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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之後,六娘‘清醒’了過來,看到弘武帝脖子的血色牙印,她嚇的縮了縮脖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自從攤牌了之後,六娘再沒有用充滿愛意的眼神看過弘武帝,因為她猜到皇上大概已經知道自己並不愛他,那樣演戲只會弄巧成拙。

所以她現在在皇上面前表現的只有畏懼和懼怕,皇上反而認為這是她的真實反應。

“朕沒有怪你!”弘武帝吻了吻六娘小巧的唇瓣,舌頭伸進去開始攻城略地。

或許因為兩人要分開了,這一場情事來的理所當然,六娘以前的抗拒,弘武帝也很溫柔的對她,到最後六娘甚至也動了情,她伸手無意識的摟住了他的脖子。

第二天,六娘出宮,安王府收到消息,安王邪魅的一笑,“是該去看看皇姑姑了,很長時間都沒有見過她老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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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又來找茬

安王的幕僚看了他一眼,這哪裏是去看姑姑,這分明是去看女人啊!

幕僚提醒道:“王爺,您要是真想得到哪個姑娘,等坐上那個位置之後,還不是任您挑選嗎?現在您還是收斂的好!”

安王邪氣的一笑,他身上穿著一襲紅袍,端的是邪肆風流。

“收斂的話,皇兄就不知道我要造反嗎?”他醬腿架在書桌上道:“反正都是知道的,本王做什麽要收斂?”

幕僚疑惑,“皇上要是知道您要造反,那還為什麽讓您領兵權,這不是養虎為患嗎?”

幕僚還一直以為安王要造反隱瞞的很好呢,搞了半天原來皇上早就知道了啊!

“因為好玩吧!別看本王會玩,可在本王眼中,我那皇兄才最是會玩的。”

安王從來沒有隱瞞過他的野心,而弘武帝也清楚他的野心,兩人心知肚明,卻又像在下一盤棋,都在兵行險招,端看誰能吃掉對方了。

幕僚轉念一想也對,就安王爺這不將一切放在眼中的樣子,任誰也知道他不是屈居人下之人,弘武帝若是這一點都看不透,那就坐不上那個位置了。

“那王爺現在打算怎麽辦?去尼寺勾引謝婉容,然後通過謝婉容對付弘武帝?”

安王邪魅一笑,搖頭道:“不,本王是先去培養感情,等大事成了,再封她當皇後。”

幕僚:“……”

幕僚無奈的看著安王,這大逆不道的想法,您就不怕被天下士人討伐嗎?謝婉容名義上可是您的小嫂子啊!

“王爺,您這想法太……特別了,恐怕很難實現。”幕僚委婉的說到。

安王站起來,不打算聽幕僚啰嗦,自言自語道:“去尼寺怎麽也得給姑姑帶點禮物才行,帶什麽呢?”

安王摸了摸下巴,打了一個響指,對幕僚吩咐道:“去找寫香艷的春宮來,姑姑在寺裏沒男人解悶,只能看看圖畫了。”

幕僚都快給安王跪了!為什麽王爺您的想法總是這麽特別?

就因為安王腦子裏總是裝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所以敵兵遇到這位煞星,總是被虐的哭爹喊娘!

你見過敵軍都投降了,卻給人家送糧送馬的逼著人家接著打的嗎?

安王就做過這樣的事!

你見過攻下了城池再還回去,接下攻下接著還回去來回倒騰這玩兒的嗎?

安王同樣做過這樣的事!

所以,在邊關敵軍知道聽說這戰役是安王指揮的,那絕對是撒丫子就跑,主動掛免戰牌!

此時,幕僚便苦逼的去找春宮圖,然後它過一會兒就會被送到尼姑的手中。

安王,您就不怕您皇姑姑尼姑不做了,入紅塵來追殺您嗎?

……

且說六娘到了尼寺之後,便被安排在了一個小院內,這護國尼寺是皇家尼寺,六娘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婉容,在這裏還真的排不上輩。

主持是弘武帝的姑姑,寺裏聽說還有不少先帝的妃子,太皇貴妃便在寺中修行,一品的太妃還有三四個,跟這些人一比,六娘進尼寺連朵浪花都沒有掀起來。

然而有些人不重視,可有些人收到六娘入寺的消息,卻是興奮的整夜沒睡好覺。

趙婉儀、溫華容、齊充容、梁婕妤四人坐在一起,興奮的互相看了看,她們可是被謝婉容罰到護國寺來給皇後娘娘祈福的,現在她自己也進來了,讓她們怎麽不興奮?

梁婕妤道:“你們說,她是不是在皇宮中犯了事,所以也被關到了這裏?”

進了尼寺便與外邊斷了聯系,什麽消息也打聽不到,她們也只能猜測了。

齊充容道:“聽說是來養病,但什麽病需要在寺裏面養?我看八成和我們的下場一樣!”

趙婉儀和溫華容點了點頭,兩人眼中都帶著狠毒,趙婉儀惡狠狠的道:“那咱們是不是可以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在寺裏可沒有人給她撐腰。”

溫華容也道:“梁姐姐和齊姐姐可是比那賤人的身份高呢,想來要折磨她,應該是名正言順的。”

官大一級壓死人,在皇宮本應該更是如此,可偏偏皇上給了那賤人特殊的地位,竟是讓人莫可奈何,現在她依仗的人沒有了,看她還怎麽囂張。

齊充容和梁婕妤對視了一眼,齊齊道:“那咱們現在就去拜訪一下那賤人吧!”

四人相視一笑,往六娘的小院而來。

六娘這次出宮的陣仗很大,光是一應用品便拉了二十多輛大馬車,從這一點上也能讓眾人看出,弘武帝並未放棄謝婉容,這也正是皇上對眾人傳達的信息。

緊接著,一應侍候的宮人,全是弘武帝親自調動,甚至還跟來了二品禦前公公服侍。

宮中侍衛更是撥了一百人護衛,六娘的小院,便被護衛圍的水洩不通,別說有人進去暗害她了,就是一只蒼蠅也難飛進去。

梁婕妤等人,到了六娘所在的小院,看到裏三層外三層的侍衛,便被嚇了一跳。

“這是被圈禁了?她犯了什麽事?”齊充容道。

四人面面相覷,趙婉儀道:“看看能不能探視?”隨派了一個宮人過去通報。

宮人很快回來道:“娘娘們,有侍衛前去通報了,若是謝婉容同意,應該是能進去的。”

四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疑惑,卻只能等通報的結果。

六娘此時正躺在軟榻上,這屋子昨天便有人布置好了,全是六娘用慣的東西,且規格僅次於皇後娘娘。

小太緊進來通報,並不敢擡頭看,“娘娘,趙婉儀、溫華容、齊充容、梁婕妤四位娘娘,前來探望娘娘。”

六娘歪在榻上疑惑的睜開眼,“寺裏還有娘娘住著?”

明珠道:“娘娘您忘了,有幾位娘娘被您罰到這裏來為皇後娘娘祈福,想來應該是這幾位娘娘來探望您呢!”

六娘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找茬的啊!”

明珠也笑了笑,恐怕幾位娘娘不能得償所願了。

六娘也笑了笑,宮中有些人想要她來護國寺,應該是將害她的心思,寄托在這幾位的身上了吧!

就在這時,又有小太監來報,“娘娘,安王前來探望!”

六娘以為自己聽錯了,“誰?”

047 整治安王

聽到安王前來探望,六娘是真的錯愕了,當小太監又重覆了一遍之後,六娘才反應過來。

雖然她和安王只在慶功宴上見過一次,可僅憑那一次,她便能大概猜出安王的脾性。

行事肆無忌憚,全憑自己的喜好!

這樣的人六娘是萬萬不敢招惹的,何況這人還對自己一見鐘情,真要有什麽舉動,可就就被他誤會成回應了。

可是自己不去招惹他,不代表這人不會來招惹自己,就像現在這樣,自己才剛剛出宮,這人就毫無顧忌的找上門來了。

六娘想了一會兒,對明珠道:“將四位娘娘和安王一起請進來吧!”

明珠領命而去,等人進來之後,六娘對梁婕妤等人笑盈盈的道:“幾位姐姐,好久不見,在這裏住的可好?妹妹來這裏休養,卻也缺個平時說話的人,姐姐們可願和妹妹住同一個院子?”

六娘這突如其來的邀請,讓四人措手不及。

在四人看來,謝婉容怕她們找麻煩,應該避著她們才對的,怎麽會突然邀請她們同住?

這不是給她們下手的機會嗎?

四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齊充容同樣姐妹情深的道:“那感情好啊,在宮裏咱們就親如姐妹,妹妹就算不說,我們也要提一提的。”

幾人心中各有算計,六娘轉頭又對一身紅袍的安王行禮,“見過安王爺!”

六娘為什麽非要與齊充容等人同住,無非就是為了避嫌而已,這安王分明就是沖著她來的,雖然一院子的宮人和護衛都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可是在她看來還不夠。

宮人和護衛,說白了就是下人,六娘現在是他們的主子,下人來證明主子清白,嚴格說來是不夠資格的。

可是齊充容等人就不一樣了,她們與六娘地位相同,若有人想要在這上面做文章,那就得同時誣陷她們五個人。

所以,不過一瞬間,六娘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弊,這四人固然對自己不懷好意,可比起安王這種定時炸彈,這四人她還不放在眼中。

安王邪笑的看著六娘,在六娘福身的時候,他傾身在她耳邊道:“不愧是本王看中的女人!”

安王說完便後退一步,顯然安王已經看出了六娘的打算。

六娘並不懼安王看穿,她道:“幾位姐姐請,安王爺請!”

六娘命人擺上茶點,對梁婕妤四人道:“妹妹從宮中帶來不少的好東西,一會兒給幾位姐姐送過去,既然要搬過來同住,那就讓宮人去收拾姐姐們的東西吧!”

六娘對明珠道:“叫幾個護衛幫著去擡東西,可千萬別將姐姐們的好東西摔了碰了的。”

六娘的意思很堅決,你們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已經由不得你們了。

四人見安王一直將視線放在六娘身上,已經明白了六娘為什麽這麽積極。

趙婉儀道:“今天妹妹初來乍到,宮人一陣忙亂,想來已經累了,不如過幾天搬吧!”

六娘笑吟吟的端起茶喝了一口,“正因為今天要收拾完,所以今天搬最合適,也省的以後再麻煩了。”

禦前公公田良站在六娘身後,見她沒有改口,便一揮手帶著人去給四位娘娘搬家了。

四人這才註意到田良,不由變了臉色。

僅在王喜之下的田良親自來侍候謝婉容,看來謝婉容並不像她們想的那樣,是被發配到這裏來的。

溫華容嘴上盡量扯出一抹笑容,問道:“妹妹來寺裏養病,不知道妹妹身體怎麽了?”

六娘淡淡的道:“中了五石散,有時候會發瘋不認得人,所以皇後娘娘叫我到這裏來休養。”

宮中的消息,這四人是收不到消息的,此時聽到六娘風輕雲淡的說出這樣令人震驚的話,紛紛睜大了眼睛。

安王一直盯著六娘看,是不是的品一口茶,那模樣就像在喝酒,而六娘就是他的下酒菜。

安王放肆的目光讓六娘皺了皺眉頭,她直言道:“安王爺,您能前來看望我,我很是感激,可咱們身份不同,還是避嫌的好,安王爺人也看了,請回吧!”

安王搖頭,“看是看到了,但是還沒有看夠!”

先禮後兵,既然安王不聽勸,六娘對外頭喊道:“來人,送安王爺出院子!”

像安王這種人,你要是想達到目的,就不能對他客氣。在前世,瘋狂的粉絲她可是見多了,比安王更奇葩的可是大有人在。

六娘一聲令下,很快就進來幾名護衛,對安王道:“王爺請!”

只見安王連動都沒有動,只是擡腿便將幾名護衛打到了,安王邪笑的看著六娘,像是在說:只這樣卻是請不走本王的!

六娘也不和安王啰嗦,她站起身出了屋子,來到院子內將所有的侍衛集中起來,道:“你們五人一組,今天安王爺清閑,請安王爺教教你們怎麽對敵。”

安王聽到呵呵笑了,看著六娘的眼神更是勢在必得。

安王雖然功夫不錯,可大內侍衛也不是吃素的,真的車輪戰下來,安王肯定也是不敵的。

安王站起身來,道:“看夠了,今天本王就回去了。”安王走到院子裏,對著六娘又露出一抹邪氣的笑。

你想走就走想來就來?六娘對侍衛道:“上!”

於是不管安王願不願意,五人一組的大內侍衛開始與安王對招,安王打到一輪又一輪的侍衛,直到兩個小時之後,才露出狼狽之態。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安王終於狼狽的挨了侍衛一腳,再之後被侍衛揍趴下了。

安王躺在地上對著六娘笑,似在說:現在滿意了嗎?

六娘正要吩咐人將安王擡出去,這時卻突然有人插話道:“王喜,再去宮內調二百侍衛,若是安王還來,就讓王爺幫著指點指點。”

不知道什麽時候,弘武帝站在了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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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共同進退

六娘看到弘武帝之後,算是徹底安了心,雖然今天是安王先來皇上後到的,可只要兩人同時出現了,那麽完全可以對外說,兩人是一起來的,這樣六娘便沒有閨譽問題了。

六娘上前握住弘武帝的手,她沒有說話,可是皇上卻明白了她的意思。

弘武帝知道,六娘一直都是聰明人,哪怕是她對安王有心,也會深深地藏起來,她不會讓自己陷入眾矢之的。

弘武帝捏了捏六娘的手心,然後看向安王道:“這裏畢竟是尼寺,以後還是少來。”

安王躺在地上看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挑釁道:“你不是也來了嗎?”

“你能和朕比?”沒有了外人,弘武帝對安王沒有半點好臉色。

安王邪氣的一笑,“坐到那個位置上之後,自然是你沒辦法和我比了。”

安王從來不顧及弘武帝知道自己的野心,因為他們從來都是水火不相容,早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弘武帝輕蔑的看了安王一眼,嗤笑道:“手下敗將而已!”

安王的臉色微變!

手下敗將!弘武帝並沒有說錯,因為在立儲的時候,安王舅舅沒有爭過弘武帝,這重要的一次爭奪帝位的機會已經沒有了,哪怕他以後坐上了那個位置,也會是承擔殺兄奪位的罪名,他永遠名不正言不順!

弘武帝繼續高高的俯視著安王,道:“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朕給你的,朕給的起你,就有能力制服你,你拿什麽和朕鬥?”

安王緊緊的握了握手,冷冰冰的道:“皇上,你知道我最恨你的地方是哪裏嗎?就是你這看螻蟻的眼神。”

六娘聽言輕輕地笑了笑,看你如螻蟻,有什麽不對嗎?他是這個國家最高的掌控者,想讓誰死就讓誰死,不將你放在眼中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安王敏銳的看向六娘,“你笑什麽?”

“何必活著這麽累?”六娘前不搭言後不搭語的回道。

皇位就是他想要的嗎?不過就是想通過奪得皇位來證明自己罷了,就像一個小孩子總在大人面前說自己長大了,在眾人眼中不過是幼稚的體現罷了!

“你不也一樣嗎?”安王反問。

六娘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怎麽會一樣,她活的累不過是為了不想死,而安王活的累卻是在求他所求不到的,起點都不一樣啊!

安王突然邪氣的一笑,“娘娘,你似乎很懂本王啊!”

弘武帝握著六娘的手加重了兩分,安王想謀反,幾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可卻沒有幾個人知道,安王要的根本就不是皇位,而是他身邊的這個人。

然而,六娘僅憑兩次見面,就明白了安王,所以說那本《帝王書》沒有說錯,六娘對安王一直存在好感。

六娘回道:“我不是懂你,在我眼中你還不算男人!更像是鬧別扭的……”孩子。

最後兩個字沒有說出來,因為安王用吃人的眼光正盯著她。也對,說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不算男人,卻是很侮辱人!

六娘道歉道:“安王爺別放在心上,我是瞎說的!”

弘武帝卻是淡淡的道:“六娘你沒有說錯,安王確實還不算是男人!”

弘武帝意味深長的往安王兩腿之間掃了一眼,那裏還從來沒有用過,怎麽能算得上是男人!

安王的臉轟的一下漲紫了,他從地上爬起來,對著弘武帝吼道:“我怎麽不算男人,女人我可是多的是。”

“哦?上床了嗎?”弘武帝反問到,那篤定的語氣,似乎知道安王的一切事情。

“上了,怎麽沒上!”安王氣急敗壞的吼到。

弘武帝卻是沒什麽表情,“嗯!朕聽到了,你不用吼那麽大聲,只會讓你更加心虛!”

六娘噗哧一聲笑了!

弘武帝扭頭,問道:“六娘不信?”

六娘趕緊點頭,一本正經的道:“我信!”

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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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為誰而跳

安王一看兩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們沒有信,然而更讓他心驚的是,他這種私密的事情,弘武帝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這種完全活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感覺,只讓他心驚膽戰。

安王說的沒錯,他確實有不少的女人,然而他卻是有一個怪僻,就是不能讓女人近身,只要有女人靠近他三步之內,他就會嘔吐。

他聞不得女人身上的女兒香。而這個秘密,除了他的母妃知道,就連他的心腹都不知道,可偏偏弘武帝卻知道的一清二楚。

弘武帝自然看出了安王的懼怕,他淡淡一笑,意味不明的掃了安王一眼,那眼神像是在懷疑,安王到底是不是一個男人?

安王氣的胸膛不斷起伏,可是這樣的事情又不能證明,他不能親近女人,所以連演戲也做不到。

弘武帝冷冰冰的道:“還不走,還想被朕接著挖苦?”

安王還想放句狠話,可看到兩人都是一副看小孩子的表情,安王憋屈的離開了。

安王一走,梁婕妤齊充容四人立刻拉拉衣服抿抿發給弘武帝請安,“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

四人本來以為來到這尼寺之後,便再也沒有了出頭之日,卻是沒想到皇上回來這裏。

現在看來,謝婉容這賤人雖然不是被罰來這裏的,卻也不是沒有用處,只要她能勾著皇上來寺裏,而她們再小心的討好皇上,那麽重新回到宮裏也是可能的。

弘武帝拉著六娘進了屋,走過她們的時候,才施舍一般的說道:“起吧!”

弘武帝除了對皇後和六娘有個笑臉之外,對宮中其他的女人都是冷淡異常。

四人被弘武帝無視也不氣餒,跟著兩人進了屋。

弘武帝見她們不識趣的跟進來,皺眉道:“退下吧!”

趙婉儀嬌滴滴的道:“皇上,臣妾四人和謝妹妹同住一個院子呢,您讓我們退下,我們只能去院子裏站著了。”

趙婉儀幸災樂禍的看著六娘,拿她們來當安王,現在恐怕安王輕易不會來了,她們留在這裏,既能多接觸皇上,還能暗中對她出手,真是百利而無一害啊!

謝婉容這賤人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呢!

皇上看向六娘,六娘聲音甜甜糯糯的道:“是我邀請幾位姐姐同住的,我要在這裏住不少的時日,沒人解悶豈不是要悶死?”

梁婕妤等人的心思六娘自然明白,可世間所有的好處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占全了,這點她看的很清楚。

皇上心思一轉便明白其中的意思,卻知道六娘必不會聽他的,讓這四人遠離她,只好道:“隨你吧!陪朕去後山轉一轉!”

弘武帝見梁婕妤四人還要跟,淡淡道:“你們不用跟!”皇上拉著六娘離開了,留下四人憤恨不已。

後山菊花都開了,而秋風正急,菊花瓣次第飄飛,好一副踏花而舞的美景。

六娘突然來了興致,對明珠吩咐道:“去吧我那件紅色湘妃裙拿來。”她又轉頭道:“皇上,想不想看臣妾跳舞?”

弘武帝坐在涼亭內點頭。

六娘換好衣服之後,站在菊花蔥中,慢慢地舞動了起來,長袖飄飛,柳腰輕搖,妖艷的紅,極致的張揚,無不透露著誘惑。

弘武帝無意識的滑動了一下喉結,之間六娘越轉越急,湘妃裙擺也隨著越轉越開,裏面依稀能透出粉白之色,那似乎是六娘的肌膚,又像是粉色的底褲,弘武帝下意識的繃緊了身體。

六娘跳舞完全忘我,等她跳完擡頭的時候,卻是怔住了。

她看到了早就應該離開的安王,而更讓她驚訝的是,安王的好感度竟然又上升了。

坐在涼亭內的弘武帝,看到兩人遙遙對視,臉色微變。

這支舞到底為誰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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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嚇唬而已

六娘怔怔的看著安王靠近,甚至當安王伸出手要碰觸到她的時候,她也沒有躲開。

然而就在安王要碰到她的一瞬間,六娘突然被人往後扯了過去。

六娘驚嚇中對上弘武帝冰冷的眼神,她瞬間回過了神來,不由露出了懊惱的神色。

在皇上面前,她竟然看著另一個男人入神,在這不是擺明了自己要水性楊花嗎?

弘武帝擡起六娘的下巴,問道:“在懊惱什麽?沒有在朕之前碰到他?”

六娘看著弘武帝的眼睛,認真的搖了搖頭。

要說六娘對安王有意思,那真是冤枉她了,她只是看到安王的好感度吃驚而已,因為好感度上了九十以後,便再也不會降下來了。

哪怕你親手殺了他,他依然會對你如初。

看到安王的好感度時,六娘確實產生了要是她早早的遇到安王該有多好,那麽她就不會活的這麽辛苦。

然而仔細想想,難道就因為安王喜歡她,她就要跟著安王不成?

弘武帝不再看六娘,而是轉頭看向安王,他突然殘忍的笑了笑。

“哪怕我殺了她,也絕不會讓你得到她!”

安王和六娘的臉色同時巨變!

這才是弘武帝,那個高高在上的君王,那個將所有人都不放在眼中的皇帝,那麽掌握著所有人生死的帝王。

六娘甚至在弘武帝的懷中瑟瑟發抖,她第一次感覺,自己與死神這麽接近過,因為就在剛才的那一瞬,那清楚的感覺到了弘武帝的殺意。

他是真的想要殺了她!

安王看著發抖的六娘,眼神如狼一般盯著弘武帝,“你不是很寵愛她嗎?為什麽可以輕而易舉的說出殺她?”

“因為我愛她啊!”

因為愛所以恨,因為愛所以不允許背叛!

“不,愛不是這樣的!我若愛一個人,一定舍不得動她一分一毫!”

弘武帝笑了笑,莫名的讓人感覺他笑的很蒼涼。

曾經他也這樣,舍不得動懷裏的人一分一毫,然而回報他的卻是一生的欺騙。

終究,他們都愛上了一個沒有心的女人,愛上了一個絕望。

“安王,沒有朕的允許,以後不得踏入尼寺一步,否則……”弘武帝意思很明顯:安王你最好不要主動送我一個殺你的理由!

安王看著弘武帝是真的生氣了,怕再留下來連累六娘,最終轉身離開了。

待安王離開之後,六娘想對弘武帝解釋幾句,然而弘武帝卻用手指按住六娘的嘴唇。

弘武帝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寵溺,“別說話,朕不想聽你的謊言,暫時不要出現在朕的面前,否則朕怕自己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什麽?答案不言而喻。

弘武帝一放開六娘,六娘便不敢逗留,跌跌撞撞的離開了後山。

六娘相信,若是她晚走一步,皇上都有可能收回放過她的決定。

看著六娘拼命逃離的背影,弘武帝不由自主的邁出了一步,手伸出去似乎想要抓住她。

然而僅僅他也僅僅的上前了一步而已。

弘武帝看著滿地的菊花瓣,怔怔的出神。知道王喜靠近他說道:“皇上,該回宮了!”

弘武帝擡頭看著王喜,突然說了一句,“其實朕只是嚇唬她而已!”

王喜欲言又止,弘武帝恢覆冷冰冰的神色:“走吧!”

……

六娘回到小院內,臉色蒼白的可怕,明珠下了一跳,道:“娘娘,您是不是病又犯了?”

明珠趕緊給她倒了一杯熱茶,六娘接過來就往嘴中灌。

“娘娘小心燙!”

六娘喝完了看著明珠,“不燙,溫度正好!”

明珠接過茶盞碰了碰杯壁,不燙嗎?明明用手都碰不得啊!

之後幾天,弘武帝再沒有來過尼寺,六娘一直受著梁婕妤四人的冷嘲熱諷,然而她卻沒有多大的反應。

不就是被罵兩句嗎,又不會少塊肉!

至於六娘裝的癮君子,也慢慢的不再裝了,明珠道:“娘娘,奴婢已經將您快痊愈的消息傳回了宮中,想來皇上應該會將您接回去的。”

然而等了兩天之後,宮中卻沒有絲毫要接人回去的意思。

跟著六娘出來的宮人們,看她的眼神不由有些變了。

六娘卻不在意的笑了笑,若是能一直留在這裏,其實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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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危機來了

“娘娘,奴婢今天去拿藥,廚房上卻說沒有藥了。”明珠自然看出了眾人的怠慢,卻是沒有想到她們竟然連娘娘的藥也敢斷。

六娘皺了皺眉頭,道:“去將廚房的人叫過來!”

六娘突然感覺這裏面肯定有蹊蹺,就算眾人想要苛待她,也不應該在藥上怠慢,畢竟休養治病是皇上下的命令,這斷了她的藥,就是欺君之罪。

片刻之後,女尼被帶進了六娘住的小院。

六娘溫和的問道:“今天宮人去你那裏拿藥卻是沒有拿到,這是什麽原因?”

女尼看上去大約四十多歲了,盡管知道六娘是宮裏的娘娘,卻對她依然沒有多少的好臉色。

“什麽原因?娘娘您還不知道吧!初秋的時候,南方大雨淹了五個城,據說瘟疫沒有藥材治病,死了不少人。難民一路北上到了京城城門外,京城的藥材都用來救治難民了,您的藥便抓不齊了。”

六娘聽到女尼說話沖,也沒有發脾氣,依然好聲好氣的道:“應該的,先救治災民為先。”

女尼嘴角掛了一個諷刺的微笑,六娘只當沒有看到,好聲好氣的讓明珠送了出去。

六娘對禦前公公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看那女尼的態度,似乎很看不慣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禦前公公在宮中的地位僅次於王喜,別看他時刻在六娘的身邊帶著,六娘卻知道他一定有消息渠道。

禦前公公笑道:“娘娘您多心了,可能是那女尼心系災民,所以才說話不好吧!”

六娘笑了笑,“公公何必瞞著我,在你這裏得不到消息,我總會派人去打聽,與其多費工夫,你還不如直接告訴我,我也好有應對的辦法。”

禦前公公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公公,橘樹皮一樣的嘴臉,楞是被他笑成了一朵花。

“王總管一直說娘娘聰明,老奴還不信,沒想到不過是一件小事,娘娘就發現了不對,那老奴也沒有什麽能慢娘娘的了。”

禦前公公正要接著說,六娘擡手阻止,對明珠道:“給公公搬個繡凳上杯茶。”

禦前公公手中捧著茶,喝了一口才道:“娘娘,您之前病重的時候,萬歲爺下過這一一道命令,在全國各地購置極品的天材地寶。”

只一句話六娘便明白了前因後果,恐怕又有人想通過南方水災這一件事對付她吧!

“那是不是外面已經起了流言,南方藥材不及時死了不少的人,都是因為我的原因?”

禦前公公點了點頭,六娘勾了勾唇,露出了諷刺的微笑。

極品天材地寶,那是一般百姓能吃的起的嗎?這種寶貝和百姓們用的藥材根本就不搭邊。

“宮中知道了宮外的流言嗎?”六娘問道。

禦前公公搖了搖頭,“老奴往宮中遞了消息,卻是一直沒有接到回信,而且護國寺外院收留了不少的難民,娘娘做好準備,或許有人會對娘娘不利。”

只能說幕後之人選擇的時機討好了,正是六娘與皇上生氣的時候,六娘回不了宮,卻又被難民包圍,一旦難民知道六娘就在護國寺內,這些沒了親人沒了家園的難民,會怎麽對付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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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事態惡化

又過了兩天護國寺收留的難民更多了,就連尼寺也收留了不少的女眷。

女尼們心軟,看著難民們身上穿的破破爛爛的,便將自己不用的衣物收拾出來給她們用,甚至還給明珠遞了信,要是有用不到或者吃剩下的東西,可以給她們。

六娘看著眼前的女尼,正是那個對她有意見的女尼。

她搖頭道:“從宮中帶過來的都是我常用的,並沒有可以給外人的,等我回去了,再捐些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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