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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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兩個孩子終於能自己睡覺的時候天已經開始轉涼了,晚上他們又得回到炕上睡了。

林夏薇感覺自己辛辛苦苦一圈下來,感情全是白費力氣自己累著自己玩?是夜,夫妻倆面面相覷。

好半晌,謝鴻文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合著我們忙了這麽久,又是舍不得又是晚上睡不好的,都是白忙活?”

林夏薇看了眼孩子,對謝鴻文說:“好像是的。”

謝鴻文想哭了,這摟著媳婦兒睡覺的日子才過了不到開兩個月,又要回到以前那種隔著孩子望老婆的生活了嗎?

謝鴻文覺得生個兒子對他來說是個傷害,生兩個那傷害是加倍的,就像現在,謝鴻文覺得自己強大的心靈受到了暴擊傷害。

謝鴻文咽咽口水,“你說這倆孩子那麽知不知道我以前一直管他們叫閨女的事兒啊?”

林夏薇似笑非笑的瞅了他一眼,“大概吧。”

謝鴻文一臉的生無可戀。

林夏薇想起剛才謝鴻文要親二寶躲開還哭的事兒,笑著問他,“孩子不親近你,你傷心不?”

謝鴻文左顧右盼,不願意回答林夏薇,傷心是肯定有的,畢竟是自己的孩子,謝鴻文有時候嘴挺硬,他覺得他一只在林夏薇面前說的都是不喜歡男孩啥啥啥的,他要是現在說他傷心了那不就是自己打自己臉了麽?

見林夏薇越笑越開心,惱羞成怒了,“我長了胡子紮著他他才不願意親我的。”

林夏薇笑笑不管他,今天謝鴻文回家回的早,帶了本書回來,林夏薇拿過來翻著看。

謝鴻文的字寫的相當的不錯,鐵畫銀鉤,棱角分明。林夏薇覺得看字如看人這話是相當正確的,但她轉念又想到侄子林永翔長大後寫的那些字,算了不要想了。

林永翔人挺不錯的,但是他寫的那些字,就跟蚯蚓畫畫似的,看都看不懂寫的啥,每到這個時候,林夏薇就特別佩服能當老師的人。

林夏薇用手點點謝鴻文的字,“以後咱家孩子學寫字的事兒就交給你了,一定要讓他們刺而出一手好字,別跟個鬼畫符似的。”

謝鴻文湊上去看了一眼他字的字,心裏得意,嘴上卻道:“你寫的字不也挺好的?”

林夏薇白了他一眼,“女人的字和男人的能一樣的嗎?我寫的字好看是好看,但是哪裏就適合男孩子了。”

謝鴻文的嘴角翹得高高的,卻還控制著自己往下壓,好半晌了,才假裝勉強的樣子同意了,“行吧,我就抽點時間出來教他們寫字。”

林夏薇在心裏翻個白眼,不想和謝鴻文計較,謝鴻文這個人,越相處越覺得這就是個小孩。

“我先睡覺了,你別看書看太晚。”林夏薇把書放回原位。

謝鴻文嗯了一聲。

林夏薇可能是要來月經了,最近特別容易累,一沾上床就能睡,快睡著了林夏薇才想起帶環的事兒來,“對了,生孩子的時候醫生說讓我去帶環,還去嗎?”

謝鴻文將釘在書本上的目光移開,“不用去,在身體裏戴個環那人能好受嗎?過兩天我上計生員去領套子去。”

說起來,謝鴻文對避孕套也是聞名已久了,聽戰友說這玩意兒戴上不舒服,他還沒機會試試呢。

林夏薇恩了醫生,頭一偏就睡著了,謝鴻文看書看到十二點就上床睡著了。

剛剛睡下,家裏的門就被拍開了,謝鴻文一個鯉魚打挺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出去打開門大步走了。

林夏薇也被驚醒了,見倆兒子沒有要醒來的意思,聽著院子裏傳來的若有似無的說話聲,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謝鴻文回來,林夏薇起來披上一個外套走出去。

走到門口,遇到往屋裏來的謝鴻文,謝鴻文抓過客廳門口釘子上的外套,“我要出去一趟,有點事兒,今晚上估計回不來了,你早點睡。”說完,謝鴻文在林夏薇臉上啾了一口,大步走了。

林夏薇摸摸臉蛋,露出一個微笑,自從生了孩子,像這樣的日常吻別他們已經很少有了。

回到炕上躺下,原本沾上枕頭就睡覺的林夏薇卻翻來覆去睡不著,來隨軍一年多,緊急任務也不是沒有過,但以剛才謝鴻文的反應來看,真心不像是有任務。

林夏薇就這樣想著,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六點的時候被倆小子鬧醒了,林夏薇趕緊起來收拾他倆,大寶尿褲子了,林夏薇氣的拍了下他的屁股,大寶不痛不癢的哈哈笑著穿著濕褲子就要爬走,林夏薇抓著他的腳給他提回來,手腳麻利的給他換上褲子。

再摸二寶,二寶沒尿,林夏薇趕緊抱起來抱到門後面的尿桶裏把了尿,把完了站起來,大寶已經爬到炕梢的炕櫃面前的了,眼瞅著就要掉下去了,把林夏薇給嚇得趕緊去抱回來。

“大寶啊,你說你怎麽就那麽皮?”回答林夏薇的,是大寶媽媽媽媽的兒話音,聽得林夏薇什麽氣都沒了。

一手一個抱到外面的嬰兒車上坐著林夏薇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了,喝了口水,看著大寶躍躍欲試的想翻到外面去了,林夏薇把嬰兒車旁邊的一根木頭豎起來,“大寶你怎麽這麽淘氣啊,還是二寶乖哈。”林夏薇摸摸二寶的大腦袋。

二寶今天很乖,安安靜靜的坐著,和鬧騰的大寶比起來,顯得安靜多了,林夏薇松了一口氣了,要是兩個都那麽鬧騰,林夏薇覺得她大概離撞墻不遠了。

熬了米糊餵飽了孩子以後林夏薇終於有時間坐下來歇會兒了,鋪上席子拿上玩具讓兩個孩子玩著,看看掛在墻上的鐘表,已經七點半了,平時謝鴻文都該早訓回家了,可今天到現在了都還不見人影。

林夏薇擔心了,把倆孩子放到嬰兒車裏,推著走出去,今天聚集在沙堆的軍嫂格外多,林夏薇朝平日裏玩的好的幾個女人走過去,有個叫做何花的軍嫂拉著她的手,“嫂子,你家老謝昨晚上有沒有被叫走啊?”

林夏薇點頭,“被叫走了,十二點多吧。”林夏薇的話音一落,她附近的幾個軍嫂就互相使了個眼色。

“我們家的也被叫走了,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兒了,這事兒以前可從來沒有過。”另一個軍嫂道。

林夏薇不動神色的聽著。

“可不是唄,我隨軍七年了,還真沒見過這個陣仗。”

又說了幾句,然後幾個軍嫂的話題就移動到了中午吃啥上去了。

林夏薇見領著孩子在沙堆看大孩子玩了好一會兒,知道太陽大了她才回去,隨便做了點飯吃,吃飽了孩子也困了,林夏薇隨便一哄就睡著了。

林夏薇用棉被圍著炕沿,關上門往毛金蘭家去,她剛剛聽那些軍嫂聊天說陳副團長昨天晚上也被叫走了,但他中途回來過一趟,林夏薇放心不下來的,覺得還是得問問。

毛金蘭還真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兒,昨晚她問過陳副團長,這也不是什麽軍事機密,毛金蘭一問陳副團長就說了。

“你別擔心,沒啥大事兒,就是昨天咱們團昨晚上有人翻墻出去喝酒,好像還和別人打架被抓了,現在他們應該是在警局呢,下午就該回來了。”毛金蘭安撫林夏薇。

林夏薇得知後松了一口氣,和毛金蘭道謝了就回家了,毛金蘭知道林夏薇家裏有兩個孩子在睡覺也沒留她。

林夏薇回家抓緊時間幹了活,把昨天早上買回來的蘿蔔洗洗了用刀切成條狀放在桌子上面曬幹水分,弄好了兩個孩子還沒醒,林夏薇也困了,爬上炕和他們一起睡。

一覺睡醒,到中午了,林夏薇把孩子放在客廳自己玩小跑去廚房煮上飯,等她從廚房出來,謝鴻文已經在客廳了,冷著一張臉,兩個孩子在他大腿上爬來爬去的,不知道為什麽,林夏薇見到這副情景忽然想笑,她清咳嗽一聲壓下笑意,“回來了?”

謝鴻文擡擡眼皮,把要往地上爬的二寶抱回來,順手就打了一下屁股,用鼻子哼出一聲恩,臉色緩和了些。

林夏薇撈起馬上就要爬到她面前的大寶,“昨晚出去的那麽急,幹啥去了?”

謝鴻文的臉又黑了下來,“我手底下的士兵翻墻出去喝酒了,喝大了和人吵架了,差點沒打起來,飯店老板怕他們打起來就報警了。”

“那也不用把所有的軍官都叫去吧?”

說起這個謝鴻文就生氣,“他翻出去的人多啊,就跟他媽約好了似的,除了糾察的,每個單位裏都有個兩三個。昨晚火急火燎的把我們叫走了,我還以為是發生啥大事兒了,著急忙慌的上車就走,結果直接就被車拉到派出所了,被兄弟單位抓著一頓噴,到了今天早上才被保釋出來。”

部隊禁止喝酒,可誰也沒少躲起來喝,特別是冬天夜裏站崗,誰沒在冷的頂不住的時候喝過幾口?可是像昨天那樣大規模的翻墻出去還真是這麽些年頭一次,團裏能不拿來當做典型教訓嗎?還更被說被兄弟單位嘲笑過一回了。

士兵犯錯了,謝鴻文這個當營長的難辭其咎。

“以後我可能沒啥時間回來了,你帶著兩個孩子可能要辛苦一點了。”

林夏薇不問了,反正不會是好事兒就對了。

稍微午休了一次,謝鴻文就被叫走了,一直到吃晚飯的時間都沒見到謝鴻文回來,林夏薇又推著孩子出去逛了一下,大家都是愁眉不展的,好幾個軍嫂臉都是白著的。

“這些個新兵真是害人,你說翻墻出去就出去了,一個兩個的出去不行麽?這一去就是個三四十個。他們倒黴,可他們的指揮官就更加倒黴了。”

林夏薇這才知道翻墻出去的是新兵,也是,老兵誰也不敢這麽幹啊!

“誰說不是呢,我可聽說了,一營二營的人最多了,聽我們家那口子回來說,一營長二營長被罰跑三十圈,那訓練場一圈就是兩千米,三十圈下來人還能活?”

林夏薇猛地轉頭看向隔開訓練場與家屬院的那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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