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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第343章 風神我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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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第343章 風神我發燒了

發燒讓溫迪整個人都昏昏沈沈的,這種感覺與神力使用過度的沈睡不同,那是絲毫不會醒。

而發燒的昏睡是讓人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甚至一度燒出幻覺,燒了說胡話。

比如此時,鐘離煎好了藥與子苓一同開門進來。

溫迪聽到聲音,睜開眼看了一眼,忽然露出了一個傻笑:“老爺子啊!唉?你怎麽在頭上戴一朵大紅花啊!哦!我知道了,你是在表演老石頭開花!我說的沒錯吧?摩拉克花。子苓,快,給他澆點水。”

這一番言論,聽的子苓大驚失色,若眼前的不是溫迪,他懷疑一顆天星會這樣砸下來。

於是,他張大了嘴轉過頭看著平靜的鐘離:“帝…帝君……”

鐘離抿著唇,淡淡地道了一句:“胡言亂語,不必當真。”

聞言,子苓松了口氣。

接著,二人又來給溫迪餵藥。

好在發燒已經把溫迪給燒沒有了味覺,這藥雖苦,但對於他來說什麽味道都沒有,在二人的連哄帶騙中一口氣便悶了。

喝完藥不久,溫迪又開始昏睡,隱隱約約間開始胡亂做夢。

他感覺自己好像身處在一個湖邊,那個湖很大,周圍還有一個很大的像是城堡一樣的房子。

這時,一個小男孩正坐在湖邊畫著畫。

他穿著白色的袍子,留著長長的頭發,那頭發遮住了他的半張臉,看起來十分陰郁。

突然,一個女孩摔倒在他面前,他本想伸手去拉女孩,卻被女孩的家長吼了一聲,讓他立刻縮回了手。

小男孩沮喪地低下頭,轉過頭繼續畫著畫。

而在他的畫上,畫的正是他熱情地擁抱每一個人。

就在這時,畫面突然一轉,變成了一家人吃飯的時候,男孩坐在桌上,全家人則遠遠地坐在桌子的另一邊,就好像他是什麽怪物一般。

而男孩似乎對這一切早已經習慣,只是默默地低著頭吃著飯。

吃完飯以後,他也是一個人默默地回到房間。

等到他走後,飯桌上才有了一個尋常家庭該有的歡聲笑語。

而這一切都與少年無關,他只能一個人坐在房間裏,用蠟筆在屋子裏畫著他所理想的世界。

從這些畫裏可以看出他認真地愛著這些家人。

當然,也怨著這些家人

他希望沒有人害怕他,他希望大家可以正常地與他牽手擁抱,他希望可以與人坐在一起玩尋常的游戲。

然而這明明很普通的願望,對於他來說卻是難以實現。

因為他身上有超於常人的力量。

那不知道是恩賜,還是詛咒,讓他能保護自己,但卻也讓他失去了正常的生活。

他只能把自己關起來,關在一個小小的屋子裏,在他小小的世界裏,尋求一片安隅。

然而命運自然是不肯放過他的,黑暗將少年包圍,恐懼摧殘著少年的內心。

在恐懼的作用下,少年的力量積攢到了極點,最後,他失去理智,他忘記了自己是誰,只能一直向前,不停地奔跑。

等到他停下來的時候,才慢慢地恢覆意識,才發現自己身上以及雙手已經沾滿了血,才發現那本來是歡聲笑語的舞廳卻成了地獄,那美麗的湖泊也被鮮血染紅。

整個城堡變成了一個噩夢。

然而黑暗卻仍舊沒有停止吞噬,它愈來愈烈,將少年緊緊包裹,宛如無形的手一般掐住少年的喉嚨,讓他難以呼吸。

只能看著自己慢慢地被黑暗一點一點的吞噬。

溫迪猛地睜開眼坐起來。

此刻他滿頭都是汗水,也不知道是因為發燒還是做噩夢的原因,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他大喘著粗氣,心臟也跳的厲害,就像是要跳了出來。

這時,鐘離還坐在一旁的書桌前撐著頭小憩,看到他,溫迪心裏也稍微安心了些。

他張了張嘴,想要喊鐘離,但嗓子幹的說不了話。

無奈,溫迪只能用風控制著給他自己倒了一杯水。

剛要喝,這不知何時醒來的鐘離忽然過來把水杯奪走,喝了一口試一試,然後皺著眉:“不行,這水太涼,不適合你現在喝。”

溫迪滿眼哀怨地白了他一眼,眼神仿佛在吶喊:“在提瓦特大陸上,除了你們璃月,就沒有一個國度有喝熱水的習慣好吧!?”

但現在剛退燒,身體也虛弱,也沒心思與他說什麽。

只見鐘離又拿著壺來到外面把水重新燒了一下,才又倒了一杯熱水給溫迪。

溫迪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對鐘離說了句“謝謝”,然後繼續喝完剩下的水。

他坐著緩了一會兒,望著鐘離無奈地笑了起來:“我算是明白什麽叫蝴蝶效應了,我如果不在席上吃海鮮挑釁你,你就不會又幫我要了一桌子海鮮,然後就沒有後面這麽多事了。”

聽了他的話,鐘離也笑了起來。

接著,屋子裏又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溫迪回憶著剛才的夢,心裏感覺很堵,不止是被黑暗吞噬的感覺太過於真實,而是他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少年的絕望無助。

特別是當看到手上沾滿鮮血,當看到人們死在大廳裏的那一刻。

或許,是一種常人難以接受的絕望吧。

“巴巴托斯?”鐘離註意到他奇異的眼神問道。

溫迪回過神,才發現自己是在盯著鐘離發呆,便連忙移開了視線,繼續望著屋外的櫻樹:“我沒事,只是剛才的夢境太真實,太可怕了。”

說完,溫迪與鐘離講了一下自己夢裏的內容。

誰知聽完以後,鐘離的表情比溫迪的還要沈重。

而溫迪在說完以後,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又恢覆了平日那調皮的模樣:“唉呀,風神我真的應了你們璃月那句話,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想來這一路,我真是太勤奮了,哪有我這麽勤奮的詩人呢?”

溫迪越說,心裏越舒暢,因為發燒和噩夢帶來的陰霾,瞬間煙消雲散。

或許這就是風神能過得瀟灑的原因吧,總是能很快的自我安慰。

然而一旁的鐘離卻一直在沈思。

“怎麽了老爺子?不會我講個我的噩夢都能嚇到你吧?”溫迪註意到那一直沈思著的鐘離,一邊觀察一邊問道。

鐘離回過神,搖了搖頭,連忙道:“只是想起一些事情,等後面再與你說。

你剛退燒,身上都是汗,不宜立刻掀開被子,慢慢通風,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說完,鐘離便轉身離開了。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溫迪無奈地撇了撇嘴,悄聲道:“真是個神秘的家夥。”

不過,溫迪也沒多想,躺下以後繼續醞釀著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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