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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報備,現在,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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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報備,現在,立刻。……

關望津被他酸倒牙, 提醒說:“這就甜蜜上了,我記得還不是你女朋友吧?”

顧峙對事實不置可否,只是平靜地說:“早晚是我的。”

他對李棠梨的勢在必行寫在臉上, 搖撼不得。

關望津挺佩服他的,要麽就是心如止水,硬生生寡了三十年;要麽突然開竅,動靜如同開閘洩洪,咬死外甥的小女朋友不松口, 自降身份當男小三, 日日夜夜盼著人家分手,好讓他順利上位,其背德狗血濃度夠常人兌水喝三年。

前後都不是正常人能辦出來的事兒。關望津心想,難道顧峙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他則是主角身邊負責插科打諢的好兄弟?

好勝心上來,他摸摸下巴,不是, 憑什麽顧峙是主角啊?就憑他長得帥身材棒家世一流嗎?你非要這麽比的話,那他確實無話可說。那行吧, 這些方面他稍遜一籌。

他們此時正在楊家女兒的生日禮上。

大兒子爛泥扶不上墻,吃喝嫖賭五毒俱全,還因酒駕鬧出醜聞, 上了兩天熱搜,父母花大價錢壓下來,把他連夜打發到國外自生自滅了。

機靈的小女兒成了繼承家業的不二之選, 悉心栽培,今天是她的成人禮,楊家卯足了勁兒辦, 誓要把丟掉的顏面一舉找回來。

宴會盛大隆重,A市上流圈子內有頭有臉的人物來了不少,其中就包括顧峙。

收到請柬,他今晚來象征性露個臉,不打算久留,剛剛楊父已經領著女兒和他打過招呼了。

見他低頭看表,關望津問:“幾點的飛機?別誤了。”

是該走了。當事人卻不著急,不慌不忙地點開手機:“發條消息再走。”

黏成這樣?也不知道在路上發就耽誤什麽了。

關望津懶得戳穿他。為了規避一些不必要的寒暄,他們站在二樓,樓下大廳人流熙來攘往,長桌上擺放著豐盛的酒水茶點。衣香鬢影的賓客們三兩而立,笑聲與舒緩的鋼琴曲彼此交織,種種奢華場景盡收眼底。

抿下一口酒,他看向那群朝氣蓬勃的孩子,感嘆年輕真好。

十八歲,真是人生最美好的時刻,未來一切皆有可能。此時的戀愛如同半熟的蘋果,青澀而單純的心動是屬於青春期的特權,他會心一笑。

視線隨意一瞥,掃過一對挽著胳膊的情侶,笑容兀自僵在了臉上。

紀嘉譽和那位李小姐怎麽也在這兒?!

他立刻扭頭看向顧峙,意識到有蹊蹺。

的確,紀嘉譽帶著女伴李小姐出席朋友的生日宴,聽著合情合理。

但問題出在顧峙身上。如果他明確知道李小姐和男朋友就在眼皮子底下親熱地挽著手,他會這樣毫不關心嗎?會不流露出一絲嫉妒和不忿嗎?會心情頗佳地跟他分享李小姐送他的禮物嗎?

要知道,顧峙剛剛可是一眼沒往樓下看。

只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錯,他根本不知道李棠梨要來。

這怎麽辦?關望津心裏突突跳,是將計就計瞞著還是跟好兄弟揭露?不是,明明顧峙才是第三者,怎麽心虛的變成自己了?

但很快,他就不用糾結了。李棠梨沒立即回消息,顧峙擡起頭,瞥見關望津沒來得及收回的表情。

他心生疑竇:“你什麽表情?”

關望津哈了兩聲:“沒怎麽啊?”為了掩飾這點不自然,還吹了個口哨。

一吹,他懊悔地閉上眼。但凡做虧心事,他就反射性吹口哨,從小就這樣。

果然,顧峙察覺到異常,嗓音微冷:“到底怎麽了?”

關望津閃到一旁,給他讓出位置,朝樓下努了努嘴,示意他自己看。

他沒去看顧峙的神色,只見他拿著的那只酒杯猛地磕到了窗臺上,指尖用力到發白。

龍舌蘭傾灑而出,琥珀色的酒液蜿蜒在青筋暴起的手背上,打濕了袖口,濺了臟汙的一片。

“……你沒事兒吧?”

他看起來有些可怕,關望津小心翼翼地把濕巾遞給他,試圖抽出那個可憐的酒杯,真怕他情緒一激動給捏碎了,紮一手玻璃渣。

顧峙松開手,他不怒反笑,嘴角抽動了一下。

背著他直接出來和紀嘉譽玩,連說也不說。對,是他自甘下賤,非要當她見不得人的情夫,可小三也做了,同居也同居了,現在就連被李棠梨告知的權力都沒有嗎?

還是說,在她心裏,有關紀嘉譽的事,根本沒義務和他提起,那只是屬於他們情侶之間的私事,對嗎?

一時間苦澀、怒火、失落五味雜陳,野火般燒灼的嫉妒占據了心頭,顧峙低下頭,胡亂擦了擦手上的酒漬。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和紀嘉譽坐在一起的李棠梨,發過去幾個簡短的字:報備,現在,立刻。

*

真的很沒意思,望著裝飾華麗的宴會廳,李棠梨想。

紀嘉譽過目後,她換了一身銀色緞面垂地長裙,前胸和後背由幾條細細的帶子維系,敞露出大片潔白的皮膚與溝壑。

作為他的女伴,李棠梨需要時刻挽著他的胳膊。

和朋友們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紀嘉譽一低眼,見她雖然亦步亦趨緊隨著,卻始終一言不發,望著長桌上的小甜點出神。

周圍這麽多人,還比不過那塊舒芙蕾。

紀嘉譽怪她不專心,環境有些嘈雜,他低頭問:“又在發呆?”

李棠梨回過神:“就是有點餓了,抱歉。”

她正過身子,依然是沈默。

她的沈默敲醒了紀嘉譽,他忽而意識到,這麽久以來,他好像從未正式地在朋友面前介紹過李棠梨。

每一次,她只是安靜的陪在他身邊。但安靜的表象下,深層次的原因是她根本沒有融入他的社交圈。

最初,李棠梨也主動跟那些人搭過話,但毫不意外地吃了閉門羹。自己當時在幹什麽?

在無所謂地看著她出醜。

歸根結底,是他沒把李棠梨當回事兒,周圍人自然有樣學樣。

他把原本苛責她木訥、不善言辭的話止在嘴邊:“餓了就去吃。”

李棠梨低頭看了看這身衣服:“沒關系的,就是嘴饞。”

本來就緊,還是不吃了。

默了默,紀嘉譽攬著她:“去沙發上坐著歇會兒。”

裙子是拖地的,踩著一雙高跟鞋,李棠梨的確是累了。她略有些詫異,怎麽紀嘉譽突然要去休息,不過沒去深究,她還不至於自作多情到認為他在遷就自己。

不遠處有兩個人看見紀嘉譽,一臉驚喜地揮了兩下手,走過來坐下,可能是好久不見的同學。

沙發略微顯擠,看他們相談甚歡,李棠梨往裏挪了挪,從包裏掏出手機。

也不知道顧峙現在到機場沒有。

剛打開手機,就看到他的消息。

李棠梨一怔。

[在幹什麽?]

[記得鎖好門窗。]

[好忙,連理我的時間都沒有。]

就在她讀上面三條的時候,又有一條新消息把它們頂了上去。

[報備,現在,立刻。]

言辭凝煉而冷硬,以為他是等著急了,李棠梨當即打字。

[我在寫作業,沒有看到。]

僅僅是一個呼吸後,對方迅速發來回覆。

[你在哪兒?]

指尖顫了一下,李棠梨後背發涼,隱約生出一股令人不適的被窺伺感。

兩秒不到,對面又發出逼問,不留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回答我。]

李棠梨喉嚨發幹:[我就在房間裏。]

[發位置。]

怎麽突然要發位置?慌張之下,她緊張地四面環顧,卻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現在怎麽辦?發了就暴露了……

他卻悉知她的一舉一動。

[怎麽不發?]

[你現在和誰在一起?]

明明只是簡單的方塊字,卻看得李棠梨寒毛直立,一道陰郁的視線淹沒了她。

完了,他在哪兒?他肯定知道了……

結果正如她所料,顧峙發來了最後的通牒。

[擡頭。]

隔著熱鬧的宴會廳,慌亂的李棠梨看到了二樓的顧峙。

男人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還戴著自己上午送的那條紅領帶,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兩分鐘,從右邊的消防通道上來。]

完蛋了,李棠梨大腦一片混沌。

總之要先道歉,因為顧峙看上去非常生氣。

她匆匆站起身,借口說要去趟洗手間。由於臉色有些發白,紀嘉譽問她怎麽了,她心思全跑完了,只敷衍了兩句。

推開樓道的門,她一把揪起礙事的長裙,上了半層,剛拐過彎兒,愕然看見一道高大的影子垂在上方的樓梯上。

顧峙靜靜站在二層的樓道口,像是一只蟄伏在黑暗裏的食肉動物,悄然等著她送上門。

李棠梨咽了下口水,她選擇走上前去,用蒼白的言語說:“你聽我解釋,我以為你不會……”

顧峙微微歪著頭,上下打量了她一遍,逡巡在她袒露的胸口前,打斷了她的話:“看來,比起我給你買的那些,你更喜歡這種風格。”

不光是衣服。比起他,她更偏愛紀嘉譽一些。

“不是的。”

李棠梨搖搖頭,可身形隨之一頓,因為顧峙摸上了她開合的嘴唇。

他半垂著眼皮,她塗了偏深色的口紅,不再是那些各種口味的唇膏了。

顧峙說:“我現在不想聽。”

指腹先揉擦了兩下柔軟的唇瓣,隨後,不容抗拒地緩緩探入了深紅的唇縫內。

“唔!”

他很慢地擠進去,細致地像在做口腔檢查。

李棠梨眼圈快速泛紅,口腔裏彌漫著一股醇厚的龍舌蘭的味道。

顧峙語氣淡淡:“忍一忍,我很生氣。”

被男人隨隨便便就把手伸到嘴裏,李棠梨卻乖乖站在原地,哪怕眼圈泛紅,也一動不動地順從著、容納著、接受著。

實在受不了,手才求饒地攀上他的手臂,懇求他不要再攪弄自己的可憐的,被玩到發麻的唇舌。

那枚戒指磕在她牙齒、舌面上,發出金屬剮蹭聲,帶來輕微的反胃感。

顧峙抽出手。

那根手指濕淋淋的,原本冰冷的戒指被她暖燙了,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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