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清晨的陽光透過舊公寓的窗簾縫隙，灑落在床邊的木地板上。

我還不能走太久，但已經可以試著站起來了。

他為我準備好拐杖，鞋是我最喜歡的那一雙，他蹲下去一只一只替我穿好，像是某種儀式。

“慢慢來，”他握住我手腕，掌心的溫度傳過來，“我們先走到陽臺。”

我點點頭，咬了咬下唇。

站起來那一刻，傷處的牽扯感還在，我皺了皺眉，但下一秒，他整個人貼上來，從背後穩穩托住我。

“別怕，我在這兒。”

他的聲音低低的，像在耳邊燃了一盞燈。

我靠在他胸前，腿不自覺地發抖。他察覺到了，一只手沿著我的手臂一路包裹過去，將我連同拐杖一起托住。

“可以的。”他說，“再試一次，好不好？”

我們一步一步挪向陽臺。那些本該理所當然的動作，如今每一下都仿佛回歸生命的過程——我用盡全部意志力站起，而他，就用盡他全部的溫柔護著我。

我站定那一刻，風吹來，陽光落在我們身上。

他沒有急著放開我，而是從背後環住我，額頭貼在我肩窩，像是在確認這真實的一切。

我輕輕回頭看他，他也在看我。

我們都沒說話。

我伸出手，覆上他臉頰。他的胡茬硌著我掌心，眉眼卻格外柔和。

我輕輕撫過他眼角的細紋。

“你知道嗎，”我垂下眼，“我曾經怕你會嫌棄我變得不再完美了。”

他怔住，手臂緊了緊，像是想要抱得更深。

“傻孩子。”他低聲，“你是我最驕傲的冠軍。”

我閉上眼，將額頭抵在他下巴上，小小聲說：“那你也不要怕。我也喜歡你的一切。”

他沒說話，只是低下頭，在我耳後輕輕吻了一下。然後吻我的脖頸、肩胛、鎖骨，每一寸都鄭重地印上他的名字，不是占有，而是誓言。

我們就那麽站在陽臺上，陽光包圍著我們。他的吻不急不緩，沒有一絲欲念的侵略，反而像是一點點在確認我還在，真的還在他懷裏。

我轉過身，摟住他的脖子。

他吻上我的唇角，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堅定與虔誠——不再壓抑，也不再克制。那種貼近仿佛在說：

“我終於可以愛你了，毫無保留地。”

我聽見心跳的聲音，在我們之間同步，像是在這個最溫柔的早晨，和命運握手言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