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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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個子差點就娶了阿嬌,沒想到他家人就找來了。”

“有糧不是說這大個子是買回來的嗎?怎麽還有家人來找?”

村民們你一句我一句,六娘都聽在了眼中,但是她猜想應該是那救了王爺的人家,故意隱瞞了救人之事,還讓那姑娘嫁給王爺。

六娘不理其他,隨從們翻身上馬,六娘對曜王輕聲道:“義兄,沒有多餘的馬匹,咱們共乘一騎吧!”

於是六娘便又看到曜王純情的漲紅了臉,她竟然從來不知道,王爺還有這麽臉皮薄的一面。

六娘先將希兒抱上了馬,自己也翻身上馬,然後伸手遞給曜王。

王爺手足無措,看著那潔白的幾乎要反光的手,卻不敢伸手去抓。

他對自己的義弟竟然抱著別樣的心思,要是被義弟知道了,他會不會厭惡他?

所以以後他應該遠著六娘才行,要不然哪天露了餡,那他就完了。

六娘看到曜王的疏離,心中驀然一痛。

明明只記住了她,為什麽卻又對她不親近?

六娘正打算縮回手,讓隨從讓出一匹馬給曜王,然而那手卻突然被曜王拉住了。

曜王結結巴巴的道:“好!”

他本來應該遠著六娘的,可是看到她不高興的樣子,他卻不忍心了。

曜王抓著六娘的手上了馬,腦子中還在回應六娘那軟乎乎的手。

六娘對村民們拱了拱手,“諸位鄉親,那我們就告辭了。”

六娘一抖馬韁繩,馬兒吃力跑了出去。

曜王猝不及防,為了防止自己掉下去,本能的露出了六娘的腰。

然後曜王轟的一下,臉熱的都要自燃了。

六娘,六娘的腰好細啊!他,他現在正抱著六娘!六娘,六娘就倚在他的懷中。

曜王被那美好的感覺驚呆了。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慌張的松開了六娘的腰身,兩個大男人這樣抱著,要是六娘察覺了不妥,可就糟糕了。

“對不起六娘,我不是故意的。”曜王結結巴巴的道歉。

這樣單純的曜王,乍一看到六娘真不知道該怎麽與他交流,於是只能淡淡的應了一聲。

然而六娘這起伏的一聲,卻是嚇的曜王臉色都白了。

六娘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他該怎麽辦?

一行人打馬離開了謝家村,隨從對六娘問道:“大人,咱們現在去哪兒?”

這些隨從,都是曜王手中暗勢力,他們見王爺似乎有不妥,只能讓六娘拿主意。

六娘道:“京城是不能去的,王爺現在不知道為什麽失憶了,若是見到安帝,肯定會露餡。王爺現在沒有自保能力,不能讓安帝知道。”

六娘想了想,“直接去岳州城。”

早在曜王回京之前,他就打算安頓好京城的事,然後直奔岳州。

現在曜王出了意外,但邊境就要有戰事,屆時戰場上肯定有曜王的親信,他在邊關然而更安全。

一行人連羅龍鎮都沒有回,直接趕往下一個城鎮,在城中找到王爺的暗勢力,然後歇在了裏面。

曜王下了馬,便立刻遠離了六娘,六娘沒有說什麽,讓希兒拉著他進屋,又讓屬下準備熱水和衣服,讓他先將那一身礙眼的喜服換掉。

六娘對屬下說道:“去悄悄請個大夫過來,給王爺看看。”

等曜王洗好了澡,大夫也被請了過來,因為是小城鎮裏的大夫,對於曜王這種失憶狀況,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六娘只能寄希望於王爺腦袋上的腫塊消失了,失憶也變跟著好了。

吃完飯的時候,六娘看著面無表情的曜王,打算將他的身世說一遍,沒想到他一張口卻直接問起了沈王妃。

“六娘你說我已經有妻妾了,不知道她們都是誰?我待我們如何?”

曜王一出口就問自己的妻妾,讓六娘的話梗在了嗓子眼。

這失憶了,倒是先惦記起妻妾來了,難不成忘記了他,他才明白他的妻妾才是真愛?

六娘不冷不淡的道:“王爺的妻叫沈倚淩,你對她尊敬有加。”

曜王點了點頭,嗯,尊敬有加可以,但他肯定不會喜歡自己的妻。

六娘看到曜王點頭,更加的不舒服了。

182 兩人和好

曜王又問了不少沈王妃的事情,六娘雖然實話實說了,可是她的嘴唇卻是越抿越緊。

果然失憶了之後,發現自己的真心了嗎?

六娘感覺很憤怒,她不由看著曜王的眼神越來越冷。

曜王一直偷偷地註意著六娘,怎麽可能感覺不到六娘氣息的變化!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惹了六娘不高興,沈王妃是他的妻子,他總要問一問啊,要不然見了面都不認識,豈不是很尷尬嗎?

曜王見六娘不喜歡了,便不敢再問了,直接轉移話題道:“那我今晚上誰在哪裏?”

希兒感覺到兩人之間的別扭,立刻說道:“父王當然要和爹爹一塊睡了。”

“不,不行!”曜王搖頭搖的和撥浪鼓一般。

六娘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王爺就在這間屋子裏睡,我去隔壁睡!”

六娘說完轉身走了,希兒撓了撓頭,看著呆傻的父王,“父王,你真的把我給忘了?也把爹爹給忘了?”

曜王不願意和六娘在一起睡,不是因為他不想,而是怕自己忍不住,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情。

曜王看著六娘負氣離開,想要追出去,卻怕自己更惹了她生氣,只能悶悶的坐著。

“嗯,都忘了。”曜王答道。

他看向希兒,雖然他忘了他,不過他卻很喜歡這個小娃娃,這或許就是血緣上的牽絆吧!

“你今晚要不要和父王一起睡?”曜王對著希兒問道。

希兒搖頭,“我還是跟爹爹睡吧!”雖然父王現在的好感值增加了,不過他和娘親誰習慣了,父王和娘親不睡在一起,他當然要跟著娘親了。

曜王點了點頭,“那好吧!你,你爹爹似乎生我的氣了,你替我哄哄他,讓他不要生氣,我會很快響起以前的事情的。”

希兒看著父王,覺的父王失憶之後,好像真的變傻了好多,都不明白為什麽娘親生氣了。

“父王和爹爹一起睡,爹爹就不生氣了。”

眼前的人雖然變傻了,可畢竟是他的親爹啊,他該幫的時候還得幫。

“不行!”

“為什麽不行?”希爾問。

曜王慢慢地紅了臉,正在喝湯的希兒,直接將嘴中的湯給噴了,他捂住自己的眼睛。

英明神武的父王,居然變成了動不動就臉紅害羞的小男人!

這一幕,真特麽的太辣眼睛了!

“父王,咱能打個商量嗎?能不能不要動不動的就臉紅?”

曜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臉紅了嗎?他自己看不到,只覺的臉熱了。

“這個我自己控制不住。”曜王回道。

希兒小大人一樣嘆了一口氣,悠悠的道:“那就這樣吧!總之你是我的父王,這一點是改變不了的了。”

這麽一打岔,希兒也忘了問曜王為什麽臉紅,他將米飯吃光,趕緊去找娘親了。

再看父王幾眼,可能他連昨晚的隔夜飯都能吐出來。

希兒走進偏房的時候,六娘正在提筆寫信。

希兒記憶力驚人,雖然現在還不會寫字,但是認字已經沒問題了。

“娘親是給華爺爺寫信?”希兒問。

六娘一邊寫信一邊點頭,“你父王失憶了,普通的大夫估計也醫治不了你父王,林啟又被扣押在京城,只能找飄忽不定的華神醫了。”

六娘很是後悔,當時華老頭走的時候,怎麽就不問問他,他師傅的墓地在什麽地方。

如今只能依靠曜王暗中的勢力尋找華老頭了。

六娘將信寫完之後,交給旁邊候著的隨從,道:“這封信拓印下去,重要咱們的人找到華神醫,就將信交給他就是,不用擔心這信洩露了秘密,因為裏面的內容,除了華神醫能看懂,其他人不會明白的。”

隨從領命而去,六娘看向希兒,問:“你父王吃完飯了?”

希兒點了點頭,“我是看著父王吃飽了,才過來的。不過娘親,你好像沒怎麽吃飯吧!”

六娘心想,吃什麽飯,氣都被氣死了!

“要不然,你今晚陪著你父王睡吧!他任何人都不親近,只肯和你親近,他失憶了身邊都是不認識的人,肯定會害怕。”六娘對希兒說。

希兒堅決的搖頭,“我不要!父王動不動就臉紅,那一幕真是太辣眼睛了,我怕我和父王呆的時間長了,不願意認他做父王了。”

六娘彈了彈希兒的額頭,“臭小子說什麽呢,你應該放過來想,你那沈穩英明的父王,要是哪一天清醒了過來,想到自己在兒子面前動不動就臉紅,你說這算不算是他的把柄?”

希兒摸著小下巴想了想,然後再一次果斷的搖頭。

“這把柄要不得,父王肯定會殺人滅口的。”

然而不管希兒怎麽反對,他還是被六娘踢去陪著曜王睡了。

……

六娘匆匆離京,雖然她的行蹤飄忽不定,但是安帝還是隱約能感覺到,京城中暗地裏的勢力安靜了下來。

所以他確定,六娘應該是提前找到了曜王。

安帝坐在禦書房內,他一只腳踩在龍椅上,手放在膝蓋上,另一只手扶著頭閉目思考。

良久之後,安帝對著福喜問:“朕碰過的那個秀女,可有懷孕?”

福喜悄悄的侍立與安帝身後,聽到他問了這話有些吃驚,因為那一晚的時候,皇上下了死令,誰要是敢議論,直接拔掉舌頭。

也因此,福喜從來不敢在安帝面前提到那個秀女。

“回皇上,沒有。”福喜道。

不僅沒有,那秀女什麽封號也沒有,在未央宮裏,連一個宮人都比不上。

好在有他私下裏吩咐過,不然那秀女恐怕早就無聲無息的死在未央宮了。

安帝問了一句之後,便又沈默了。

福喜也不知道皇上是什麽心思,但是既然已經提到秀女了,便索性大著膽子道:“皇上,可否要給韻藍秀女一個身份?”

“這不是皇後的事嗎?”安帝淡淡的道。

那一晚之後,他就想要廢後,可是因為要對付曜王,這件事便押後了,不然他不忠不義拋妻的名聲傳出去,恐怕能逼著不少人反了他。

“回皇上,沈皇後說自己是戴罪之身,再沒有權力行使皇後的威嚴,所以便遲遲沒有給韻藍秀女封號。”

安帝嘴角露出了諷刺的微笑,“去對皇後說,若是她真的有這樣的自知之明,那朕希望她自裁以謝罪!”

福喜先是一楞,轉瞬就明白了,這是皇上想要給韻藍秀女一個身份,可又不想自己開口,只能逼著皇後去做了。

福喜笑了,“老奴這就去傳皇上的口諭。”

韻藍秀女是皇上唯一能碰的女人,他自然希望這秀女的地位能高一些,這樣時不時的能在皇上面前晃一晃,興許皇上就忘了謝六娘,喜歡上韻藍秀女了呢!

再說,他覺的韻藍秀女那安靜的性子,皇上應該會喜歡的。

福喜高興的趕到坤元宮,在進坤元宮的時候又扳起了臉,“咱家是來傳皇上的口諭的。”

福喜見到沈倚洛之後,見她瘦的幾乎脫型了,也沒有多少的同情心。

若是她起了歪心思,能被嚇成這樣?

要知道皇上不能碰其他女人,她還給皇上下那麽烈性的藥,分明是要置皇上與死地!

福喜面無表情的將安帝的口諭念了一遍,然後轉身就走人。

沈倚洛直接癱倒在地,她身邊的嬤嬤也是嚇的變了臉色。

不過嬤嬤反應也快,皇上的這句話,並不是非要置皇後於死地,嬤嬤趕緊攔住福喜,往他袖子中塞了不少的銀票,“福公公,不知道皇上是在什麽情況下說出的這些話。”

福喜是替皇上辦事的,自然也不能將這事辦砸了,直接將皇上問韻藍秀女的事說給了嬤嬤。

嬤嬤了然的點了點頭,“奴婢知道了,一定會讓皇後娘娘好好待韻藍秀女的。”

福喜完成了任務,滿意的離開了。

嬤嬤一回頭,見皇後娘娘看著她,她嘆了一口氣道:“娘娘,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保命,您怎麽還在吃一個女人的醋?是命重要,還是那勞什子子虛烏有的情愛重要啊?”

沈倚洛搖了搖頭,“嬤嬤你不懂,我活著就是為了他啊?在我眼中,情愛確實比命重要。”

嬤嬤是沈府跟著沈倚洛一起嫁進宮的人,她在沈倚洛身邊這麽多年,自然知道她的心思。

看著沈倚洛失魂落魄的樣子,她只能嘆息一聲:都是流言害的啊!

當初安王去邊關,因為從沒有敗跡,他的事跡便被編成了快書,而自己小姐就是迷上了快書中的安王。

可是她怎麽不想想,快書裏的人物,都是她自己臆想出來的,她愛的那個風光霽月的安王,根本就是她腦子裏幻想的。

真正的安王根本就不是那樣的。

然而不管她們勸多少遍,沈倚洛還是一頭紮了進去。

“愛情比命重要,那若是你想幸福圓滿,總要先留著命吧!”嬤嬤只好這樣說。

沈倚洛看著嬤嬤,嘴中點了點頭,“你說的對!只要活著總是有可能的,我這就升了韻藍的封號,就封為五品的美人怎麽樣?”

嬤嬤搖頭,“娘娘,要想平息皇上的怒火,您必須按著皇上的意思來才行。”

沈倚洛柳眉倒豎,“難不成還要封她做貴妃不成?皇上是不是打算讓她代替謝六娘?”

“也不用那麽高,最好是四品的婉容,五品太低了,三品又太高,若是皇上再次寵幸韻藍秀女的話,再升成三品也不遲。”嬤嬤道。

婉容?謝六娘剛剛進宮的時候,就是小小的四品婉容,難不成韻藍也要走上謝六娘的老路不成?

不行,她絕對不允許!

“那就直接三品吧!咱們不是要讓皇上滿意嗎?三品婕妤想來能讓皇上高興。”

沈倚洛最終封了韻藍三品婕妤。

未央宮內,韻藍正在擦桌子,便看到幾個走了進來,她站著不知道要不要行禮。

在宮中,秀女的身份是七品,而未央宮內,福喜所指派的宮人,都是四品五品的宮人,所以她見了宮人是要行禮的。

可是因為有福喜的特殊吩咐,韻藍不用給他們行禮,反而是他們給韻藍行禮。

韻藍想了想,最後還是站著問:“有什麽事嗎?”

嬤嬤送身後宮人托著的玉盤中拿過懿旨,對韻藍道:“韻秀女接旨。”

韻藍跪下聽了旨意,才知道自己被封為了三品婕妤。

真是奇怪?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怎麽到現在卻又突然封賞她了呢?

不過韻藍也只是想了一想,然後就放開了。

她就是這樣的性子,對任何事情都不上心,只按著自己的軌跡走。

也似乎沒有人能融入她的詭計。

禦書房內,福喜將韻藍升為三品婕妤的事情給安帝說了說,安帝沒放心上的應了一聲。

對於韻藍,安帝沒有什麽感情。

那一天晚上太過混亂了,甚至在黑燈瞎火下行事,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個女人長什麽樣?又談何說到感情!

他只是覺的,既然那個女人已經被自己破了身,就應該給她一個身份。

現在身份已經給了,那他便不再欠她了。

“去曜王府,把安兒皇子接近宮中,由皇後娘娘撫養,昭告天下曜王被叛軍所傷下落不明,曜王長子因身體原因,沒有資格繼承皇位,朕心痛之,親自撫養曜王長子。”安帝淡淡的道。

福喜心中一驚,曜王下落不明,曜王長子不能繼承皇位,皇上這是要與曜王真正開戰了啊!

福喜掩下心中的驚疑,反而是舒了一口氣。

如今皇上能有自己的子嗣了,確實沒有必要將這大好的河山,讓給曜王的兒子了。

他們這些一直追隨皇上的人,也終於能夠得償所願了。

安帝的旨意從京城往各地發出,在趕往岳州路上的六娘等人,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對於安帝與曜王反目,六娘認為這是遲早的事情。

安帝絕不是那種甘願做傀儡的性子,沒有下春藥的事情,還會有其他的事情,他們之間的這一場爭奪是早晚的。

六娘對隨從道:“吩咐下去,讓各勢力沈寂下去,不要輕舉妄動,現在安帝正是鋒芒畢露的時候,要懂得避其鋒芒!”

六娘回頭看向曜王,正打算問一句‘王爺你覺得呢’的時候,才想到曜王已經失憶了,這些話他未必聽的懂。

看著曜王拿著書和希兒一起念,六娘不由揉了揉額頭。

很不幸的是,曜王後腦勺的包雖然下去了,可王爺依然沒有恢覆記憶的跡象。

六娘覺的,王爺應該受些刺激才行,可是她又不敢貿然行事,生怕弄不好,王爺直接變成了白癡怎麽辦?

現在的曜王,雖然失憶了,但是生活的本能還知道的,最起碼知道餓,知道怎麽吃飯怎麽穿衣服,而且學習能力很強。

希兒需要念幾遍才能記住的書,曜王聽一遍就記住了。

這自然不是曜王過目不忘,而是他應該在慢慢喚醒以前的記憶。

曜王感覺到六娘的眼神,以為自己又被嫌棄了,趕緊說道:“六娘不要著急,我會想起來的。”

六娘淡淡的點了點頭,“已經近中午了,該吃飯了。”

六娘說完就走了,曜王失落的看著六娘的背影,六娘喜歡的是以前的自己,現在的他六娘一點都不喜歡,甚至連義兄也不叫了,只叫他王爺。

“希兒,你爹爹是不是越來越不喜歡我了?”曜王對著希兒問。

“父王要是能想起來,爹爹肯定喜歡你。”希兒說。

他也想想起來,也想知道他與六娘之間是怎麽相處的,他好像抱抱她親親她,可是他又不敢。

他現在已經知道了,世上還有一種關系是斷袖分桃,他喜歡六娘,六娘似乎也喜歡他,那他們以前的關系是怎麽樣的?

是不是,是不是那種關系呢?

曜王想著想著就臉紅了,希兒見到又捂住了眼睛。

他的父王變的這麽純情,他適應了這麽長時間,還是適應不過來啊!

“父王,你現在可不行,你應該學會板著臉,要不然等你以後出現在千軍萬馬面前,難道你要動不動就臉紅嗎?”希兒說。

“可是父王控制不住。”

希兒想了想,用娘親做幌子道:“你要想讓爹爹高興,就必須學會板著臉,爹爹就喜歡父王板著臉的樣子。”

曜王眼睛一亮,“要怎麽做?”

“父王你跟著我學。”希兒將臉上的稚嫩一收,身上居然露出了威嚴的氣勢。

這都是和以前的曜王學的,現在倒反過來兒子教老子了。

曜王學習能力很好,或許說一些天生的尊貴就刻在腦子中,臉色一板氣勢一放,竟然與希兒如出一轍。

希兒看著以前的父王又回來了,拍手道:“就是這樣,就是這樣。走吧,咱們去見爹爹。”

然而希兒的惡作劇,卻是讓六娘誤以為曜王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她眼中露出了驚喜,“你想起來了?”

六娘拉住了曜王的手,眼中甚至有了眼淚,“你終於想起來了。”

希兒看著激動的娘親,心裏咯噔一聲:壞了,他把娘親的感受給忘了。

希兒還沒有說話,那邊曜王自己就已經露了餡,“我……我還沒有想起來。”

六娘看著又變回單純的曜王時,眼中閃過淡淡的疼痛。

原來當曜王的註視不在她的身上時,她竟然會這樣的不舒服,甚至會生氣憤怒。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她對曜王的依賴已經那麽深了。

六娘慢慢地松開曜王的手,“哦,那王爺不用著急,總會想起來的。”

曜王一把拉住六娘的手,“六娘,不要著急的是你,我知道你想讓我快點想起來,若是你等不了,可以按大夫說的刺激刺激我,興許我就想起來了。”

“不行!現在就很好,咱們等華神醫來,華神醫應該會有更好的辦法。”

曜王還想說什麽,可是六娘卻道:“吃飯吧,這件事不用再說了。”

這一天因為給曜王看病,所以留宿在了小鎮之上。

他們現在,是沒經過一個城鎮,都要請當地有名的大夫看一看。

這一晚,仍然是曜王和希兒一起睡,但是這一晚曜王睡的並不安穩,因為他夢到了六娘。

夢裏,他好像是伏在六娘的身上,親上了那令他朝思暮想的唇瓣。

六娘的唇瓣好軟,比她的手還要軟,還有那小小的舌頭,以及那令人酥麻的呻吟……

曜王猛地睜開眼坐了起來,他感覺自己下面好像濕了,出於本能他知道那是什麽。

曜王想到那匪夷所思的夢,感覺自己的臉紅的都要滴血了。

他竟然想對六娘做那種事,而且他竟然沒有感覺到一絲的違和。

曜王心中升起了一絲怪異,他悄悄換了一條新的褲子,將那條救的,直接扔到了床底下。

等他收拾好之後,他再也睡不著了,想見六娘想抱六娘的想法占據了他整個腦子。

他索性起了床出了屋。

然而沒想到,深夜本應該睡下的六娘,卻在他的外門站著,曜王楞了楞,“六娘,你怎麽在這裏?”

曜王想到剛才的夢,臉又不爭氣的紅了,好在有夜色掩護。

六娘不自然的咳了咳,“晚上睡不著,想過來看看希兒,但又怕打擾到你們,就沒有敲門。”

“希兒睡的很好,你進來看看嗎?”

“不了,我這就回去了。”

六娘說完轉身,卻被曜王拉住了手,曜王驚道:“你是不是在外面站了好長時間了?手怎麽這麽涼?”

曜王又摸了摸六娘的臉,更是冰冷的沒有一點溫度。

曜王生氣了,他拉著六娘回了她的房間,又吩咐隨從備熱水沐浴。

“你怎麽這麽不會照顧自己?不知道你身子骨不好嗎?你若是病了?我和希兒都會跟著擔心,難道你不知道嗎?”

曜王很自然的說出這些話,卻讓六娘怔楞住了。

這是想起什麽了嗎?

六娘希翼的看著曜王,直看的曜王自己反應過來,他好像沒資格說六娘。

曜王頓時手足無措了起來。

六娘再一次失望,“謝謝王爺關心,以後再不會了。”

很快,隨從搬來了浴桶打來了熱水,曜王輕聲說:“那你沐浴吧,我就在外面守著你。”

六娘笑笑,“我剛染了一身的寒氣,難不成王爺也要沾染一身嗎?回去睡覺吧,我沐浴完就睡了。”

曜王出了門,但是並沒有按著六娘說的那樣回去,而是守在了外面。

這一守就是兩盞茶的功夫,曜王聽不到水聲了,臉上熱度也跟著下去了。

就在剛才,他又幻想起六娘出浴應該是怎樣的美景,就這樣想著,身體又起了反應。

就在曜王懊惱的時候,卻聽到裏面六娘大叫了一聲,曜王想也不想就沖了進去。

對於女人來說,怕耗子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所以當六娘出了浴桶,往下一看正看到一只耗子在腳邊跑過去,她自然嚇的尖叫了起來。

曜王聽到喊聲,闖進來著急的問,“怎麽了,怎麽了?”

驚嚇過度的六娘,一下竄進曜王的懷中,直接說道:“把我抱起來,地上有耗子。”

曜王依言將六娘打橫抱起,“在哪裏?我幫你打死它?”

六娘縮在他的懷中,生氣的道:“我哪裏知道它去了哪裏?你快把它趕出去。”

六娘的嬌氣病一上來,管你是不是天王老子,就是玉皇大帝她也敢甩臉色。

曜王抱著六娘轉了一圈,也沒有看到耗子,低頭對六娘道:“興許已經出去了。”

這一低頭不得了了,六娘本來披在身上的衣服,已經因為剛才的激動散開了。

所以曜王將衣服裏面的風景看了個仔仔細細,那白皙反應的肌膚,那高高隆起的山丘,那神秘的谷地,是與男人完全不一樣的構造。

“六娘,六娘……你居然是女子?”

怪不得他會夢到與六娘行那種事,怪不得他沒有感覺到違和,原來六娘本來就是女子啊!

六娘聽到曜王這樣的問話,還以為曜王又變傻了,“你整天六娘六娘的叫著,不知道我是女子不成?不是女子,希兒哪裏來的,你自己生的嗎?”

六娘不客氣的問,將這些天來的憋屈,全都一股腦灑了出來。

“可是,希兒叫你爹爹,你又說是我的義弟,所以我一直以為你是男的?等等……”曜王睜大了眼睛。

希兒哪裏來的?六娘的意思,希兒是她生的?而希兒又是他的孩子,所以他們,他們是夫妻?

看著曜王驚異的樣子,六娘終於明白他是真的誤會了。

“我是你的側妃,希兒是我的孩子,是我給你生的孩子,現在你知道了吧!”

那天本來打算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曜王的,可是因為曜王追問起沈王妃沒完,她一生氣就不願意說了,便一直拖到了現在。

六娘感覺涼颼颼的,一低頭才知道自己的衣服全都散開了,她驚呼了一聲,趕緊將衣服掩住。

“你個混蛋看什麽看,看的眼珠子都直了。”六娘看著漲紅了臉的曜王,恨不得給他兩巴掌。

“六娘,我,我想親親你。”曜王這麽說完,也不管六娘同不同意,便對著六娘的唇瓣而去。

他一邊親,一邊抱著六娘往床邊走去,雖然他忘記了所有的事情,但是本能還在,知道行這種事要在床上。

六娘被曜王親的幾乎喘不過起來,連舌頭都被吸痛了。

六娘伸出小拳頭捶打他,可是卻撼動不了曜王分毫。

“六娘,我喜歡你,在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像抱抱你親親你,可是因為誤以為你是男子,便只能疏遠你。六娘,六娘你是女子,我真是太高興了。”

曜王一邊說,一邊大手不懷好意的在六娘的身上摸索,六娘身上好軟啊!

這個人是他的,整個人都是他的。

就在曜王激動的時候,六娘卻是哭了,“你個混蛋,我以為你變心了,混蛋混蛋混蛋。”

六娘拿拳頭狠狠地砸著曜王,眼淚嘩嘩的往下流,可卻是喜極而泣。

曜王吻去六娘的眼淚,輕輕地哄著她。

這一夜還很長,兩人甜言蜜語互訴衷腸是盡夠的。

第二天早上,希兒一覺醒來,卻是沒看到父王,他自己穿上衣服出門,對隨從問道:“我父王呢?”

“王爺和大人在一起,似乎還沒有起。”

希兒點了點頭,“哦,還沒有起啊!什麽?他們兩個還沒有起?他們什麽時候睡到一起去了?”

隨從帶著笑意,“王爺昨晚上進了娘娘的房間,一晚上沒有出來。”

希兒往六娘的房間跑去,輕輕地打開門溜了進去,看到一地淩亂的衣服,希兒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嗯,看樣子應該是和好了吧!

希兒偷偷的笑了笑,然後出了房間,對隨從說道:“戲文裏說的對啊,夫妻之間床頭打架床尾和。”

隨從都知道希兒殿下的聰慧,不過三歲的小娃娃說出這樣的話,還是感覺很滑稽。

……

待六娘腰酸背痛的醒來,便看到傻乎乎的曜王,咧著大嘴的看著她。

六娘嘴角也不自覺的勾了起來,“沒想到堂堂王爺,失憶之後竟然是這個樣子的,真是跟換了一個人一樣。”

“我以前是什麽樣的?”曜王問。

六娘索性便將他知道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最後道:“現在咱們正在趕往岳州,不是去找你的沈王妃,你可聽明白了?”

曜王雖然失憶了,但他並不是變傻了,他很快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咱們剛見面的時候,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這些?那天你說著說著生氣了,又是為了什麽?”

曜王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六娘,那金烏般明亮的眼睛,現在更是沒有了雜質,似乎更讓人容易沈醉了。

怪不得謝嬌死活都鬧著要嫁給曜王,恐怕就是被這一雙眸子給勾的吧!

六娘倒是不扭捏,直接道:“因為我吃醋了,你以前從不會在我面前提起沈王妃,沒想到失憶之後,聽到沈王妃之後,竟然打聽的那麽詳細,我自然心裏不舒服了。”

曜王看到六娘可愛的樣子,不由低頭親了親他的唇瓣。

“因為不記得,所以才要打聽的清楚,而六娘是見一面就認得的人,又何必問。”

六娘聽言,摟住了曜王的腰身,“我很高興你能記得我,在你引開追兵的時候,我忘了對你說一句話:軒轅曜,我愛你!”

哪怕曜王失憶了,聽到這六個字,心也不由跟著一顫。

似乎這六個字,他等了太久了時間,久到他聽到這六個字之後,竟然激動的想要落淚。

而如今情緒外漏的曜王,也並沒有忍住,他真的落淚了。

“六娘,這六個字我記住了,永遠也不會忘。”

曜王翻身將六娘壓下,他吻在六娘的唇瓣上,卻是嘗到了鹹鹹的味道,只是不知這鹹味,是六娘的眼淚還是他自己的眼淚。

六娘替曜王擦去眼淚,“你竟然哭了,不知道男兒有淚不輕彈嗎?”

曜王搖了搖頭,“我不需要知道,我只知道六娘說了這六個字之後,我高興的想飛起來。”

六娘笑了笑,她感覺這樣的曜王也挺好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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