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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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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在沒有抓住蘇詹的時候,他肯定是帶著人不斷的在宮中搜查,他若是將孩子放在樹屋,只能等出宮的時候,將孩子帶走。”

六娘接著道:“這麽長時間,要麽王林得手後,孩子立刻便被蘇詹搶走了,要麽邢公公看到了樹屋有一個孩子,卻在我醒來之後,沒有告訴我。”

“在蘇詹已經瞎了,行動遲緩沒有方向的前提下,你更相信哪一種?”

六娘沒有回答,若邢公公有問題,他為什麽要救走並帶走自己?他所圖的又是什麽?

曜王拉著六娘出宮,“走吧,去問問邢公公,看他怎麽說吧!”

兩人出宮,且說沈倚洛入住坤元宮之後,安帝一句話都不打算說便要離開。

沈倚洛喊道:“皇上,臣妾有話說。”

安帝沒有停下腳步,沈倚洛趕緊道:“是關於六娘的。”

沈倚洛看著安帝停下腳步,這一刻她寧願希望他在聽到六娘的時候也無動於衷。

安帝雖然停下來,卻並沒有回頭。

“你們都下去吧!”沈倚洛讓宮人退下了,才對安帝道:“皇上怪我想將六娘送走,豈知她因為威脅過臣妾,臣妾才不得不如此的。”

安帝回頭,臉上帶著漫不經心,“哦?她威脅你?她是怎麽威脅你的?”

“她知道曜王會來救她,若是曜王不能趕到,她寧願死在皇上的面前,也不會進宮。她說她並不是為了曜王,而是為了孩子。”

若沈倚洛說六娘寧死不屈是為了曜王,安帝還有可能不信,可她說是為了孩子,安帝便不確定了。

六娘有多麽在乎孩子,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她可以為了孩子,連性命都不要,又怎麽會讓她的孩子被別人戳一輩子的脊梁骨?

沈倚洛在安帝如有實質的目光中,接著道:“我知道你不想失去她,所以我只能幫著她離開,可她應該是知道自己走不掉,已經做好了破釜沈舟的準備。”

安帝問:“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沈倚洛垂首,“臣妾只是想讓皇上知道,臣妾為你什麽都願意做,若是哪天六娘同意了,臣妾也可以將位置讓給她。皇上若是不信,臣妾現在就可以寫一道懿旨,蓋上鳳印。”

安帝邪氣的笑了笑,“懿旨什麽的,朕用不上。若到時候她願意做朕的女人,舍了這天下又如何,不用你寫到懿旨同意我們。”

安帝說完,大步的離開了,留下沈倚洛蒼白了臉色。

“沈倚洛不要著急,這個男人太強大了,你一定要沈住氣,這樣才能慢慢地得到這個男人。”沈倚洛輕聲的說。

她要做的,就是完全取得安帝的信任,一步步的占據他所有的心神。

這一晚,安帝與皇後並沒有圓房,不過這不是百官關心的事,他們更加關心的是安帝什麽時候選秀納妃。

到了第二天,便有迫不及待想往後宮塞人的大臣,對安帝上了選秀的折子。

安帝卻淡淡的道:“朕的皇位是皇兄的,這以後的繼位之人,自然也會在皇兄的子嗣中選人,眾卿勸朕納妃,還不如多勸勸皇兄多納幾個妾室,好給皇家開枝散葉呢!”

眾臣面面相覷,雖然當初禪位的時候,安帝也說過這樣的話,但是誰不想自己的孩子繼承皇位,安帝這樣說到底是真心還是只嘴上說說?

安帝在早朝上說的話,很快便傳開了,坤元宮的沈倚洛自然也聽到了這些話。

她想了想道:“去給皇上說,我想派人去懷恩畫一張小皇子的畫像,若曜王的子嗣都有繼承皇位的資格,等以後小皇子進宮了,我連他長什麽樣都不知道,怕是讓眾人說我這個做皇後的不盡心了。”

跟著沈倚洛一起進宮的丫鬟,聽到這話不由睜大了眼睛。

“娘娘,難不成您還要幫著那人養孩子不成?您若是有了孩子怎麽辦?難道也要排在那人的孩子之後嗎?”

“我的孩子?”沈倚洛笑了笑,“我的孩子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來呢,但是和六娘處好關系總是沒錯的。去吧,去對皇上說一聲,想來皇上應該不會反對。”

待丫鬟綠鵝出去了之後,沈倚洛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想起了那在飯館一面之緣的孩子,六娘說那個孩子不是她親生的。

她不管那孩子是不是親生的,那要的都是跟在曜王身邊小皇子的畫像,她承認的也只是那個小皇子。

沈倚洛的提議安帝果然沒有反對,她沒有耽擱,直接派人去了懷恩討要一張小皇子的畫像。

“等小皇子的畫像到了,請外命婦都來看一看,小皇子畢竟是長皇子,沒有在京城辦過慶宴,但眾人都該認一認。”

綠鵝看著沈倚洛這麽積極,心中一肚子怒其不爭,可她一個做奴婢的,又如何能左右的了主子的決定。

六娘和曜王並不知道,很快軒轅安的畫像就會被送到京城,並且京城所有的外命婦都會看到那張畫。

他們兩人出了宮回了曜王府,邢公公已經等在了客廳中了。

六娘對邢公公問道:“公公,兩年前你將我放進樹屋的時候,可有看到樹屋內還有一個孩子?”

邢公公點了點頭,“見到過,不過當時太過混亂,我不知道樹屋內怎麽出現了一個孩子,因為要藏著娘娘便也沒有聲張,等我再去接娘娘的時候,那個孩子已經沒了。”

邢公公猜道:“興許是有人想要換走娘娘的孩子吧!不過當時太極宮有重兵把守,想動手腳很難。”

待邢公公下去之後,六娘道:“看的出來,他並沒有說謊,所以孩子被蘇詹抱走了之後,又無意中被邢公公救下了,他不知道那孩子就是小皇子,自然也不知道希兒就是我的孩子。”

“所以只要邢公公沒有問題,希兒九成就是咱們的孩子,至於穩婆嬤嬤的死,或許真的只是一個意外。”

曜王已經派人將內務府的幾十年前的宮人名單拿到了手,曜王府的總管核對了名單之後,前來回稟。

“王爺,您要找與邢公公一同入宮的宮人,屬下已經查過了,宮中已經沒有了,唯一一個凈房的主管蘇公公,已經被皇上下獄死了。”

蘇公公?曜王想了一陣才想起來,是蘇詹的爹。

在連年災害的時候,有過不下去的百姓,確實會有為了活下去凈身進宮的,蘇公公就是為了兒子進了宮。

曜王道:“當初蘇公公是怎麽知道黑甲軍統領就是他兒子的,尉遲一直沒有問出來。”

邢公公身上有疑點自然要徹查下去,曜王命人去找那些出宮的人,總會有知道邢公公過往的人活著。

邢公公的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查清楚,而遠在邊關的王林,同樣也不能立刻趕回來,六娘並不想在京城等消息,她寧願去懷恩,守著希兒等消息。

六娘說了自己的想法,曜王並沒有反對,六娘打算去一趟謝府便離開京城。

六娘本來打算單獨去謝府,可曜王卻堅持陪著她去。

路上六娘對曜王問道:“你不是失明了嗎?為什麽能確定安兒就不是咱們的孩子,又為什麽能確定希兒就是我們的孩子?”

“我前世見過剛出生的太子,我沒有失明的時候,看到過安兒,當時就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後來到懷恩之後,也是怎麽都親近不起來。”

曜王把玩著六娘的手,接著道:“你只是夢到過前世,而我卻是經歷了那一世,雖然看不到希兒,他卻是給了我莫名的熟悉感,還有他和小時候的太子很像。”

前世的太子也很聰明調皮,那時候他可沒少費心管教,在懷恩是希兒也是調皮搗蛋,總是讓他聯想到太子。

“馬婕妤的孩子,你應該見過吧,就是那孩子長大的樣子。”六娘問。

六娘的夢並不是夢到了所有的事情,最起碼馬婕妤孩子長大了是什麽樣子,她就沒有夢到過。

曜王嘆了一口氣,“但是我現在看不到,等一年後看一看就知道了。”

不過就算現在看不到,他已經百分百確定安兒不是他的孩子了,“他若是沒有其他的心思,我可以一直將他當義子看待,若他還像前世那樣,我不會對他手軟。”

兩人說這話,便到了謝府。

門房上去傳話,最先出來的是謝睿書,他看到六娘便將人摟進了懷中。

“我就知道不會有事的,曜王不給你發喪,我就知道你還會回來。”

謝睿書眼中含了淚,高興的全身都在顫抖。

六娘心了暖暖的,同時又覺的愧疚,她為了自己,隱瞞了自己還活著的消息,生生讓他們多擔心的這麽長時間。

“大哥,對不起,是我害你們擔心了。”

六娘拍了拍謝睿書的背,不過很快她就被曜王給拉開了,“說話便說話,不要動手動腳的。”

六娘瞪了曜王一眼,“這是我大哥。”

“你大哥也是男人。”

何況只是身體上的大哥,與六娘的靈魂,可是沒有半點關系。

幾人進了府,六娘見到謝夫人的時候嚇了一跳,兩年沒見她竟像是老了十歲。

“母親。”六娘換了一句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不是真正的謝六娘,對於謝夫人的那份疼愛,她總是受之有愧。

謝夫人看上去雖然老了很多,但精神卻是很好,特別是眼睛很明亮。

“你大哥說你沒事,我一直不相信,沒想到他真的說對了。”謝夫人拉著六娘的手,“能回來就好,能回來就好。”

白發人送黑發人,不管謝夫人有多麽的堅強,她也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拉著六娘的手,毫無征兆的放聲大哭了起來。

“當初怎麽就被留在了宮中,要不然你也不會過的這麽辛苦,我可憐的孩子啊!”

謝夫人哭的停不下來,六娘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能手足無措的站著,謝睿書跪在謝夫人腳邊,說今天是高興的日子,她應該高高興興的才對。

謝禦史也道:“王爺還在這裏站著呢,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就別說了。”

好不容易等謝夫人情緒穩定下來,她又問起了外孫的情況。

六娘還沒有說話,曜王卻先回答了,“小皇子很好,等他進了京,夫人便能見到人了。”

謝夫人拉著曜王問小皇子的事情,六娘對著謝睿書使了一個眼神,讓他跟著自己出了客廳。

兩人到了沒人的地方,六娘對謝睿書問道:“我給你的信,你還收著嗎?”

謝睿書點了點頭,讓六娘跟著自己去書房。

“你讓我十五年後交給曜王,裏面到底寫了一些什麽?”謝睿書將信遞給六娘問。

六娘拿了信,將信扔進了燒茶的爐子內,“現在已經用不上了,不用留著了。”

謝睿書卻沒有放過六娘,“剛才我見母親提到小皇子的時候,你的興致並不是很高,是不是小皇子出事了?而你生產前,還做了十五年的安排,恐怕也與小皇子有關吧!”

六娘看了謝睿書一眼,沒有回答他的疑問,反而說:“大哥,謝家應該出一個力挽狂瀾的閣老。”

謝睿書瞇著眼睛,最終什麽都沒問,只道:“給我幾年時間,謝家會有一個閣老。”

六娘與謝睿書的談話結束回到客廳,曜王聽到六娘的腳步聲,偏頭‘看了看’她,並沒有問什麽。

直到晚上,六娘和曜王才離開謝府,第二天他們便要離開京城了。

兩人回到府中,沒想到淑側妃還等著他們。

淑側妃道:“我已經給王林寫信了,他會將兩年前的事情寫信給王爺說一遍,王爺若是有什麽想知道的,也可以寫信問王林。”

這兩年王林給她寫過幾封信,不過她一封也沒有回過,最近給王林去的信,還是她第一次給他寫信。

六娘的孩子具體怎麽回事,曜王和六娘並沒有給她說明白,她也不知道王爺要怎麽處置他們兩人,或許是說開了,她也跟著看開了,她想什麽樣的結果,她都能坦然接受。

六娘對淑側妃問道:“小皇子的事情,當初你們打算瞞一輩子?”

淑側妃苦笑,“怎麽可能瞞一輩子,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若我沒有擔心,王林怎麽會去邊關,我又怎麽會在王府呆著?”

“他找小皇子幾天幾夜沒合眼,以為小皇子沒了之後,更是差點病死,他瞞不了多長時間的,早晚會親口告訴皇上。”

王林哪怕膽大包天的喜歡上了淑側妃,但骨子裏的忠君愛國是改不掉的。

他願意去邊關受苦是戴罪立功,是為了讓自己心裏能好受些。

六娘轉頭看了看曜王,對於王林和淑側妃的事情,不知道他要怎麽處置。

淑側妃跪在兩人的面前,道:“有什麽後果,我與王林一起承擔,只求王爺不要牽連臣妾的家人。”

“要怎麽處置你們,本王還沒有想好,小皇子的事情查清楚之後,本王再給你們一個痛快!”

第二天六娘和曜王一早啟程,曜王本來給六娘準備了馬車,可是六娘卻是拒絕了。

“一起騎馬吧!坐馬車太慢了。”

所以兩人共乘一騎上路,一路都是走最近的路趕往懷恩。

這天天氣陰沈沈的,像是要下雨,前面出現兩條路,都能通往懷恩,不過卻是一遠一近。

侍衛道:“王爺,咱們還是走稍遠的那條路吧!近路要進過一處十丈高的斷崖,那條小路只有兩丈寬,一個控制不好,連人帶馬很容易摔下去。”

“要是繞遠路,按平常算的話,是多了五天的路程,不過咱們的馬匹腳程快,頂多就是多了兩天的行程。”

曜王摸了摸六娘的臉,他雖然看不清她的臉色,但是卻能感覺到她的疲憊。

他們的馬匹腳程是快,但是六娘卻受不了那樣的速度,五天的路程,對於六娘來說卻是一點不能縮短。

“走近路,過斷崖的時候都下馬走過去。”曜王沈聲道。

六娘卻是說:“走遠路吧!安全第一。”

曜王沒有說話,已經打馬抄了近路,後面幾十個侍衛也跟了上來。

當眾人正好經過斷崖的時候,曜王對六娘道:“一會兒若是有什麽不對,別離開我身邊抓緊我。”

六娘心中一緊,“你的意思是這裏有埋伏?”

“太安靜了,有些怪異。”曜王拍了拍六娘的肩膀,讓她不用緊張,“別怕,這斷崖不高,上面有埋伏,咱們去下面走就是。”

就在眾人警惕的過斷崖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個孩子的哭聲從前面傳來。

六娘往前面望去,一群黑衣人正等在前面,而一個黑衣人手中,提著一個兩歲大的孩子。

“既然貴妃娘娘將皇上引了過來,那孩子就還給你吧!”黑衣人說完,便將手中的孩子往前一扔,孩子便倒在了斷崖邊上。

六娘在看到那孩子容貌的時候,便全身一僵,因為這個孩子長的和希兒很像,甚至可以說長的和她很像。

曜王看不見,只能聽到黑衣人說的話,侍衛看清那孩子的容貌後,不由喊道:“是希兒小公子。”

眼看那孩子似乎要哭著站起來,然而他旁邊就是斷崖,他一動很可能就直接掉下去了,六娘就想過去將孩子抱起來。

然而曜王卻是阻攔了,“別過去,那不是我們的孩子。”

六娘道:“我知道不是,可是那卻是一條性命,咱們不能不管。”

相似於希兒的孩子出現了,這說明這裏面果然有陰謀,那麽希兒到底是不是他們的孩子?

就算證明了邢公公沒有問題,也再也說明不了希兒就是他們的孩子,因為這些人既然知道換子的秘密,就能在她和邢公公不知道的情況下,將孩子給掉包。

相反,她的孩子在這些人的手中的可能性更大,希兒或許只是一個像她孩子的孤兒。

那黑衣人見六娘遲遲不管孩子,道:“既然貴妃娘娘不想要自己的孩子,那我就幫娘娘除掉吧!”

黑衣人說完,便將孩子踢下了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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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沈氏心機

六娘看著掉下斷崖,本能的就要撲上去,卻是被曜王一把拉住了。

曜王在她耳邊輕聲道:“別擔心,剛才已經有侍衛下去了,那孩子應該能接住。”

曜王出門帶著的人,自然都是大內高手,救一個小孩子還是小菜一碟的。

曜王又在六娘的耳邊道:“別亂,咱們越是在意與希兒相似的孩子,越是容易自亂馬腳,那樣咱們只能一直處於被動的一方了。”

六娘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她心中想,若是讓她知道誰是幕後黑手,她一定不會放過他,竟然拿無辜的孩子刺激他們,這樣滅絕人性的事情都做得出來,就該被大卸八塊。

曜王一揮手,身邊的侍衛便拔刀沖了過去。

不過那些黑衣人似乎並不打算與他們硬拼,一看侍衛的功夫高強,便不再戀戰撤了。

“王爺,屬下怕是調虎離山之計,所以不敢追。”

曜王點了點頭,被踢下斷崖的孩子被救了上來,六娘蹲在那瑟瑟發抖的孩子面前,這個孩子真的很像希兒。

六娘沈聲道:“那幕後的人手中一定還有很多這樣的孩子,或許……”

後面的話六娘沒有說,但是曜王卻明白。

或許裏面就有他們的孩子,也許哪天沒有救下來,那孩子便會在他們全然不知的情況下,死在他們的面前。

曜王也跟著蹲在了孩子的面前,他摟著六娘的肩,“不會的六娘,只要出現在咱們面前的孩子,我會盡全力救下來的。”

六娘沒有說話,她只是感到心中悲涼。

她到底是做了什麽孽?為什麽要讓她受這樣的煎熬?

六娘小心翼翼的將那不安的孩子攬進懷中,“別怕,已經沒事了,以後再也沒有壞人欺負你了。”

那孩子似乎並沒有被六娘安慰到,反而掙紮的更厲害了。

“難道是身上有傷嗎?”六娘說著,便放開了那小孩子,伸手要解開他的衣服看一看。

按說這孩子已經兩歲了,若是有人教的話,肯定已經會說話了。

可是這個孩子除了會啊啊啊的叫之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顯然養著他們的人,根本就沒有叫他們學說話。

因為小孩子掙紮,六娘解他的衣服解的很費勁,她才剛將最外面的解開,蹲在六娘身邊的曜王變了臉色。

曜王伸手拉過那孩子,竟是直接將他再一次退下了斷崖。

而就在孩子落下斷崖的瞬間,那孩子突然炸的粉碎。

曜王眼睛看不見了,所以五識變的很靈敏,在六娘脫掉那孩子的外衫時,他便聞到了火藥味,而且還是燃燒著火芯子的味道。

曜王沒有多想,當機立斷將孩子甩下了斷崖。

孩子在半空中就炸碎了,要是曜王再慢一步,估計他和六娘都要受傷了。

看到這一幕的六娘楞住了,一個鮮活的孩子,就這麽突然沒了,而且那個孩子很有可能就與他們有關系。

“啊……”六娘崩潰的大哭了起來。

曜王緊緊地摟住六娘,“別哭六娘,那不是咱們的孩子,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希兒才是咱們的孩子,我確定希兒就是咱們的孩子。”

六娘似乎沒有聽到曜王的安慰,依然控制不住的大哭著,直到發洩夠了,她才停下來。

“你為什麽這麽肯定希兒就是咱們的孩子?”六娘問。

曜王先是對侍衛揮了揮手,讓他們站遠一些,然後才對六娘說他的分析。

“從那些人做的事可以看出,他們目的不是刺殺我們,而是看著我們痛苦,看著我們不斷的因為孩子而受折磨煎熬。”

曜王伸手輕柔的擦掉六娘臉頰上的淚水,接著道:“既然那幕後之人一開始就打的這個主意,那麽他知道你醒了之後,會放一個什麽孩子在你的身邊,才會讓你毫不懷疑的認為,希兒可能就是咱們的親生孩子?”

六娘道:“最起碼會讓我一看就覺的親近,而且容貌上,會像你我的。”

曜王點了點頭,“要滿足這樣的條件,非是我們自己的孩子不可。”

曜王看不見六娘的表情,若是他能看見的話,就能看到六娘因為他的話,眼睛亮了亮。

“何況,這同樣也是一種折磨,咱們知道希兒九成是咱們的孩子,可卻不能百分百的確定,這事會永遠成為咱們心中一根刺,這何嘗不是在折磨我們。”

六娘痛苦的閉了閉眼睛,“都怪我,若是當初沒有讓王林掉包,那就不會有這些事情了。”

曜王將六娘拉起來,“天下沒有早知道,就算我有上一世的記憶,但那也只是一個參考,這輩子怎麽度過困難,還不是需要咱們摸索?所以不用自責,你做著一切的出發點是好的,那就不用愧疚。”

曜王拉著六娘上了自己的馬,此時已經下起了涼涼的秋雨,他用披風將六娘裹進懷中,不讓她被雨淋到。

六娘慢慢地冷靜下來之後,便道:“咱們不能這樣的被動,必須找到那幕後之人的老巢,不然咱們只能看著像希兒的孩子,一個一個的死在咱們的面前。”

曜王應了一聲,“我會讓暗部暗中調查,若是以後還遇到這種事,你可以難受憤怒,那不要往心中去,別讓它成為你心中過不去的砍。”

六娘點了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那幕後之人就是為了折磨咱們,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脆弱。”

因為沒有繞遠路,雖然在過斷崖的時候耽誤了一點時間,不過很快一行人便到達了一個小鎮上。

兩人到達小鎮的時候,已經有侍衛先行定了休息的客棧,安排好了一切,兩人直接入住便可。

進了上房,曜王道:“先洗一洗吧!你雖然沒有淋到,但現在是深秋,已經有些寒涼了,洗一洗去去寒,不然你恐怕要染上風寒。”

六娘點了點頭,很快店小二搬進房間一個浴桶,然後又加了熱水。

“客官,涼水你們自己加,小的再給你們準備一桶熱水。”

店小二下去之後,六娘關上了門,一想曜王還在屋中,轉頭對曜王道:“你要不先下去吃點東西?”

雖然曜王看不見,但是他這樣坐在屋裏守著她沐浴,她想想就別扭的不行。

“你放心洗就是,我守著你。”曜王淡淡的道。

六娘咬了咬唇,最後還是當著曜王的面開始脫衣服,她緊緊地盯著曜王的眼睛看,見他的眼睛確實沒有動,不由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感覺曜王或許能看到一點東西。

六娘脫掉衣服跨進了浴桶之中,本能的背對著曜王開始洗澡。

而六娘卻是沒有發現,曜王那不怎麽動的眼睛,在她轉身的時候,卻是直楞楞的盯著她,甚至還輕輕地瞇了瞇。

輕輕地潦水聲響起,這聲音在靜謐的房間中,顯得很是暧昧,不知道什麽時候曜王走到了浴桶邊。

六娘在浴桶的水中看到曜王的身影嚇了一大跳,“你怎麽過來了?”

曜王淡淡的道:“我幫你洗吧!”

“不用,我只是去去寒就出來,已經洗好了。”

六娘打算站起來,可曜王就站在這裏,她不好意思。

曜王挑眉,“你洗好了?那本王也洗一洗吧!”

曜王一邊說,一邊開始脫衣服。

六娘一驚,站起來就要爬出浴桶,然而卻被曜王的大手攔住了,“再加點熱水洗洗吧!”

之後的事情六娘自己已經做不了主了,不管她怎麽掙紮也掙脫不開曜王的大手。

等曜王停止了洗澡,浴桶中的水差不多已經涼透了。

曜王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模模糊糊中看著掛在他身上無力的六娘,他又想做壞事了。

“咱們去床上吧,水已經涼了。”曜王在六娘的耳邊輕輕地道。

六娘有氣無力的道:“去床上睡覺,我累了。”

曜王抱著人出了浴桶,將兩人身上擦幹上了床,不過很快他又覆在了六娘的身上。

六娘掙紮的呻吟不小心傳到了屋外,守夜的侍衛聽到,不由默默地站遠了一些。

待一切平靜下來,六娘已經睡死了過去,估計就算是外面有敲鑼打鼓的,她也不一定能聽到。

而曜王卻沒有睡,他披上衣服走出房間,默默地站了一會兒。

侍衛不知道王爺在想什麽,可現在更深夜露的,王爺只穿了一件單衣出來,呆的時間長了怕是會患風寒。

“王爺,您可有什麽吩咐?”侍衛問道。

曜王道:“邢公公到了哪裏了?”

他們上路的時候,邢公公也跟著上路了,但因為邢公公身體不行,不能他們騎馬一路顛簸,所以安排他坐馬車去懷恩。

侍衛道:“以馬車的速度,應該被咱們落了一半的路程了。”

曜王眼中閃過狠厲道:“派人盯著邢公公,若是他與什麽可疑的人接觸,便將他控制起來,若是他想逃走,格殺勿論。”

想來想去,還是邢公公的可疑最大,而且宮中居然沒有清楚邢公公的人存在,這太奇怪了。

希兒在六娘的身邊長大,唯一清楚希兒容貌的,就是六娘生活過的那一片小胡同的人了。

那一片的小胡同,只要是新搬過去的,周圍的百姓都會清楚。

而他讓人調查過,出了邢公公是突然搬過去的,那裏的人都至少在那生活了十年以上了。

一個局竟然要布十年以上的可能性太小,所以有問題的很有可能就是救了六娘的邢公公。

還有據六娘說,希兒是突然犯病的,她整天只能在床上躺著,根本不知道是不是邢公公做了手腳。

還有六娘自己,或許也已經被邢公公做了手腳,他之所以這麽急著回懷恩,也是為了讓華神醫給六娘檢查檢查。

曜王深吸了一口氣,這些他都沒有告訴六娘,不過怕她又胡思亂想。

曜王又道:“派人給懷恩送信,讓華神醫和林啟給希兒全面的檢查一下,看看他還有沒有隱疾。讓王喜侍候希兒,保護好他。”

曜王吩咐完之後,便回了屋子。

到了第二天啟程的時候,他們又遇到了黑衣人,同樣的是手中有一個酷似希兒的孩子。

這一次黑衣人沒有將孩子輕易的給他們,反而是帶著孩子吊著他們,甚至引著他們偏離了懷恩的官路。

曜王猜到那幕後之人不讓他們回懷恩,應該是有什麽陰謀。

可是眼前這酷似希兒的孩子,他們卻不得不救,因為哪怕知道不是自己的孩子,若不救六娘便會感覺不安。

且說沈倚洛派去懷恩的人到了皇家行宮,說明了來意之後,又道:“皇後娘娘說了,小皇子是皇長子,是以後要繼承皇位的第一人,興許以後還要去宮中生活一段時間,娘娘想先忍一忍小皇子,要不然到時候見了小皇子還不認識,就要鬧笑話了。”

王喜皺眉,王爺雖然沒有對他說明白,他還是隱約猜到了王爺的意思。

這突然出現的希兒,很有可能才是王爺與娘娘的孩子。

而現在皇後娘娘派人來要畫像,他不給說不過去,可要是給了,又該給誰的?

是給希兒小公子的,還是給安兒小殿下的?

王喜心裏轉了一圈,面上卻笑瞇瞇的道:“娘娘要畫像,老奴自然不敢耽擱,不過小皇子從生下來到現在,竟是沒有畫過一張畫像,老奴得找畫師先給小皇子畫一張,恐怕要勞煩你多等一兩天了。”

這來取畫像的,是皇後娘娘的親衛兵宋硯,聽了王喜的話,拱手道:“不忙,娘娘要的並不是很急,而且娘娘還讓宋某多住上兩天,了解了解小殿下的喜好,回去好講與娘娘聽。”

這意思就是要與小皇子見一見,王喜雖然明白宋硯的意思,卻是沒有接話。

“宋大人一路舟車勞頓,老奴先安排大人去歇息一會兒吧!”

於是宋硯便在懷恩暫住了下來,宋硯不催著要畫像,王喜也沒有提。

王喜是打算先給王爺去消息,問問王爺的意思。

行宮中住進來一個外人,希兒早就得到了消息,聽說還是從京城來的,希兒眼睛一轉,便想見一見。

娘親也是京城的人,這來自京城的人,興許知道娘親什麽時候來懷恩。

這天王喜盯著希兒吃完藥之後,希兒對他道:“王喜爺爺,希兒想玩兒捉迷藏,你陪我玩吧!”

“唉吆,小祖宗啊,您不用喊我爺爺,直接喊老奴王喜就行,這句爺爺老奴可擔不起。”

希兒伸出小手拉住王喜的手,一本正經的說:“怎麽擔不起,娘親說了,年紀老的都是喊爺爺,希兒是好孩子,不能不尊敬老人。”

王喜被希兒哄的心花怒放,不愧是娘娘教出來的孩子啊,這脾性都隨了娘娘。

在宮中其實沒有多少人看得起太監,哪怕是身為總管的王喜,背地裏也沒少人罵他,看不起他的人更是占了絕大多數。

可唯獨貴妃娘娘不同,她看人的時候總是帶著尊重,不管是對身份低微的太監,還是對那些品級比她低的妃嬪。

只要不惹到她,她其實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

而希兒小公子這一點就隨了娘娘,王喜又怎麽可能不喜歡,聽到他要玩捉迷藏,便立刻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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