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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她擡頭看了看陰霾的天空,感覺到有些眩暈,這時一只手扶住了她。

“娘娘,您也染上了瘟疫,皇上這邊有王公公照料著,您還是多多休息吧!”禦林軍侍衛王林對明淑妃關心道。

明淑妃換了換轉頭看向王林,在他眼中她清楚的看到了敬佩。

呵呵,別人都能看到她的付出,為什麽她最想讓看到的那個人,卻一絲一毫也不施舍她一點目光?

“你在關心我嗎?”明淑妃問道。

明淑妃將被王林扶著的手臂收回來,王林眼中閃過一絲的不舍,不過他掩飾的很好,並沒有讓明淑妃發現。

“明淑妃娘娘能進入疫區照顧皇上,與染上瘟疫的人同舟共進,這本身便值得王林敬佩,王林只希望娘娘保重身體,為了所有關心娘娘的人而保重身體。”

王林見明淑妃沒有說話,不由從身後的侍衛手中接過一個包袱。

“這是秦國公府送進疫區內的東西,讓王林轉交給娘娘的。”

明淑妃接過那個包袱,打開來看,是她未進宮之前,喜歡吃的一些點心零食。

這些東西肯定是她的母親為她準備的。

想到她執意要和謝六娘做對,秦國公府便與她斷了聯系,她以為父母不要她這個女兒了,卻原來自己想錯了,他們始終關註著自己。

看著手中的紙條:好好活下去。這是父親的字,明淑妃終於崩潰哭了出來。

她為了一個男人,幾乎放棄了所有,一直關心她的父母又該多麽的傷心,她從來不知道,她活的竟然這麽自私!

王林看著明淑妃哭的這麽傷心,有些無措的勸道:“娘娘,您不要害怕,您的病肯定會好的,遲早能在這裏走出去,到時候您就能見到父母了。”

明淑妃在皇帝大帳門口痛苦,讓不少關註皇上動向的百姓看到,多少猜到皇上恐怕是不行,不由紛紛露出了沈痛的表情,無聲無息的跪在皇帝大帳周圍,為皇上祈福。

然而這些卻不知,明淑妃此時哭的並不是皇上,而是一直看不清現實的自己。

大帳之內,眾人還想勸一勸皇上,卻被皇上堵住了,“朕心意已決,你們不必在勸,將那兩個痊愈的人帶過來吧!”

跪在床頭的王喜站起來,擦掉臉上的眼淚去帶人過來。

皇上又對帳內的太醫們說:“這裏有貴妃,你們先去照顧其他的病人吧!”

眾人一貫而出,帳內只剩下弘武帝昏迷的安王和六娘了。

弘武帝對六娘問道:“昨天朕給你送過一封信,你的回答是什麽?”

六娘抿了抿說:“臣妾寫了一個是,卻是被皇上娘娘撕了。”

弘武帝再沒有說什麽,而是閉上了眼睛似乎在養神,待王喜將人帶進來之後,六娘便開始動手給安王換血。

一個時辰之後,見安王並沒有不良反應,六娘松了一口氣,剩下的只能看安王自己能不能產生抗體了。

六娘忙完回頭,便看到弘武帝一直在盯著她看。

六娘張了張嘴,她想問一問弘武帝,為什麽沒有選擇就自己?可她發現自己竟然沒有立場問,他們之間太陌生了。

看到六娘嘴巴開合,弘武帝反而說出了她的疑問。

“因為能救活朕的可能太小了,而朕希望有一個人能守護著你,所以只能救軒轅塵。”

六娘道:“那也可以讓那兩個痊愈的人再為你輸血,想來除了那兩人,滿朝文武都是同意的吧!”

“朕還算是個明君,這九十九步都走完了,朕不能因為想要活下去,便毀了自己的一世英名,朕不想死後被後人唾罵!”

兩個百姓的性命看起來微不足道,卻足以讓他背上殘害百姓的罵名。

六娘不知道說什麽,只幹巴巴的道:“您一直都是一位好皇帝。”

弘武帝輕輕地笑了笑,“朕在你心中,總算不是沒有一點好的人了。”

弘武帝對六娘伸出手,“朕想再摸一摸孩子。”

六娘走到了弘武帝的床前,他將大掌輕輕地覆蓋在六娘高高隆起的腹部。

六娘不由自主的道:“他很好,晚上都會和我玩一會兒才會睡覺。”

“嗯。”

“華老頭走的時候留下了藥方子,說若是吃一段時間,感到腹部暖洋洋的,就是胎兒的情況在轉好,我最近確實感到腹部暖洋洋的。”

“很好。”

六娘說了很多孩子的情況,弘武帝時不時的應一聲,直到六娘無話可說,兩人沈默了下來。

“若這孩子是皇子,便叫軒轅曦。若是公主,便叫軒轅穎。”原來他沈默的這段時間,卻是在給孩子取名。

六娘應道:“是。”

弘武帝不舍的將手收回來,擡眼看向帶著帽闈,並看不清她神色的六娘,他隔著帽闈,擡手摸上六娘的臉頰。

“若是有來世,咱們就別再見面了吧。”

他不想再經歷這樣無意義的糾纏了。

六娘遲遲沒有說話,弘武帝眼中突然燃起一抹希望。

這是不是表示,她對他是不是也有一絲的情意?

然而很快,六娘又親手將弘武帝的這抹希望摧毀了,“好!”

弘武帝慘淡一笑,他突然扣住六娘的後脖頸將她壓向自己,隔著帽闈輕輕地給了她一個顫抖的吻。

一滴淚劃過弘武帝的眼角消失無蹤。

而在帽闈內的六娘,同樣是無聲無息的落了淚。

可惜兩人誰也沒有看到彼此的眼淚。

弘武帝放開六娘撤離,“走吧!”

六娘對著弘武帝福了福身,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出了大帳。

六娘在大帳外對王喜說:“安王已經換好了血,讓太醫好生的照料著,能不能挺過去只能看安王自己的了。”

弘武帝聽到六娘的腳步越走越遠,突然一口血噴了出來,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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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徹底說開

帳外的王喜看著貴妃娘娘離開之後,這才轉身走進了大帳,然而他卻是沒想到,看到的卻是皇上吐血昏迷在床上的樣子。

王喜臉色一變,快步跑了過去,“皇上,皇上您怎麽樣了?”

王喜剛才雖然站在帳外,但隱約也聽到了裏面傳出來的一兩句話,皇上似乎再與貴妃娘娘道別。

想來貴妃娘娘說了什麽絕情的話,讓皇上傷心了吧!

王喜一咬牙說道:“皇上您振作一點,貴妃娘娘之所以氣您,是因為她知道了自己是替身的事情,既然您真正喜歡的人不是貴妃娘娘,您何必在意娘娘是話呢?”

本來還沒有徹底昏迷的弘武帝,聽到王喜的話,竟然又睜開了眼睛。

“你說什麽?六娘什麽時候是替身了?”弘武帝問道。

既然已經說出來了,王喜也不打算瞞著了。

“皇上,您一直珍藏著的那副丹青,在蘇詹將您劫持走之後,被貴妃娘娘看到了,她已經知道自己是另一個女子的替身了。”

弘武帝揪著王喜的衣襟,說:“為什麽你不早早的告訴朕?”

王喜抹著眼淚說:“您被救回來之後,便不讓奴才近身,奴才好不容易求得伺候您的機會,因為您的病,哪裏再敢說這些刺激您的話啊!”

王喜接著勸道:“皇上,您既然愛的人不是貴妃娘娘,那何必這麽在意貴妃娘娘的話?華神醫已經在回京城的路上了,眼看就要到了,您一定要堅持住啊!”

弘武帝一把推開王喜,咬牙切齒的說:“狗奴才,你懂什麽?”

王喜被推開,便跪在床前一直磕頭,“奴才該死,求皇上保重龍體,千萬別氣壞了身體。”

弘武帝已經聽不見王喜的話,他想六娘看到那幅畫了,那麽她肯定能看得出來,那幅畫就是她自己,可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以前說過很多模棱兩可的話,以六娘的聰慧,一定能猜到自己是重生的。

知道自己和她有一世的糾纏,她為什麽卻什麽都不問?

想到某種可能,弘武帝又吐了一口血。

六娘,難道朕與你的一世情願,就如此讓你不屑一顧嗎?

弘武帝擦到嘴角的血,對王喜吩咐道:“去將六娘追回來,我有話要問她。”

王喜看著弘武帝不停地嘔血,嚇的臉色慘白,“皇上,先讓太醫給您看看吧。”

弘武帝卻是歇斯底裏的吼道:“快去!”

王喜連滾帶爬的站起來,慌張的往帳外跑去。

弘武帝盯著大帳的帳頂。

六娘,你非要讓朕以為,自己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笑話,這樣你才開心嗎?

王喜跑到疫區口卻是被王林攔了下來,“王公公,皇上吩咐過,疫區的人想要出去,必須隔離三天,確認沒有染上瘟疫才能出去。”

王喜喘著粗氣,道:“快,快派人去將貴妃娘娘攔住,皇上要見娘娘,派人將娘娘追回來。”

於是,外圍的禦林軍迅速去追人。

六娘坐著回宮的車輦並沒有走出疫區多遠,便被禦林軍攔住了,“皇上口諭,召貴妃娘娘見架!”

於是六娘再一次見到弘武帝的時候,他比剛才反而更有精神了。

這讓六娘突然想到了回光返照。

弘武帝對王喜揮了揮手,“去外面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大帳一步。”

待王喜出去之後,帳內剩下了弘武帝六娘,以及昏迷的安王,或許是因為正在昏迷之中,皇上直接將他忽略了。

剛才話已經說完了,六娘不知道弘武帝要見她是為了什麽事,於是問道:“皇上召臣妾回來,可有什麽要吩咐的?”

弘武帝開門見山的問,“禦書房中的那幅畫你看到了,可有什麽要問朕的?”

有什麽要問的?那些事她都已經夢了一遍,並沒有什麽好問的。

唯一讓她好奇的便是,弘武帝為什麽會恨她?

可現在她已經不感興趣了,或許是因為眼前的這個人快死了,一切都不值得追究了,或許是因為她對其他人的事情本來就不怎麽感興趣。

沒錯,在六娘的眼中,那一世的弘武帝和謝六娘,都是和她沒有關系的兩個人而已。

六娘對著弘武帝搖了搖,“臣妾沒有什麽要問的。”

弘武帝聽到這種回答,心不由往下一沈,不由自主嘴角流出了血,他一字一頓冷冰冰的道:“朕要知道你的方法,別逼著朕動怒,你承受不起朕的怒火!”

看著弘武帝恐怖的眼神,六娘知道他說的並不是虛言,哪怕他快要死了,也有權力讓自己為他陪葬。

“我有夢到前世皇上和謝六娘所經歷的事情,皇上很喜歡謝六娘,謝六娘是皇上的皇後,你們兩人過的很幸福,最後有人刺殺六娘,皇上為她擋箭而死。”

六娘就像是敘述別人的事情,將兩人上一世寥寥幾字便概括了。

“臣妾只是奇怪,既然皇上喜歡謝六娘,為什麽這一世卻這麽恨我?”

弘武帝道:“因為朕死後看到了一本《帝王之書》,那上面寫著你從來沒有愛過朕,從頭到尾只是利用,你甚至更喜歡安王一些。”

“朕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皇帝,卻被你欺瞞了一輩子,所以在再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便不由自主的想要報覆。”

竟是這樣的原因嗎?

上一世謝六娘不愛皇上?

或許吧!

六娘問:“所以你要報覆我?你憑什麽說的這麽理直氣壯?可你有沒有想過,你將愛給了那一世的謝六娘,卻將所有的恨都給了我。得到你愛的不是我,我為什麽要承受你的怒火?”

“那一世的謝六娘,對我來說不過就是另一個人,我卻要因為她被你恨之入骨,對我就是公平嗎?你曾經還想與我從新來過,對我來說你可知,這樣的想法有多麽的可笑嗎?”

原來這就是她真實的想法嗎?

“你為什麽知道朕恨你?你進宮的時候,朕是寵愛你的,哪怕你知道朕不是真心的,也不能說朕恨你吧!”

弘武帝盯著六娘問到,他感覺這或許是她最大的秘密。

見六娘遲遲不說話,弘武帝逼問,“朕要知道真相,朕知道你是來自異世的一縷魂魄。”

六娘沈默了很久,才開口道:“因為我知道別人對我的好感值,在見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在你眼中,我就是一個死人,所以哪怕你表面上寵愛我,我也知道那都是假象。”

弘武帝怔楞住了!

“所以你喜歡安王,是安王的好感值比朕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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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反目成仇

六娘聽到這樣的問話,聲音有些提高,“我說了我不是那個人,不要讓我回答這種問題。”

喜歡安王?難道就因為他們這些人高高在上,她就必須要喜歡嗎?

“你喜歡前世的謝六娘,可在我看來,你的喜歡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憑什麽你喜歡了,就必須讓她喜歡你?”

“你願意娶她,那是你看中了她的相貌,她看中了你的權勢,再求那虛無縹緲的感情,你不覺得有些勉為其難嗎?一見鐘情這種情況,若你沒有不在其位,你以為你有什麽吸引別人?”

呵呵,能在眾皇子中殺出來的帝王,居然還是情種,真是天大的笑話。

弘武帝看著六娘的眼神,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的熄滅,直至古井無波。

“謝六娘,朕是帝王,你既然知道朕生殺允奪握在手中,那你又是依仗什麽在朕面前大呼小叫?”

弘武帝眼神冷冰冰的說:“因為你知道朕不會殺你,因為你知道朕在乎你,而你便因為這點在乎,一次次的傷朕的心,你的肆無忌憚都是朕給你的。”

那麽……

“從今以後,你在朕這裏什麽都不是。”

“王喜進來。”弘武帝對外面的王喜喊道,“將禦書房內的那副丹青拿進來。”

那幅畫,在他出宮的時候有帶在身邊。

王喜聽到皇上的呼喝,立刻去拿畫了,王喜將畫遞到皇上手中之後,弘武帝將畫舉到燒水的碳盆之上。

“前世今生,你要的榮華富貴朕都給了,咱們兩清了!”

弘武帝話說完,那副丹青便落入火中燒了起來。

從頭到尾,六娘沒有什麽情緒,靜靜的看著那幅畫染上。

弘武帝閉著眼說:“朕不想看到你!”

六娘很識趣的轉身走出了大帳。

這一次兩人是真的完了,六娘心中非但沒有多麽輕松,卻是反而像是壓上了一塊石頭一般。

原來她也有這麽任性的時候啊!

對著弘武帝虛以為蛇,她自然可以向前世那樣舒舒服服的過一輩子。

然而她卻也是因為那虛無縹緲的感情,竟是和弘武帝撕破了臉皮。

六娘不由對自己一頓嘲諷,她自己說弘武帝的時候說的那麽理直氣壯,卻原來自己也是那樣的人。

她不該這樣的,若是她失寵了,她的孩子該怎麽辦?她在後宮中又該怎麽活下去?

六娘有些後悔自己的沖動,卻知道若是重來一次,她依然會這樣做!

“孩子,你以後只有娘親了,好在你沒有那個命去做皇帝,咱們以後就安安靜靜的過自己的日子。”

她現在是貴妃,只要不做錯事,除了皇後娘娘,誰也不敢為難她!

在六娘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的時候,大帳內的弘武帝躺在床上又吐了一口血。

“朕些那些話又用什麽用?做不過朕活不過今日了。”弘武帝喃喃自語道。

王喜見皇上又吐血,出大帳趕緊去請太醫。

而兩人都沒有註意到,躺在另一張床上的安王,無意識的皺了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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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想死想活?

安王躺在床上皺了皺眉頭,很快又昏睡了過去。

王喜帶著院首匆匆的往皇上大帳跑,卻沒想到遠遠的跑來一個糟老頭子,將王喜撞到在地。

王喜正要發怒,那糟老頭子卻是說話了。

“唉吆,可累死老頭子這把老骨頭了,聽說京城有瘟疫,老頭子我是緊趕慢趕,幾天都沒合眼了啊!”

王喜聽著這聲音有些耳熟,他跳起來將糟老頭子的頭發分開,正是離京許久的華神醫。

王喜看清華神醫的容貌,幾乎要喜極而泣。

“華神醫,您可算回來了!快,快隨老奴來,皇上還等著您老人家救命呢!”

王喜不由分說拉著華神醫便跑,華神醫哀嚎:“王喜,你讓老頭子緩緩,骨頭都要散架了啊!”

“來不及了!”

本來王喜是拉著院首泡的,現在改成了華神醫,院首松了一口氣,“總算不用跑了,老了老了可跑不動了。”

院首雖然沒有再跑,卻也不敢耽擱,快步讓大帳趕去。

華神醫到了大帳之後,來不及喘兩口氣,便被王喜催魂似的給皇上看病。

華神醫給皇上把了脈之後,便從懷中掏出了金針,將弘武帝心口的最後一口氣封住了。

“老頭子我趕回來的還真是及時啊!”

不然再晚一會兒,弘武帝就要咽氣了。

王喜聽華神醫的意思,像是皇上還有救,他不由跪下來砰砰給華神醫磕頭。

“太好了,太好了!皇上總算有救了!總算有救了!”

華神醫搖頭,“你這頭磕早了,老頭子我只是說趕回來的及時,可沒有保證一定能救活他!”

臉上露出笑容的王喜,聽了這話瞬間扭曲了臉。

“你先給老頭子說說,皇帝這是怎麽了?看他有了大量提神的藥,這分明是不願意昏迷過去,應該是想要活著才對,怎麽老頭子感覺,他似乎像是心灰意冷,沒有一點求生的意志?”

王喜臉色沈痛,看著大帳內有不少的人,卻不知道該不該說,畢竟這是皇上的事情,他一個做奴才的,哪裏敢不經過皇上的允許,便隨便說出來。

華神醫看王喜磨磨唧唧的樣子,不由道:“這還有什麽不可數的?你到底還想不想保住皇帝的命了?”

王喜一咬牙,說了出來。

“是皇上和貴妃娘娘決裂了,皇上一直很在乎貴妃娘娘,就在剛才皇上被貴妃娘娘狠狠地傷了心,這才心灰意冷,沒了求生的意志!”

華神醫聞言很是哭鬧,他一個糟老頭子,從沒有經歷過什麽情情愛愛,哪裏知道這情愛竟然能讓人不想活了。

華神醫撓了撓頭,“我也沒有解決的辦法,只能將皇上強行喚醒,看他是不是還想活?”

院首對華神醫問道:“神醫說強行喚醒,不知道對皇上身體是不是有害?”

華神醫擺擺手,“皇上都染上了藥癮,在多一重傷害又有什麽,若他不想活了,身體好不好有什麽重要的?”

華神醫一邊說一邊開始往弘武帝身上插針,直到弘武帝慢慢地睜開眼睛才停下。

另一邊回到皇宮的六娘,下了轎輦之後,慢慢地往儀元殿走,遠遠的看到前方走過來一個男子。

見男子身上穿著代表身份的王服,便猜到這應該是哪一位王爺。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沈迷於尋歡作樂的逍遙王,他是那種見了漂亮的女人拔不動腿的人,在看清六娘的容貌之後,不由癡了。

“這是誰?”逍遙王對身邊的太監問道。

雖然挺著大肚子,可這女子竟是將世間所有的楚楚動人集中在了她身上一般,讓人想要呵護她,給她世間所有。

太監對逍遙王回道:“回王爺,是貴妃娘娘!”

“貴妃娘娘?”逍遙王的眼睛亮了亮。

弘武帝的貴妃,待到弘武帝死了,那這人不就成了無主之人了嗎?到時候只要他登基為皇,這人自然是她的了。

逍遙王快步走到六娘的面前,一副色迷迷的樣子將六娘上下打量了一遍,那猥瑣的樣子,就像六娘沒有穿衣服一般。

逍遙王甚至放肆的伸出手要碰六娘的臉。

小段子趕緊擋在六娘的前面,“放肆,這是貴妃娘娘,不得無禮!”

逍遙王被小段子一攔沈了臉色,“知道本王是誰嗎?你個狗奴才竟然敢攔本王,信不信本王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小段子卻一點不怕逍遙王,他冷冷的說道:“我家娘娘在當朝皇貴妃,是與安王一樣品級的妃嬪,這天下除了皇上皇後和安王殿下,再沒有人能超得過我家娘娘,王爺又是幾品的爵位,竟然敢在貴妃娘娘面前放肆?”

逍遙王挺了挺胸膛。

“不管本王現在是幾品,這皇上和安王都染上了瘟疫,眼看就要不行了,這萬裏江山需要有人繼承,除了本王之外,還有誰有資格做皇帝?”

逍遙王越過小段子看向六娘,不正經的道:“本王能看中你,那是你的福氣,你連皇上安王都跟過,本王不嫌棄你臟就不錯了,竟然還敢敬酒不吃吃罰酒。”

顯然逍遙王也聽說過六娘和安王不清不楚的關系。

他不將六娘放在眼中,也是篤定皇上和安王都沒救了,沒有人再保得住她了。

六娘寒著臉,對小宮女吩咐道:“將禦林軍統領找來,讓他帶著刑具過來。”

逍遙王聽到六娘的話,不屑的說:“怎麽?你還敢教訓本王不成?”

六娘沒有與逍遙王對話,直到禦林軍統領帶著刑具過來之後,才開口道:“逍遙王對本宮出言不遜,給本宮杖責一百,記住給本宮狠狠地打,一杖都不能少。打完之後,壓著他去金鑾殿外跪著,讓眾位大臣看看逍遙王的德行!”

六娘吩咐完,禦林軍便真的動手了,將震驚的逍遙王按倒打了起來。

逍遙王被打的哀嚎,“你竟然敢打本王,本王不會當過你個賤人的!”

六娘冷冷的瞥了逍遙王一眼走了。

疫區內,華神醫對醒過來的皇帝問道:“你到底是想死還是想活?想活老頭子就費點事救你,要是想死老頭子也省點力氣,不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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