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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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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都有一個大掌櫃,而羅龍鎮的大掌櫃不才就是屬下。再有就是,離京城近的展櫃,可是調配離京城遠的勢力,屬下調配的就是京城附近的勢力。”

“所以集結王爺的勢力,是劉掌櫃發的命令?”

見劉豐點了頭,六娘道:“劉掌櫃,此事不妥,劉展櫃還是讓手下的勢力按兵不動吧!王爺現在生死不明,安帝多少也能猜到王爺有暗中的勢力,所以咱們不能動,一動王爺的勢力就保不住了。”

劉豐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還是娘娘考慮的周道,屬下差點就犯了大錯,那現在咱們該怎麽辦?”

“昨天你可打聽王爺的消息?”六娘問。

劉豐臉色不好看的道:“打聽了,卻不是好消息,說王爺,王爺被叛兵給……”

“劉掌櫃,不用顧及什麽,有話直說就好!”

劉豐一咬牙道:“說王爺被叛兵割下了頭顱,在京城門下示威,我們的人冒著危險也去看了,遠遠的有點像王爺,還有王爺與叛兵交戰的地方也去了,附近沒有找到活人。”

吃飯的希兒停了下來,顯然他聽懂了劉豐的話。

六娘摸了摸希兒的小腦袋,“不用怕,那肯定不是你父王,你父王身邊有隱衛,而其中一個隱衛與他長的有五分的相似,想來那應該是隱衛。”

身為曾經的帝王,曜王怎麽可能沒有替身?

若是找到了兩個極相似曜王的,或許六娘還會害怕一下,現在只有一個,那她相信那金蟬脫殼的肯定是王瑤。

劉豐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氣,“既然王爺沒有被捉,那為什麽沒有和我等聯系?”

“沒被捉不見得現在就好好的,可能王爺現在受傷了,咱們的人隱秘的找,多多註意藥鋪,千萬不能動作太大!”

劉豐明白了,可也忍不住擔心,現在天寒地凍的,王爺若是受傷昏迷在外面,那就是凍也能凍死人啊!

劉豐能想到的,六娘怎麽可能想不到,不過她相信王爺不會這麽輕易死的。

就算是為了他們娘倆,他軒轅曜就算死了,也會重新睜開眼的。

待六娘和希兒吃完了飯,六娘又對劉豐道:“在京城附近,可有是王爺心腹的駐兵?”

軒轅京外的格局與其他的國家不同,四方都有駐兵,這樣若是有敵國兵人來犯,那京外的駐兵便能護衛京城。

而若是京外駐兵叛亂,那京城就可以向其他駐兵求救,再怎樣四股駐兵不可能都叛亂了。

“回娘娘,南邊的李尚將軍是王爺一手提拔出來的,能算是王爺的心腹,北邊的胡覃將軍,是王府出去的人,更是可信之人。至於東邊的蘇封,卻恰恰與王爺有間隙,只因為王爺初登基的時候,斬殺了蘇封的兒子。”

南北都是曜王的人,也算是曜王故意這麽安排。

若是京城有為難,最起碼這兩個門外的駐兵,絕對能遙相呼應。

“那皇上可知這兩人是王爺的人?”六娘問。

“李尚將軍得皇上信任,李將軍以後可能不會得皇上重用,甚至很可能被換下去。胡覃將軍倒是安全,沒人知道他出自王爺。”

六娘沈思了一會兒,她敲著桌子思考,這個動作是她跟曜王學的,因為曜王在思考的時候,就喜歡用手指敲桌子。

劉豐看到娘娘這個動作,不由又想起了王爺,只希望王爺吉人自有天相!

“想要找王爺,咱們暗中的勢力不能露在名面上,所以行動上肯定會大打折扣,因此必須讓出動軍隊找王爺才行。”

劉豐會意,“娘娘打算調集李尚和胡覃將軍出兵找王爺的下落?”

六娘點了點頭,“不管咱們怎麽小心,李尚將軍和胡覃將軍都可能保不住,安帝肯定知道這四位將軍裏有王爺的心腹。”

“叛兵的將軍既然叛亂了,不可能是我們的人,而蘇封也不會是,所以剩下的兩位將軍,根本什麽都不用做就暴露了。兩位將軍總歸要被換下去,倒不如利用現在的時機先找到王爺。”

劉豐很是讚同六娘的話,更讓他想不到的是,娘娘明明是一介女子,卻能分析的了這朝廷接下來的動向。

六娘接著道:“所以若是這兩人換下去了,咱們的勢力不管用舍命辦法,都要再安排兩人自己人,京城外絕對不能沒有人,要為以後反撲做準備。”

劉豐應是,待娘娘都安排清楚了之後,他本以為可以下去吩咐了,沒想到娘娘卻說:“給我準備一套男裝,我要親自去游說蘇封。誰都可能動,唯獨蘇封不會,所以必須拿下他。”

劉豐聽言一驚,“娘娘不可!蘇封脾氣剛硬,就是王爺做皇上的時候,有時候皇上下旨,蘇封都敢抗旨不尊,您若是去了,蘇封恐怕會對您不利。”

六娘卻態度決絕,“劉掌櫃不用擔心,我不會亂來的,沒有把握我也不會去的。何況三股駐兵一起找王爺,動作會快一些。”

希兒對娘親道:“娘親,希兒和你一起去,希兒肯定能幫上你的。”

六娘笑了笑,“娘親本來就要帶上希兒的。”

劉豐臉色大變,瞬間跪在了六娘的面前,“娘娘,這可不行啊!殿下怎麽可能置身仙境?讓屬下們去游說蘇封吧,屬下們立下軍令狀,絕對將蘇封拿下。”

180 震驚軒轅

然而不管劉豐怎麽求,六娘都鐵了心要帶著希兒去,而希兒也是跟定了娘親。

六娘說:“劉展櫃不用擔心,希兒以後是成就大事的人,讓他多見見世面,是對他有好處的。何況我是他的娘親,我還會害他不成?”

希兒也忍不住道:“不就是一個固執的將軍嘛,等那將軍見了我之後,肯定會被我收成小弟的。”

劉豐急的額頭上都冒了汗,可仍然阻止不了娘娘和殿下的腳步。

六娘換上一身淺藍色錦袍,頭發高高的束起,又化了妝,讓自己顯的更加英俊而不是嫵媚。

希兒看著六娘改了裝束之後,不由看直了眼睛,“娘親,您真是太美了!”

六娘彈了彈希兒的額頭,“小色鬼,現在還叫我娘親?”

“不,爹爹!”希兒保住了六娘的大腿,“爹爹,您真是太英俊了,若我是女娃娃,長大了肯定要吵著鬧著嫁給你,若是男娃娃……”

希兒說到男娃娃說不下去了,因為他還是太小,還不知道世上還有一種關系叫斷袖分桃。

六娘拍了拍希兒的腦袋,“好了,不用奉承爹爹了,你是爹爹的兒子,這已經是最親近的血緣關系了。”

六娘抱著希兒上了馬,然而對著劉豐拱了拱手,“劉展櫃,秘密找王爺的事情,就靠你了,等我說服了蘇封之後,要先帶著三股駐兵將叛兵給滅了,這樣才能有時間找王爺。”

曜王自然重要,可是若曜王現在還在這裏,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滅叛軍救百姓,因為百姓是他的責任。

劉豐點了點頭,“娘娘放心,我等不會松懈的,一定馬不停蹄的找王爺,等找到了王爺,也第一時間通知您!”

兩人分開,六娘帶著希兒打馬離開,她沒有第一時間去蘇封的駐軍營,而是先去了胡覃的駐軍營。

六娘帶著希兒進了營地,見到胡覃的時候,便表明了來意,“胡將軍,我想在你這裏求一封信,然後再給我一塊令牌,我要前往蘇封的駐軍營,需要胡將軍的幫助。”

六娘雖然是男兒打扮,可是她的骨架太過纖細,身邊還跟著一個孩子,讓人一猜便猜到了她是誰。

胡覃讓親衛兵都下去,然後跪在了六娘和希兒的面前,“末將給娘娘和殿下請安!”

“胡將軍請起,不知胡將軍現在方面嗎?我的時間有限,不能在胡將軍這裏耽誤太多的時間。”六娘說。

在胡覃下跪低頭的時候,希兒對著娘親點了點頭。

希兒能看到胡覃頭頂上的好感值,自然也知道胡覃跪他們是真心實意,還是陽奉陰違。

希兒沖著娘親點頭,就說明這個人暫時是可信的。

希兒與六娘的互動,胡覃沒有看到。

他聽到兩人要去蘇封的軍營,與劉豐一樣,極力的阻攔,可依然是毫無效果,最後只能給六娘寫了信又給了她令牌。

六娘帶著希兒出了胡覃的駐軍營,胡覃又對自己的親衛兵隊長道:“帶上三十人,跟著那一男一……跟著那兩個人,他們要去蘇封的駐兵營,要是半個時辰在蘇封的營地沒有出來,你立刻回來報與我。”

胡覃不讚同六娘這樣冒險,可是六娘和小殿下都不聽他的,他也只能默默地保護。

若是蘇封敢扣住娘娘和殿下,那他就聯合李尚殺進蘇封的營地將娘娘和殿下救出來。

親衛兵隊長領命帶著人悄悄的跟在六娘和希兒的身後,因為離得遠,所以六娘並不知道有人跟著他們。

希兒說道:“爹爹,剛才那胡將軍的好感值是六十五。”

“六十五,說明對你是忠心的,那麽咱們去了軍營的消息,還能瞞一瞞京城的安帝。”

她在軍營中走了一圈,雖然胡覃是曜王的人,但是軍營中那麽多人,總會有安帝的眼線。

還在現在京城緊閉城門,城中和城外消息傳遞較慢,而她又是一身男兒裝扮,只要胡覃將軍有過得去的理由,安帝的眼線暫時應該想不到謝側妃和小殿下的身上去。

“那爹爹,咱們現在就去見蘇封嗎?不去看看那李尚將軍忠不忠心嗎?”希兒問道。

自己的好感系統能被用上,希兒很高興能幫到娘親,恨不得將所有人都看一遍,告訴娘親那些是好人,那些事壞人!

六娘搖了搖頭,“京外四股駐兵,有一股叛亂了,那叛亂的既不是你父王的心腹,肯定也不會是安帝的心腹。安帝這麽多年能穩穩妥妥的活下來,你覺得四股駐兵中會不會有安帝的人?”

希兒還小,六娘本不應該拿大人的事情來考驗他,可是同樣的六娘也知道,希兒以後是要做大事的人,這種陰謀陽謀就要從小對他培養才行。

希兒認真的想了想,然後用稚嫩且嚴肅的聲音道:“爹爹說過,蘇封與父王有舊怨,他又是固執耿直的人,爹爹又要去游說他,所以他一定不是安帝的人。”

“那麽三個將軍中,胡將軍是可信的,就只有李尚將軍是不可信的了。”

六娘讚賞的點了點頭,“對!李尚是你父王提拔上來的,可你父王做皇帝的時候,天下的官員不都是他提拔嗎,還不是照樣有貪官汙吏,所以這李尚並不可信。”

而且就算六娘帶著希兒去見胡覃,也是擔著風險的。

玩意胡覃也背叛了曜王,他們很有可能會被直接扣下,然後交給京中的安帝。

六娘去見胡覃,只是在賭,賭曜王府出去的人,絕不會背叛曜王,最終她賭對了。

至於李尚,六娘是絕不敢賭他的忠心的,所以避開他直接去見蘇封,是最好的選擇。

等到了蘇封的駐軍營,六娘從懷中拿出胡覃給的令牌,對守門官道:“我是胡將軍派來的屬下,有一封信要當面交給蘇封將軍。”

守門官狐疑,將令牌接過去看了看,令牌是真的,可既然是胡覃將軍派來的屬下,為什麽還帶著一個孩子?

守門官將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

六娘淡定的道:“這是胡將軍家的小公子,就是因為怕蘇將軍不信,所以才將小公子給帶來了。”

守門官沒有見過胡覃將軍的小公子,卻見六娘說的一板一眼的,有因為六娘一口一個急事要事,終於帶著六娘進了軍營。

蘇封已經是六旬的老將軍了,聽到守門官的稟報,英挺的劍眉一豎,“胡覃的小兒子,胡覃就一個十歲的兒子,哪裏有一個三歲的小兒子?”

守門官心下一凜,“可令牌是真的,那是不是要將他們抓起來拷問拷問?”

蘇封大馬金刀的坐在桌案後面,“不用,老夫倒要看看,是誰敢冒充胡覃的人?又是找老夫有什麽事?將人帶進來。”

六娘帶著希兒走進了營帳,看到的就是一個鷹目般犀利的老將,狠狠地盯著他們看。

六娘將手中的信遞給蘇封的親信,“這是胡覃將軍寫給蘇將軍的信,蘇將軍請過目。”

親信將信接了過去,並沒有發現有不對的地方,這才將信遞給了蘇封。

六娘見蘇封已經開始看信,便對蘇封說道:“請蘇將軍屏退左右,在下有事與蘇將軍細說!”

蘇封看完信之後,盯著六娘和希兒的眼神更犀利了,他倒聽了六娘的話,讓閑雜人等都下去了。

“謝側妃,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啊!難道你不知道本將軍與曜王的恩怨嗎?曜王讓位的時候,本將軍可是高興的放了鞭炮慶祝呢!”

蘇封惡狠狠地笑了,然後他那笑容並沒有嚇到六娘兩人。

六娘先看向希兒,希兒擡頭說道:“五十!”

希兒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個五十,蘇封不明白是什麽意思,可六娘卻明白,並且笑了。

“蘇將軍,何必這麽嘴硬!若您當真的恨王爺,那您就不會還做這個官,為王爺驅使了。”

好感值只要上了四十,就是對希兒有一定的忠心。

這蘇封語氣上雖然不好,但卻不會真的做傷害六娘和希兒的事情。

“本將沒有聽命於曜王,本將聽命的是當今的皇上?”蘇封說。

“那安帝沒有上位之前呢?蘇將軍總不會說,你是安帝的心腹吧!”六娘問。

“那本將也不是為了曜王,而是為了京城的百姓,曜王做皇帝的時候,誰不知道本將從不將他放在眼中,本將最恨的就是見到他了。”蘇封嘴硬的道。

六娘既然知道了蘇封的忠心,便不想在這裏多浪費口舌。

“蘇將軍,我若是沒有猜錯的話,你是承認希兒這皇子身份的吧。甚至你也認為希兒也是有資格繼承皇位的對吧!”

六娘說到這兒,見蘇封要插話,她擺了擺手說:“蘇將軍,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曜王如今的這一場災難,天下人都知是安帝要置人於死地,可安帝的皇位本來就是曜王給的,他這樣趕盡殺絕,是為人神共憤的大罪。”

“曜王為了百姓警示京城,而安帝卻站在城門上將曜王拒之門外,指使曜王如今下落不知生死不明,這天下的悠悠眾口,我敢說就是大奸大惡之人,也不敢說安帝做的對,你說呢蘇將軍?”

蘇將軍沒有說話,六娘也沒有逼迫他,她是來借兵的,不是來挑釁的,需要蘇將軍自己甘願出兵才行。

六娘沒說話,希兒卻是開口了。

“蘇將軍,我和娘親來這裏,是請你出兵救我父王的,若是你不願意出手,我們自然不能拿你怎麽樣,但是我會恨你!”

蘇封盯著眼前的三歲娃娃,一個小娃娃的恨,他還要放在眼中嗎?

然而,希兒下面的話,卻是讓蘇封震驚了。

“我會和我父王一樣,成為這軒轅的主人,等我以後做了這軒轅的主,蘇將軍,您可想過您蘇家的下場?”

這些話根本就不像一個孩子能說出來的,可偏偏希兒不僅說出來了,還說的極有氣勢。

“這是娘娘教你的?”蘇封對著希兒問道。

希兒搖了搖頭,“不用教,我自己就知道,若是因為你的原因,讓我失去父王的話,我沒有理由不恨你。”

蘇封突然來了興致,他想知道一個三歲的小孩子,到底有多麽的聰明。

蘇封拿出多年做將軍的氣勢,威壓的說:“若是這樣的話,倒不如本將軍先殺了你們,這樣再沒有人能威脅到本將軍了。”

希兒卻一點不懼,毫不退縮的說:“殺了我,你蘇家大概一個月不到,就能被安帝推出去滿門抄斬,以平息天下人的怒氣。”

“而不殺我,你卻又不救我父王,不過是讓你們蘇家多活幾年,等我長大了,我親自滅你們蘇家滿門。”

蘇封坐直了身體,他轉向六娘,“這些話都是娘娘教殿下的?”

六娘搖了搖頭,“我沒有教他,給他分析過利害關系之後,他自己就記住了。”

一個小孩子能聽懂這覆雜的利害關系,只這一點也已經讓蘇封震驚了。

所以希兒說他要當這天下的主子,蘇封竟然一點也不感到驚訝,因為他覺的小殿下有這樣的能力。

最終蘇封慢慢地從桌案後站了起來,他走到了希兒的面前,希兒卻是後退了幾步,抿唇說道:“我不喜歡仰著頭與別人說話。”

蘇封聽言,竟然慢慢地蹲下了虎軀,“小殿下,若你想要我幫忙,那你說你要讓我做什麽,我只聽你的吩咐。”

六娘聽到蘇封這話,頓時松了一口氣,只要蘇封肯出兵,那就一切好說。

蘇封畢竟是封建思想之下活到老的人,讓他聽六娘的調遣,真的不太可能。

不過希兒早就知道娘親的打算,於是對蘇封說:“先殺叛軍救百姓,然後再找我父王。”

蘇封眼睛一亮,終於單膝跪地,“殿下,您會是一位好皇帝!”

能將百姓放在第一位,這樣的孩子將來必不會差。

可惜是他自己不會教導兒子,將兒子養成了廢物,被曜王殺了也是他罪有應得。

就是因為知道曜王殺的對,他心中悲痛卻也莫可奈何。

他失去了兒子,卻不能失去精忠報國的心,那樣他也跟著廢了,所以他依然做個將軍,也用變向的舉動,證明著曜王做的事對的。

蘇封駐軍營外,胡覃的親衛兵隊長,對身邊的衛兵問:“這進去已經半個時辰了,按將軍說的那樣,還沒有出來,你速去給將軍報信,我在這裏盯著。”

那親衛兵正打算騎馬離開,卻聽到軍營內傳來了擊鼓的聲音,這是整軍調兵的鼓聲。

“隊長怎麽回事?這蘇將軍要調兵出營了?可是沒有皇上的聖旨,駐軍私自調遣兵將,那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親衛兵隊長道:“不用管這些,你先去回去報信,將軍自有定奪!”

親衛兵不敢耽擱,快馬加鞭會軍營報信,而胡覃聽到蘇封出兵的消息,也開始點將整兵與蘇封會合。

兩隊人馬聚集,六娘對胡覃道:“將軍,請派幾名士兵,將希兒送去安全的地方。”

希兒一聽不願意了,“我要和爹爹在一起,我也要上陣殺敵!”

六娘認真的道:“希兒,人要知道量力而為,你的能力已經用完了,再勉強自己,只會是所有人的拖累,你明白嗎?”

這樣說很容易傷到希兒的自尊心,可是六娘卻沒有用委婉的方式,她覺的希兒應該慢慢地懂這些。

希兒扁了扁嘴,也知道娘親決定下的事情,是不可能更改的,所以只能委委屈屈的道:“那爹爹要早點去找希兒,不然希兒看不到爹爹會害怕。”

六娘揉了揉希兒的腦袋,“希兒放心,爹爹很快就去找你,爹爹現在是去給你父王報仇呢,我要讓那些人血債血償!”

六娘眼中閃過狠辣,她從來都是以牙還牙的性子,既然惹到了她,那就拿命來償還吧!

胡覃派自己的親衛兵護送希兒離開,本來要與六娘商量將小殿下送去哪裏比較安全的,可六娘卻拒絕了。

“這個地方,最好出了親衛兵自己,咱們都不知道,以免軍營中有安帝的人,暴露了希兒的藏身之處。”六娘道。

其實六娘並不擔心,因為親衛兵不管將人藏到哪裏,曜王的暗中勢力都會私下悄悄的將希兒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所以現在他們不知道,等親衛兵回來,親衛兵也不會知道希兒去了哪裏。

這是為了防止六娘在軍營中沒辦法脫身,她不知道希兒的下落,若是落在了安帝的時候,就算他刑訊逼供,也套不出真話來。

待希兒離開之後,六娘又對胡覃道:“胡將軍,再給李尚將軍去信,就說駐軍叛亂,咱們一起去勤王。他若是願意去呢,自然是最好的,他若是不願意去,咱們通知他已經仁至義盡了。”

兩股駐軍去勤王,而李尚卻按兵不動,那麽他是安帝的心腹,提前得到安帝按兵不動的旨意,可等到京城的危難解了,眾人也不會放過他,早晚非逼著他下臺不可。

而李尚下臺,胡覃可能會被皇上撤職,那麽京城外的四股駐軍,就有三股需要換將軍,這樣暗中安排自己的人上位的可能性更大了一些。

果然,當李尚接到胡覃的信之後,直接陷入了沈思。

李尚身邊的軍師道:“將軍,皇上的旨意是讓您按兵不動,您直接回了胡將軍吧,沒有皇上的旨意私自出兵,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李尚搖頭,“胡覃和蘇封打的是勤王的口號,京城有為難,咱們要是不去的話,咱們怎麽想其他人交代?置京城的百姓與不顧?置皇上的性命與不顧?就是有聖旨也救不了咱們。”

軍師一想也對,“那咱們要不然一起去勤王?”

李尚還是搖頭,“皇上已經有了旨意,咱們卻不聽從,皇上以後對咱們同樣會有微詞。”

“這左也不行右也不行,那咱們怎麽辦啊將軍?”

李尚帶上了頭盔,“點兵去勤王,胡覃和蘇封突然聯手,這裏面肯定有貓膩,左右都是讓皇上不滿意,咱們要是能找出其中的關竅,或許皇上能對我們網開一面。”

等李尚帶著兵與胡覃蘇封集合的時候,六娘已經穿上了盔甲,成了胡覃身邊一個小小的親衛兵了。

李尚沒有註意到六娘,他只是在六娘的面上一掃而過,只感覺這個親衛兵很英俊,再就沒有多專註了。

“不知胡將軍和蘇將軍是怎麽打算的?”李尚對胡覃和蘇封問道。

蘇封說:“殺叛軍,解京城的為難,找尋曜王的下落。”

就算安帝想殺曜王,可曜王依然是萬萬人之上的王爺,他沒有理由讓眾人不找曜王。

李尚點了點頭,蘇封能說出找曜王,以蘇封耿直的性子,確實沒有什麽問題。

“那本將就聽老將軍調遣!”李尚不想擔責任,便打算將蘇封推出去。

沒想到胡覃也道:“本將也聽老將軍的調遣。”

胡覃早晚會被安帝撤職,但是為了能全身而退,便故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讓蘇封打頭,安帝不會將蘇將軍怎麽樣的。

蘇封也沒有拒絕,“那老夫就不客氣了,自從在邊關回來之後,便再也沒有打過仗了,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好好的松散松散懶惰的骨頭!”

蘇封將地圖拿了出來,開始訴說自己的安排。

六娘在一旁看著,卻是微微的皺起了眉頭,其他的地方倒是還可以,就是一處小地方,她覺的蘇將軍安排的不準。

待李尚先行離開之後,六娘開口道:“蘇將軍,京外的駐兵既然叛變,他們已經不在乎生死了,你安排著三面夾擊,卻獨獨流出了京城城門處,難道你想逼著他們狗急跳墻,殺進京城禍害百姓嗎?”

蘇封不以為意,“你根本不知道城門有多麽的堅固,那些叛軍根本不可能打得開城門。”

“萬一呢?那些人已經是不要命的瘋子了,三面被斷了後路,另一面只是一個城門,只要能進去之後,就可以關城門肆意而為了。而在絕路中,都會產生背水一戰的想法。”

叛軍要是真的進了城門,那京城的百姓就要遭殃了,而皇宮中只有幾千的禦林軍,根本就不是叛兵的對手。

真的那樣了又該怎麽辦?讓軒轅改朝換代不成?

蘇封還是覺的六娘說的不太可能,可是卻又不知道怎麽反駁。

“蘇將軍,本將以為娘娘說的有理,咱們不得不防啊!總不成讓京城成為一片血海,咱們城千古罪人吧!”胡覃說。

“可是叛兵就在城門下,咱們就是想守城門也插不進去啊!”

“不一定非要插進去。”六娘在堪輿圖上指了指,“三面包圍的局勢可以形成,不過要有一面包圍,讓叛兵明顯感覺到那裏薄弱,到時候他們必定會突圍那一處,然後咱們再在後面陳兵迎著他們,將他們包餃子。”

胡覃一拍手,“本將覺的可行,這樣誘敵深入然後一舉殲滅,即不會給京城帶來災難,又能拿下叛軍,簡直是一舉兩得啊!”

蘇封面色有些古怪,“娘娘,這是不是有人在後面指點你?”

六娘突然發現這蘇將軍還真是有趣,他不願意承認希兒的聰明,就暗指希兒背後有人教他。

現在他有不願意承認六娘聰明,又開始懷疑六娘背後有人了。

六娘為了老將軍的顏面點了點頭,“這些都是王爺對我說的,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裏懂得這些。”

蘇老將軍滿意的點了點頭,“那就按著王爺說的做吧!”

兩天之後,就像六娘說的那樣,叛軍落入了包圍圈,只能繳械投降!

李尚問道:“這些叛軍怎麽處置,應該由皇上處置吧?”

六娘這時候也不顧隱瞞身份了,她突然站了出來,“不需要,全部剿滅,一個不留!”

全部剿滅一個不留,三萬的駐兵,三萬人在六娘的口中,好像就是一個數字一樣。

蘇封三人都看向了六娘,六娘淡淡的道:“京城是軒轅的重地,哪裏都可以亂,唯獨京城不能有兵亂,因為京城一亂軒轅就亂,這天下也就亂了,到時候又要死多少人?”

“京城外的駐兵叛亂,若是不殺一儆百,那麽以後還會有人敢叛亂,要我說這些人都該誅三族才對。”

六娘淡淡的語氣,卻說的極其的殘忍。

她是現代人,本不應該說出這樣連坐的話。

可是她卻知道,若是她融入不了這個時代,那麽以後死的人可能就是她。

胡覃看向蘇封,蘇封沈聲下令,“不接受投降,殺,一個不留!”

蘇封的命令一下,四面八方圍著叛軍的士兵,便如潮水一般往中間湧了過去,三萬的叛軍瞬間便淹沒在了其中。

李尚狐疑的看著六娘,他對胡覃和蘇封問道:“不知這位是?”

六娘走到了李尚的面前,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把匕首,她出手快速的將匕首橫在了李尚的脖子上。

“我是曾經的貴妃娘娘,曜王的側妃謝六娘。”

看著李尚睜大的眼睛,六娘卻淡淡的質問:“李將軍,你是曜王做皇帝是提拔上來的將軍,他將京城的安慰交給了你,你卻成了當時安王的心腹,你這樣不忠不義之人,還配活著嗎?”

六娘不給李尚辯解的機會,直接割斷了他的氣管。

不管是李尚早背叛了曜王還是晚背叛了曜王,他能被安帝這麽快籠絡過去,便說明這個人不可信。

而現在軒轅正是為難之際,魏國虎視眈眈的盯著軒轅的鐵礦,這一仗避免不了,所以京城外的駐軍將領,再不能被外人收買了。

胡覃和蘇封都沒有想到六娘會這樣殺了李尚,兩人呆楞的同時,也不由對她起了佩服的心情。

難怪曜王這樣寵愛謝側妃,謝側妃處事如此果斷,就是他們也不由被她的風采折服了。

六娘收了匕首,對兩位將軍道:“軍營我不能再呆了,兩位將軍帶著三股駐兵找王爺的下落,不管是誰找到,只要有兩位將軍坐鎮,我得到消息總會比安帝快一些,這樣我就有足夠的時間帶走王爺。”

六娘深深地作揖,“六娘在這裏,先謝過兩位將軍了。”

蘇封伸手,卻並沒有扶六娘,“娘娘請起,不管是曜王還是娘娘,你們都為百姓著想,老夫敬佩你們,找王爺的下落,必定義不容辭!”

胡覃是曜王府出身的人,自然不用說這些表忠心的話。

他對六娘問道:“娘娘,您這樣直接殺了李尚,恐怕不妥吧!”

“沒有什麽不妥的,安帝要是問起來,兩位將軍就直說就是,既然我與他站在了對立面,以後便勢不兩立!”

於是,軒轅京城被圍困的第四天,叛軍被全部伏誅,而下這道命令的,竟然是曜王的側妃。她更是親手斬殺了一位將軍,這消息不脛而走,而軒轅所有人都震驚了。

六娘悄悄回到當鋪,希兒便撲進了她的懷中,“爹爹,希兒好想您!”

六娘摸了摸希兒的腦袋,她對劉豐問道:“可有王爺的消息了?”

雖然知道問了也是白問,可她還是忍不住問了。

劉豐嘆了一口氣搖頭道:“王爺暗中的勢力幾乎都出動了,可是王爺卻沒有慢點消息,這京城到羅龍鎮的一段路,已經快被咱們的人挖地三尺了。”

果然如此,若是有消息的話,恐怕劉豐第一時間就告訴她了。

六娘又問:“那藥鋪可有緊盯,有人買外傷治療的藥嗎?”

“沒有。咱們的人一直盯著所有的藥鋪,只要有人看病,就跟著人家回去,看看是不是把王爺藏了起來,可惜到現在也沒有找到。”

六娘皺眉沈思了一會兒,現在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最是讓人難熬的時候。

雖然在叛軍哪裏,六娘確實已經百分百肯定,那顆人頭不是王爺的,可這樣找不到人,仍然讓六娘害怕。

“不能只在京城和羅龍鎮這一條方向上找,王爺或許去了其他的方向,咱們不能排除這種可能。”六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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