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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比起皇後,我更喜歡當太後!”

安王似乎沒有想到六娘會這麽回答,怔楞住了,他看著六娘的背影若有所思。

六娘到了乾元殿之後,沈皇後眼含責備的道:“不是讓你在儀元殿呆著嗎?怎麽過來了,這裏亂糟糟的,若是磕著碰著了怎麽辦?”

六娘瞬間眼睛紅紅的,“臣妾和看看皇上,臣妾想守著皇上。”

“去內殿吧!”沈皇後沒有再說什麽,六娘點點頭往內殿走去。

六娘進了內殿,便看到皇上臉色慘白的躺在龍床上,甚至腹部還往外流著血。

這樣虛弱的弘武帝,六娘還是第一次見到。

在她面前的皇上,從來都是高高在上,如神祗一樣的俯視著眾人的帝王。

六娘輕輕地坐在床邊,她扮演過醫生,對於最基本的診脈,還是懂一些的。

六娘將兩個手指放在弘武帝的脈搏上,確定弘武帝不是裝病,才將手收了回來。

“沒有了弘武帝,似乎對你更有利是不是?”安王不知什麽時候進來了,他在六娘身後誘惑的說到。

“你現在懷有皇上唯一的骨肉,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只要是皇上的骨肉,都可以扶植為下一代帝王,而你則會是高高在上的太後,所有人之上,是不是很有誘惑力!”

軒轅朝出國女帝,所以再出一位女帝,想必眾人也能接受。

六娘回頭看向安王,卻是沒有說話。

安王邪笑,“我了解你,若是可以的話,你不願意依附於任何人,所以你才會說更願意做太後。”

安王點了點頭,“比起皇後,似乎你更適合做太後。”安王從袖子中掏出一個小瓷瓶,他外頭看向六娘,道:“想做什麽,就看你自己的了。”

安王說完,對著六娘眨了眨眼,然後出了內殿。

六娘看向小瓷瓶,用手帕輕輕地托了起來,跟在六娘身邊的小段子嚇的差點尿褲子。

“娘娘……娘娘別……別……”小段子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六娘沒有看小段子,盯著瓷瓶說道:“小段子,你知道嗎?進宮從來都不是我的意願,當初我穿著紅色湘妃裙,明明知道不對勁,我還是穿了,就是因為弘武帝不喜歡,可是皇上還是留下了我!”

小段子跪在六娘的腳步,又怕別人進來看到娘娘手中的毒藥,他爬到殿門口,將門給關了。

小段子爬回來,要將六娘手中的毒藥奪走,卻是被六娘躲開了。

“娘娘,這是誅九族的大罪,您可千萬不要想不開啊!”小段子現在恨不得給六娘兩巴掌,讓她清醒過來。

“進了宮,我沒有辦法,只能學著自保,可是我依然活的艱難,幾次都差點沒了性命。”

“我好恨,好恨讓我進宮的弘武帝,比任何人都要恨他,他毀了我啊!”

小段子搖頭,“娘娘,您冷靜一點,怒才知道您心裏苦,可您就要熬出頭來了,您現在有龍嗣了,不管皇上怎麽樣,您以後的日子必不會差的,所以娘娘您什麽都不用做啊!”

“不!還不夠!遠遠不夠啊!”六娘說著將小瓷瓶打開了,將裏面的藥丸倒出來了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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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皇上吃醋

六娘捏著藥丸,對著弘武帝的嘴中送去,眼前就要塞進皇上嘴中的時候,他卻是猛然的睜開了眼睛。

弘武帝眼神冷冰冰的看著六娘。

六娘看到他睜開眼睛,卻是沒有多大的反應,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皇上,該吃藥了。”

小段子看著弘武帝睜開了眼睛,簡直魂都要嚇沒了,他真的很佩服娘娘的演技,明明被抓包了,卻是能裝作若無其事。

“這是什麽藥?”

弘武帝臉色蒼白的看著六娘手中的黑色藥丸,沒想到第一個想要他性命的,竟然是她!

她恨他!原來已經恨到要親手殺了他的地步!

明明她是那麽謹慎的一個人,卻願意親自出手,他是不是應該高興,雖然沒有讓她愛上自己,卻是能讓她恨著自己。

六娘面不改色的說:“是補藥,皇上流了那麽多的血,精神肯定萎靡不振,這是安王給臣妾的提神之藥。”

弘武帝直直的盯著六娘的眼睛,他想在六娘的眼中看到害怕,看到後悔。

然而沒有,什麽都沒有,她就那樣平靜的扯謊,一點也不怕自己看穿。

弘武帝閉上眼睛!

“六娘,你懷了朕的孩子。”

六娘點頭,卻是是皇上的孩子,不是其他男人的。

“可是你認為這樣?朕就不敢殺你嗎?”

弘武帝猛然睜開眼睛,“告訴朕,這到底是什麽藥?只要你說清楚,朕可以既往不咎!”

弘武帝因為激動,腹部的傷口崩裂,六娘轉頭對小段子道:“快去請院首過來!”

小段子連滾帶爬的出去了,弘武帝一把抓住六娘的手,咆哮道:“這藥到底是什麽?你告訴朕!”

六娘堅持道:“就是補藥,皇上不信的話,可以讓人來查。”

弘武帝喘著氣點了點頭,“好好好!補藥,既然是補藥,那你也能吃吧!那你給朕試吃一顆如何?”

“有何不可?”

六娘說完,便將手中的藥丸塞進了自己的嘴中,然後一仰頭咽了下去。

弘武帝駭然,捏住六娘的嘴,“吐出來!快吐出來!”

六娘使勁的咬住弘武帝的手,像是要發洩某種情緒一般,等嘗到嘴中的血腥味之後,她才松開口。

“皇上不用懷疑,就是補藥,臣妾想著皇上中箭太蹊蹺了,料想著病重應該也是皇上演的戲,所以才演了剛才那一出,沒想到皇上真的信了。”

六娘輕輕地笑了。

剛才在乾元殿外,安王又追上了她,並且說到若是皇上死了,她就能做太後了。

而六娘的回答則是,皇上在演戲,若是安王不信的話,可以和她一起試探一下皇上,所以便有了剛才安王進內殿,那一番大逆不道的話。

在六娘看來,連安王都知道西蠻的人混進了京城,弘武帝怎麽可能不知道,而弘武帝卻是受傷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將計就計。

弘武帝靜靜的看著六娘,突然問道:“若朕不睜開眼,餵了補藥之後,會不會再給朕餵毒藥?”

六娘搖搖頭,“或許別人會害您,但臣妾不會,因為你是孩子的父親。”

不管她多麽的不喜歡弘武帝,可他卻是她腹中孩子的父親,她絕不會親手殺了弘武帝,讓自己的孩子恨自己。

“那麽你會阻止嗎?阻止其他人害朕嗎?”

六娘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弘武帝自嘲的笑了笑,“朕倒是希望你欺君一次。”

院首急急忙忙的進來,他正要給皇上重新包紮傷口,可是皇上卻是道:“先給謝婉容看一看。”

六娘知道弘武帝在擔心什麽,所幸大方的讓院首診脈,得到院首一切安好的回答之後,皇上才讓院首給自己包紮傷口。

六娘起身來到殿外,見安王與沈皇後在殿外坐著,她走過去坐到皇後上首,道:“安王爺願賭服輸!”

安王爺慵懶的坐在下首,支著下巴斜斜的打量六娘。

“本王發現,真是越來越愛你了!”

六娘聽到這話無動於衷,甚至還謙虛的說道:“多謝王爺擡愛,皇上受傷昏迷不醒,希望王爺能協助四位內閣大臣,穩住朝中局勢!”

六娘咬重昏迷不醒四個字,其實就是讓安王爺不要有什麽其他舉動,配合皇上的計策。

安王邪笑著點了點頭,他施施然的站了起來,轉身往殿外走去,而就要走出殿外的時候,他又突然開了口。

“在外人看來,你是為了本王不破壞皇上的計策,而與本王打賭的。可估計皇兄就要吃醋了,他肯定認為,你就是愛本王愛的太深,才故意提醒本王的。”

安王邪笑著給六娘拋了一個眉眼,然後走人了。

安王說的並無道理。

若是六娘不識破皇上的偽裝,那麽安王就會真的以為皇上危在旦夕,很有可能突然發難奪位。

然而六娘插手之後,看似是讓安王配合皇上,卻有何嘗不是在提醒安王,不要輕舉妄動害了自己。

六娘聽到安王的話,輕笑。

皇上會吃醋?怎麽可能?他眼中可是沒有自己半分的地位。

至於六娘與安王打賭,也確實是為了自己,皇上要與群臣鬥法,若是安王突然插一腳,或許皇上最後能勝利,但是她這個唯一懷有懷中子嗣的妃子,卻不一定能保全了。

畢竟自己是皇上唯一的‘軟肋’,若安王來真的,他卻對不會放過自己。

所以為了不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她只有先解除危險。

六娘轉頭看向疲憊的沈皇後,說道:“娘娘累了,便回去歇一歇吧!這裏有六娘在,不會讓皇上有事的。”

沈皇後看向六娘,眼中閃過覆雜的光芒,她點了點頭,“也好,那就有勞六娘了。”

六娘送走沈皇後,又進了內殿。

弘武帝正捏著小瓷瓶看,他見六娘走進來,突然問道:“六娘,這瓷瓶上留著安王的指印,若是將裏面的補藥換成毒藥,給安王按上一個意圖弒君的罪名,你會指證安王嗎?”

六娘回道:“皇上,僅憑一個小瓷瓶,是治不了安王死罪的。”

六娘緊緊地盯著弘武帝的眼睛看,她想知道皇上是心血來潮,還是已經決定這麽做了。

“朕還有其他安王的罪證,可就是缺一個由頭,所以六娘,你能為朕做這個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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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安王上位

對於弘武帝的步步緊逼,六娘輕笑。

“皇上,您不用這樣試探我,皇上是什麽樣的性格,臣妾還是清楚的,若您用這樣卑劣的手段對付安王,安王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您若是想治安王的最,那必定是安王犯了欺君大罪,而不是您給安王應加上去的。”

安王不聰明嗎?

不是,安王若是不聰明,便活不到現在。

可是他卻沒有弘武帝聰明,就像安王在弘武帝表現的一樣,他總爭不過皇上,並不是他故意扮弱,而是他就是比皇上差一截。

弘武帝嗤笑,“沒想到在你的心裏,朕還是光明磊落的人,倒真是難得!”

聽到弘武帝並沒有在逼著自己作證,六娘也是松了一口氣。

她真的怕皇上一時鬼迷心竅,真的不和安王玩了,直接用詭計要了安王的性命。

好在,皇上並沒有腦子發昏!

“您在臣妾的心中,一直都是一位明主。”

這一點六娘從來都沒有質疑過,弘武帝是一個有道明君,然而他卻不是一個好丈夫罷了。

弘武帝躺臥在床上,腹部的傷口依然往外流著血,因為箭上有毒,血很難止住。

“那你知道朕為什麽要演這一出苦肉計嗎?”

“想看看朝中有多少人在弄鬼吧!”

弘武帝又問道:“那你說安王會渾水摸魚嗎?”

六娘搖頭,“這個臣妾就不知道了。”

弘武帝卻給了六娘肯定的答案,“他會的。朕演的這一出苦肉計,與其說是對著朝中大臣的,倒不如說是演給安王看的,這對於安王來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不會錯過的。”

弘武帝輕輕地笑了笑,似乎心情很愉快。

天家無兄弟,在弘武帝與安王之間,六娘看的清清楚楚。

“朕給你一個選擇,在這一場比鬥中,朕允許你給安王通風報信,若是他贏了,想來他看在你有功的份上,必定會善待與你。”

六娘皺眉,這是什麽選擇,讓她出軌主動抓她的錯誤,然而也將她一並解決了嗎?

“而他若是輸了,朕也可以不計較你背叛朕的行為,但是朕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你親自給安王送上鳩毒。”

上一世或許在朕死後你們雙宿雙棲了,但是這一世,朕卻是想要看到你們自相殘殺。

六娘沒想到弘武帝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有時候弘武帝給她的感覺,就是他知道安王對自己的好感度,不然他不會一直將他們兩人扯在一起。

六娘沒有回答皇上的話,而是道:“皇上,您該休息了,一直活動會加速血液的流動。”

弘武帝也沒有反駁,因為過度的失血,他甚至有些頭暈,於是便順著六娘的力道躺了下去。

六娘安頓好弘武帝後,便往殿外走去,然而背後卻是想起了皇上的聲音。

“朕說的話一直作數,知道安王與朕分出勝負來為之。”

六娘出了內殿,讓內侍將偏殿收拾了出來,為了自己的安全,還是住在乾元殿內比較妥當。

至於弘武帝剛才的那番話,六娘連考慮都不會考慮,安王鬥不過弘武帝,這是她一直堅信的。

至於皇上說的安王一定會出手,她倒是希望安王不要自絕死路,不然只要皇上抓到一點把柄,便絕不會放過他。

“小段子,去把王公公叫來。”六娘吩咐道。

等王喜過來之後,六娘對著王喜說道:“王公公,剛才我和安王打賭,安王輸了就會遵守承諾配合皇上行事,現在我希望公公能往安王府走一趟,提醒安王爺一句,希望他信守承諾。”

王喜也沒有多問其他,答應著便去傳話。

六娘看著王喜的背影暗想:安王爺,你對我有救命之恩,這一次就當我還你救命之恩,希望你不要執迷不悟,咱們算是兩清了。

然而等安王收到六娘的口信之後,卻是自傲的說道:“看來六娘的眼中還是我本王的,都是弘武帝那個礙眼的家夥阻攔,要不然她肯定早就投入本王的懷抱了。”

幕僚聽言嘴角抽了抽:若是有哪個女人能看上您,那純屬腦子有病!

“王爺,謝婉容既然能給您通風報信,那是不是可以認為,她可以作為您在弘武帝身邊的眼線?”

安王眼睛一瞪,“本王是那種依靠女人成事的男人嗎?”

幕僚一臉苦逼:女人怎麽了?歷史上多少男人敗在了女人的手中,那是數都數不過來。

“看來皇上早就有了準備,那王爺您的計劃還進行下去嗎?”幕僚只好轉移話題道。

安王邪氣的一笑,“當然繼續了,就讓咱們那高高在上的皇上看看,他的臣下對他有多麽的不滿。”

安王說的並不錯,弘武帝在治理國家上或許有一套,可是在臣子心中,卻是沒有多麽重的分量,只因為皇上不近女色。

皇上不近女色,就是不給臣子發揮的餘地,那些想要當國丈當國舅的人能滿意嗎?

他們寧願碰上一個昏君,仗著宮中的妃子作威作福,也不願給一個有道明君做臣子,任勞任怨為百姓謀福祉。

這就是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

皇上病重,安王監國,安王一系的人開始大肆的拉攏群臣排除異己,一時間朝堂上下烏煙瘴氣。

今天王大人被人彈劾,霸占人妻,害人家破人亡,安王直接將人拉出去菜市場砍了。

明天張大人買官賣官證據確鑿,又被安王二話不說拉出去砍了。

京城百姓和難民,見安王天天殺貪官汙吏,一時間對安王的推崇備至。

安王威望不斷上升,慢慢地眾人心中閃過一句話:若是安王來當皇帝該有多好啊!

終於,有人開始私下密謀。

“安王應該不會像皇上一樣,癡情與一人!”

071 再次出宮

德妃的父親,淩侯想到弘武帝的雷霆手段,心中總是惶恐不安。

淩侯慌亂的說道:“你們說這是不是皇上計策,皇上怎麽可能好巧不巧的就被刺殺了呢?”

秦國公腆著富態的肚子,同樣惶恐不安,聽到淩侯的話,立刻附和道:“我覺得侯爺說的對,咱們還是安分點吧!雖然女兒在宮中守活寡,可也相安無事不是嗎?”

明淑妃的父親秦國公與德妃的父親淩侯,都是一品宮妃的父親,也算是正兒八經的國丈了。

若是換在其他朝代,他們不說橫著走了,最起碼也比其他勳貴高人一等才對。

然而在弘武帝這一代,別說高人一等了,他們甚至活得戰戰兢兢,生怕做了錯事,被皇上揪住,以此來借題發揮。

“若皇上是演的苦肉計,那他這苦肉計是唱給誰的?現在安王都快是朝廷上的一言堂了,可你看皇上出來制止了嗎?”

敬妃的父親梁尚書反駁道。

“現在朝堂已經有三分之二已經投靠在安王名下了,咱們要是不表個態,以後安王上位,咱們又是與皇上有牽扯的家族,到時候會有咱們的好日子嗎?”

另一個宮中也有人的陶大人也說道:“梁尚書說的對,現在已經是關系到各位家族存亡的時候了,反正皇上與安王鬥法,總有一個會是以後的主宰。”

“比起現在的皇上,不瞞各位,我更看好安王,最起碼安王不會將咱們家中的女兒拒之門外,也不會讓她們守活寡。”

安王風流肆意,沒有正妃側妃,卻是有不少的妾侍呢,卻沒有聽說安王並不碰女人的傳言。

幾人紛紛點頭,也是看好安王。

鄭國風鄭將軍粗著聲音道:“你們紛紛給某表個態吧!若是跟著我們王爺,等王爺等上大寶之後,自然不會虧待各位的,王爺還等某去回話呢,各位若是相助王爺,就在這名單簽個名吧!”

鄭國風是安王邊關帶回來的將領,又他在中間牽線搭橋,也算是代表了安王。

暗室內,只要宮中有妃嬪,卻又想出頭不安平淡的人都在這裏了。

聽到鄭國風的話,眾人面面相覷,最後看向了淩侯和秦國公。

梁尚書聰明的說道:“秦國公、淩侯爺,你們是我們之中最有地位的,我等願以兩位馬首是瞻,請兩位做決定吧!”

“是啊,國公爺、侯爺,兩位就替我等表個態吧!”

秦國公是謹慎的性子,聽到眾人要以他馬首是瞻,頓時覺的這是一個局。

他結結巴巴的說道:“真若各位說的反了皇帝,那咱們現在宮中的親人該怎樣?”

鄭國風道:“皇上已經時日無多,等皇上崩了,妃嬪們自然要去護國寺修行了。不過你們若是隨著安王,爭得一個從龍之功,到時候或許還有機會從人進宮。”

秦國公立刻一副難以接受的樣子。

“不不,我就這一個女兒,我怎麽舍的她去修行,何況女兒對皇上一片癡心,我也做不出讓女兒傷心的事情,這事老夫就不摻合了,今日的密會老夫就當不知道,告辭!”

秦國公說完便走了,他素來謹慎,最終權衡再三,還是決定安安分分的做他的國公爺。

鄭國風也沒有攔著,說道:“還有誰想走,盡管走就是了,只不過若是安王當政了,各位要想清楚後果。”

膽小怕事的又走了幾位,留下來的都是決定跟著安王的,鄭國風帶著名單回去與安王邀功。

且說六娘一直在乾元殿照顧弘武帝,在第三天的時候,院首終於配出了解藥給弘武帝服了下去。

然而雖然弘武帝服下了解藥,卻因為失血過多,只有在床上休養幾天,才能慢慢地恢覆過來。

可就在養傷的時候,京城內再度亂了起來,在皇宮門口靜坐的難民,為了表示讓皇上處死妖妃的決心,竟是有不少人自盡在皇宮門口。

一時間皇宮門口血流成河。

朝堂上也是血雨腥風,士大夫和禦史大夫更是在朝堂上死諫,龍柱上撞死的就有兩位。

朝堂上眾數要求處死謝婉容,最後逼著沈皇後表態,沈皇後自然不從,便以德妃為首的一眾妃嬪以一品宮妃的身份,同意處死謝婉容。

沈皇後多年病弱,明面上她是後宮的掌權者,然而不知不覺間德妃等人已經安插了不少人,甚至在決定出手的時候,竟將沈皇後軟禁於坤寧宮中。

宮中內侍的調動,自然瞞不過王喜,他忽覺不妥,便將這詭異之處報給了弘武帝。

弘武帝當機立斷道:“走暗道,出宮!”

六娘詫異的看著弘武帝,“有人逼宮,您為何不調大內侍衛禦林軍來保護?”

“大內侍衛統領謝光殷是榮妃的父親,禦林軍統領是順昭寧的父親,若是沖著朕來的,這些人自然能用,若是沖著你來的,這些人怕是不能用了。所以,最好還是出宮。”

這樣重要的位置,弘武帝竟然輕易給了自己不信任的人,六娘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弘武帝能做出來的事。

然而弘武帝卻沒有多做解釋,起身穿上衣服,讓六娘換上了便衣,便帶著人進入了暗道。

皇宮下的暗道四通八達,要是沒有人領路,只怕絕對走不出去。

暗道的出口,是京中富人區的一個小院,弘武帝對一護衛吩咐道:“去給駐軍統領齊駿傳信。”

弘武帝在侍衛耳邊幾句,侍衛領命而去。

待侍衛走後,弘武帝便對六娘道:“這裏不安全,離皇宮太近,只要有心很快就能搜到這裏。”

六娘還一直沒在與皇上逃命的事件中回過神來,一群烏合之眾,竟然逼著皇上躲出了皇宮,這要是被傳出去,簡直要笑掉大牙。

弘武帝帶著神思不屬的六娘出了小院,沒想到剛出了小院便中了埋伏,一群黑衣人突然殺了出來。

大內侍衛與黑衣人廝殺在一起,六娘突然道:“皇上,您這樣以身犯險,就不怕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嗎?”

072 六娘離開

弘武帝轉頭看向六娘,淡淡的一笑,道:“若是不狼狽到極致,軒轅塵怎麽可能出手?”

沒錯,他就是要試一試安王的忠心,第一次或許他不會上當,第二次或許依然能躲過去,可第三次第四次呢?

安王一直有取代他的決心,那麽他就給他機會,他早晚會經不住誘惑出手,而等他真正出手的時候,也就是他的死期。

弘武帝知道安王不蠢,相反他還比任何人都精明謹慎,別看他整天在自己面前討不了好,可想要置他於死地,他也同樣要費一番功夫。

所以這些都是眼給安王看的?皇上就是在等著安王入套?

弘武帝看清六娘的疑問,道:“這些刺客並不是朕安排的,而真的是西蠻派過來的刺客,不過這些刺客卻是與朝中有勾結,至於安王有沒有勾結西蠻,就要看他怎麽對朕了。”

弘武帝一手扶著六娘的手臂,一手環著她的腰,讓她大半的重量倚在他的身上,然後扶著她離開。

果然!果然是皇上的另一計,為的就是要安王的項上人頭!

“皇上,您為了殺安王,難道連百姓的安危都不顧了嗎?您讓西蠻人在京城這樣肆無忌憚的來去,可知道有多少無辜之人,會喪命於他們的刀下?”

弘武帝停步,放開六娘道:“你就是這麽看朕的?”

“難道不是嗎?臣妾一直以為您是有道明君,絕不會逼安王反叛,只會在安王真的反叛之後討伐與他。可現在臣妾卻覺的錯了,您將私人恩怨置於國家安危之上,您與昏君有什麽兩樣?”

弘武帝嘲諷的笑了笑,“可見你經常說的有道明君,也不過是說給朕聽的。”

弘武帝說完,擡步率先走去。

六娘沒辦法只能跟著弘武帝走,然而沒有他扶著,六娘便感覺有些吃力。

她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了,女人頭三個月本來就應該多休息小心謹慎一些。

可是她從開始懷孕,便一直事情不斷,又是受傷又是差點死去的,身體並不是很好,再加上剛才在暗道裏走了那麽長的路,她早就已經吃不消了。

小段子見娘娘臉色蒼白,不由有些著急。

皇上能半摟半抱著娘娘,然而他卻是不行,哪怕他是一個什麽都不能做的太監。

小段子道:“娘娘,要不然奴才背您走吧!”

六娘搖頭,“就你這身板,背著我肯定掉隊。”

小段子拍了拍胸膛,“娘娘您別看奴才瘦,還是有一把子力氣的,奴才也不逞強,被您一段路,您再下來走一段,這樣您還好受一些。”

六娘也怕自己逞強害了肚子裏的孩子,便點了點頭。

小段子蹲下來,六娘正要爬到他的背上,然而旁邊卻突然伸出一雙手,一直將她抱了起來。

六娘一聲驚呼,擡頭一看卻是走在前面的弘武帝,不知道什麽時候折返了回來。

弘武帝將人裹進披風裏,面無表情的說道:“累了就睡一會兒,等到了地方,喝下安胎藥好好休息。”

現在已經進入了冬天,六娘穿的厚並沒有感覺到冷,弘武帝用披風蓋住她,更是連冷風都阻擋住了。

“皇上,其實您完全可以將我放在宮中,有你給的龍佩,別人絕不敢對我一絲一毫。”

“別人不敢動你一絲一毫,但是安王卻是敢,朕可以允許你與他通風報信,卻不允許他碰你一下。”

六娘不說話了,不知不覺間她在弘武帝的懷中睡了過去,等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王喜竟守在她的身邊。

“娘娘您醒了,先把安胎藥喝了吧!”王喜將六娘扶起來,又遞上安胎藥,接著道:“皇上請了人給娘娘看過,您身體很好,就是走了一路有些疲累。”

六娘一邊喝藥一邊打量屋內擺設,布置上等,擺設都是一等一的珍品,竟是不比宮裏差。

王喜似乎看出了六娘的好奇,說道:“這裏是皇上以前的太子府,自從皇上搬進宮裏去之後,這裏便一直閑置著,現在皇上回了太子府,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想來別人想不到咱們會在這裏。”

六娘點了點頭,雖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那都是對於愚蠢的人來說的,估計安王很快就能猜到皇上的藏身之處。

六娘將安胎藥喝完,王喜又準備了吃食端上來。

六娘道:“你去皇上身邊侍候吧,我這裏有小段子便足夠了。”

“皇上吩咐奴才守著娘娘。”

王喜聽皇上的,六娘便沒有再說什麽,由王喜侍候著用完膳。

“皇上呢?可用了膳?”

“皇上在處理政務。”

六娘疑惑,“皇上不是讓安王監國嗎?又哪裏來的政務?”

“娘娘,您真的以為皇上會放著安王折騰嗎?西蠻刺客進京,確實有皇上的縱容,但這也是沒有辦法。”

“朝中有人與西蠻勾結,危及邊關安危,皇上為了揪出所有叛國之人,自然只能演這場戲,不然內外勾結,國家危矣!”

“所以皇上懷疑安王與西蠻有勾結?”六娘問道。

王喜點頭,“安王手握重兵,一旦有叛國之心,必定會讓軒轅朝生靈塗炭,所以皇上才試探安王的忠心。安王可以與皇上打擂臺,但是絕對不能賣國。”

“那難民放任自流又是怎麽回事?”

既然弘武帝讓王喜來守著她,便是沒打算再瞞著她才對。

“皇上要除去朝中的蛀蟲,早就收集了南方一眾官員的罪證,前些日子已將人押解進京處置,要將京城與地方勾結的官員一並除掉。”

“可就在兩天前,本該到京的罪官卻是在路上耽誤了,這裏面有人作梗,沒有罪官進京,便不能動暴民,造成了京城半條街被燒的慘劇,皇上也是很怒火中燒。”

六娘明白了,其實西蠻刺殺事件與暴民事件,皇上是打算分開來處置的,可因為有人從中作梗,所以兩件事趕在一塊了,便使皇上有些措手不及。

之後幾天,皇上一直帶著六娘在幾個地方輾轉,雖然六娘沒有任何損傷,可是她卻看出了皇上的屬下應付的很吃力,顯然皇上在與安王交鋒的時候,並沒有討到便宜。

就在六娘與皇上剛在一個新地方落腳的時候,頃刻便出來一群刺客將他們包圍了起來。

六娘和弘武帝被侍衛護在中間。

“皇上,刺客一次比一次更快的追蹤到咱們,是咱們之間有叛徒嗎?”六娘問到。

弘武帝淡淡的回道:“不是。是安王斷了朕的去路,讓朕與駐軍統領失去聯系,另一種可能是他將朕的消息出賣給了西蠻刺客。”

“那這樣算與西蠻勾結嗎?”

弘武帝肯定的道:“算!將朕的消息出賣給敵國,與賣國無疑!”

弘武帝靜靜的看著六娘,問:“所以,你若是相救安王,便可以給他通風報信,因為現在朕便將去找他的罪證。”

弘武帝說完,對身邊的侍衛道:“護送娘娘出包圍圈,不管娘娘去哪裏不用阻攔,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

不待六娘說話,侍衛便闖出一條生路,擁護著六娘離開,而弘武帝便站在刺客的包圍圈內看著她離開。

待六娘離開之後,弘武帝冷落冰霜的道:“立刻解決這些人,隨朕走!”

當皇上安排好所以的一切,再一次回到約定的地點時,六娘果然沒有在這裏等著他。

弘武帝靜靜的閉了閉眼睛。

073 逼迫國公

王喜張了張嘴,“皇上您……”

看著皇上手臂上還流著血,王喜想勸皇上先包紮傷口,可是他卻是直覺的感覺,現在不能打擾皇上,否則後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然而弘武帝並沒有像王喜想的那樣爆發,反而很平靜的說道:“給朕包紮傷口,另外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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