他把手指放在蘇霧那上翹的嘴角上。
蘇霧聽到後，唇邊立刻綻開了一抹笑容：“現在的我也很開心，因為你記著我教給你的東西啦。”
她忘記了面前的人其實是要殺她的，完全沈浸在了教會他感知情緒的喜悅中，拉起了陸湮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唇邊：“你看，這就是開心的表情。”
陸湮略顯蒼白的手，襯得蘇霧的唇色更加紅潤，他有一種想用手指撫過她嘴唇的沖動。
心臟跳動的速度比往日都快，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感受。
他將手放在了心臟的位置，試圖壓制住心跳的頻率。
“你心臟不舒服？”
蘇霧把頭湊了過去。
“沒什麽。”突然拉進的距離讓陸湮心臟跳動更加劇烈，他只能站起來暫時避開。
“可能這裏面還有其他我們沒有發現的線索，再找找看吧。”
蘇霧聽後，也跟著起身。因為這張照片的出現，她莫名地對陸湮多了不少信任，不管怎麽說，兩個人之前一定有一些聯系。
她在這奇怪的別墅裏終於不再是孤單一人了，至少還可以抱抱陸湮的大腿，他看起來戰鬥力比自己強不少。
兩人穿過玻璃長廊，來到那照片墻前。有了先前的經驗，他們對線索的搜尋又細致了不少，不放過每一個角落。
蘇霧負責檢查下面的部分，她蹲在地上，從墻面的最底部看起，生怕漏掉了什麽。
她小心地取下每一個相框，從碎玻璃中搜尋著過去。只可惜她能夠觸及到的相框裏，並沒有什麽有用的提示。
蘇霧長嘆了口氣，蹲在地上稍稍緩口氣。陸湮的進度和她差不多，上面那一排馬上就要看完了，也沒找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剛才還滿是希望的蘇霧，這時候心情卻漸漸沈了下去。她突然也想和陸湮一樣，無法感知情緒，那她在這個時候就不會因為失落而心生退意了。
最下面這排，只剩下一個相框沒有翻找了。蘇霧打起精神，取下了相框。
沒想到這個角落裏的相框後面，竟然藏了兩行歪歪斜斜的鉛筆小字。
字跡稚嫩，看起來是個兒童的手筆。
【為什麽陸湮哥哥和蘇霧姐姐都不和阿庭玩】
【阿庭討厭他們！！！】
阿庭？照片上的那個小孩兒好像就是叫這個名字。
蘇霧剛忙叫了陸湮：“陸湮，你快來看。”
陸湮蹲下身子查看墻上的字，上面的內容直接點出了兩人的名字。假如說照片上真的是他倆，那此刻的他們又是誰？為什麽現在的自己和20多年前照片上的自己，幾乎一模一樣。
陸湮看著那行字一言不發，他心裏也沒有確切的答案。
仰頭看看，還有最上面的一層沒有找。
陸湮思考了會兒，輕聲對蘇霧說：“往後退一下。”
蘇霧聽言，往後走了幾步。
陸湮擡頭看了下頂部的距離，右臂稍稍旋轉。蘇霧只聽得棉帛撕裂的聲音，襯衫瞬間被撐裂，一條機械手臂伸了出來。金屬制成的手臂竟然形成了一個可自由彎曲、伸縮的繩索，不停地在空中晃動著，發出嘎吱的聲音。手部化成了利爪，直接穿透了墻壁，定在了房屋的頂端。
陸湮就依靠著機械臂的力量，升到了最高處逐一查看著上層相框的情況。
蘇霧站在不遠的地方，不敢出聲。她第一次見到有機械臂的人，如果這雙手臂想要捏碎自己，就如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一股寒意升了上來，蘇霧慶幸自己之前並沒有招惹到他。
陸湮用機械手臂將自己吊起來，另外一只手將相框摘下：“再遠一點。”
他回頭沖著蘇霧喊著。
蘇霧聽言，往後又退了幾步。陸湮開始把相框一個個地扔下去。哢嚓，是玻璃與地面撞擊的聲音，偶爾會有一些調皮的玻璃渣子飛濺起來。
左面的相框都已經摘掉了，陸湮回到地面後選擇了另外一個錨點，發動自己的機械臂鉤住後，打算繼續查看一下右邊的相框。
但是身子剛騰空一會兒，鉤著的地方卻突然脫落，陸湮連同機械臂一同墜到了地面上。
“小心。”蘇霧趕忙沖上前去，但陸湮已經落在了剛才的玻璃堆上。
墜落的聲音太過於響亮，把蘇霧都嚇得當場呆住。但是陸湮卻像沒事的人一樣，只是簡單地處理了下手上的玻璃碴子，就觀察起了剛才機械臂落點的地方。
那裏現在出現了一個黑色的空洞，看樣子應該是個儲物的小格子。剛才應該是鉤到了一個活動的小門，才意外墜落。
陸湮這次選了另一個地方，升到半空中在格子中摸索了一會兒，找到了一個古銅色的日記本。
封面上寫著【阿庭成長記錄駱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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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湮站起身來，從墻上把那照片取了下來。
拿在手裏反覆地看著。
“這照片有什麽問題嗎？”蘇霧把頭也湊了過去，想看出些新的線索。
陸湮搖搖頭：“不知道。但我總覺得這個照片單獨放在這裏很奇怪。”
“把它打開看看。”蘇霧提議說。
只是相框四個角都被螺絲擰住，兩人手上沒有什麽工具。本來蘇霧準備直接扔在地上，但是陸湮下一秒就一拳砸在了玻璃上。
哢嚓。
玻璃被震碎了。
陸湮這一拳頭力氣極大，如果這拳頭落在自己身上，怕是要被打出內傷了。
蘇霧一想到這裏，又悄悄地往旁邊挪了挪：“不疼嗎？”
陸湮乜著眼睛，淡淡地說著：“我痛覺不是很敏感。”
？！他怎麽和自己一樣。蘇霧看著陸湮關節處的血跡，強忍下了給他包紮的沖動。她把主意力放在了相片上。
陸湮撥開了碎玻璃碴，從裏面取出相片。摸上去厚度有些奇怪，仔細一看，這裏面的照片是三張粘連在一起的。
兩人立刻將照片對著燈光，小心地分開。第一張和第三張是相同的照片，但中間的那張，讓蘇霧和陸湮都沈默了。
照片上站著三個小孩，兩個男生，一個女生。
蘇霧看得很清楚，那個女生的面容和自己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照片裏的人頭發是黑色的，而她則是白色的。
站在自己旁邊的兩個男生，一個看起來年齡稍小，大概只有十一二歲的樣子，左邊的那個男孩子年齡大一些，看著差不多已經成年了。
那個男生眉眼間和陸湮幾乎一致，只是整個人的氣色更好，眼睛神采奕奕，是少年獨有的張揚感。
“這個人...”蘇霧緩緩伸出手，“是你嗎？”
陸湮也在思考這個問題。這個人是他嗎？
從容貌上看，此人和自己長相一致，但為何自己沒有任何關於這張照片的記憶。而且旁邊那人明顯是蘇霧，黑發的蘇霧，他在夢裏見到過。
如果說自己和蘇霧就是照片上的人，那這第三個小孩兒又是誰？
陸湮覺得頭一陣陣的疼，他腦海裏出現了很多碎片化的影像，但沒有一個可以抓住的。照片上的蘇霧笑得很甜，自己的頭往她那邊側著。
只有相互之間很熟悉的人，才會有這樣的拍照姿勢。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事？
陸湮還在回想著。
“祝願阿庭、霧霧和小陸能夠健康成長。2055.6.8”
蘇霧從陸湮手裏接過照片後，就在背後看到了這行小字。
“陸湮。”蘇霧突然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我覺得我們應該都失憶了，可能咱倆之前就認識。”
陸湮還有些沒有回過神來：“失憶？”
“嗯。之前我就發現，對於16歲以前的事情，我的記憶總是朦朧的，好像只有一些畫面，卻看不到人。可能我丟失了16歲之前的記憶。”
聽蘇霧這麽一說，陸湮忽然覺得有些道理。確實鄧肯也和自己說過，因為那次飛機失事，他失去了過去的記憶。
難道說，自己之前和蘇霧本來就認識？
那照片上第三個小孩兒，又是誰呢？
陸湮拿著照片，反覆地看著那行字。
“不對。”他冰冷出聲。
“怎麽了？”
“你是哪一年出生的。”
“我是2056年出生的。”蘇霧聲音越來越小，她也發現了問題所在。
56年出生，但照片是在55年拍攝的，那時候她還沒出生，怎麽可能出現在照片上呢？
難道說，這上面的人是她媽媽？但是這樣子年齡就對不上。如果是她姐姐，怎麽和自己同名呢？
“你確定16歲之前的記憶都沒有嗎？”
蘇霧也有些迷糊：“我也不是很確定，但是之前的記憶確實都是朦朧的。”
“可能我們確實失憶了，因為我也沒有之前的記憶。我的養父和我說是因為飛機失事，現在看來應該沒有那麽簡單。至於照片上的人，如果日期正確的話，那應該不是我們。”
“那會是誰呢？真的會有長的這麽像的人嗎？”
陸湮瞇著那雙危險的眼睛，一直盯著照片看。更確切的說，是盯著照片上的蘇霧看。
笑著的蘇霧眼睛微微彎著，嘴角上揚。陸湮想起了蘇霧在研究室裏教他辨認情緒時，用手把他的嘴角也擺成了這個樣子。
“你好像，笑得很開心。”陸湮側過臉，看著旁邊的蘇霧認真地說著。
蘇霧好像在陸湮眼睛裏看到了星星，原來人的眼睛可以這麽亮。盡管他整張臉的線條都是鋒利無比，但這雙帶著星星的眼睛，給他添了幾絲溫柔。
“你——能分辨出開心了？”
“可能吧。”陸湮輕笑，“按照你教我的方法，這看上去應該是開心。”
他把手指放在蘇霧那上翹的嘴角上。
蘇霧聽到後，唇邊立刻綻開了一抹笑容：“現在的我也很開心，因為你記著我教給你的東西啦。”
她忘記了面前的人其實是要殺她的，完全沈浸在了教會他感知情緒的喜悅中，拉起了陸湮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唇邊：“你看，這就是開心的表情。”
陸湮略顯蒼白的手，襯得蘇霧的唇色更加紅潤，他有一種想用手指撫過她嘴唇的沖動。
心臟跳動的速度比往日都快，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感受。
他將手放在了心臟的位置，試圖壓制住心跳的頻率。
“你心臟不舒服？”
蘇霧把頭湊了過去。
“沒什麽。”突然拉進的距離讓陸湮心臟跳動更加劇烈，他只能站起來暫時避開。
“可能這裏面還有其他我們沒有發現的線索，再找找看吧。”
蘇霧聽後，也跟著起身。因為這張照片的出現，她莫名地對陸湮多了不少信任，不管怎麽說，兩個人之前一定有一些聯系。
她在這奇怪的別墅裏終於不再是孤單一人了，至少還可以抱抱陸湮的大腿，他看起來戰鬥力比自己強不少。
兩人穿過玻璃長廊，來到那照片墻前。有了先前的經驗，他們對線索的搜尋又細致了不少，不放過每一個角落。
蘇霧負責檢查下面的部分，她蹲在地上，從墻面的最底部看起，生怕漏掉了什麽。
她小心地取下每一個相框，從碎玻璃中搜尋著過去。只可惜她能夠觸及到的相框裏，並沒有什麽有用的提示。
蘇霧長嘆了口氣，蹲在地上稍稍緩口氣。陸湮的進度和她差不多，上面那一排馬上就要看完了，也沒找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剛才還滿是希望的蘇霧，這時候心情卻漸漸沈了下去。她突然也想和陸湮一樣，無法感知情緒，那她在這個時候就不會因為失落而心生退意了。
最下面這排，只剩下一個相框沒有翻找了。蘇霧打起精神，取下了相框。
沒想到這個角落裏的相框後面，竟然藏了兩行歪歪斜斜的鉛筆小字。
字跡稚嫩，看起來是個兒童的手筆。
【為什麽陸湮哥哥和蘇霧姐姐都不和阿庭玩】
【阿庭討厭他們！！！】
阿庭？照片上的那個小孩兒好像就是叫這個名字。
蘇霧剛忙叫了陸湮：“陸湮，你快來看。”
陸湮蹲下身子查看墻上的字，上面的內容直接點出了兩人的名字。假如說照片上真的是他倆，那此刻的他們又是誰？為什麽現在的自己和20多年前照片上的自己，幾乎一模一樣。
陸湮看著那行字一言不發，他心裏也沒有確切的答案。
仰頭看看，還有最上面的一層沒有找。
陸湮思考了會兒，輕聲對蘇霧說：“往後退一下。”
蘇霧聽言，往後走了幾步。
陸湮擡頭看了下頂部的距離，右臂稍稍旋轉。蘇霧只聽得棉帛撕裂的聲音，襯衫瞬間被撐裂，一條機械手臂伸了出來。金屬制成的手臂竟然形成了一個可自由彎曲、伸縮的繩索，不停地在空中晃動著，發出嘎吱的聲音。手部化成了利爪，直接穿透了墻壁，定在了房屋的頂端。
陸湮就依靠著機械臂的力量，升到了最高處逐一查看著上層相框的情況。
蘇霧站在不遠的地方，不敢出聲。她第一次見到有機械臂的人，如果這雙手臂想要捏碎自己，就如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一股寒意升了上來，蘇霧慶幸自己之前並沒有招惹到他。
陸湮用機械手臂將自己吊起來，另外一只手將相框摘下：“再遠一點。”
他回頭沖著蘇霧喊著。
蘇霧聽言，往後又退了幾步。陸湮開始把相框一個個地扔下去。哢嚓，是玻璃與地面撞擊的聲音，偶爾會有一些調皮的玻璃渣子飛濺起來。
左面的相框都已經摘掉了，陸湮回到地面後選擇了另外一個錨點，發動自己的機械臂鉤住後，打算繼續查看一下右邊的相框。
但是身子剛騰空一會兒，鉤著的地方卻突然脫落，陸湮連同機械臂一同墜到了地面上。
“小心。”蘇霧趕忙沖上前去，但陸湮已經落在了剛才的玻璃堆上。
墜落的聲音太過於響亮，把蘇霧都嚇得當場呆住。但是陸湮卻像沒事的人一樣，只是簡單地處理了下手上的玻璃碴子，就觀察起了剛才機械臂落點的地方。
那裏現在出現了一個黑色的空洞，看樣子應該是個儲物的小格子。剛才應該是鉤到了一個活動的小門，才意外墜落。
陸湮這次選了另一個地方，升到半空中在格子中摸索了一會兒，找到了一個古銅色的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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