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 (16)

關燈
有沒有邢聰在裏面推波助瀾?

邢聰敢拿無辜的孩子做誘餌殺他們,又豈會在乎軒轅百姓的死活?

他想要的恐怕是整個軒轅覆滅吧!

兩個人坐在屋子內誰也沒有說話,更多的是不知道說什麽。

他們能說邢聰不應該這樣嗎?

然而他受到傷害的時候,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他一把,當他沈入深淵的時候,又憑什麽去指責他的報覆?

曜王苦笑了一聲,“也許前世我一箭被射死,也是邢聰策劃的吧!”

曜王從沒有感覺像這一刻這麽心累過,他想做一個有道明君,而且一直都是這樣做的。

可是他的兄弟,卻一直在扯他的後退。軒轅勉,間接培養了一個強國出來,而他死去的幾個兄弟更絕,上一世要了一代帝王的命,這一世也差一點點又死在他的手中。

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握住,曜王低頭看了看那只手,擡頭對著六娘笑了笑,“我沒事,只是有些感慨罷了!”

六娘實事求是的說:“邢公公能有現在這麽大的勢力,說明有真心在意他的人在幫助他,可是他依然決定一條路走到黑,這是他的選擇,就要付出代價。”

雖然邢公公救了她和希兒的命,但是這也不是對他網開一面的理由。

否則那些無辜的孩子,以及邊關即將死於戰爭的將士,對他們又是何等的不公平。

曜王點了點頭,亥城的駐軍雖然控制起來了,可是事情並沒有完。

生鐵能一路運出邊境,就說明這一路上的官府都出了問題,還有除了亥城之外,邢聰有沒有其他的據點,這些都需要徹查。

六娘和曜王又在亥城呆了兩天,兩人才啟程回京。

六娘有些擔心的問:“現在邢公公在希兒的身邊,他不會對希兒不利吧?”

“放心,希兒身邊有隱衛保護,一舉一動都在隱衛的監視之下,他沒有動手的機會。”

見六娘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話而放松下來,曜王接著道:“我已經傳話回去了,王喜只要收到消息,就會將邢聰控制起來。”

然而曜王的消息傳出去的同時,從亥城出發的另一股勢力,也在不斷的往京城傳遞消息,甚至這一股勢力傳遞消息的速度,竟是快過了曜王屬下的速度。

這天希兒他們終於抵達了京城,安帝並沒有親自迎接。

畢竟是小輩,就算皇上再重視,小皇子也沒有資格讓一國的皇帝親自迎接。

不過雖然安帝沒有到場,卻是讓文武百官全部到了場,而內宮的皇後娘娘更是帶著命婦們親自來迎接。

這樣的陣仗,可見安帝對小皇子有多重視。

安兒從馬車裏出來的時候,道路兩邊的文武百官和命婦們便齊刷刷的跪了下來,“給小殿下請安,小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安兒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的場面,被嚇了一跳,臉也變白了不少。

沈王妃上前牽住安兒的手下了車,在希兒和安兒上京的時候,沈王妃便跟隨著來了。

不過這一路上,沈王妃依然低調的不由希兒和安兒任何一個孩子接觸。

與沈王妃接觸過的人,都感覺她變了很多。以前她是皇後的時候,後宮的事情她會插手,哪怕她當時有病在身,也依然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

可是自從曜王禪位之後,沈皇後就像突然沒有了目標一般,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在眾人離開懷恩的時候,還以為沈王妃不會跟著回京城,然而在出發的那一天,沈王妃卻出了寺廟跟著回來了。

低調的沈王妃,在此時又不低調了,主動牽著希兒和安兒前去見沈倚洛。

王喜跟在沈王妃的身後,大概才明白了沈王妃的做法。

一旦涉及到王府的事情,沈王妃便不會再低調,她始終維護曜王府的利益。

沈倚洛面上帶著微笑,主動給沈王妃行禮,“給王妃請安,王妃的病可是大好。”

沈王妃點了點頭,“已經好了,勞煩你惦記了。”

沈倚洛雖然是皇後娘娘,但因為沈王妃算是先皇後,品級並不比沈倚洛遞,甚至還在她之上。

所以哪怕沈倚洛貴為皇後,也要反過來給沈王妃行禮。

不過沈倚洛並不在乎這一點,她看向沈王妃左手邊的安兒,彎下腰溫柔的說:“這就是小殿下吧,我是你的嬸娘,原來咱們安兒是這麽乖的孩子啊,嬸娘真喜歡你。”

安兒好奇的打量沈倚洛,倒是沒有嚇的躲到沈王妃的身後。

沈王妃看了沈倚洛一看,然後對跪在地上的滿朝文武和命婦們,他低頭對安兒淡淡的道:“安兒,說眾卿平身!”

安兒不太明白的看著沈王妃,沈王妃又耐心的說了一遍,“說眾卿平身!”

其實安兒在懷恩的時候也遇到過請安的官員,卻沒有此時這麽大的陣場,聽了沈王妃的話,一著急道:“說眾卿平身。”

被沈王妃另一手牽著的希兒,嘲笑安兒,“真笨!連這個都說不好!”

希兒清了清嗓子,大聲的喊道:“眾卿平身!”

安兒的聲音小,他說的‘說眾卿平身’眾人基本上都沒有聽到,而希兒喊的眾卿平身,重臣聽到了,還以為是小殿下喊的,便齊聲喊道:“謝殿下!”

安兒看著希兒得意的樣子,氣的臉都白了。

沈倚洛摟住安兒,輕聲的安慰,“安兒不氣,這沒什麽。本來這平身就不用你親自開尊口,讓宮人給你喊就成。”

沈倚洛一開口,便直接將希兒說成了奴才。

希兒看了沈倚洛頭頂一眼,稚嫩的開口,“皇後娘娘說的對,安兒殿下身子弱,什麽都是別人給他安排好了,別人說什麽他只要點個頭就好了。”

綠鵝上前一步,“放肆!你是怎麽和皇後娘娘說話呢?”

“一個三歲的孩子,還不到懂事的年紀,用得上‘放肆’兩個字嗎?”

王喜陰沈沈的看著綠鵝,他當了宮中的總管那麽多年,此時陰冷的盯著綠鵝,不由讓綠鵝臉色發白。

沈倚洛開口道:“確實是綠鵝說話重了,小孩子說錯了話,大人沒道理較真。不過安兒殿下身邊應該安排幾個聽話的玩伴才對,不然小殿下還要花費精力馭下。”

王喜掀了掀眼皮,皮笑肉不笑的說:“皇後娘娘說的對,等在京城安頓了下來,再給殿下找玩伴也不遲。”

“本宮已經找好了,等安兒見了,選幾個合心意的陪著他玩,王公公放心,都是老實的孩子,絕不會欺負安兒。”

沈倚洛說完,看向沈王妃,“咱們現在就回宮吧!正陽宮早就收拾了出來,就等著安兒入住了。現在估計皇上也眼巴巴的等著見安兒呢!”

沈王妃皺眉,“安兒住曜王府就好。”

“這是皇上的旨意,若是您有其他的想法,只能去與皇上說。”沈倚洛道。

沈王妃回頭對王喜道:“王喜你跟著進宮,華神醫也隨同進宮照顧安兒。”

王喜想留在王府守著希兒,可卻沒辦法只能跟著安兒進宮。

眾人重新上轎輦,沈倚洛哄著安兒陪她做上了鳳輦,綠鵝抱著安兒上了鳳輦,對沈倚洛道:“娘娘,奴婢向娘娘說好的,想趁著這次出宮回家看看。”

綠鵝的視線正好與沈倚洛的視線撞到了一起,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以為皇後娘娘猜到了她的想法。

然而沈倚洛卻對著綠鵝笑了笑,“那你去吧!”

綠鵝暗想應該是自己多疑了,下了轎入城之後,與眾人分開回了家。

綠鵝娘見到綠鵝回來,便將她拉進了屋裏,小聲的問道:“你讓你哥哥找的助興藥,是你要用?你想做娘娘?”

“怎麽可能?是皇上到現在還沒有與皇後娘娘行房,我看著著急,想幫娘娘一把。”

綠鵝娘從箱子底下拿出一個荷包來,“這藥你大哥說了,一旦用在人身上,便必須行房開能解,所以你就算要幫皇後娘娘也要慎重,別沒有幫到娘娘,反而害了娘娘。”

綠鵝一家都是沈府的家生奴,為主子著想,是他們從小就受到的教導,所以綠鵝的做法,綠鵝娘並沒有覺的哪裏不對。

綠鵝接過荷包塞進了袖子中,又和綠鵝娘說了幾句便匆匆的回了宮。

------題外話------

求票票啦,麽麽噠!

168 希兒出事

綠鵝回到宮中之後,正好碰到那天為她出主意的嬤嬤。

嬤嬤一見綠鵝慌裏慌張的樣子,便將綠鵝拉到了一邊,“綠鵝啊,你要做什麽事情的時候,別都寫在臉上啊,你雖然是要好心幫娘娘,但你要做的事情畢竟違背了皇上的心思,皇上要是怪罪下來的時候,難道你想要讓娘娘拉你出去頂罪嗎?”

綠鵝心中一驚,“真的有那麽明顯嗎?”

嬤嬤搖了搖頭,“也不是太明顯,不過宮中的精明人多了去了,一看你的模樣就知道是要做壞事的。”

綠鵝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之後,才感激的對嬤嬤道:“多謝嬤嬤指點,以後綠鵝會註意的。”

嬤嬤也不多說,只提點道:“你若真的想要幫娘娘,又不會引火上身,最後做什麽事情的時候,不要親自動手。”

綠鵝對著嬤嬤謝了又謝,硬是塞給嬤嬤一張數額一百的銀票才離開。

嬤嬤看著綠鵝的背影搖了搖頭,“現在一心為主子的奴才可不多了,只是不知道你的下場又如何?”

嬤嬤嘆了一口氣,宮中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若想活下去最好老實本分行事,可總有想綠鵝這樣的傻人,為了主子甘願做一切,然而基本上都沒有好下場。

綠鵝回到坤元宮的時候,像沒事人一樣,該做什麽就做什麽,也不像以前那樣,勸著沈倚洛親近皇上了。

沈倚洛因為綠鵝的表現,反倒有些摸不透她的想法了。

……

且說希兒跟著沈王妃回了曜王府,先是像小狗一樣,將自己活動地盤全面的探究了一遍,最後還算滿意的點了點。

“不錯,比懷恩行宮差不了多少。”

跟在希兒身後的小太監笑了笑,“希兒公子,這曜王府可有很多有趣的地方呢,以後奴才帶您好好的逛一遍。”

希兒擡高下巴看著小太監,“不用你帶,我自己就記住了哪裏好玩。”

小太監也不和希兒爭論,他一直在曜王府當值,可不是希兒這逛了一遍的初來乍到之人。

“很快就要下雪了,公子可知道哪裏抓鳥最好抓嗎?哪裏能溜冰?哪裏能鑿開冰抓魚嗎?”

希兒眼睛亮了亮,不過希兒自來就學會了鎮定自若那一套,並沒有表現出多急切來。

希兒非但沒有表現出感興趣的樣子,反而將小臉一板,“你這是誘導本公子玩物喪志,若是讓先生和王妃知道了,可是要被打板子的。”

小太監不過也就七八歲的樣子,沈王妃讓他跟著希兒,本來就是讓他陪著希兒玩的。

小太監小英子本想上來就將希兒收服了,沒想到卻被希兒反將一軍。

小英子苦著臉道:“公子啊,您現在才多大,正是瘋玩的年紀,就算王妃知道了,也不會怪罪您的。”

“那咱們現在就找王妃去問問吧!”

希兒作勢要走,小英子趕緊拉住了他,“希兒公子啊,是奴才自作主張了,以後奴才再也不帶著您玩兒了還不行嗎?”

小英子雖然感覺自己應該不會被罰,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誰也不想無緣無故的挨板子啊!

“那你告訴我你說的那些地方,我再問問其他人你說的對不對,看你是不是除了引誘我玩樂之外,還對我撒謊?”

小英子趕緊將哪裏下雪抓鳥最好抓,哪裏能溜冰抓魚都說了一遍。

希兒點了點頭,“等下雪了咱們先去抓鳥。”

小英子一聽傻眼了。

“公子,您不是不讓奴才帶著您玩樂嗎?”

希兒踮著腳拍了拍小英子的肩膀,“我是不讓你帶著我玩樂,可沒有說我想玩的時候不可以去,我既然是主子,所有的事情都要聽我的,不能你替我做主。”

小英子身子一震,希兒公子明明就是一個三歲的小孩子,可玩兒的這一手,卻是讓他徹底服了。

才三歲就這麽聰明,等希兒公子長大了,必定前途不可限量啊!

希兒看著小英子頭頂上的圖案不斷的變化,滿意的點了點頭,驕傲的揚了揚小下巴:又收服了一個小弟!

希兒往回走,正好路過邢公公的院子,想著今天還沒有見過邢爺爺呢,便走了進去。

暗中的隱衛見希兒進了邢公公的院子,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邢爺爺,你在喝酒嗎?”希兒對在院子中獨自喝酒的邢聰問到。

邢公公似乎在走神,連希兒什麽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聽到希兒的聲音,才回過神來看著希兒。

希兒歪頭打量邢公公,脆生生的問道:“邢爺爺你不高興嗎?”

邢聰咳了咳,對著希兒招了招手,“希兒來,陪爺爺說會話吧!”

希兒走過去,被小英子抱著坐上了邢聰對面的石凳。

邢聰對小英子問道:“府中應該有甜甜的果酒吧,給希兒拿一點來吧!”

小英子應聲去拿果酒,希兒說:“邢爺爺想說什麽,我陪著爺爺說話。”

看著邢聰不太高興,希兒特別的乖巧。

邢聰端起一杯酒喝了下去,又是良久的沈默,之後他才開頭說話。

“希兒你知道嗎?邢爺爺真的很喜歡你,喜歡到一次次改變了計劃。你在被蘇詹帶走之後,本以為你就會那麽死了,可是你又再一次出現在了我面前。”

邢聰看著希兒迷茫的眼神,自顧自的接著往下說。

“你那時候在發熱,明明已經沒有了精神,可是眼睛還是那麽明亮。我本來不打算救你的,卻還是動手將你救了下來。”

邢聰似乎想到了什麽,嘴角也慢慢地翹了起來。

“然後,我將你一點一點的帶大,你喜歡笑又愛粘人,纏起人來特別有一套,讓爺爺恨不得將所有都捧到你面前。其實我本來是打算將你送走的,讓另一個孩子在你娘親的身邊長大,可是我沒舍得。”

邢聰又喝了一杯酒,這次喝的急了,被嗆的不斷的咳嗽了起來。

希兒跳下石凳,跑到他面前給他拍背順氣。

邢聰對希兒搖了搖頭,將人抱進了懷中,“爺爺沒事。”

“你一次次的讓爺爺心軟,你虛弱吐血的時候也是,看著你難受,爺爺便再不忍心繼續下去了,還將你交給了師弟將病治好。”

希兒伸出小手摟住邢聰的脖子,“希兒知道也有對我最好了,希兒一直都喜歡爺爺。”

“你不知道希兒,你不明白爺爺有多痛苦,你是軒轅皇室的血脈,爺爺那麽恨他們,可是爺爺卻親自救了你,爺爺每天都在‘該拿你怎麽辦’的想法中掙紮。”

“爺爺本來想著,若是你父母死了,那一切恩怨就這麽了了吧,軒轅會怎麽樣,是滅亡還是依舊這樣都算了吧,爺爺看著你長大,直到爺爺閉上眼睛。”

希兒垂著腦袋,邢聰以為他聽不懂不該興趣,在玩自己的手指,他也停下來望著遠處發呆。

許久之後,又是希兒將他喚醒了。

“邢爺爺不說了嗎?”希兒問道。

“可是你父母沒死啊!爺爺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你父母回來之後,恐怕爺爺便再也不能出現在你面前了。”

毫無征兆的,希兒留下來眼淚。

邢聰給希兒擦眼淚,“你也不想爺爺離開你是嗎?還是希兒最在乎爺爺,也不枉爺爺一直疼你。”

希兒摟著邢聰的脖子,眼淚濕透了他的肩膀,“為什麽?邢爺爺你告訴希兒為什麽啊?”

邢聰疼愛的給希兒拍背,卻沒有再說下去。

是啊,為什麽啊!為什麽偏偏就他倒黴的遇上了皇子們的惡作劇,為什麽皇子們就不肯放過他呢?

正好這時候小英子拿著果酒回來了,他見希兒趴在邢聰的懷中哭,問道:“這是怎麽了?怎麽一會兒的功夫,就哭上了?”

邢聰道:“沒事,想他的父母了,所以忍不住哭了。”

邢聰將希兒放在地上,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包來,然後將紙包裏的粉末倒進了酒壺中搖了搖。

小英子不明白,對邢聰問道:“公公這是往酒中摻了什麽?”

邢聰晃了晃又給自己斟了一杯,淡淡的道:“沒什麽,是止咳的藥。你也給希兒倒一杯吧,讓他陪著我喝最後一杯。”

小英子給希兒倒了一杯果酒,然後放到希兒的手中,“希兒公子隨便喝,這果酒很甜很好喝,就算將這一壺喝了也不會醉的。”

隱在暗中的隱衛,看著邢聰往自己的酒壺中放東西,卻並沒有要求希兒喝,便沒有打算管。

而另一批暗中盯著邢聰一舉一動的暗衛,也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因為邢聰一直咳嗽,這種往茶中酒中摻藥的事情他經常做。

邢聰對著希兒舉了舉杯,“來希兒,和爺爺喝一杯吧!以後恐怕是沒機會喝了。”

邢聰只是舉了舉杯,並沒有與希兒碰杯,他或許猜到了,若是他手中的酒杯碰到希兒的被子,恐怕這杯酒就喝不下去了。

然而希兒卻流著淚說:“邢爺爺,咱們還沒有碰杯,怎麽能喝呢?”

邢聰的動作頓了頓,希兒將自己的酒杯舉的高高的,一副非要與他碰杯的架勢。

邢聰想了想,將自己的被子放低與希兒的碰了碰,這樣就算有酒濺出來,也是希兒酒杯中的果酒濺到他的杯子中。

盯著邢聰和希兒的隱衛暗衛都看見了,都猶豫著要不要現身阻止希兒喝酒。

可就在這時變故發生了,希兒毫無征兆的將邢聰手中的酒杯搶了過來,然而一口氣喝了下去。

“我爹爹和娘親要是做錯了什麽,邢爺爺你別生氣,希兒給你說對不起,希兒……”

希兒話還沒有說話,一口血便吐了出來,“希兒不希望有事。”

邢聰呆楞中想要抱起希兒,然而迅速出現的隱衛卻將希兒抱了起來,然後快速的抱著他去找林神醫了。

暗衛將邢聰團團圍住,邢聰恍若未覺,“他竟然聽懂了,他居然聽到了。”

一個三歲的孩子,到底要多聰明,才能聽明白大人話中的深意?

邢聰本來沒有打算讓希兒聽懂的,他說這些也不是讓希兒感激他,因為就在剛剛,他還在猶豫不決,到底要不要餵希兒喝下一杯毒酒。

然而在希兒落淚的時候,邢聰最終改變了主意。

可是希兒卻是讓所有人大吃一驚,他出乎所有人意料,喝下了邢聰的毒酒。

……

此時正趕往京城的六娘,突然莫名的心慌了起來,“王爺,我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曜王摸了摸六娘的額頭,這幾天趕路趕的很急,六娘的大腿都磨破了,可是她依然每天堅持趕路,他知道她是在擔心希兒,所以也就沒有反對。

此時聽她說不舒服,還以為她身體不舒服。

六娘對著曜王搖頭,“不是我承受不了趕路,是心裏不舒服,總感覺似乎要發生什麽事情。”

“是在擔心希兒?”曜王問。

六娘點了點頭,“雖然咱們把消息傳回去了,可是我總怕邢公公的人趕在前面,然後對希兒不利。”

他們在懷恩那麽大的動靜,雖然將邢公公的老巢給端了,但是總有漏網之魚,若是邢公公先收到了消息,她簡直不敢想象他會怎麽對希兒。

“還有五天就到京城了,別自己嚇自己了,到了前面的驛站,咱們休息半個時辰接著趕路。”

曜王知道六娘不見到希兒,永遠也放心不下來,索性也不強壓著休息一晚了。

等到了驛站,護衛立刻張羅吃食和茶水,曜王直接抱著六娘進了驛站。

沒想到剛進驛站,看到大廳內坐著吃飯的一桌人,竟是看到了熟人。

王林在看到曜王進來的時候,也是狠狠地楞了楞,“皇……王爺,您怎麽也在這兒?”

“這是回京城的必經之路。”曜王淡淡的道。

曜王直接抱著六娘上了樓,王林撇下自己的親衛兵也跟著上去了,見曜王的屋子虛掩著,他直接走了進去,然後跪在了地上。

“王林給王爺和娘娘請安。”王林擡頭看向六娘,眼中帶著愧疚的道:“娘娘,是王林無能,沒有保護好小皇子。”

六娘咬了咬嘴唇,她沒有立場怪王林。

調換孩子是她想出來的,最後出了問題,也是她該承受的。

“王林,先別說無能的話,你先告訴我,在蘇詹將小皇子帶走之後,你為什麽就斷定他死了?”六娘對王林問道。

王林跪在地上,將當時找人的事情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就連小皇子包著的碎花繈褓也沒有拉下。

“蘇詹被押往皇宮的時候,嘴裏一直碎碎念著他的孩子死了病死了,他一直將小皇子誤認為自己的孩子,他說病死了,又再問不出其他,臣便斷定小皇子出事了。”

六娘聽到碎花繈褓的時候,知道希兒小時候用的繈褓一樣,若是邢公公沒有將希兒掉包,那麽希兒無疑就是她的孩子。

然而邢公公為了報覆,都能找到那麽多相似的孩子,誰又能肯定他沒有掉包呢!

六娘看了曜王一眼,曜王道:“蘇詹在被押往皇宮之後,已經徹底瘋了,尉遲並沒有問出什麽,最後直接殺了。”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希兒應該就是咱們的孩子,比起殺了希兒或者將希兒掉包,將他養在咱們身邊,卻又讓咱們懷疑他是不是真的皇子,更能起到折磨人的作用。”

何況對希兒天生的親近是別的孩子比不了的,那些山莊中救出來的孩子,他們後來也見了,並沒有那種親近的感覺。

六娘閉了閉眼睛,“嗯,希兒就是咱們的孩子。”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六娘就像下了某種決心一般。

曜王也說:“沒錯,他就是咱們的孩子。”

以後,他們不再會懷疑希兒,希兒就是他們的親生孩子,他們再不會懷疑這一點。

“娘娘的意思,是小皇子一直養在娘娘的身邊嗎?”王林問道。

他早就說到了淑側妃的信,可是因為淑側妃也不清楚整個事情,所以他一直也是雲裏霧裏的。

六娘卻沒有向王林解釋,只是肯定的道:“你只需要知道,現在我和王爺的義子希兒,就是真正的皇子就好。若是以後要你在滿朝文武面前作證,你只管將你知道的說出來就好。”

至於邢聰做的事情,他們並不打算昭告天下,以此讓全天下人懷疑希兒的身份。

王林點頭,曜王讓他起來,可是他依然跪著沒動。

“王爺,臣與淑側妃之間,並沒有什麽越距的地方,是臣一直思慕與淑側妃,這與淑側妃沒有關系,全都是臣的錯。王爺要殺要刮,求只沖著臣來,不要牽連淑側妃。”

六娘仔細的打量著王林,他在邊關呆了兩年,竟是變了許多。

身上的氣勢比以前強了不少,就是現在想王爺請罪,也是強勢了許多。

“本王可以不計較,畢竟對於淑側妃,本王也沒有什麽感情。當初本王也曾問過她是不是要歸家,想來她應該是因為你留在王府的。”

王林面容有些動容,當初淑側妃高高興興的來找他,就是說歸家的事。

可是聽了他藏的天大秘密之後,她改變了主意。

他知道她一切都是為了他,為了讓他心裏能減輕一些罪孽,為了讓自己去邊關沒有牽掛。

曜王接著說:“本王給你一個娶她的機會,很快邊關就會有戰事,你若是能立下大功,本王滿足你一個條件。”

王林直接傻住了,怔楞的看著曜王不知道怎麽反應。

六娘笑了笑,“王爺既然心系與我,便不會在乎其他的女人,若不是希兒的事情,你當初就是直接到王爺面前求娶淑側妃,恐怕王爺也會答應的。”

曜王扭頭看向六娘,“你倒是知道我心系與你,那你什麽時候心系與我?”

或許是他不再逼著六娘了,她在自己面前越來越放得開了。

“看你的表現啊,淑側妃有著落了,你別玩了,你王妃的位置上還坐著一個人呢,你打算怎麽解決沈王妃?”

曜王頓時啞巴了,沈王妃與淑側妃不一樣,她既是正妃也是將心思都用在他身上的女人,他能讓淑側妃歸家,卻不能讓沈王妃歸家。

六娘只是隨口一提,並沒有逼著曜王立刻就拿出一個章程來,她對王林說:“現在可以起來了嗎?”

王林總算回了神,他對著兩人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多謝王爺,多謝娘娘,臣拿軍功來迎娶淑側妃。”

王林站起來,還是恍恍惚惚的樣子,嘴巴幾乎要咧到耳根子後面去了。

王林迷迷糊糊的要離開房間,已經走到門口了,又轉過了身,“王爺,您說邊關就要起戰事了?是軒轅主動開戰?”

說到正事,曜王臉色沈了下來,“不是軒轅要開戰,是魏國恐怕要搶岳州城的鐵礦,你證明了希兒皇子身份之後,便立刻趕回邊關備戰。”

在亥城他們查到鐵礦的時候,魏國又要了一批生鐵,雖然找了適當的理由拒絕了,不過魏國那邊要是警醒些,早晚會發現不對。

而一旦魏國回過神來,肯定是先發制人,所以留給軒轅備戰的時間並不多。

聽曜王說完,王林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同時也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想要建功立業正是時候。

一行人將事情都解釋清楚之後,便一起開始趕路。

本來到京城需要五天的時間,硬是又被縮短成了三天。

當六娘看到京城城門的時候,終於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和希兒分開了這麽長時間,從知道他可能是自己的親生孩子的時候,她便一直煎熬著。

城門就在眼前了,她竟莫名其妙的又生出了膽怯。

希兒那麽聰明,會不會怪她弄丟了他呢?她又該怎麽向他解釋,其實他就是她親生的?

心裏亂糟糟的,六娘下意識的整理自己的衣衫,不像讓希兒看見一個邋遢的娘親。

曜王看著懷中的人忙碌,不由沈了臉色,“你是見兒子,不是見情郎,用的著在意面容嗎?”

“怎麽用不著?要不然咱們先不會王府了,先找一個客棧收拾好了再回去?”六娘說。

曜王臭著臉道:“不用,那臭小子興許已經將你給忘了,別忘了你們分開的時候,他才兩歲半。”

六娘整理衣服的手一頓,曜王立刻就意識到了說錯了話,見王府的人正在城門口迎接,生硬的轉移話題道:“還是回府整理吧!咱們回府的消息是瞞著希兒的,等你梳洗好了再見希兒就是。”

王府的管家上前行禮,管家帶人跪在曜王的馬前,“奴才給王爺娘娘請安,王妃讓奴才轉告王爺,請您速速回府!”

六娘心裏立時咯噔了一聲,曜王沈聲問道:“府中可是出事了?”

管家垂頭道:“是希兒公子出了點事,不過林神醫已經……”治好了。

管家的話還沒有說完,曜王的馬已經飛了出去,王林並沒有急著打馬,而是對管家問道:“希兒公子可還好?”

“希兒公子已經沒事了,王妃就是怕王爺和娘娘在路上擔心,所以才隱瞞的。”

王林點了點頭,對著管家拱了拱手,“王某先行一步了。”

……

且說六娘和曜王在王府門前下馬,沈王妃和淑側妃已經在門前迎接了,而她們身邊站的是從宮中趕回王府的安兒,以及沈倚洛給安兒找的玩伴。

“恭迎王爺回府。”一群人給曜王行禮。

曜王依然抱著六娘,並沒有將人放下,他在幾個小孩子中沒有看到希兒,不由對沈王妃沈聲問道:“希兒在哪兒?”

沈王妃還來不及答話,安兒蹬蹬蹬的跑到曜王的面前,拉著他的衣擺仰著頭喊:“父王,安兒很想您。”

安兒並沒有說謊,從他那毫不遮掩的小臉上,就能看出來。

這些天他在宮中,雖然看不到討厭的希兒了,也有了對他畢恭畢敬的玩伴,但是皇宮對他來說畢竟是陌生的,他心中的惶恐也並沒有沈倚洛對他好而減少很多。

當知道父王要回京的時候,他是真的很開心,父王就是他的靠山,他的主心骨。

安兒揚著小臉兒,眼中滿滿的敬慕之情。

曜王低頭看向腳邊的安兒,如今他的眼睛好了,再次看向安兒的時候,他果然與前世的那個孩子重合了。

六娘也看向安兒,一眼便確定安兒就是馬婕妤的孩子,因為他繼承了馬婕妤五成的容貌。

在六娘看向安兒的時候,安兒也看向了她。

因為所有人都瞞著他,所有人告訴他的話是,和父王回來的女人,是他的親生娘親。

那麽父王抱著的人,應該就是他的親生娘親,也是希兒的娘親嗎?

她真的很好看,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人。

她眼睛看著他的時候,讓他感覺很舒服,若是她是自己的娘親,似乎也不錯。

在安兒就要喊娘親的時候,六娘移開了視線,對沈王妃問道:“希兒呢?帶我去見希兒。”

曜王對安兒道:“安兒,稍後本王有話對你說。”

曜王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