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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泡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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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泡溫泉

要麽說優秀的人幹什麽都優秀, 哪怕在偷情這種小眾賽道上,顧峙的定力也遠超常人。

紀嘉譽果然沒起疑心。

他疑惑地劃開手機,嘴裏還在發牢騷:“那她跑哪兒了?電話也不接。”

關望津同情地望了他一眼。

你也挺不會挑時機的, 那個時候你女朋友正忙著和你舅舅親小嘴呢。

人走完了,關望津才陰陽怪氣地說:“你行啊顧峙,真人不露相,要不是咱倆認識這麽多年了,我都以為你是熟練工了, 白替你操心了。”

提到“小三”“情夫”之類的詞匯, 顧峙仍舊心生不悅。

尤其是想到這個不道德的身份,很快就要在他無可挑剔的人生履歷裏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而且,不知要等到何時,它才會被“男朋友”或“丈夫”取代。

想到這裏, 懸而未決的失控感就陡然升起。

他面色陰森,吐出一口煙:“滾。”

“行了,別多想了。”

關望津擡起一條胳膊, 搭上顧峙的肩,懶散沒正形地站了一會兒, 不知道腦子裏想到了什麽,突然笑了一聲。

顧峙斜睨他,知道沒憋好話, 見對方揶揄地壞笑:“照輩分算,李小姐也該喊你顧叔叔。”

的確,李棠梨一直喊他顧先生, 太客氣見外,且顯然不適合他們現在的關系了。

可真要讓李棠梨喊叔叔,一下就凸顯出她年齡尚小的事實。

萬一說順嘴了, 接吻的時候也拉長泣音叔叔叔叔地喊,聽在耳朵裏,跟他用不法手段誘騙小女孩幹壞事似的。

“別瞎說。”他晃了晃神,止住思緒。

難得有點羞慚,他掩飾地垂首摁滅煙頭:“快完了嗎?”

關望津擺擺手:“你先回去吧,我再待會兒。”

看著顧峙回了酒店,關望津後背抵住欄桿,放空大腦,四周只剩下了淙淙作響的水聲。

今晚特地跑這一趟,一半是因為顧峙是他朋友,沒法坐視不理;剩下另一半,就是出於語琴了。

關望津對顧語琴,總是抱有一種恒長的愧疚。

他和顧峙交好,時不時上門找他。關望津是獨生子,相當於看著語琴長大的,和親妹妹也不差了。

她管顧峙叫哥,管他叫哥哥。

當初語琴鬧著非要去上學,就是他拍胸脯跟顧家打的保票,結果人差點在學校沒了。搶救室外,關望津給顧家姐弟下跪道的歉。

打那兒起,他自覺愧對這個沒血緣的妹妹。

只要她開口,哪怕再刁鉆的要求,關望津都一一滿足。顧語琴十六歲的時候耍公主脾氣,關望津還樂呵呵給她當馬騎。

但關望津也不是事事都答應。

比如,顧語琴十九歲那年,有天突然暗搓搓跟他說自己網戀了,約好禮拜天奔現。要他幫忙瞞著家裏,把她帶到車站。

乍然間,關望津冒出一股邪火。嘴上卻答應得好好的,問清了樣貌特征。他和顧峙通過氣,當天在車站看準人殺過去,逮了個正著。

小男友才成年,比顧語琴還小一歲,哪兒見過這陣仗。

看出他們的身份,頓時中二病發作,高呼“錯的不是我們,錯的是世界”、“真愛無罪”等等豪言。

把顧峙氣笑了,關望津則黑著臉,一通警告加威脅,當場刪了好友,小男友戰戰兢兢扭頭就走了。

顧語琴的初戀就此夭折在搖籃,把她氣得一個月沒和這兩個人說一個字。

顧峙畢竟是親哥,捅破天也鬧不翻;關望津吃了不知道多少閉門羹,又貼笑臉又送禮物,她才勉強原諒。

還有一回,就是在去年顧語琴的生日宴上,鬧得非常難看。

事情起因是關望津說出差回不去了,其實是借口想給她一個驚喜。

生日當天,他繞過人群,揣著禮物,偷偷藏進她的衣櫥裏。

然而,門一開,進來的卻不止顧語琴一個人,她還挽著另一個年紀相仿的男人。

仿佛被一道閃電劈中,透過衣櫥雕花鏤空的孔洞,關望津渾身僵直地看著顧語琴和他嬉笑接吻。

直到他們呼吸粗重地雙雙倒進沙發裏,接下來要發生的事自然不言而喻。

措手不及間,關望津從衣櫥沖了出來。他把那個男人從她身上撕下來,一拳摜倒在地,兩人廝打了起來。

等顧家姐弟倆上樓把人拉開,關望津已經打紅眼了。

顧峙把他拽到另一個房間,聽著他發瘋似的怒斥,卻見顧峙出乎預料得冷靜。

他驀地意識到,原來顧峙和顧淑鳳早就知道了。

顧語琴已經二十四歲。這個年紀春心萌動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了解到男友也是圈子裏的人,在讀研究生,平時沒什麽不良嗜好,他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過多幹涉。

倒是關望津極力強辯,比顧峙這個親哥激動多了:“語琴她身體不好,你們就放心讓她和那個男的在一起?萬一、萬一……”

“他們有做安全措施。”顧峙看著他,“那你告訴我,她應該和誰在一起?”

在他的目光中,關望津緘默片刻,胡亂抹了幾下臉上的血,腳步踉蹌著離開了。顧峙沒攔他。

僅僅半個月後,他以負責落地海外業務為由飛往F國。

自從那場溫馨變血腥的生日宴後,他和語琴就互相不再聯絡了。

相隔整整一年多,回國後今天在酒店撞面,兩個人也沒說話。關望津嘗試過,但就是做不出隨意自然地和她打一個招呼。

然而,她下午時卻先一步找來。

顧語琴神色如常,笑瞇瞇地彎著眼睛。雙手背在身後,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喊他哥哥。

想讓他出面問顧峙,探探他和那位李小姐的事。

問完了,關望津點開她的聊天框,記錄還停留在一年前祝她生日快樂的那條信息。

他指尖微滯,又是一陣沈默。終於,發了一個[OK]的emoji過去。

對面回覆得很快,似乎是在等他的消息。

語琴:【哥哥,聊完了嗎?怎麽樣?】

還認他這個哥哥。

關望津舒了一口氣,詳盡整理成小作文給她發過去。

李棠梨洗完澡出來,就見顧語琴盯著手機屏,很聚精會神地在讀什麽。

看到她,就把手機往旁一丟。

顧語琴盤坐在地毯上,手臂撐著下頜,朝她心情很好地笑。

笑得李棠梨頓感蹊蹺,也坐到一旁,問:“語琴姐,你在聊天嗎?感覺好開心。”

“啊,”她瞥了一眼手機,“倒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因為什麽?

李棠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她這個人有個優點,就是適應性很強。

顧語琴時常有驚人的言行舉止,她逐漸習慣了,因此也不去多問。

第二日,李棠梨就被她慫恿著去泡私湯。

剛走到半路,顧語琴忽然想起裝著護膚品的小包忘帶了,由於預約了時間,她讓李棠梨先過去,獨自折返回去拿。

按照路標指引,李棠梨換好泳衣,披了一條浴巾,光腳踩著滑滑的石子路,走到盡頭,她猛地停下了。

怎麽溫泉裏有人?

進來之前,她還特地核對了兩遍門口掛的溫泉名,就怕出現這種狀況。

……好像還是個男人。

他背對著入口,靠在石壁上,一只手臂慵懶地搭著岸邊的木臺,自寬闊的肩膀延展至健壯的小臂,一覽無餘。

她莫名有些熟悉,但對裸露的男人感到熟悉實在有些輕浮了,不像是好女孩該幹的事。

於是匆匆挪開眼,打算直接退回去,偏偏這個時候,他轉過了頭。

剔得利索幹凈的鬢角在眼前掠過,對上了一雙灰色的眼睛。

又是顧峙。

看見李棠梨扶墻站在不遠處,一只手緊攥著胸口的浴巾,神情驚愕,他一下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怪不得關望津非拉他過來,沒泡幾分鐘就找借口出去了,半天不回來,走的時候還不忘擠眉弄眼。

顧峙定定看著她,心底又湧上一股愛憐。真可憐,還沒反應過來呢,就再度羊入虎口,送到他嘴邊了。

看她這麽可憐了,他也不肯放過人家。

相反,他開口挽留:“不過來麽?”

“……語琴姐說一會兒就來,我等一等她。”

看見是顧峙,李棠梨害臊地往下揪了揪浴巾,想遮住光溜溜的雙腿。

顧峙的聲音彌散在熱氣裏,帶著潮濕的引誘:“可我也在等你。”

或許是熱氣熏人,李棠梨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她抖著手,進行了激烈的心理鬥爭,才緩緩拉開浴巾,滑進溫泉裏。

池內最多只能容納三個人,她不可避免地和顧峙挨得很近。

室內有一扇落地窗,正對著濃綠的山林,左右兩面是隔斷的竹墻,隱私性絕佳。

山裏的氣候變幻無常,上午還陽光明媚,下午就淫雨霏霏,淅淅瀝瀝滴起雨,室內燈光昏黃,有什麽不可說的東西在發酵、漲大。

顧峙半點不避諱,歪頭去看她。

她今天盤起了頭發,後腦勺毛茸茸的,露出了細細的頸項。

兩只手欲蓋彌彰地交叉抱在胸前,後背的蝴蝶骨微微震動。裙擺隨著水流飄起,像在他心上蕩漾。

餘光早就感受到了他久久的凝視,李棠梨努力轉移視線,看玻璃、看水,就是不去看赤裸著上身的顧峙。

他誇讚地說:“真漂亮,是特意穿給我看的嗎?我很喜歡,謝謝你。”

李棠梨耳尖染上熱意。

她嘴笨,三言兩語就被曲解了意思,還沒說話,身子一顫,偏過頭,發現肩頭被溫熱的大掌嚴絲合縫裹住了。

顧峙一用力,把她攬到身前。

後面沒了池壁,李棠梨失去靠力,下意識只能搭在他不著一物的肩上。

又熱又富有彈性,跟被燙到手似的,立馬縮回了。

顧峙看著她,倒打一耙說:“為什麽突然摸我?”

如果他的手現在沒握在人家腰上的話,會更有說服力。

李棠梨睜圓了眼睛:“我、我是不小心碰到了!”

顧峙接著興師問罪:“這是不小心,那昨晚上為什麽不回我消息?只忙著和你男朋友說話,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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