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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119 . 總不能單純只是沒有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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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119 .  總不能單純只是沒有常……

‘最討厭警察’的松田陣平自然不能像最初計劃的那樣帶小笠原花去附近的警局崗亭, 但他也不能把這麽個無人看管的易爆物品原封不動地一個人留在這裏。.

更何況他現在也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麽情況,為什麽會一個人出現在這裏,背後有沒有藏著那個組織的陰謀……

松田陣平舔了下在冷風下有些幹裂的唇, 神情游移不定, 片刻後便做下了決定。.

他可不是那種會放任爆.炸.物自生自滅, 畏首畏尾只單純指望運氣和奇跡的人。.如果不嘗試著自己動手拆一次的話, 就永遠不會知道真實的運轉原理是什麽樣的。.

而且如果是這個女人的話……或許並沒有那麽危險也說不定。.

但怎麽把人從這裏帶走也是個問題。.

松田陣平心中劃過諸多念頭,現實裏的時間只過了幾秒,小笠原花還沈浸在對他‘暴打警視總監’發言的震撼中。.

原、原來還可以這樣嗎﹖

警視總監是什麽,警察裏的老大嗎﹖跟組織的boss一樣﹖

將揍警視總監一拳換算成揍boss一拳之後, 小笠原花頓時對這個看起來脾氣一般還不太講禮貌的卷毛肅然起敬。.

那可是連她都絕對不敢想的事情,這個卷毛居然把它當成願望。.

等等

小笠原花忽然發現了盲點。.

雖然地位可以畫等號,但她可是組織的人啊不能對boss出手, 但完全可以去揍那個什麽警視總監

既然是警察們的老大,那肯定也是……的上司吧, 打了他四舍五入就等於狠狠揍了那兩個家夥了

小笠原花開始原地擼胳膊挽袖子。.

松田陣平剛回過神就看到她這幅要立刻沖上去找誰幹架的模樣。.

嗯﹖他錯過了什麽嗎﹖

“你做什麽﹖”松田陣平道。.

“去警視廳, 揍總監。.”

小笠原花抹了把臉,言簡意賅道。.

她對著提供了這個好計策的松田陣平的態度比最初稍好了些, 但也僅僅只有一點, 就這一點還是從她已經差到不行的心情裏強擠出來的, 再不快點找地方發洩一下, 小笠原花就快被那些悶在心裏四處沖撞的情緒憋死了。.

在逃出那個宿命般的小巷子後,小笠原花的第一反應是找人傾訴一番。.

她一直是這樣的性子, 什麽都想分享, 什麽都想聊一聊,無論和哪任搭檔在一起都會把對方襯得格外沈默寡言,仿佛話全都被她一個人說完了。.

就算是被boss命令和琴酒拆夥, 還沒有和貝爾摩德離開美國中間那段不停更換搭檔的時期,小笠原花也憑借著厚臉皮擁有好幾個可以單方面說話的人。.

只要鍥而不舍地多打幾次,貝爾摩德和朗姆總會接聽上那麽一兩次。.不過等到次數多了,當小笠原花再打給朗姆的時候接通的就變成銀發姐姐了,她會聽上一兩句,然後會在小笠原花講出沒有重點的長篇大論之前迅速掛斷電話。.

琴酒從來不接電話,只會在有事的時候主動聯系小笠原花,她就找準機會直接面對面絮絮叨叨,什麽時候閉嘴取決於琴酒什麽時候把□□頂在小笠原花的腦門上。.

小笠原花那時確實想到了這個人,但等掏出手機才反應過來——朗姆死了、貝爾摩德設計讓她殺死好朋友,從那之後就很少聯系了、琴酒更是跟她徹底鬧翻了。.

小笠原花從前也不是沒有惹過琴酒生氣,她和貝爾摩德去美國的時候琴酒差點在機場對她開槍,但小笠原花就是莫名覺得琴酒不會真的殺掉她,所以自然也不會害怕,厚著臉皮蹭上去最後總會被沒好氣地原諒。.

而且琴酒不可能是臥底……的吧﹖

小笠原花陷入了沈思。.

在經歷大起大落落落之後,小笠原花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正確的判斷能力。.

都說事不過,她被連續騙了次,最後還是事實證據都擺在面前了,還要靠騙子主動自曝才得知真相……甚至到現在小笠原花都完全想不到自己任臥底搭檔究竟有什麽破綻

非要說他們和原汁原味組織成員的區別的話……大概是人比較好﹖

是每個警察人都這麽好嗎﹖至少她遇到的好像都是這樣。.

能聽進她每句沒營養的話,除了任務之外的生活也容許她參與其中,甚至會主動關心照顧她,而且……嗯……雖然有可能是她自我意識過剩或者笨得分辨不出究竟是偽裝還是真意,小笠原花總覺得,他們對她表現出的善意並不是假的。.

不不不不她不能這麽想

在心底默念一百遍‘警察都是騙子混蛋’之後,過於偏向警察的想法是沒了,但小笠原花的心情指數也一降再降,找了一圈發現自己真的沒人可以聯絡之後,幹脆隨便找了個角落蹲著emo,然後就遇到了一個沒有禮貌上來打擾她長蘑菇的家夥。.

不過看在他貢獻了自己的願望的份上,小笠原花決定不和他計較。.

松田陣平聽到她這句‘豪言壯語’差點沒背過氣去。.

他哪知道隨口挪用了一句自己年輕時候的大話會有這樣的效果啊

更可怕的是,他當初純粹是因為年輕氣盛加上對警察這個職業有點疙瘩,所以一半認真一半生氣才說出來了這句玩笑話。.但松田陣平明顯感覺到小笠原花並不是在開玩笑。.

而且她說不定是真的有那個能力一路過關斬將地沖到警視總監的面前給他邦邦兩拳

她一拳的力量……

想到高空中隨風飄揚的纜車鐵門,松田陣平猛地打了個冷戰,一把拽住小笠原花的胳膊。.

“不要剽竊別人的願望啊餵你跟那個老頭有什麽深仇大怨嗎﹖就只是因為討厭警察﹖”

小笠原花理直氣壯地回看他,睜著一對紅通通的眼睛,裏面寫著個大字‘不行嗎’﹖

松田陣平:“……”

他抑制住了自己擡頭再尋找一遍某個金發黑皮的徒勞行為,深吸一口氣勉強平覆下心情。.

“不如你先跟我講一下你為什麽討厭警察﹖”

松田陣平轉移重點,拋出一個能引出內容的話題,語氣和緩地建議道:“雖然我們都討厭警察,但討厭的理由的不同,你完全參考我的願望去做不一定能解決問題,還有可能會白忙一場。.”

小笠原花皺眉思考。.

半晌後,“你說的有道理。.”

小笠原花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讚同道:“單純去揍警視總監一頓的話,先不說波……嗯,其他人會不會知道這件事是我做的,想想也覺得只是這樣的話不夠解氣,而且……”

她最後一句放得很輕,松田陣平沒有聽清,只註意到了小笠原花忽然重新變得落寞的神情。.

他的目光定住了一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先走吧,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見小笠原花還在原地楞神,松田陣平挑眉反問道:“怎麽,你不會真的打算在黑漆漆的岸邊跟我來一場相逢恨晚的促膝長談﹖”

小笠原花截止到剛才為止還一點也不想理人,只想安靜地一個人待一會兒,現在成功被松田陣平重新勾起了傾訴欲。.

小笠原花其實對環境無所謂,但松田陣平提出要換地方,她沒有多說什麽就乖乖地整理了下衣服跟在了他的身後。.

——順利得連松田陣平自己都沒想到。.

兩人之間的交流大概進行了二十分鐘,在此期間河岸邊的這條小路依舊空蕩蕩得沒有半個人影,不過好在過了幾十米後就重新有了路燈的光。.

松田陣平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對著走在斜後方的小笠原花出聲道:“你就這麽跟我走了沒問題嗎﹖”

小笠原花一臉懵地擡頭看他。.

“需要有什麽問題嗎﹖”

松田陣平覺得問題多了。.

他們已經走了不算短的一段路,這個女人一句都沒問過關於目的地的事,就只是默默跟著他,好像完全不關心自己會被帶到哪裏去。.

深夜在路邊搭訕落單女子的高大男性路人,如果這個人不是他自己的話,松田陣平可能就要反手掏出手銬了。.

就算是考慮到她組織成員的身份,他也可能是什麽敵對組織來誘騙她走進陷阱的人,這麽毫無戒心地被他牽著鼻子走真的沒問題嗎﹖

還是說,是因為她對自己的實力非常自信﹖

當然最為可怕的情況大概就是對方早就認出了他的身份,只是在將計就計準備找機會借著他將他的同期一網打盡。.

不過這個想法只在松田陣平的腦海裏浮現了一瞬,就因為過去從別人嘴裏了解到的只言片語而被排除掉了。.

還有什麽其他的可能他沒註意到嗎﹖

……總不能只是單純地沒有常識和戒心而已吧。.

——

松田陣平沒有走很遠。.

他帶著小笠原花去了附近一處環境靜謐的小公園。.這裏甚至比剛才的河岸邊更偏僻了些,平常只有附近老房子的老人會過來散步,淩晨的深夜只餘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拆彈前的必要工作:遠離市民。.

松田陣平率先在長椅上坐下,單手摳開一瓶氣泡水遞給小笠原花。.

小笠原花接過嘗了一口,立刻皺著臉把易拉罐推得遠遠的,痛苦地吐了吐舌頭。.

松田陣平奇怪地拎起罐身看了一眼:“原味氣泡水而已,有這麽難喝嗎﹖剛才路邊那個自動販賣機只有這個味道了,湊合喝吧。.”

小笠原花面無表情地又把它推遠了點,用行動表示拒絕。.

談話的調劑而已,有沒有都無所謂。.

松田陣平喝了口自己的那一瓶潤了潤喉,剛準備開口,放在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他的表情僵了一下,猶豫幾秒,還是按下了接通鍵。.

下一刻,耳邊響起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

“小陣平,夜班值得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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