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 (32)

關燈
釋,可是卻什麽也說不出口。

要怎麽說呢?

他知道軒轅曜一定回去邊關,也知道軒轅曜絕對會守住邊關,他更知道這一場有多麽的難打,所以他早就和邊關的心腹打好了招呼,在大局沒有穩定之前,一定要對軒轅曜言聽計從。

他上過戰場,又怎麽會不知道戰場上的殘酷?

他從來沒有不顧軒轅將士的性命,也沒有不顧百姓的性命,他唯一要算計的只是軒轅曜而已。

然而這些他要怎麽告訴六娘?有為什麽非要向她解釋?

軒轅塵冷下臉來不再說話,而六娘也沒有再開口說話的意思,她轉頭對著沈王妃道:“王妃,咱們該回去了。”

沈王妃點了點頭,兩人一起往外走,走到禦書房門口的時候,六娘腳步一頓。

“邊關的局勢瞬息萬變,上一刻大捷,也許下一刻就被打回了原形,你若還在乎軒轅的百姓,便將辭官的三位閣老留住。”

六娘言盡於此,說完便直接出了禦書房。

軒轅塵頹然的坐在龍椅上,他身後的福喜也不敢開口說話,只聽他喃喃的道:“朕真的做錯了嗎?”

不知道是喃喃自語,還是說給福喜聽的。

福喜勸道:“皇上,您不想向謝側妃解釋,但是奴才知道,謝側妃說的並不對,您為了邊關的局勢,同樣廢寢忘食,召集大臣議事每次都要忙到深夜,謝側妃根本就是冤枉了您。”

軒轅塵聽言苦笑,可這又怎樣,若他再理智一些的話,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對軒轅曜下手。

但是這個機會太難得了,他實在不想放棄!

不管軒轅塵怎麽想,六娘卻是徹徹底底的松了一口氣。

當著四位閣老的面揭穿了軒轅塵,他應該不敢明目張膽的將她怎麽樣了,只要她謹慎一些,再想辦法出京,或許能順利的去邊關。

六娘松了一口氣,沈王妃卻是並不這樣想,她對六娘道:“六娘,你不該說平大人身上烙印之事。”

如今雖然沒有像前朝那樣,對女子要求太苛刻,可是向六娘這樣知道除自己夫君以外的男人身上有烙印,這也是不貞的事實。

這事情一旦傳開了,六娘恐怕就真的沒有名譽可言了。

六娘明白沈王妃的意思,比起這些莫須有的名聲,她只在乎軒轅曜個人的看法。

但是想到軒轅曜只有前世的記憶,六娘苦笑了一下。

兩人之間的矛盾還沒有解決,可有總是有太多的事情橫亙在他們之間,將他們之間的間隙越拉越大。

“王妃不用擔心,我有分寸!”

六娘剛說完,一個宮人便對著兩人走了過來。

“謝側妃,皇後娘娘有話要詢問,請跟著奴婢去一趟坤元宮!”

沈倚洛要見她?想到四位閣老夫人也進了宮,她自然明白其中的好意。

“已經快到了宮門落鎖的時候,今天不方便去見皇後,改天吧!”

六娘沒有將沈倚洛放在欣賞,沈倚洛眼中除了會盯著軒轅塵,便再幹不出什麽好事了,她也懶的去應酬無關緊要的人。

六娘說完,便和沈王妃一起離開了皇宮,而坤元宮的四位閣老夫人,知道六娘安全離宮之後,也不打算在宮裏多呆,也直接離開了皇宮。

沈倚洛看著四位閣老夫人離開之後,直接瘋狂的砸了殿內的擺設。

“啊啊啊,謝六娘你個賤人,讓我在外人面前難看,竟然連皇後的旨意也敢不尊,謝六娘你個賤人,你怎麽不去死!”

沈倚洛發了瘋一般將殿內的東西一通亂砸,嚇的宮人都驚叫連連,每一個人敢上前去勸。

沈倚洛自從做了皇後娘娘之後,因為她一直刻意營造的和善面具,所以宮裏的人都知道,皇後娘娘是一個善良沒有脾氣的人。

皇後娘娘人不錯,又深愛著皇上,只是她命薄皇上看不上她而已。

然而,她突然發瘋一般砸東西,又一口一個賤人,簡直讓宮人吃驚的長大了嘴巴。

沈倚洛的心腹嬤嬤回過神來,她連忙上前摟住沈倚洛,“娘娘別這樣!別這樣!”

嬤嬤使勁摟住掙紮的沈倚洛,不斷的安慰著她,終於讓沈倚洛安靜了下來。

她放聲大哭,“嬤嬤,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這樣窩囊的活著,還不如直接死了。”

皇上不喜歡她啊!她嫁進宮裏這麽長時間,她依然還是清白之身,皇上根本就不願意碰她啊!

她為什麽還要活著,是在期待皇上能回心轉意嗎?

可軒轅塵怎麽可能回心轉意?他就是忘掉了謝六娘,還有韻藍那樣的人等著他去愛,他永遠都不可能看上自己的。

沈倚洛絕望了,這坤元宮就是一個牢籠,她等不到希望,只能一個人在這兒牢籠中孤獨終老!

一個聲音一直在耳邊回蕩:你還在期待什麽?結束吧!結束這一切吧!

沈倚洛坐在地上,正好看到手邊有一塊摔碎的瓷器,她就像是受到了某種誘惑,將那塊瓷器鬼使神差的抓進了手中,然後對著自己的手腕狠狠地劃了下去。

沈倚洛的心腹嬤嬤摟著她,沒有看到她的動作,而受到驚嚇的其他宮人,卻是看到了她的動作,他們驚叫出聲。

“娘娘……嬤嬤……嬤嬤快看,娘娘割傷了手腕。”宮人迅速的提醒了嬤嬤。

嬤嬤臉色一變,趕緊抓住沈倚洛的手,沈倚洛下手狠厲,她帶著必死的決心,劃到手腕上的傷口,深可見骨!

“還楞著幹什麽,快去請禦醫!”嬤嬤使勁握住沈倚洛的手腕,對著傻楞著的宮人吼道。

嬤嬤看著沈倚洛眼中沒有了活氣的樣子,不由留下了眼淚。

“娘娘,您這是何苦呢!為了一個根本就不愛你的男人,您這樣做值得嗎?”

沈倚洛空洞的道:“嬤嬤,別攔著我,你攔不住我的,你就算一直守著我,也攔不住存了死志的人。”

她另一握著瓷器片的手,又往脖子上湊,嬤嬤趕緊騰出一只手握住她的另一只手。

“娘娘,您別想不開,我有辦法!我有辦法讓你得償所願,讓皇上愛上你!”

嬤嬤眼神越來越堅定,她以前不敢鋌而走險,可是現在不行了,若是再猶豫不決,娘娘就要死在她面前了。

然而嬤嬤的話,沈倚洛並不相信,嬤嬤趴在沈倚洛的耳邊,耳語了幾句。

沈倚洛起初沒有什麽反應,但慢慢地她眼神不再空洞,“你說的是真的?”

嬤嬤肯定的點了點頭,“娘娘,別做傻事了,您的好日子就在眼前呢!”

沈倚洛眼神漆黑,她緊緊握住嬤嬤的手,道:“嬤嬤,若你真的能弄到那種藥,我想找個人幫我試試藥效!”

沈倚洛眼神詭異,甚至嘴角也帶著殘忍的弧度。

嬤嬤不敢反對,只要沈倚洛不再尋死膩活,她決定不再管著她,隨便她怎麽折騰吧!

坤元宮裏亂糟糟的,住在這裏的安兒自然也知道了發生了什麽事情,他連忙跑到正殿,“嬸娘您怎麽樣了?您千萬別丟下安兒一個人啊!”

不管沈倚洛待安兒是虛情還是假意,在安兒眼中,唯一關心他的人,就是沈倚洛。

沈倚洛收斂了眼中的情緒,也壓下了眼中的厭惡,她虛弱的對安兒道:“安兒別擔心,嬸娘沒事,安兒先回去吧,這裏太亂了,別傷到你。”

沈倚洛對跟在安兒身邊的妙凝道:“將殿下帶回去吧!”

妙凝一直不想讓安兒過多的接觸沈倚洛,此時聽到她的吩咐,當即便勸著安兒回去。

而皇後娘娘自盡未遂的醜聞,也在第二天傳出了皇宮,聽到消息的眾人,非但沒有多少的同情心,還覺的這樣無能的皇後,趁早死了算了。

六娘自然也聽到了消息,只不過她沈倚洛的死活,她根本就不關心。

此時有跟更重要的消息吸引著她,“你說,王爺已經在路上了,再過幾天就要到京城了?”

管家點了點頭,“是暗勢力傳過來的消息!”

與此同時,相隔京城幾個城池的一隊人馬,正快馬加鞭的往京城趕,跟在軒轅曜身邊的任毅勸道:“王爺,您該休息一下了,已經幾天幾夜沒有合眼了,您就是鐵打的,但身上的傷也守不住啊!”

219 上門找茬

聽到任毅的勸說,軒轅曜卻並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他悄無聲息的潛回京城,並不代表邊關已經穩定了。這只是暫時的穩定,所以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

何況,他為了掩人耳目,將希兒也留在了邊關。

戰場上的情況瞬息萬變,他必須帶著六娘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邊關。

“等到了京城,自然有時間休息了。”軒轅曜說這話的時候,隱隱聞到身上散發出來的血腥味,他知道身上的刀傷應該又裂開了。

自從那場瘟疫中胡亂用藥之後,他的體質就變了。

普通人的用藥的劑量,用在他身上根本就不管用,大多數的時候,都需要靜養由著傷口慢慢愈合。

可是他根本就沒有時間等待傷口愈合,也幸虧在他出發的時候,林啟趕到了邊關,匆忙的為他研制了不少藥丸,這才保證他能意識清醒的趕回京城。

任毅見王爺依然固執的不聽勸,不由暗暗地嘆了一口氣。

想到王爺和娘娘的感情,娘娘能為了王爺不懼危險的回京,王爺為了娘娘又何嘗在乎自己的性命?

以他以前的觀察,見娘娘和王爺之間,似乎並不像外面所傳的那般恩愛。

他還以為這兩人是貌合神離呢!

卻沒想到他們兩人的舉動真是讓他大吃一驚,為了彼此竟然能豁出性命!

任毅心中千回百轉,可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他似乎更有興趣觀察這兩人的感情問題了。

遠在京城的六娘,並不知道軒轅曜是帶傷往京城趕。

這幾天她很忙,忙著接待前來探望她的夫人們。

就像她預想的那樣,為了怕皇上將她擄進宮,曜王府每天都有客人上門,還非要見到六娘才行。

然而也並不是所有人都對六娘殷勤備至,有些夫人前來,只不過是被家中的官老爺逼著來的。

六娘在花廳見客的時候,不小心將茶水灑在了衣服上,等換好衣服回花廳時,就聽到了裏面有夫人不屑的說:“我家老爺真是的,讓我來見這種不知廉恥的人,真不知道老爺怎麽想的。”

六娘與假攝政王不清不楚的關系,已經悄悄的在權貴圈子裏傳開了。

有些人認為這是子虛烏有,攝政王好好的,謝側妃沒必要這樣作死。

可有些人便不這樣認為,謝側妃在做貴妃的時候,便是艷名在外,所謂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這謝側妃肯定自己離身不正,要不然能有這樣的名聲?

今天來看望六娘的連夫人,就不屑與六娘交往,在見到六娘的時候,甚至連話都不願意與六娘說。

“連夫人噤聲,不管謝側妃是什麽樣的人,都不是咱們能議論的,你要是不喜歡,以後就少來便是。”一個夫人勸道。

連夫人揮了揮手中的帕子,好像花廳裏的空氣都是臟的。

“我今天就來這一趟,以後再也不來了,就算我家老爺逼我來,我也不來。有能耐他就自己來,我看著她那狐媚樣子就來氣。”

六娘的容貌太過妖艷,要不是謝禦史在京城也算有點地位,恐怕就憑六娘的容貌,早就護不住她了。

就因為六娘的容貌,她在沒有進宮之前,很多的人家都看不上她,因為那讓男人心動的長相,根本就不像能持家的,也因此六娘趕上了選秀。

六娘聽到連夫人的話,心中並沒有什麽波動。

她的容貌是父母所賜,前世讓她成就了影後的榮耀,今生因為早早的進宮,沒有成為男人的玩物,所以她並不覺得容貌會拖累她。

連夫人說這樣的話,無非就是嫉妒罷了,她隱約聽說過,連夫人的夫君,就是因為美貌的妾侍與她不和,六娘的長相興許就是犯了她的忌諱吧!

六娘神色不變的重新走進花廳,花廳內的幾位夫人,見到六娘回來之後,又開始聊些無關痛癢的話題。

六娘見時辰差不多了,正要端茶送客的時候,有丫鬟進來稟報,六娘的娘家姐姐們前來拜訪。

六娘聽言楞了一下,她的娘家姐姐們,不過是與她並不親近的庶出姐姐。

因為是庶出,自然嫁的也不會是什麽高門大戶,而她們也不屑與六娘來往。

她們雖然是庶出,也她們嫁人之後卻都是正室,反而是嫡出的六娘,做了皇上的妃子,現在卻成了妾室。

這樣的變動,一直讓這些庶出姐姐們覺的她們比六娘高人一等,哪怕曜王府勢大,她們也不屑來巴結。

今天能上門來,真是一莊奇事!

六娘讓思量了一番,便讓下人將人引過來,而花廳的夫人們也順勢的告辭了。

連夫人甚至更是出花廳的時候,還不高不低的說了一句晦氣。

正好這時,小段子端著剛出爐的糕點走來,也不知道他腳下怎麽在平整的地面上絆了一下,盤中的糕點直接沖著連夫人的臉而去。

“啊……”連夫人一聲驚叫。

小段子連忙道歉,“奴才不小心絆了一下,冒犯了夫人,奴才真是該死!”

小段子又看了看地上的糕點,搖頭道:“真是臟死了,只能餵狗了!”

小段子那語氣,分明不是這糕點掉到地上臟了,而是因為碰上了連夫人,才臟的不能吃的。

連夫人氣的說不出話來,她要是和一個奴才對罵,就更掉價了,只那眼睛看六娘,像是在等著六娘懲治叼奴。

然而六娘卻淡淡的道:“既然這王府晦氣,那連夫人就趕快離開吧,以後也不用來了,王府的晦氣怕臟了你的貴腳!”

連夫人臉色一變!

就算她再看不起謝側妃,可她是曜王的寵妃,也不是她能得罪的,何況若是以後再不能進曜王府,這分明就是得罪了曜王府的意思。

她給她家老爺惹禍了。

恰在這時,六娘的庶出姐姐也到了,“呦!六妹這是發什麽脾氣呢?您要是看不慣她,直接讓你的情郎幫著收拾不就行了,何必自己發火啊!”

220 六娘發威

恰在這是,六娘的三個庶出姐姐到了,並且其中一個出口便直接諷刺六娘。

這三個人分別謝家的大小姐謝婉宜、三小姐謝婉霜和五小姐謝婉晴。

其實六娘出生的時候,謝禦史也是給她起過大名的,但是謝夫人當時候恨透了謝禦史的始亂終棄,所以哪怕就平平淡淡的叫謝六娘,也不願用謝禦史給六娘起的名字。

所以在外人看來,庶出的姐姐都有好名字,反而是嫡出的六娘沒有,都以為謝禦史寵妾滅妻呢!

剛才出口諷刺六娘的,正是與六娘最不對付的謝婉晴。

因為兩個人年紀相近,所以在謝家的時候,也是矛盾最沖突的一對。

謝夫人雖然沒有苛待過庶出的子女,卻也絕沒有給過她們多餘的優待。

六娘本來就比所有人都漂亮,再加上謝夫人毫不吝嗇的打扮她,謝婉晴從小便妒忌她,而她也最喜歡拿六娘的出生說事。

謝夫人與謝禦史有了嫡子謝睿書之後,謝夫人便再不讓謝禦史進她的房間,之所以會生下六娘,不過是謝禦史喝醉之後的產物。

嫡女的出生居然只是一場意外,謝婉晴從小便說六娘不該出生,一直說到六娘進宮,兩人再沒機會相見為之。

六娘聽到這樣直白的話,轉動目光看了過去,她並沒有原身的記憶,所以所以猜到這人應該是她的庶出姐姐,但卻不知道是哪一個。

然而就算分不清又如何,她對著小段子道:“誣陷攝政王的二品側妃,張嘴!”

小段子獰笑一聲,對旁邊的小太監使了一個眼神,小太監們立刻上前將謝婉晴抓住了。

“謝六娘你敢!是你自己不知道廉恥,害的我們這些謝家人也跟著被婆家嫌棄,你既然敢做害怕人說不成?”謝婉宜攔在謝婉晴面前。

小段子挽起袖子,“將這個汙蔑娘娘的也抓起來!”他指著謝婉宜道。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這些人好好的日子不過,竟然敢來曜王府撒野!

真以為他家娘娘好欺負不成?

小段子一個巴掌抽在了謝婉宜的臉上,這力道可不小,謝婉宜直接被抽的頭甩到了另一側,嘴中發出一聲慘叫。

“竟敢汙蔑我家娘娘,你最好拿出證據來,要不然今天你別想出曜王府的門,你就是死在曜王府,你婆家也不敢來曜王府深淵。”

小段子一邊說一邊抽大嘴巴子,他心中這口氣已經憋了很久了,娘娘在京城的名聲早被傳的不堪入耳了。

可是他卻是知道,娘娘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王爺的事情,他和假攝政王從來都是清清白白的。

然而他卻是解釋不清楚,他只有一張嘴,哪裏說得過京城那千千萬萬亂嚼舌根子的嘴。

小段子氣的想打人,今天終於有機會了。

於是怨氣全灑在了謝婉宜和謝婉晴的身上,不過片刻,兩人的臉就腫成了豬頭。

謝婉霜嚇的臉色都白了,她今天原本打算是來羞辱謝六娘的,最好能羞辱的她生無可戀,直接上吊自盡才好。

可是沒想到謝六娘二話不說,上來就喊打喊殺,來時的囂張氣焰,在看到謝婉宜和謝婉晴的下場之後,她再不敢說話了。

就是連夫人也嚇的站不住了,她此時才知道謝六娘多麽的不好招惹,她真想對自己動手,自己也只能啞巴吃黃連。

六娘冷冷的看著這一切,她不介意別人背後說她,但敢來她面前找不痛快,那就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吧!

221 流言蜚語

誰也不是不在乎名聲,但是當真的不得已舍棄之後,那麽六娘希望,這些嚼舌根子的人,不要在她面前說三道四。

畢竟日子都是自己的,關起門來過日子,誰也礙不著誰。

今天這三人來找她,或許是在婆家受了氣,想要在她這裏找回來。

但是這三個人要是能立起來,那麽婆家的人也絕不會因為一個外人,對著她們撒氣,問題無非還是出在她們自己的身上。

所以不是自己的問題,六娘也絕不會將問題往自己的身上攬,也因此在這三個人來找麻煩的時候,六娘直接教訓了回去。

謝婉宜和謝婉晴直接被打成了豬頭,而謝婉霜沒有出聲,所以六娘也沒有找她的麻煩,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送客,便將這些人請出了王府。

謝婉宜和謝婉晴看著完好無損的謝婉霜,她們甕聲甕氣的問:“剛才謝六娘打人,你為什麽不攔著?”

謝婉霜皺眉,“大姐和五妹你們也看到了,就謝六娘的氣勢,我要真的攔了,也不過是跟著你們一起挨打而已。”

謝婉晴恨恨的看著她,“來曜王府還是你提的主意,現在吃虧了,你倒是縮到後面去了,謝婉霜你還要臉嗎?”

“我提的主意,也是因為你們同樣在婆家受了氣,要不然你們會跟著一塊來,你看老二和老四不就沒有來嗎?而且誰能想到謝六娘上來就動手呢?”謝婉霜道。

謝家姐妹中,出了謝六娘是嫡出,其他的都是庶出,因為謝夫人對她們一直同仁,所以在家中的時候,倒是沒有太大的矛盾。

但是唯獨中姐妹對謝婉霜有些微詞,因為謝婉霜永遠都是挑事的那一個,可卻又喜歡把別人當槍使,而腦子不靈光的謝婉晴,便常常成了她的槍。

謝婉霜見謝婉晴又要說話,便道:“你們還沒有明白嗎?謝六娘一見面就大人,分明是心虛了,保不準她屋裏就有男人,怕我們進去被發現吧!”

謝婉霜淡淡的說,見謝婉晴的目光亮了,她微微一笑,“不過,咱們還是不要招惹她的好,要不然她興許還要對付咱們。”

“她敢!”謝婉晴用帕子捂著臉,一邊小聲的抽氣,“她的名聲早就爛大街了,就算咱們說了什麽,誰還知道是咱們。”

謝婉宜看了謝婉晴一眼,就是因為為她出頭,她才被打的,現在看著謝婉晴又被當槍使了,她沒有出聲說話。

“既然不能找謝六娘的麻煩,那咱們就各自回家吧!”謝婉宜道。

謝婉霜倒是沒什麽,可謝婉晴卻是不想回家,她被打成這樣,本來夫君就不喜歡她,看到她這樣,應該更嫌棄她了。

可是去相好的朋友家,被她們看到同樣丟人,而且謝府早就搬出了京城,她根本就沒有娘家可回,不得已只得回家。

謝婉晴回府之後,一下轎子便捂著臉快步往內院走,然而偏巧在路上,卻是遇到了與她不對付的小姑子。

小姑子見謝婉晴捂著臉步履匆匆,不由問道:“呦,二嫂這是出了什麽事?怎麽這麽著急的樣子?”

她和這二嫂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看不上二嫂是庶出,和她身上的小家子氣。

而且二嫂整天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和二哥鬧,時間長了整天吵吵鬧鬧的,她一看到二嫂就煩。

所以平常的時候,她都是懶的搭理這二嫂,可今天看她著急的模樣,怕是二哥有什麽事,所以才問了一句。

沒想到謝婉晴把她的話當耳旁風,根本就不搭理她。

她走過去直接攔住了謝婉晴,“二嫂就算看我不順眼,也不能這樣……”

她話沒說完,便看清了謝婉晴那腫的和豬頭一樣的臉。

“二嫂,你這是怎麽了?被誰給打了?”小姑子吃驚的問。

看二嫂是在外邊回來的,應該不是和二哥生氣打架,那這又是誰打的她?

謝婉晴只想快點回自己的院子,她敷衍道:“你不用管,我臉上疼,還要回去請大夫呢,失陪了!”

謝婉晴甩開小姑子走了,留下小姑子怔怔的看著謝婉晴的背影,小姑子很快回神,然後往正院跑,一到正院便往屋裏喊道:“母親母親,二嫂被人給打了,臉腫的比豬頭還大。”

語氣中沒有多少擔憂,分明是幸災樂禍!

謝婉晴的婆婆嗔怪她,“好好的走路,你已經是大姑娘了,別沒大沒小咋咋呼呼的。”

“不是母親,二嫂可慘了,被人打的說話都說不清楚,我問她怎麽回事,她也不說,母親你說她不會是在府外惹什麽麻煩了吧!”

謝婉晴的婆婆,想到自己的二兒媳,便是一陣頭疼。

這個兒媳婦真是娶錯了,整天和二郎吵吵鬧鬧的,鬧的家宅不寧。

“你二嫂真的被人打了?”她問。

小姑子肯定的點了點頭,“母親要是不信,可以跟著我去看看,順便問問她得罪了誰!”

謝婉晴的婆婆不放心,怕二兒媳真的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便和自己的女兒,去了二郎的院子。

剛進院子,便聽到了爭吵聲,“你這個蠢貨,曜王府也是你能闖的嗎?你是不是不鬧的家破人亡你不甘心啊?”

“謝側妃也是你能得罪的?就算她名聲再差,只要還是王府的側妃,那咱們見了她就得敬著,你這蠢貨竟然敢去找麻煩!”

謝婉晴的夫君,恨不得也使勁抽她兩巴掌!

謝婉晴哭道:“還不是因為你嘛?她謝六娘不知檢點,可你為什麽也說我?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你總是給我甩臉色,我去王府不過是看到了一些不該看到的,她就讓人打了我!”

“這是做什麽?怎麽又吵起來了?”謝婉晴的婆婆開口道。

小姑子對謝婉晴說的話更好奇,“二嫂你在王府看到了什麽?為什麽就被打了?”

謝婉晴恨謝六娘,她平時說話就一分真九分假,此時更是立刻編排了起來。

“我和兩位姐姐見到謝六娘的時候,她正在教訓一個官夫人,我不過是替官夫人說了兩句話,她就發了脾氣。”

“她根本就沒有讓我們進屋,而且我聽到屋子裏有男人的咳嗽聲,我問了一句,她便直接派人打了我。”

謝婉晴說的有鼻子有眼,與她相處久了的人,都知道她說話不能聽,可是像這樣說謝側妃大白天藏男人,他們還是被震住了。

謝婉晴見幾人不說話,接著道:“你們別不信,我們被轟出來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男人的衣角。”

謝婉晴的婆婆聽言臉色一變,不過這話是不是真的,都不能隨便亂傳,否則被王府的人知道是從他們府上傳出來的,他們恐怕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然而謝婉晴的這些話,有些下人也聽到了,雖然明令禁止不準亂傳,可是這話還是傳出了府,很快便傳遍了京城。

“什麽?有夫人去曜王府的時候,正看到謝側妃與男人親親我我?”

“聽說被在床上捉奸了,不過因為去的夫人不敢招惹王府,所以沒敢往外傳。”

“我是怎麽知道的?我的舅姥姥的孫子的二姨夫在王府當差,是他偷偷說的。”

這樣不堪入耳的話,傳的京城到處都是,甚至說書的還編成了段子,什麽王府側妃夜會情郎,與皇帝不得不說的那些事,六娘的名聲是徹底壞了。

而在官夫人的圈子中,自然知道這話是從誰嘴裏傳出來的,有些人找上了那天去過王府的人。

謝婉宜就是其中一個被找上的。

“聽說那天你們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是什麽啊?”有人神神秘秘的小聲問道。

謝婉宜目光閃躲,“你說的是什麽啊?我不明白?”

“就是王府裏謝側妃會情郎的事啊?”

謝婉宜臉色一變,不像是聽到這些荒唐的話嚇的,倒像是因為被威脅過似的,臉色發白,“你,你不要胡說,我家六妹不是這樣的人,你不要相信。”

那詢問的人一看謝婉宜的表情,就更加覺的有貓膩了。

不過謝婉宜被人偷偷的詢問,就是謝婉霜和連夫人也被人問了,不過這些人沒有反駁,加上她們模棱兩可的態度,讓詢問的人更加覺的謝側妃真的如妓子一般,人盡可夫了。

京城裏傳的沸沸揚揚,提到謝六娘就如花樓裏的花魁一般,本來還有去探望六娘的官夫人,但是因為出了王府之後,也被說的不堪入耳,漸漸地再也沒有人敢去了。

王府閉門謝客,這些話自然沒有人敢傳到六娘的耳中,可是沈王妃聽到這些傳言之後,卻是氣的砸了茶盞。

“去查!這些話都是從誰的嘴裏傳出來的?還有那些說書的,派王府的人去警告一番,要是再敢胡說八道,王府就要對他們不客氣了。”

管家匆匆的離開,嬤嬤重新給沈王妃上了茶,“王妃您不要生氣,謝側妃都不計較,您計較個什麽勁啊?”

沈王妃沈著臉,“這事一定有人在後面推波助瀾,不然不會傳的這麽難聽,就算六妹的名聲有損,按理說百姓們也該估計王府的勢力,不敢這樣議論才對。”

“王妃說的有理,可謝側妃樹敵太多,想要找到那推波助瀾的人談何容易啊!”

在謝側妃還是貴妃娘娘的時候,便有很多的官眷對她不滿,明裏暗裏的給謝側妃使絆子。

此時王爺不在京城,這分明是有人趁著王爺不在的時候,打算置謝側妃於死地啊!

“無論如何都要一查到底,要不然六娘出事了,王爺恐怕能把天捅一個窟窿。”

京城的謠言,首先沒有傳到六娘的耳中,而再一個則是沒有傳到安帝軒轅塵的耳中。

這些天,三位閣老遞上來的乞骸骨折子,他留中不發。

在軒轅塵看來,這已經是他默默地讓步了,可是那三個不知死活的老東西,卻非要逼得他在滿朝文武面前當中認錯,下不來臺才肯罷休。

軒轅塵剛拿起一本新的奏折打開一看,卻又是辭官的折子,他氣的直接摔了奏折。

“不看了!不看了!朕要不是手中無人,早就讓這群混賬滾蛋了。”

福喜站在安帝身後不敢出聲,這兩天皇上氣不順,還是少開口微妙!

然而沒想到皇上卻道:“在宮裏呆的悶了,讓人備便服出宮。”

福喜臉色一變,委婉的道:“皇上,您許久沒去未央宮了,不如去未央宮轉一轉?”

軒轅塵的腳步頓了一下,想到那幹凈出塵的女人,去未央宮也不過是看那女人寧靜的生活而已,可惜他永遠也做不到那一點。

“不去!”

皇上堅持出宮,福喜也不敢攔著,只好小心翼翼的跟著,只希望皇上不要聽到不該聽的話。

然而天不遂人願,安帝在逛到一處茶館之時,正好聽到裏面不斷的叫好聲,“什麽段子這麽熱鬧?”

軒轅塵說著,便邁進了茶館!

222 大發雷霆

軒轅塵進去之後,正往樓上包間走的時候,便聽到那說書的道:“正是夜間無月之事,之間那書生因相思之苦闖入王府,卻正是誤打誤撞遇到了那美艷側妃!”

聽到側妃兩個字,軒轅塵無意識的頓住了腳步。

福喜心中咯噔一聲,這些天宮外對於謝側妃的汙言穢語已經傳瘋了,他知道不能傳到皇上的耳中,卻沒想到曜王府的側妃,一個說書的都敢明目張膽的編成書。

福喜小心翼翼的道:“爺,咱們進包間在聽也不遲!”

既然皇上已經出宮了,那麽多半會聽到謝側妃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